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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更新奉上,求个月票哈~~~爱你们哟~~.29

作者:原Ai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17

曾经的折磨与伤害,刻骨的痛苦,林庭延其实知道,不管他怎样弥补,陈茹默他们最后得到怎样的结局,那些痛与疤痕,刻在了舒歌的心底。

她是倔强的,一个人固执地将自己困锁在那个痛苦的世界,卷着沉痛的回忆,不管他怎么呼唤,怎么哀求,始终不愿再走出......而他,从此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哭得红肿的眼眶,视线没有焦距地落在远方.....苍茫的一个黑点。舒歌不知道那是什么,身体柔软无力,任由着林庭延紧紧拥着。

良久,她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她累了,倦了,那一扇紧闭的心门,她尝试了打开,可是......当所有的伤害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时候,她依旧选择了退缩。

“你说,哥哥跟舒歌,他们会不会和好如初?”

顶楼,林初雪娇小的身影立于栏杆,视线眺望着池塘边那一双交叠相拥的身影,重重地叹息一声。

兰泽紧随其后凑了过去,挑眉凝望。

少顷,他嘴角扬起了笑容,却是苦涩非常。

和好如初?过去那么多的伤害摆在眼前,他们拿什么和好如初。

对于他们的感情,兰泽说不出肯定。但是他跟舒歌,从小一起玩闹,一起上学,钢琴与大提琴的默契相携,一起走过了漫长的岁月.....他不能说了解她所有的心思。但是她的性格,总是有几分把握。

瞧着那样僵持的场景,那不是和好如如初,怕是舒歌再次将林庭延拒之门外。

想着,他的脸色苍白又阴沉得难看。也不知是内心的挣扎,还是因为这冰雪天气的原因。

“怎么了?脸色那样难看。”林初雪忽然转过脸,望着兰泽,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什么,你哥哥跟舒歌,路还很长。”转身的瞬间,兰泽轻笑道。

林初雪闻言,脸色微滞留,夹着几分疑惑,再度望向园子他们的位置,而后又调向兰泽,眼底噙着愧疚。

兰泽挑了椅子坐下,饮了一口茶,苦涩刺激着他的舌尖,他不禁微微蹙了眉头。低头看了一眼茶杯,这茶,确实浓了点。

“初雪,其实,你真的没必要这样子责备自己。”他说着,往紫砂壶里添了水,调大了火候,不多时,便听见煮水的声音。

“兰泽,你不是我,不会懂得我内心的痛苦….....”

初雪轻叹一声,迈了步子走到兰泽身旁,娇小的身子靠在椅子上,凝眸望着煮茶的火苗,寒风中坚固地燃烧着,纵使被吹得摇曳不止,却另有一番风味。红蓝相互交错却又混杂了深橙色.....茶香透着盖子的白雾染满了他们周围的空气。

“不管是舒歌还是你哥哥,他们从未怪责过你.....你又何必,将自己困锁在一个暗无天日的笼子里,苦苦折磨呢?”

兰泽说完,裹了湿布,分别为自己跟初雪添了茶。

“有的时候,放下脑中执念的东西,反而会好过一些。”

林初雪端起茶杯,凑到鼻前,夹着茶香的湿润瞬间叫她放松了紧绷的情绪,整个人也没有刚才那般疲惫。

“你说的,是阿信哥哥,不是我。”

良久,林初雪凝声说道。陈信旋最终答应了手术,却狠狠地推开了肖洒。这件事情,她已经听舒歌说过了.....放下执念,让自己活得萧然......忽然,初雪弯眉,由衷地笑了。

“放下执念的,简单便是幸福,可是兰泽,我的经历,跟阿信哥哥完全是两码事。他们的世界,纯粹干净。不似我,早在想起那些难堪的经历时,我便再不能像他们那样,大声的哭,放肆的笑,勇敢地爱。”

林初雪说着,眼眸噙着泪水。朦胧之间,又恍如那热茶的白雾,她眼底的悲伤,兰泽深知,自己的话又挑痛了她心底的刺。

“初雪.....”

