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总是这样没轻没重的,难怪出门的时候会爸妈还说要跟着过来。”
王浩洋咬牙,俊彦上写满无奈。指尖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满是宠溺的‘责备’。
“噗嗤。”童雅衍毫不掩饰此刻的幸福,眯着双眼笑起来。
霍祁焱望着他们,脸上尽是尴尬。此刻的他,多么希望自己是一个透明人,这样就不会打扰到他们的恩爱了。良久,他轻咳一声,以示自己的存在。
童雅衍闻声,连忙回过头来,一脸笑意地对着霍祁焱:“抱歉啊,Bosco,忘了介绍,这是我先生王浩洋。”说着,她挽着身旁男人的手臂,亲昵地贴近,脸上掩盖不了的幸福。
“这个呢,就是大明星Bosco霍祁焱,也是霍家大公子。我跟他还有舒歌表嫂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几家人也算是世交吧,不过后来长大了,联系也就少了。”而后,她又指着霍祁焱对着身旁的王浩洋,洋洋洒洒的说道。
“你好,王浩洋。”
王浩洋微笑着对霍祁焱伸出手,满是笑容的俊彦,眼底却是冰冷。
“霍祁焱。”
良久霍祁焱才反应过来,微笑着伸手与他握紧。莫名的,他感觉到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敌意。
不知不觉,霍祁焱的目光落在了童雅衍的小腹上,联想到刚才男人的紧张。他嘴角的笑容苦涩难忍。
从前,他幻想过自己跟童雅衍见面的千百种场面,却不想最终是跟她的丈夫一起。
再见时,物是人非。
霍祁焱没由地想起不久前,Einla跟他说过的一句话。开始他还纳闷,以为Einla说的舒歌,却不想,还有另一层意思。
“丫丫,方便聊几句吗?”良久,霍祁焱踌躇了许久,终于鼓足勇气开口说道。
“有什么不可以当着浩洋的面说啊?”
童雅衍眼底掠过一丝闪躲,扣着王浩洋手掌的手不微微加大了力道。其实,她心里还是不如脸上淡然。
她从来没想过,刚回来就会遇见霍祁焱……
“我……”
霍祁焱闻声,吞吞吐吐的,低垂着头。
童雅衍望着他,转向身旁的王浩洋。
“去吧,小心点,别又碰着了。”王浩洋一脸轻松的开口,心里却压抑的不安。直觉告诉他,妻子跟这个叫霍祁焱的男人,定然有过什么交集。
“那我去啦。”
王浩洋噙着笑,对着她点了点头,视线却是凌厉的落在了霍祁焱身上。
不多时,童雅衍跟着霍祁焱来到了窗台刚才他的位置,对立而坐,童雅衍不似刚才那般笑容,整个人冷淡了许多。
霍祁焱双眸凝视着她,两年未见,她的样子,要比从前成熟了许多……光线下,她的戒指异常耀眼,霍祁焱望着,嘴角泛起了苦涩。
“丫丫.....”
“别这么喊我,浩洋会介意的。”
霍祁焱刚开了口,就被童雅衍冷冷地驳回。
“对不起……”
他笑容是那
样苦涩,心口压抑着难受。刚才看见她的一刻,他是惊喜又欢欣。当走近,看清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时,他整个人从顶端跌入了谷底。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Einla的那一句物是人非。想来她早就见过了童雅衍以及她的丈夫了吧、
“我,我只是习惯了。”
“习惯可以改。”又是他话音刚落,她有即刻接驳了下去。
“丫丫……”霍祁焱一时无措。
“都说了改口。”童雅衍冷冷的瞟了他一眼,说道。
“我们先别争论这个好吗?这两年,你去哪儿了?我很担心你。”
童雅衍向来伶牙俐齿,说话更是直白犀利,所以她刚开了口,霍祁焱便举手投降。
“还能去哪儿,旅行、结婚,现在回来待产。”童雅衍嗤一声笑起来,漫不经心地说道。空余的手掌轻抚着自己的小腹,眸光落在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笑容逐渐变得柔和。
“恭喜你。”
良久,霍祁焱强忍着心口的疼痛说道。
“谢谢!”童雅衍迅速接下他的话,远处一阵喧哗,她抬眼望了过去。林庭延跟舒歌还有初雪都一同过来了,王浩洋正跟着他们熟络的寒暄。
“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先过去了。”说着,她站起身,正欲离开。
“丫丫。”霍祁焱紧张的喊住她。
“还有事?”童雅衍不耐的转过头望向他。
“那一次的事情,对不起。”
童雅衍闻言,眼眶一阵酸涩,却依旧强撑起笑容:“我已经不记得了,再见!”说完,疾步朝着另一边的位置走了过去。
霍祁焱望着她倔强的背影,眼前浮现两年前,她也是这样疾步离开了……那一次,他赌气没有去追她。这一次,他再也没有资格去追她了。
他别过头,望向玻璃窗外,结了冰的河流,霓虹灯亮着五颜六色,晃花了他的双眼,痛得他涌上一层湿润。
入夜,林公馆老宅,三三两两的几个人,又凑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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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昨天因为临时有应酬而赶不及更新,今日补上:两天六千字加上周四欠下的两千字,一共八千字~~
PS:对于评论区,阿原都有在看,动力十足哟~~么哒~~
稳稳的牵手,伤痛也没关系【10】
林荣晟一脸气愤的坐下沙发,薄唇紧抿,凌厉的双眼透着一股阴狠,安静的客厅,填斥了他粗重的呼吸声。爱麺魗芈
“七爷,您这是.......”
