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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更新奉上,求个月票哈~~~爱你们哟~~.19

作者:原Ai 当前章节:153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17

听不见任何声音的她,藏进衣裳里的双手,用力扯着衣角,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冰冷,也不是害怕……而是,因为他现在这样真实,空气中填满了他的气息,将她逼得无路可逃。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陈茹默那些人,为了你,为了初雪,更为了我们的孩子。”林庭延站在她身后,不顾形象的流泪哭泣,在看见她手上疤痕的一刻,窒息的痛几乎夺走了他残存的呼吸。

看到她,林庭延眼前忽然掠过了那些血淋淋的画面,他仿佛回到了过去,无力地看着她跟初雪,遭受非人的伤害,甚至看见了舒歌,身体淌着血,被逼到海边悬崖……

忽然,他抬手,用力抹干脸上的泪水,嗜血的双眸发狠的望着窗外。

陈茹默,你赢了。这一刻,你成功的让我后悔,让我尝到了痛不欲生的滋味……过去,我对你心存愧疚;如今,你欠我的,得还……

“额……”

忽然,一声痛苦的呻/吟,打破了沉重的宁静。爱夹答列舒歌双手捂着小腹,头埋进双腿,发出苦闷的痛苦声音。

“舒歌。”

“怎么了?”

林庭延回过神,紧张连忙绕到她面前,半蹲在地面,宽厚温暖的手掌自然而然的握紧她的手;瞬间,冰凉透过掌心,直驱他的心脏。

他满脸的担忧,心再次提到了桑门口。

舒歌侧过脸望着林庭延,微张着嘴巴,大口的喘息着,一股热流涌出身体,清冷的光线下,她煞白无血的脸色,看着有些吓人。

“舒歌,你忍着点,我带你去找医生。”

“额……”

舒歌惊呼,反手揪紧他的尾指,想要开口阻止他,疼痛再次袭了上来,干涸的两片唇瓣微微呢喃着,却道不出一个字。

想到现在的情况,她是无力又尴尬。

“别撑了,我们去找医生。”

林庭延望着她,最终没有再理会,抱起她轻巧的身子,冲出病房。

——

“不要啊……”

“放开我。”

“陆闵救我……”

一声声凄厉夹着哭腔的尖锐,划破了宁静的夜晚。

“……走开呀。”

宽大而柔软的大床上,娇小的人儿双手揪着被单,撕裂的哭喊着,汗水打湿了她乌黑的头发……紧闭的双眸,像是被可怕的梦魔缠住似的。

“救我,救救我。”

“陆闵救我。”

“舒歌……”

“初雪。”

陆闵惊慌的破门而入,当看着林初雪满脸痛苦的在大床上打滚时,疾步走了过去,双臂紧紧的拥住她。

“没事了,初雪。”

“陆闵……救……”林初雪双手抓着陆闵的手臂,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还未说完,人又晕了过去。

“我在,陆闵在。”

“没事了,我都在……”

陆闵泛着泪光,低声哽咽着,温热的吻,印在了她被汗水打得湿漉漉的长发上,搂紧她的双臂,越发的用力,像是要将她崁入身体里似的。

何美娴站在初雪房门口,望着陆闵与晕迷的女儿,泛着泪光的眼眸,恨意油生,握紧门把的手,发狠的用力。

——

“呵呵,还真成鬼屋了。”

冷酷不带温度的讽刺嬉笑,犹如此刻冰冷刺骨的夜。

唐棠边走,视线扫过四周,到处的狼藉不堪。寂静的空间,刺耳的声音回荡着;不多时,唐棠光亮的皮鞋出现在陈茹默眼前,他居高临下的望着眼前这个脏污不堪的女人,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犹记得,当初那个光环耀眼的女人,带着女王般的骄傲;如今,衣服破了,头发乱了,妆花了,昔日的美丽与骄傲,荡然无存。

“是你?”

听见唐棠声音的一刻,陈茹默猛然抬头,深凹恐怖的眼眸带着惊恐,瞪大的望着他,相对比林庭延,她更害怕唐棠。

陈茹默双腿用力,蹭着身子往后挪。

她步步后退,他步步紧逼,直到她堵在墙壁上,完全没有了后路,才停了下来。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

唐棠凝望着她,眼眸是浓烈的恨意。

陈茹默闻言,抬头,发狠的望着唐棠,粗重的喘息呼吸着。

“嗯……放开我。”

忽然,陈茹默吃痛,手舞足蹈的飞扬反抗。

唐棠抬手,修长的手指用力钳住陈茹默的下巴,凌厉的双眸扫过她花猫似的脸庞,薄唇轻抿:“当初对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她们下手时,怎么就没害怕?”