其中领头的一个人,哈腰鞠躬地掐媚道。
“哼。”
林荣晟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轻声哼了一声轹。
“去,把茹默家翻一遍,就算把那破宅掀了,我也要找到那所谓的资料。”
片刻,他交代一声,转身上了楼。
背对地一瞬间,脸色瞬间阴冷,狰狞得可怕篌。
葱白的手指紧握陈成拳,骨节发出咯咯的声响:陈茹默。林荣晟心底不断地重复陈茹默的名字,一边踩着楼梯,每走一步越是恨得发紧。
医院病房,唐棠单手放在太阳穴,腕力支撑着整个脑袋的重力,望着病床上的陈茹默,凝眸沉思。
此刻的他,跟林荣晟一样。他迫切地想要知道,陈茹默保存的那些资料,究竟有多少是关于他的。
“茹默,你那天,究竟想告诉我什么?”
“到底是什么?”
良久,他顷身上前,薄唇轻弩,只用了自己能听清的声音对陈茹默说道。
病房外,一双夜鹰似的双眸,紧紧盯着屋内,那一双人的身上。
许久,林庭延对着身旁老周使了眼色,两人一同挪了脚步离开。
顷刻间,病房内的唐棠眼眸直直地盯着陈茹默缠满纱布的面容,嘴角扬起了诡异的笑容!
“查得怎么样?”
车子刚驶动,林庭延便开口,低声问道。
“唐少爷自从保释出来以后,每天除了公司便是医院。”
前方驾驶座的老周,专注把握方向盘的同时,回应着林庭延的话。
“一点异样都没有?”
林庭延凝眉,疑惑地问道。
那天晚上初雪的话提醒了他,唐棠对陈茹默的态度转变得太突然了,几乎叫他们措手不及。细想之后,他也觉得,这背后,一定还有其他目的。
于是,他便让老周私下唐棠,并跟踪他的行径。
“据这几天的观察确实没有。”良久,老周沉声说道。
“继续留意着,别掉以轻心。”
“是。”
林庭延修长的手指交错扣在一起,闭目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又缓缓地睁开眼睛,视线转到窗外。
“那七叔呢?也没动静。”
“七爷这些天都禁在了老宅里,听说是老爷子发的话。”老周没有隐藏,悠悠地说道。
“呵呵!”林庭延听了,扯开嘴角笑了起来。“事到如今,还这样护着。”
“老爷子会不会是,还不清楚七爷做那些事情?”末了,老周忐忑的开口。
“不知道么?”林庭延噙着笑,俊颜上染上一层冰冷。
“老周,先不回家,去盎园。”
林庭延说完,再度转向窗外,天又飘起了雪花。不知道么......那就让大家来告诉你好了。
老周会意,车子绕了方向,沿着那条结冰的海岸线前驶。
灯火微亮的书房,两条身影晃动着。何傲扬盘腿而坐,闭目养神,脸色平淡无常,仿佛早已预料到林庭延会来见他一般。
不同于老人家的平静,林庭延沉重着脸色,调了火侯,熟练地烹茶。
一杯热茶倒出,白气袅袅升起,清新的茶香萦绕着整个书房,连林庭延自己都忍不住多呼吸了几口空气,紧绷的思绪缓缓地放松了下来。
“嗯,果然好茶!”
良久,何傲扬深呼吸了口气,嘟囔一声,睁开双眼盯着茶桌。
“怪不得人家说养女儿好,瞧瞧你媳妇可比你要上心多了!”
“外公,怎么这好端端的又扯到舒歌身上了?”林庭延闻言,剑眉微蹙。
“这茶是早几天,舒歌跟初雪送来的,两个丫头陪了我这老东西一整个下午。哪里像你啊,无事不登三宝殿,泡个茶就做是殷勤。”何傲扬冷哼着扫了林庭延一眼,端起茶杯小嗫了一口。
“廉价。”
听了何傲扬的话,林庭延俊颜上掠过一丝尴尬。
“外公,我.....”
“得了,我也就是随口说说,知道你忙,不似我这个退休的老头儿。”
虽然屋子的光不是特别明亮,但林庭延脸上的尴尬,还是没能逃过何傲扬的双眼。
他手端着茶杯,嘴角扬起笑容。
“外公您这是什么话。”林庭延听了,慌忙抬头,眼里闪烁着光。
“最近你在忙老七跟茹默那事,初雪都已经跟我说过了。”
“您知道?”
林庭延刚刚放松下来的心绪再一度紧张起来。
何傲扬微笑着不语,虽然他退休后就不管事了,但是外面发生的事情,总会有千百种不同的说法传入他耳中。
“那外公怎么看?”
良久,林庭延小心探问道。
“阿庭,我对林家内部那点子事一点都不感兴趣。”何傲扬说着,忽然抬眸,凌厉的对上林庭延。“你跟初雪,都是我最疼爱的外孙。她身上发生的那件事情,我想你在来见我之前,已然知晓是做的。”
“外公!”林庭延脸色微滞。
“要成大事者,至亲皆可杀。”少顷,何傲扬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掷地,书房响起脆裂的声音。
林庭延知晓,老人家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于是,压低着头沉默。
“除了你妹妹,还有你的舒歌丫头,舒家碍于你们家老头子的原因,不得不硬生生噎了这口气。你呢?就这样允许他们,当年逼死了你的父亲,如今还残害你的妻儿。”何傲扬说着,重重地换了杯子给自己倒水。
“阿庭,忍耐是不错,但不能没有底线。”
林庭延紧抿着唇,脑海里盘旋着外公方才的那句话。
“要成大事者,至亲皆可杀。”
不由地,他想起了少年的那一幕。枪声响起,父亲倒在血泊中,母亲撕裂绝望的哭泣。他紧紧地望着,无意却瞥见那人眼里的笑。
从此以后,他成了父亲以后的另一个傀儡。
“舒歌那天过来,你外婆搂着她,搂着初雪,哭了好久。”
林庭延闻言,猛然抬头,凝眸望着何傲扬。
“记住,除了林家,你还有何家外公这个后盾,该讨回来的,不该忍的,都不用有所顾虑。”
末了,何傲扬沉声说道。
而后,他缓缓地闭上双眼,手腕的佛珠不知何时被他解了下来,捏在手中,一下一下的转动着。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对不起,外公,我过来扰了您休息。”
良久,林庭延低声说道,眼底透着清明与坚定。
“呵呵,我倒是希望你经常过来,陪我这老头喝两杯茶。”
何傲扬轻笑,眼也不睁地说道。
“只要外公不嫌弃我煮茶的功夫笨拙。”
“你把舒歌一起带过来不就成了,你煮茶那点能耐,估计还不如她的一个小指头。”
林庭延闻言,尴尬无措。但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如今煮茶这点小伎俩,是从舒歌那偷师学的。
“怎么,被我说中了?所以无言以对。”
见林庭延不接话,何傲扬缓缓地睁开眼睛,扫了他一眼。
林庭延忽然微笑,眼
里透着明媚。
“外公,我这点小伎俩都是从她那偷来的,这不,还在苦练,希望哪天可以青出于蓝。”
“滚吧你,就会贫。”
何傲扬闻言,冷冷的刮了他一眼。
林庭延没有介意,轻笑不语。
“好了,既然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那就回去吧。”
过了一会儿,何傲扬微微开口道。
“这么晚了,不就我饭。”林庭延眉色微滞,轻言道。
“你外婆说了,初雪跟舒歌的事情一天没有处理好,就一天不留你吃饭。好了,快些走吧,瞧着我眼晕。”
何傲扬说着,不耐地对着林庭延罢罢手,哄着他离开。
林庭延无奈极了,方才还说是他的后盾,这会子又赶着他走,真怀疑他是不是亲生的!