“嗯?”唐棠说着,手腕越发用力。

“回答我。”

“放……放开。”

陈茹默吃痛,双眸微红泛着泪光。双手试图掰开唐棠的手,奈何她已经两天没吃过东西,浑身虚乏无力,任凭她怎么使劲,始终没法挣脱他的禁锢。

“很疼是不是?”

唐棠眸里泛滥着痛苦,即使怜惜他却始终没有放轻手腕的力度,望着她:“可是茹默,我也痛,你知不知道?”

“我们不是说好了,我们只要林氏集团的吗?为什么?为什么最后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请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们明明说好了的,陈茹默。”唐棠说完,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用力一推,陈茹默整个人撞到墙壁上,钻心的痛楚,从后背传透全身。

听了唐棠的话,陈茹默渐渐的不再挣扎,仰头望着他。晶莹的泪滴溢出眼眶,淌过脸庞,打在他的手背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残忍地毁了她们?”

“你知不知道,看着他们那样痛苦,我会比他们更痛。”

唐棠松开钳住她下巴的手,双手抓着她单薄的肩膀,用力的将她整个人按在墙壁上。

“我心痛,为什么我记忆里的那个陈茹默会变成现在这副丑陋又肮脏的样子。”

“为什么,请你告诉我。”

陈茹默淌着泪,沉默不语。

唐棠睁大着眼瞳,夹着复杂的情绪,咬牙,粗重的喘息着,努力压抑着想要掐死她的冲动。

“告诉我。”

忽然,他发狠似的用力,陈茹默闷哼了一声,脸上写满痛苦。

“唐棠,你疯了。”

忽然,大门被人用力的推开,一阵冷风拂来。

陈信旋冲了过来,用力推开唐棠,陈茹默虚弱的身体,缓缓地下坠,她淌着泪大口的呼吸,双眸无神地望着前方,没有焦点。

“呵呵……”

忽然,她咧开唇,痴痴的笑了起来。

为什么?

她也想知道为什么?脑海中,掠过了年少时的画面。

那像是一幅有声的画卷,温婉美丽的女人携着微笑,端庄优雅的坐在木椅上,藤椅上,她领着舒歌,手持着书本,高声朗诵诗词。

然后,女人轻柔的声音夸奖她们,她跟舒歌欢腾的笑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填满整个院子。忽然,她看见舒歌跳下藤椅,小跑到女人面前,埋头进她怀里,甜甜地喊她‘妈妈’....她眸里的亮,看着她们母女两人,一点点的黯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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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然回首,那人在灯火阑珊处【02】

那是从心底里生出来的妒忌,陈茹默其实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了......曾经,她一度想要让自己平静,可是根本就停不下来。爱夹答列每当看着舒歌窝在姑姑怀里撒娇,身边还有众多宠爱她的人,集了万千宠爱于一身,她就控制不住内心的烈火,就像是从心底长出的蔓藤,一点一滴,不甘逐渐扭曲,编织的牢笼将她困锁其中.....她只能沦陷。

忽然,不知道怎么,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跟林荣晟联手。那一次,她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姑姑。

至今,她还记得那个鲜血染红的画面,耳边时常能响起,舒歌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那一声声稚嫩的呼救声,刻在了她的心头。

那个时候,看着爷爷痛心疾首的难过,看着父亲唉声叹气的无奈,看着舒歌因此患上自闭症,所有的一切,都因为姑姑的过世而发生了巨变。她却正定自若,完全没有害怕榛。

后来,她一度反问自己,这样做得到了什么.....可而后,她出国留学了,跟林庭延越走越近,***盖住了她浅薄的愧疚,一步步,将她拉下深渊。

一行清泪滑落脸颊,陈信旋居高零下的望着地面上,虚弱无力的女人。转过视线望着一脸气愤的唐棠。

“让我单独跟她说几句话。”

被陈信旋推开的那刻,唐棠其实已经冷静过来,虽然脸上还挂着愤愤,但不会像方才那样冲动了。他抬眸看了一眼陈信旋,又看了看地面上,瘫坐流泪的女人,虽然没有得到心中的答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回避。

“谢谢。”