“还不走?”
末了,见了林庭延还在原地,何傲扬不悦地吼了一声。
“走走走,这就走。”
见了老人家,林庭延无奈极了。
稳稳的牵手,伤痛也没关系11【6000字更】
入夜,黑色的奥迪商务车停在了颐和山庄大门外。爱睍莼璩车内,林庭延并没有着急下车,而是静倚而坐,凝眸望着园子入口,两旁的路灯通火明亮,与积雪相衬,与光相融,让这悲凉的夜色有了几分旖旎,抹掉了浓烈的伤感。
此刻林庭延心绪的浑浊逐渐平静,脑海中,盘旋着外公的那一席对话。不知不觉,他把过往种种的事情在脑海过滤一遍,嘴角扬起冷笑。
“欲成大事者,至亲皆可杀。”
少顷,他的双眸被湿润模糊。外公告诫他的这句话,别人又何尝不知道。区别在于,别人做了,而他,至今犹豫不决。
“先生。轹”
许久,老周透过车镜望着他,轻言喊了他一声。
林庭延闻声,缓缓地抬眸对上他。
“小姐说,在等你回家吃饭。”老周说着,嘴角噙着温和的微笑篝。
林庭延低笑,按下车窗,冷风袭了进来,霎时清醒了几分。
“走吧,免得家里那两只吃货饿坏了,一会儿回去,嘟囔个没完。”
“呵呵,她们不会的。”
两个男人同时笑了出声,夜色绯糜,旖旎的风光煞是动人。
——
林庭延满身风雪的进屋,人还在玄关处,便听见屋里传出悦耳的笑声。他不禁微蹙起眉头,边脱下大衣,一边朝着屋里走去。
当看见舒静冉娇小玲珑的身影时,林庭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滞,脑海中不禁想起了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小丫头哭得沙哑的音腔说:要他把姑姑带回来。
那一次,林庭延前所未有的动容。
他回给冉冉的一句话,也成了林庭延对她许下的承诺。这个诺言,后来一直支撑着他走过没有舒歌的日子。千百个日夜以来,他偶尔幻想过,自己跟舒歌再次见面的场景.......想着,他不禁再度想起,她看见他时的那股慌乱,甚至不顾一切的逃开。林庭延眼底,霎时湿润了起来。
“姑父。”
忽然,小身影从客厅蹿了过来,也不管林庭延刚回来携带的外头的冰冷,直直扑进了他的怀里。
“冉冉。”
林庭延弯腰,强撑起笑容,沙哑的喊了她一声、
“姑父,谢谢你,谢谢你把姑姑带回来了。”小丫头凑到林庭延耳边,轻言道。
“冉冉,对不起。”
原来,她还记得。只是,林庭延愧疚难当。他是把舒歌带回来了......可是,她的世界却与他们生生隔断。
所以,面对着舒静冉,林庭延只能说出一句对不起。
客厅内的林初雪,望着玄关处的一幕,挪了步子走到舒歌身旁,伸手勾了勾她的手指。
舒歌抬头望着她,嘴角泛起苦涩的笑容。
“舒歌,哥哥他,现在已经懂得了珍惜,你就原谅他吧。”末了,初雪动容的说道。“毕竟,你们两个人经历了这么多,就这样错过了,真的可惜。”
初雪说着,不禁想起自己跟陆闵......眼里闪烁着泪光。随后她又甩了甩头,她跟陆闵怎么能比过哥哥跟舒歌呢。像她这样脏溃不堪的女人,配不上陆闵。
而后,她眼里,又透了一股坚定。
从纽约到A市,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直叫他们措手不及。初雪知道,舒歌始终介怀着自己身体的缺陷.....可是,倘若他们因此分开了,真的不会难过吗?
舒歌凝眸,望着林庭延,眼中的光逐渐黯淡消褪下来。
透过唇语,她知道初雪说了什么,只是没有接她的话罢了。其实,舒歌顾虑的,不只有她残疾的身体。她跟林庭延之间千疮百孔的感情,到底是从新开始,还是继续走下去?