唐棠从旁边经过的时候,陈信旋忽然对着他,客气地道了声谢。

“不用谢我,只是看在舒歌的面子上罢了。”

唐棠停顿了一下脚步,酷酷地丢下一句话,眸光再次瞥了一眼陈茹默,而后大步离开。口袋里,揣着戒指的手发狠的用力,可他却丝毫未感到疼痛。

陈信旋转头,望着唐棠单薄的背影,脚步声渐行渐远,不久后,走廊再次恢复一片宁静。1许久,他才转过头,望着没有丝毫变动的陈茹默。

“爷爷走了。”

他说着,用脚踢开地面的随便,也跟着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深邃的眼眸,带着些许哀伤,望着眼前满身狼狈的女人。忽然,他嘴角扬起弧度,无法理解她。印象中的她,是极爱美的,从小,她不仅将自己打扮得漂亮得体,更是严格的苛刻自己的行为。

当听见那些事情的真相,陈信旋根本无法想象,那是陈茹默所做的。可不管他怎么逃避与不相信,事实终究还是事实。

是她,亲手毁了花样年华的林初雪,扼杀了舒歌的孩子,更毁了她的双手,让她失聪失语,璀璨美丽的人生全部被她一夕倾毁......爷爷入院手术的那天,父亲沉痛的跟他,是姐姐跟人设计害死了姑姑。

听见这个消息,陈信旋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原来,她从很久以前,就已经无药可救了。

陈茹默闻言,缓缓的抬眸,望着眼前棱角分明的男人,总算是有了反应。

爷爷,她知道。

那个知晓她过去,却依旧疼爱她的爷爷,他走了。晶莹的泪水吧嗒的掉了下来,陈茹默难受的闭上双眼,空气中,只有她跟陈信旋粗重的呼吸声。

“什么时候的事?”

声音因为哭泣而沙哑难听,湿润之中又夹着厚重的鼻音,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泪流得更凶。

“五个小时前。”

“他说了什么?”

陈信旋忽然抬眸望着窗外的参天老树,透过干枯的树枝,天色好像一点点的朦胧亮了起来。“他说,出殡的那天,不许你出现,还有,不许告诉你他墓地所在的地方,以后连拜祭都不许。这是他生前,唯一提到你的话。”陈信旋的声音很平静,过来的时候,他一路在想,到底要不要如实告诉陈茹默这些,可回想起爷爷病重期间,几次重复了这番话.....他也就说了出来。

“纵使我想去,林庭延也不会允许的。”

陈茹默听完

,淡淡的笑起来。事情公开的那天,外面挤满记者。后来,老周出现了,记者也就全部散开了,只是她依旧被困在这屋子里头,半步也离不开。

老周说,在林庭延还没决定如何处置她之前,她是走不出这宅子的。

所以,当听见陈信旋说,爷爷不许她出现在丧礼上时,陈茹默没有觉得不满与怨念,而是宽心的释怀。

兴许是因为过往的种种事情,对于陈洪,陈茹默是怎么也恨不起来的。

“姐,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做出那些事情吗?”

陈信旋抽回视线,凝望着陈茹默,再次低沉的开口。

“你曾经跟舒歌还有初雪,都是很要好的不是吗?”

“你想听?”

陈信旋望着陈茹默,重重的点头。

陈茹默目不转睛的望着远处,破碎的玻璃,框架上还有残存的几片。“阿信,难道你没有那种难受的滋味吗?”

“每一次看见舒歌的时候。”

“什么难受的滋味?”陈信旋蹙眉,疑惑的问道。

“就是,看着她那样幸福,那么多的人宠爱她,你心里,就一点儿嫉妒都没有吗?”陈茹默说着,再次回想起过去,自己愤恨不公的画面。接着又道:“难道,你不觉得上天很不公平吗?”

陈信旋沉默不语。

“小时候,妈妈跟人跑了,我们一直是别人耻笑的话柄。所以我努力让自己优秀,不让爷爷跟爸爸担心,可是他们总喜欢往舒家跑。他们根本不知道,每一次踏进舒家大院,我就莫名的压迫感。那种让我窒息,让我疯狂的停不下来的感觉,我根本就无力挣脱。”陈茹默一边想着,一边缓缓的开口。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每当我看着舒歌窝在大人的怀里撒娇,生个病,一家子的人绕着她转......那种被人关心宠爱的感觉,多么的刺痛我。”

“所以,你联合别人,害死了姑姑?”陈信旋听着,冷笑。所有的起源,竟然是因为自卑。我没想过会是那样的结果,那个人当时跟我说,只是吓唬吓唬林庭延而已,我真的没想到,那样做会害死姑姑的。”说起陈秀雅的事情,陈茹默眸里掠过一抹愧疚。

脑海残存的记忆里,陈秀雅对她是相当不错的。

“那你为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阿信,姑姑的事情,我真的是.......你要相信我。”

陈茹默激动的抬起双手,想要抓紧陈信旋的手,却被他冷冷的拨开。

看着陈信旋冷眸,眼里是从未有过的陌生与疏离。陈茹默缓缓的垂下头,眸里填满了伤心的难受。

“姑姑的死是意外,那么舒歌跟初雪呢?”

“是良子衡......”

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的陈茹默,忽然咬牙切齿的开口道。

“良子衡?”

陈信旋冷笑:“到了现在,你竟然还推辞到良子衡身上?”

“所有的证据都证明,当初对舒歌暴力相向的人是你,让人侮辱初雪的人也是你......良子衡?那样的话,你竟然也说得出口。”

“没错,就是他。”陈茹默忽然抬头,睁大着眼瞳,怒声喊道。“是他,是他说要报复林庭延的,所以我才会......”

“你的意思,是良子衡出言挑唆,所以你才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陈信旋闻言,也跟着恼怒的反驳。

“姐,别再自欺欺人了好不好?良子衡左右不了你的决定。”

陈茹默咬牙,不语。

“还有一件事情你还不知道吧,良子衡去自首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陈茹默闻言,忽然变得紧张起来。

陈信旋瞥了一眼大门,“我说,良子衡去警察局自首了,林庭延之所以会将你困在这里,是要通过法律的途径来处置你,不然就你对舒歌跟初雪做的那些事,即使将你千刀万剐,也都不为过。”

暮然回首,那人在灯火阑珊处【03】

清冷寂静的夜晚,酒吧已经没有了客人,兰泽一遍又一遍的弹奏着曲子,也不管是否乱了调,双手越弹越快,甚至有好几次都跟不上音谱了,他却丝毫未去理会。1

此刻的兰泽,只想用钢琴来宣泄内心痛苦的压抑。

眼皮盖住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晕影下,泛着轻微的湿意。

萧扬的钢琴旋律时长时段,音律时重时轻,填斥整个避风港的每一处角落。略带哀伤的调调,映衬了此刻悲凉的寒夜,夹着冷意声声敲击人的心房。

萧翎单手撑在柔软的沙发,白皙修长的美腿交叠而坐,整个人慵慵懒懒的。红唇微扬,吐出的暖气,都带着酒味。她眸色轻佻又带着几分醉酒的迷离,目不转睛的望着远处窄小的舞台,兰泽动情的沉醉,修长的手指规律的在琴键上跳动....榛.

“萧翎,就算没有肖洒,我也不可能会爱上你。”

耳边响起他深情又绝情的话语,她缓缓的闭上双眼,抿起了唇,嘴角噙着自嘲的微笑。忽然,心口一阵刺痛。萧翎仰着头睁眼,望着绚烂的水晶灯,眼眶逐渐染上湿润,泛红。也不知是被灯光照花了眼,还是因为方才忽然想起的悲伤。

静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亮了屏幕,闷闷的震动着......来电显示的照片,女孩如夏花灿烂的笑容倚。

良久,萧翎才调好坐姿,伸手拿起桌面的手机。凝眸望着屏幕,努力隐忍压抑的泪水忽然没忍住,滑落脸颊。

萧翎最终没有接听电话,而是静静的望着,看着它最后成了未接来电。

“阿城,我现在,好像明白了你的痛苦......”

她轻声呢喃着,泛着明亮的眼眸写满哀伤,而后,她的手臂无力的下垂,将手机随便搁在一边,从包里掏出一盒More,取了一支叼在嘴里,打火机点燃,熟练的吞云吐雾......

“陈信旋?”

“呵呵.....”