从头,该从哪里开始呢?继续,他们之间,还有什么继续的理由?舒歌想着,脑海一片浑浊。
再度抬头,却发现林庭延也正看着自己,舒歌脸一热,连忙尴尬的错开。
晚饭过后,小兔子缠着林庭延在客厅里看动画片《喜洋洋与灰太狼》,看着林庭延吃瘪的模样,舒歌与初雪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理会,两个小女人坐在阳台外面,煮了一壶茶,安安静静地各种打发。
林庭延偶尔应承小兔子两句,视线却落在了远处的舒歌身上。这样看着她,似乎又清瘦了不少。
搁置在旁侧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林庭延拿起,看了一眼,是陆闵发来的短信。
“冉冉,你自己先看,姑父有些事情要处理。”
“哦,你去吧。”
林庭延有些吃味,小丫头那双水灵灵的慧眼直直盯着电视,对于他要离开,看也不看他一眼。想起今日在盎园被外公轰着离开的场景,他眼底一片悲凉。
想着,他弯腰,抬手捏了捏她肉肉的小脸蛋、
“小鬼头,你要乖乖地坐在这里,不许胡闹,听见没有?”
舒静冉拧眉,恶狠狠地等着林庭延:“知道了。”由于被他捏着嘴角,小兔子只能闷闷的应了一句。
林庭延挑眉轻笑,宽厚的手掌揉了揉她头顶的黑发。
“真乖。”
说完,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老混蛋。”
舒静冉气愤地望着他高大的背影,冷不丁地丢了一句。
“你说什么?”
林庭延并未走远,小兔子的话完整不差的落入他耳中,他气结。小丫头竟然骂他老混蛋……想着,他一脸愤怒的转身。
“姑姑,救命。”
小丫头大喊一声,鞋子都还未来得及套上,便已经拔腿奔向舒歌的位置。
“怎么啦?”
林初雪听见惊呼,转眼便见了小丫头跟什么似的跑过来,连忙放下手中的画册,上前截住了她,免得大大咧咧地撞到煮着火的热茶上。
“是姑父,他要打我。”
舒静冉一脸委屈,水汪汪的眼眸几乎能挤出眼泪来,睁大着对着林初雪。
“什么?”林初雪蹙眉,转过头望向舒歌。
只见舒歌一脸平静,完全不受打扰的继续低头看书。林初雪郁闷,再度低头看着矮自己半截的舒静冉。
“你能告诉我,他为什么要打你吗?”
“因为……我说他老。”
“噗.....”林初雪听了,一下子没忍住笑出声来。
“可事实如此呀,我也就是实话实说了而已。”舒静冉说着,一脸纯真无害的模样。
“小兔子。”
忽然,传来林庭延的声音。
“哇,救命啊。”小丫头再次尖叫一声,躲到林初雪身后。
林庭延走了过来,咬牙切齿地瞪着她。余光扫过舒歌,心里不断地腹诽小兔子,真是个熊孩子,竟然恶人先告状。
“哥,你跟一个小孩子闹什么呀?真是的,也不怕舒歌笑话你。”
林初雪嗤嗤低笑,总算知道舒歌为什么依旧那样平静的看书了,敢情是这一大一小无聊的玩闹罢......
“我.....”
林庭延被问得尴尬,整个人滞在原地。他也想知道,自己干嘛跟一个小孩子较劲的玩闹......只是,她竟然说他老.....所以,他才气不过追了上来。
抬眸的瞬间,对上舒歌略带笑意的双眸,他痴痴地微笑,甚至没有感受到初雪跟小兔子脸上的嫌弃。
“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姑且饶过你。”
良久,他才悠悠地说道,然后插着裤袋,步履悠闲地转身,离开的前夕,还不忘再探向舒歌的位置,捕捉她脸上的情绪。
“嗤,还不是因为怕我姑姑生气,没出息的老男人。”末了,小兔子冷哼一声,轻屑地说道。
林初雪弯腰蹲在她面前,纤细的手指刮了一下她鼻尖,眼里填满宠溺:“你呀,他也是真的宠着你,不然哪里让你这样放肆。”
“竟然叫他老混蛋,哈哈.....”林初雪想到方才林庭延被气的七窍生烟的模样,不禁再度笑了出声。“不过,你形容得很贴切。”
“阿雪姐姐,你说错了,是我长得太漂亮了,他被我的魅力所折服,败倒在我的篷纱裙下。”小姑娘说着,还不忘自恋一把。
“呵呵.....小兔子,你太不要脸了。”
林初雪捧腹大笑,要是被哥哥听见了这话,不得气得吐血......