丰盈的唇瓣,划起弧度,嘴里鼻前均吐出白色轻薄的烟雾,空气中散开,在她周边萦绕.....搭配着她luo露的雪肌,性感***的画面。

——

她对舒歌跟初雪做过的事情.......陈茹默歪侧着脑袋,缓缓的闭上双眼,干裂的唇瓣轻微张开,长短的呼吸着,似乎在回想些什么。

忽然,耳边响起了凄厉的呼救声,男人糜烂的yin笑,舒歌悲愤的绝望又夹着她近乎疯狂的笑声。过往的一切,此刻清晰的在她脑海前浮现,陈茹默忽然嘴角微微划起,扬起弧度,仿佛回到了过去那个旧厂房里面.......她,如女王般骄傲,冷眸看着初雪受辱,逼着舒歌对她跪地服软,再看着她满身伤口,殷红的鲜血从她身体一点一滴流出,她忽然又挣脱了方才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眸透着阴冷。

那时候的她,犹如此刻的模样,她所有的理智荡然无存,唯有那喋血的不甘与浓烈的恨。1

陈信旋望着她,眼中是错愕与沉痛。

到了这一刻,他依旧无法将眼前这个癫狂的女人与昔日温婉大方的姐姐联系在一起。他忽然觉得,妒忌与占有,是非常可怕的东西。稍微不慎,就让人堕入深渊,万劫不复。

“你竟然还笑得出来......”许久,陈信旋心痛的说道。

“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良知啊?”

“我为什么不能笑?”陈茹默抬眸,“看着他们这样痛苦煎熬难受,我高兴。凭什么他们就可以那么轻而易举的得到幸福,而我就得活在地狱里忍受煎熬?”

“这根本就不公平、”

忽然,陈茹默咬牙切齿,瞪大着双眸,整个面容狰狞的扭曲,对着陈信旋嘶声喊道、

陈信旋咬牙怒望着她,双手紧握成拳,用力抿着唇,压抑着心头的怒火。

“不公平?呵呵。”陈信旋挑眉:“上天对你不公平,那么他们呢?他们就是活该了?”

“因为你,初雪遭人侮辱,丧失心智变得痴傻,跟陆闵的婚事也因此一再搁浅,他们做错了什么?让你如此深仇大恨,动辄将他们毁得彻底。还有.....”说着,他停顿了一下,却不给陈茹默狡辩的机

会:“还有舒歌,小时候,因为你的妒忌让她失去了母亲;你还顶替了她的身份,跟林庭延交好。现在,将她的婚姻搅得乱七八糟也就算了,你竟然恶毒到毁掉她整个人生;失声失语,还害死了她的孩子,最后流血不止被掉进冰冷的海水里......她自小将你当作亲姐姐看待,可你呢?你都对她做了些什么.......”

陈信旋激动的怒斥,眼眶溢满的晶莹,终于忍不住,吧嗒的掉了下来。

“那又怎样?.....我就是见不得她们好。我就是要毁了她们,让所有人都跟我一样痛不欲生。”

“啊呵呵,我做到了。”

她一边叫喊着,另一边仰起头,望着晕眩的天花板,裂开唇狂肆的笑了起来。

啪....

终于,陈信旋禁不住她话的刺激,抬手,狠狠地甩了她一耳光子。

突如其来的力道,她猝不及防,猛然止住了笑声,整个人犹如如断线的风筝,伏倒在地......凌乱的长发,盖住了她整张脸。细露的缝,依旧能看清她填满恨意的双眸。

陈信旋斜睨着地面上的女人,大口的喘息着。

她没有即刻起身,而是继续伏在冰冷的地板上,望着满脸怒气的陈信旋,空气中交融了他们粗重的呼吸声。

“呵呵.....”

忽然,她又再次笑出声来,诡异的声音,沉静的空间里回荡着。

“阿信,我不后悔曾经做过的每一件事情......”

陈信旋无力的放下手,苍白的笑了,闭上双眼的瞬间,清澈的泪水再次涌出眼眶。

天朦胧微亮,灰霾的天气,潮湿阴冷的薄雾,看不清前方,好像整个世界都在一片阴沉之中。

一夜之间,告别了秋天,步入了冬天。

一切看着,似乎没什么变化,其实,看似平静的层面,早已经波涛暗涌许久,等着一夕变天。

陈信旋大步从宅院里走出,布满血丝的眼球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刺骨的冷风迎面吹来,瞬间清醒了不少。

忽然,身后一声巨响,夹着玻璃摔地碎裂的声音,他震惊的止住脚步。

揣在风衣口袋的双手紧紧揪紧着衣角,他秉着呼吸,眼眶再次湿润起来,微张的唇瓣,连换气都不敢过分用力。

双腿,艰难的挪动,转身。

入眼的一幕,他无声的痛哭起来......忽然,撕裂的头痛,猛然席卷了上来,高大的身影砰然倒地。

———

医院通道口,林庭延侧靠着身体,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烟雾袅袅升起,地面零散的烟头跟烟灰.....微红的双眼望着外面,雾霾覆盖了整片风光,天空还飘着淅沥的小雨。

冷....冰凉刺骨的冷,这是林庭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

第一次,他发了狠的痛恨那个人。前所未有的愤怒,即使当初亲眼目睹了父亲吞枪自尽,林庭延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过.......高大的身影轻微颤抖着,此刻的他,恨不得将那人撕碎。

忽然,他深邃的眼眸再次染上一层湿润。昨夜,舒歌疼痛得难受,脸色苍白如纸,然后在他怀里昏厥了过去。他紧张的顾不得其他,抱起她冲了出去找医生。后来,她被送进了急诊室.....没有多久,她就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医生将他喊了过去,在办公室里,听完医生分析病情的话,在急诊室外面听闻她没事而放松的身心再次紧绷,心头沉甸甸的重量,再次将他压得透不过气来。

原来,她之所以会忽然痛得受不了,全都是因为一年前的那次流产......

强忍着心痛听完了医生的话,回到病房,白色的病床,她娇小的身子,苍白无血的面容....流产大出血,后来又在海水里浸泡,寒气入侵了身体,落下了病根,所以她来例假的时候,小腹钻心的疼痛,才会导致她昏厥。

失声失语,双手被毁,流产大出血被丢进冰冷的海水里。林庭延想起了悬崖,那处被染黑的土壤。他还记得,当时让人提取部分,验出那些血是属于舒歌的。

当时拿着检测报告时,他独自跑到那边悬崖,站了一晚上。

看着她躺在病床上,一只手吊着点滴,安静的样子,像是没有生命的芭比,想到她遭受的一切,林庭延再也忍不住,跪倒在地,低声痛哭。

兴许是他的动作扰到了她,舒歌睁眼醒来,清澈的双眸看着他哭得狼狈,干涸无血色的唇角,微微上扬,却是无声的叫他放心。

最终,他狼狈的出了病房,无颜面对她。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沉浸在自己思绪的林庭延禁不住炮轰,神色不耐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未接电话里面,有老周跟陈信旋,再往下看,陆闵也给他来过电话,不过是在舒歌昏迷的时候。垂眸沉思了一会儿,林庭延最终还是给陆闵回了过去

“阿庭,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带着舒歌过来纽约一趟。”

电话刚通,便传来陆闵疲惫又沙哑的声音,轻微而细小无力。

“那么忽然,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林庭延眸色一沉,心跳忽然变得急促,隐约的觉得不安。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初雪,一直吵闹说要漂亮姐姐,所以,我想我们结婚的那天,舒歌能不能过来......”电话一端,陆闵吞吞吐吐的,有些难为情。

“我知道了。”

不待陆闵说完,林庭延便应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陆闵对他隐瞒了什么,但涉及到了初雪,林庭延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对于初雪,他是愧疚的,过去都是因为没有照顾好她,才会让陈茹默钻了空气,而让初雪遭受那样的痛苦......所以,当陆闵开口的时候,他也没多考虑自己跟舒歌现在的情况,点头就答应了下来。

此刻的林庭延并不知道,那一场婚礼,最终会以怎样的结局收场。

与陆闵挂断电话之后,林庭延又点燃了一支烟,深邃的眼眸是看不清的情绪。

良久,他叹气,将手里的烟头丢在地上,皮鞋用力踩灭了火。接着又站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身离去。

林庭延回到舒歌病房外面的时候,里面传来絮絮叨叨的声音,他凑近窗口探视,Kelly正端着一碗粥,体贴入微的一勺勺喂给舒歌。

面对她唠叨啰嗦的话,舒歌只是笑笑,并没有理会,也没有阻止,偶尔,会用笔在本子上写下几句话,然后是惹来Kelly越加啰嗦的‘责备’。

看着她这样子跟人沟通,林庭延布满血丝的双眸再次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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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回首,那人在灯火阑珊处【04】

雪白的病房里,抿唇轻笑的女子,俏丽又苍白的脸颊,清澈的眼眸,眉笑间又透着沧桑与悲伤。1

林庭延凝眸注视着她,心底苦涩。

“先生。“

忽然,身后传来老周低沉的声音。

林庭延转身,凝眉望着他,清冷的眼神对着他点头榛。

“陈理事堕楼自杀,不过抢救及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

“只是什么?”