舒静冉笑着,对上舒歌投来的目光,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然后拨开林初雪的手。
“好了,我不吵着你跟姑姑了。”说完,转身又跑回了客厅。
望着她娇小的背影,活泼好动的模样映入了舒歌的眼中。葱白的小手抚上自己的小腹,眼里染着一层泪光。
倘若她的孩子还在,是不是也想小兔子这样惹人喜爱?
想着,一行清泪滑落脸颊。、
“舒歌....”
林初雪刚转身,看见舒歌落泪的模样,连忙上前,紧张不已。
“舒歌,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舒歌,别哭呀,你到底怎么了?”
望着舒歌不住的掉眼泪,林初雪紧握着她颤抖的小手,担忧的问道。
只是不管她说什么,舒歌都只是摇头,一个劲儿的哭。
“我去打电///话叫医生。”
良久,见舒歌依旧不止不住的哭泣,脸上的悲伤深深刺痛了林初雪的双眼,想起她的身体状况,她准备起身、
舒歌猛然用力,将她扯住,哭得红肿的双眼对着她。
“舒歌,你到底是怎么了?”
林初雪皱眉,疑惑地问道。
刚才冉冉跟哥哥在这里的时候都还是好好的,这才过了一会儿,她就哭了起来......想着,她越加疑惑起来。
舒歌哽咽着摇头,硕大的泪滴依旧不断的滴落下来。紧拽着林初雪的手丝毫没有放松,她不想,因此而惊动了林庭延。
从去纽约的时候开始,他便十分紧张她的身体。甚至她微蹙一下眉头,都能叫他紧张不已.....所以,舒歌这样扯着林初雪,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林初雪低头望着被舒歌拽住的双手,雪白的肌肤通红的一片。深锁的眉头写满担忧,兴许因为过去她们遭遇的事情,如今的林初雪越加珍惜与舒歌的这份友情。
久久,舒歌缓缓地松开她双手,望着初雪,娇俏的小脸布满歉疚。
“舒歌。”
初雪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凝眸。
“对不起。”
望着她被泪水打湿的小脸,睫毛还挂着晶莹的泪滴,初雪莫名的,将过去那件事情扯在了一起。她觉得,除了那件事情以外,再没有什么能叫她哭得如此伤心难过了。
舒歌咬唇,望着初雪。
‘吓到你了....’
许久,她才用手语比划道。
“吓什么呀,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用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林初雪说话的声音,有些湿润的沙哑。二楼书房内,舒歌的大提琴,初雪不是不知道,只是一直假装沉默罢了。那架大提琴,是哥哥从霍家的拍卖会上高价拿回来的。
初雪眼眶盈了泪水,曾经舞台上的精灵,如今却被生生折断了翅膀.....将自己最爱的大提琴拿出来拍卖,亲手斩断自己的梦想。
舒歌.....该说对不起的人,是她林初雪才对。
‘看到冉冉,我想起了我无缘的宝宝,所以,一时没能忍住....’
末了,舒歌比划着,晶莹的泪水再度夺眶而出。
林初雪睁大着眼瞳望着她,握紧她的手不断地加大力道,浑身隐着一股疼痛.....几乎将她娇小的身体撑裂。
“对不起。”
少顷,初雪搂着舒歌,跟着哭了起来。
客厅内,林庭延与舒静冉望着远处的一幕,耳边隐约传来她们哭泣的声音。
舒静冉挣脱林庭延的手,正欲走过去,却被林庭延一把拽住。
“姑父。”舒静冉抬头,望着林庭延,一双眼睛憋着泪水,撅着小嘴有些不悦。
“冉冉,你放心吧,以后,姑父不会在让姑姑伤心难过了......”
深夜,舒歌独自一人坐在窗台边缘,望着窗外飘零的雪花,暗黄的灯光朦胧的夜色,清冷又悲凉。
林庭延从楼梯走了下来,远远便注意到了那一抹娇小的身影。
想起她跟初雪抱做一起,伤心哭泣的场景,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扣住水杯。紧抿的薄唇,深邃而凌厉的眼神,林庭延又想起了外公的那一番话。
他们逼死了他的父亲,最后还伤了他的妻儿,妹妹.....种种拼凑一起,他已经没有理由再继续容忍了.....想着,林庭延坚定了心里的那个想法。
这一次,不管是谁,他都不会再心慈手软。过去的悠游寡断,换来了更深刻的痛,他再也不要,让她承受那样刻骨的伤痛了......
许久,他挪了沉重的脚步,朝着舒歌走了过去。
柔软的毛毯披上她的肩头,舒歌蹙眉,双手扶着毛毯缓缓地转过头。清澈的眼眸残余着眼泪的光,眼里还有那来不及掩盖的悲伤。
林庭延宽厚的手掌轻抚着她的脸颊,眼里是心疼又无奈。
下一刻,他臂弯稍加用力,舒歌整个人跌入他强壮的怀抱中。委屈与悲伤再次席卷而来,涌上心头,干涩的眼眶再次湿润了起来。
“舒歌,对不起。”
林庭延下巴抵着她的发端,紧闭的双眼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搂着她的双臂紧紧用力,深怕下一刻她就会消失不见。
经过了从前的分离,此刻的林庭延甚是害怕,转身之间,她会再次从他的世界消失无踪。
舒歌缓缓地抬手,楼上他的腰身,泪水不断的涌出,打湿了他白色的衬衫。
“舒歌。”
林庭延强忍下心头的伤痛,轻喊了她一声。
如果可以,就让我来承受吧,他心底默念。
——
砰.....
“滚.....”
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男人嘶吼的声音,再次引来旁人的侧目。
肖洒纤细单薄的站在病房外,地面一片狼藉。她噙着泪,大口地喘息着,双手被烫的通红,她却丝毫未予理会,倔强的守在原地不愿离开。
“我叫你滚,滚啊.....”
“听见没有,给我滚啊。”
隔着门,陈信旋的吼叫声依旧不断的传出,肖洒仿佛没有听见似的,立在原地不动。
兰泽从别处走了过来,身旁还跟着舒歌。见了肖洒狼狈不堪的模样,相视一望,均是无声的叹息。
不多时,两人走近,这才看清她被烫伤的双手,她却咬着唇,不发一声的站着。
兰泽将手里的东西交给舒歌,绕到肖洒面前。
“先去处理伤口吧。”
他话音刚落,肖洒缓缓地抬眸,眼眶隐忍许久的泪水吧嗒的落了下来。
“走吧。”兰泽说完,揽着她的肩膀,转身。
“你先进去,我一会儿就回来。”
对着舒歌交代一声,兰泽携着肖洒,朝着走廊的另一边走去。
舒歌凝望着他们的背影,低头又看见这一地的狼藉,不禁微微蹙眉。末了,心头的怒火燃
了上来,气愤的她,一脚踢开了陈信旋的病房。
萧翎一脸惊吓的望着自己的方向,病床上的陈信旋,脸上的余愠还未褪却,见了舒歌这番粗鲁的行径,刚压下的怒火又冲了上来。
只是,他却强忍着,绝对不会对舒歌发火。
“你们先聊,我出去给你买早饭。”萧翎微笑着对陈信旋说了一声,拿起椅子上的大衣,对着舒歌微笑着点头,而后便出了病房。
一时间,空寂的病房,仅剩舒歌跟陈信旋两个人,横眉冷对。
“怎么,大清早的过来,就是为了跟我瞪眼睛?”许久,陈信旋按捺不住,冷冷地刮了她一眼。
真是不让人省心的丫头,看着她这副模样,纵使心头有再多的怒火,也叫他发不出来。
‘为什么不能心平气和地跟她谈一谈?’一会儿,舒歌把东西一放,人坐在他旁侧,手中的比刷刷的在笔记本写了句话递给他。
“舒歌,我无法跟她心平气和。”
陈信旋看了,脸上尽是无奈的情绪。
舒歌凝眸不语。
“舒歌,我知道,我这样的态度对待她,作为朋友的你们看了会恨生气。但是,就算我的病好了,我也不会再选择她了,所以,我不会跟她分毫机会……”良久,陈信旋噙着苦涩,扯开嘴角说道。
舒歌望着他,解读了他的唇语。半天回不过神来。起初,她以为,陈信旋之所以这般态度对待肖洒,只是因为恼她过去对他的付出视而不见,却不想,他还有这一层的想法。
病房外,刚买了烫伤药回来的兰泽跟肖洒,碰巧听见陈信旋的那句话……猛然间,肖洒又再次低泣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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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稳的牵手,伤痛也没关系12【6000字更】
“他不要我了.....”