老周望着他,吞吞吐吐的,余光瞥向里面病房也。

林庭延顺着他的视线,跟着看了一眼身后:“没事,你说。“

老周点头:“陈少爷目前还在急诊室。“

“怎么回事?“

林庭延闻言,整个人紧张不已,连问老周的语气,都有些严厉。

“目前还不清楚,只知道,他前脚从陈理事屋子里走出来,紧接着陈理事就堕楼,候在外头的人赶过去的时候,看见陈少爷也晕倒在地上………听他身边的老康说,最近半年多,他头痛很频繁。“老周低垂着头,没有半分隐瞒。

听了老周的话,林庭延心口紧绷,面色无比沉重,不详的预感忽然涌上心头。

“他现在在哪儿?带我过去。“说着,修长的两条腿率先迈开了脚步。

老周点头,紧跟上林庭延的步伐。

林庭延来到手术室外面的时候,兰泽与一名长发女子紧挨着并肩而坐。林庭延停顿了一下脚步,疑惑着走了过去;走近时,看清了女子的面容,原来是最近炙手可热的名模萧翎。

细闻之下,空气中浅淡的酒味,只是被浓厚的消毒水味盖住,不是特别明显……林庭延疑惑的目光撞上了兰泽微笑的双眸。尴尬之余,他连忙对着他点头,算是打招呼问好。

而后,视线从萧翎身上挪开,转向紧闭的手术室,刺眼的红灯,林庭延心头再次紧张。

“舒歌呢?“

兰泽站起身,凑到林庭延身旁,低声问道。

“Kelly陪着她。“

兰泽抿唇,点头。

“她的身体极差,不能注射太多止痛针。“过了一会,他又开口道。“现在,你已经清楚知晓了她过去遭遇的所有事情,她今后到底会怎样,你也比应该我更清楚。“

林庭延抬眸,望着兰泽,眸底压抑着的情绪。

“她以前这样痛的时候,你不送她到医院?“

“那次出事之后,她就有了这毛病。医生说,如果用中药调理,加上注意日常生活习惯,应该能缓解她的疼痛。可是她根本就不配合,不肯看医生,也不肯吃药,每次痛的时候,就卷在床上打滚。1“兰泽说着,嘴角噙着苦涩。

“好几次,像昨晚那样痛到昏厥过去。”

起初,他没想过会是那样严重,偶尔的一次,他听见东西摔碎的声音,于是便去敲她房间的门,没人答应的情况下,他径自推门进去,开灯的瞬间,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舒歌卷着被单,发出闷闷的呻/吟……。。后来,他才明白,为什么她每次生理期,房门都不踏出一步。

“我知道,过去因为离开了你,她彻底的放弃了生活,也放弃了自己;可如今不同,她回来了,而你又在她身边……。“

“你希望我怎么做?“良久,林庭延低沉而沙哑的问道。

兰泽转头望着林庭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不用问我,我相信,有你在,她就能够好起来。“说着,他笑着挪开视线,重新走回静坐的萧翎身旁。

林庭延望着他,凝眸不语。

“放心吧,他命大,不会有事的。“

萧翎闻言,抬头望向兰泽,双眸早已微红泛滥了泪水。

“要不要通知肖洒回来?“许久,她沙哑的哭腔问道。

兰泽扬起微笑,“阿信不会希望她看见他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再说了,当初他为什么逼着肖洒离开,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可是我真的好害怕,他这次发病,会撑不过去。“

萧翎闻言,眸光黯淡,刚眨动眼皮,泪水吧嗒的掉了下来。

为什么逼着肖洒离开,她当然是最清楚不过了。可是,这大半年以来,他的身体是越来越差,整个人消瘦了一圈,记性也不如从前,好几次,都是靠老康跟在旁边提醒他,才记得自己要做的事情……这次突兀的晕倒,进去手术室已经快三个小时了,她真的害怕,这次他会挺不过来。

她不是担心陈信旋会带着遗憾离开,而是想到以后肖洒知道了事情的原委,陈信旋现在为她所做的一切,将会是她今后痛苦与自责的根源。

从陈信旋做下决定的时候,她从来都不觉得,这是为肖洒好......