娇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肖洒头埋在兰泽胸膛前,滚烫的泪滴止不住的往下掉,沾湿了兰泽大片衣襟。爱睍莼璩
不远处,萧翎望着眼前,神色微微动容,心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兰泽沉着脸色,一言不发。
其实,陈信旋做出这样的决定,兰泽并没有多少惊讶轹。
当一个人心累的时候,即便再怎样深爱,终究会有放弃的时候。
何况,这些年来,一直等待与没有回应的付出,陈信旋也该累了。
只是,肖洒......篥.
兰泽轻抚着她消瘦的肩膀,心底无言的叹息。
病房内,舒歌久久未从陈信旋那话中缓过神来。
陈信旋眸光落在病房的大门,晃动的光影,扯动着他的心绪。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平躺在病床,任由冰冷与药水窒息了他的全部,平静的眼眸透着一股坚定的决然。
这一次,他选择了萧翎。
住院的这段时间,生命的几次大起大落,陈信旋仿佛在一夕之间,看透所有。当心尝试着放弃执念的东西,坦然接受另一些新的东西,没有了过往的压抑,豁然开朗的感觉,像是从获新生一般。
虽然此刻,他并没有爱上萧翎,但是相信今后漫长的人生岁月里,他们会以最刻骨的方式,相互相依,相互珍惜,紧紧相携,踏实沉稳的脚步,脚印烙在了彼此的心底。
苍白的病容忽然扬起了微笑,他祝福肖洒,由衷地发自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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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的天空,飘零了几朵白雪,寒风凛冽,一抹单薄的身影独立于院中。
凝眉深锁,细致的线条,勾勒出一副完美的画卷。
林庭延从屋里走出,远远眺望着前方,紧锁着眉头,眼底透着无奈。低眸看了一眼手中的外套,抬步朝着池塘边走了过去。
走近她时,林庭延一股酸涩从心底油然而生。
由远到近,四处白雪皑皑的苍茫,她的身影依旧的孤单落寞,头发跟衣裳,几朵雪花扫飘落,湿润淡淡地晕开。林庭延的脚步,止在她身后,不到两步的距离.......
舒歌低垂着双眸,没有回头。从他走近时,她敏感的神经便已经感觉到了。只是,不知怎么,她只想这样,背对着他,两个人之间,安静得只剩下流动的空气,与他们的呼吸。
他抿着唇,均匀的呼吸着,沉重的脸色,小心地为她披上外套,生怕扰了她似的。粗砺带茧的双手搭在她单薄的肩膀上,静默无声。
良久,他弓下腰,鼻弯从她胸前揽过,从身后紧紧地拥住她.....一股寒冷席了上来,越加刺痛了林庭延的心房。
这个傻瓜,总是这样不爱惜自己,想到她在这冰天雪地待了半天,林庭延便心痛不已。
凑上她的瞬间,填满柔情地双眸染上一层湿润。
舒歌任由着他抱着,纹丝不动。不知是在雪天里待久了,全身被冻僵,还是因为她贪恋这一时一丝丝的温存。
“舒歌!”
良久,他沙哑地喊了她的名字,而后小声的重复呢喃,小心翼翼的护着,像是害怕她随时会脆弱的裂开。
舒歌沉眸,长长地睫毛扯动着水雾的湿润。
她微张嘴巴,规律地呼吸,忽然,滚烫的泪滴掉了下来,落在他的手背,林庭延动容,越加用力的拥紧她......
“舒歌,舒歌.....”
林庭延不知心里有许许多多的话语想要告诉她,此刻却哽咽着说不出半个字,除了这样紧紧地拥着她以外,他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的苍白,就如同此刻飘零的雪花。
舒歌紧咬着自己的下唇,双手紧拽着外套的衣角,死死的隐忍着.......她该怎么办?此刻大脑浑浊的思绪,将她整个人席卷。
她被卷入了万劫不复的
海浪中,那一张略带沧桑的面容就是漩涡的深渊.....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猛然间,她奋力地挣扎,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林庭延眼角淌出眼泪,双臂稳固又坚牢,不管她怎么用力,怎么挣扎,甚至咬了他手臂的刺痛,他都始终没有松手。
折腾了许久,她累了,静了。林庭延始终如往的禁锢着她,半分也不愿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