“放心吧,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他一定会撑下去的。“

兰泽抬手,揽着萧翎的肩膀,轻言安慰道。

紧锁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

其实他心里也没谱,昨夜见了萧翎在酒吧喝酒,醉酒之际,她低声痛哭,不小心道出了陈信旋患有脑癌的事情,并且还说他一直不肯接受治疗,每次发病疼痛,都用止痛药硬撑着……她每天都忐忑不安,看着他疼痛难耐,却无能为力。

有时候,纵使他躺在自己身旁,她依旧夜不能寐。她害怕,哪天睁开眼,世界就忽然没有了他。

兰泽眸里掠过一丝悲痛,其实他也害怕,哪天听到他离去的消息。

“他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忽然,沉默许久的林庭延开口问道。

兰泽看了他一眼,眸色黯然,沉默不语。

“是脑癌。“

忽然,一直伏在兰泽怀中抽泣的萧翎抬头,对着林庭延,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而后,又是一阵低泣。

“什么?怎么会?“林庭延震惊,满脸的不相信。犹记得,他们十只手指头能够数得清的交手次数,虽然多部分他都是因为舒歌而跟自己怄气,但单凭他徒手创建了昊天地产,林庭延从心底的将他视作对手。

原本以为,他们有天能够握手,携手并肩,却不想……面临的是生死离别。

“那舒歌知道吗?““或者,她已经知道了。“兰泽说着,视线落在远处。

他话音刚落,林庭延还有在场的其他人,猛然转身,远处娇小玲珑的两抹身影。舒歌与Kelly正站在前方,沉眸望着他们。

与此同时,手术室的灯熄灭,门被打开,医生走了出来,扯下口罩,眸色沉重的对着他们摇了摇头。

——

陈信旋转移到了监护病房,浑身插满了管子,靠着氧气机艰难的呼吸着。心跳仪在旁侧,萧翎将所有人都挡在了外面,独自一个人守在他病床边。

望着他苍白的面容,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舒歌站在外面,望着里面的一切,微红的眼眶,泛着晶莹的泪光。

“舒歌,你也生病了,我们回去吧。”Kelly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角。心里叹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舒歌虽然听不到Kelly的话,但是从她的动作,她能理解她的意思。只是,她并没有乖乖听话,而是继续固执的望着病房里面。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拨开Kelly的手,拿出笔,快速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撕下,走到林庭延面前,清澈的眼眸,凌厉的望着他。

‘我要见陈茹默。’

林庭延蹙眉,看着她娟秀的字迹,抬眸看向兰泽,最终点头答应。

拒绝了所有人的陪同,舒歌独自进了陈茹默的病房。

陈茹默已经醒来,见了舒歌,不由的瞪大双眸,满脸惊恐,纤细的手指,用力的揪着白色的床单,想要逃开,身体没有力气。

舒歌并未理会她惊吓的模样,面色平淡的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坐在床边。

“你.....还活着?”

陈茹默隔着氧气罩,发出沉闷的声音。

舒歌听不见她的话,却看见了她吃力的张嘴,吐了几个字。她抿唇轻笑,望着她佻高了眉头,而后抬起手,不顾她的挣扎,硬扯了她的手出来,掰开她的掌心,然后抽出纸巾,将她掌心的冷汗擦干。

冰凉的指甲来回在她掌心花圈,舒歌也不管陈茹默此刻的状况,凝眸望着她完美白皙的手掌出神。

陈茹默淌着泪,眼眸直直望着舒歌,害怕从心底油然而生。

“舒歌,你想要做什么?”

此刻的苍白无助,陈茹默仿佛能够感受到,当初她跪倒在地,卑微祈求她放过林初雪时的那种无助.....陈茹默清楚的知道,当那份无助转化成决然时,她最终的结果。忽然,她用力的揪着舒歌的手,当指尖触及到她掌心的粗粝的疤痕,她猛然停下了动作。

舒歌冷冷的望着她,对上她那水汪汪的大眼,晶莹的明亮在白炽灯下异常明显。

陈茹默惊恐的望着舒歌,她秀丽的脸庞,依旧没什么表情,冷冷淡淡的,只有那一双灵动的眼眸,只是她也完全看不清她的情绪。

前所未有的陌生,瞬间席卷了她。

陈茹默挣扎了几下,依旧动弹不得。对着舒歌,她徒然绝望.....

“舒歌,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求你了....”忽然陈茹默低声,卑微如尘土般的哀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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