“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寻短见。为了家人,也为了陆闵.....”林初雪说着,挑眉落在不远处种植的一棵铁树。

望着,她眼底的光逐渐变得柔和,兰泽顺着她的目光,转头望了过去。铁树上积了一层白雪,与绿色缠绵交错,却是另一番别致。

“今年的雪,下得特别大。连续下了两天,今儿个,似乎还没有停歇的意思。”兰泽仰头,望着阴沉的天空说道。

其实,现在的他,似乎没有从前那样喜爱冬天,喜爱雪天了.....兴许,都是因为她的缘故吧。

“天也冷得很,沁人心骨。”

初雪噙着微笑,抬手接住一朵飘雪。静躺在她掌心,没有多久,便融成了一滩水渍。“雪.....多么透净。”可是,她这朵雪,却是脏溃不堪,想着,她眸里的光一点点的黯淡下来。

“后天,我要拍摄一辑外景,要不,一起出去散散心?”

近段时间,兰泽俨然成了林初雪唯一倾诉心事的对象,对于她方才的话,他自然懂得其中的意思。想起Einla清晨告诉他的工作安排,兰泽想也没想,脱口而出的邀请道。

“这次是去哪儿呀?”

初雪抽了纸巾将手里的水渍抹干,抬眸望着兰泽,轻笑着道。

“玩性又出来了啊。”兰泽嬉笑。

“先说说,地点。”林初雪噙着笑,其实,她并不是图着玩乐,只是想,偶尔出去散散步,做点其他的事情,以此分散内心的胡思乱想以及那个可怕的报复念头。

越来越恶毒的想法时常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她彷徨的挣扎着。

“忘记了那叫什么地方,只记得Einla说,取景的地方,是一个油菜花场地,光想象就很美。”兰泽凝眸对着她,嘴角扬起完美的弧度。

“看在你这么诚心的邀请我的份上,本小姐就大方陪你一次吧。”

“呵呵....喝茶。”兰泽瞥了她一眼,替她斟满了茶杯。

灰霾的天空,寒风发出呼啸的低嚎......露台,谈笑风生的两人。纽约,黑暗中独自落寞的身影.....林初雪不知,在地球遥远的另一端,有人深深挂念着她。

————

医院走廊,阴冷又空寂,周围没有几个身影,灯火通亮,四处白茫的一片。萧翎推着陈信旋,缓步朝着陈茹默的病房走去,白色的光线照在他们身上,拉长了黑影。

虽说对陈茹默的种种劣迹不满,但毕竟连着骨血,陈信旋每次做完化疗的隔日便回到陈茹默病房看一看她。虽然深知,她不会再睁眼醒来.....

推门而入的时候,今天唐棠没有在,只有陈茹默一人躺在病床上,仪器发出滴滴的声音,填斥着整个病房。

萧翎扫过周围,伸手拉高了陈信旋盖在腿上的毛毯,而后转身一言不发的出了病房。

望着病房的门重新关上,陈信旋凝眸许久,才缓缓地推动轮椅,到了病床边沿。

“昨天,父亲给我来电//话了,他以为你死掉了....我没敢告诉他,其实你还活着。”忽然,陈信旋打破以往的沉默,突兀的开口说道。“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我知道,听说你还活着的话,他一定会很生气。姐,你后悔吗?他们曾经都那么疼爱你。”

说着,陈信旋抬眸望向病床,陈茹默脸部的位置。未被包裹的部分,些许烧伤的皮肤裸露出来,陈信旋只是望着,便能联想到当时场面的激烈。

“那么极端的方式结束自己,亏你想得出来。”良久,陈信旋眼角噙着泪,沙哑的说道。

忽然,病房外面出来动静,陈信旋莫然沉默了下来,苍白携带着病态的面容扬起苦涩的微笑。“我答应了舒歌动手术,不过,我不会再跟肖洒在一起。因为看到你的那份执着,已经让我尝到了刻骨的痛。”

而后,陈信旋伸手进被窝,握住她的手:“姐,以后我不会再来看你了.....你要

,好好保重。”

他话音刚落,手抽回的一瞬间,病房的大门被打开,唐棠高大的身影挤了进来。

“萧翎,我们回去吧。”

陈信旋并未理会,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径自喊了萧翎一声。

“陈信旋,你没必要特别躲开我来见茹默。她是你的姐姐,就算你来看她,也是人之常理。”唐棠忽然挪步,挡在了陈信旋面前。

不经意间,唐棠踢中了陈信旋的轮椅,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际,轮椅轱辘地往后退。

萧翎脸上掠过惊慌,匆忙走了过去,及时稳住了后退的轮椅,一双凌厉的眼眸直直瞪着唐棠。

“对不起,我……并非故意。”唐棠俊彦上掠过一丝愧疚,手悬在半空,却被陈信旋冷漠的眼神慑住不动。

“走吧。”

陈信旋并未理会唐棠,跟着身后的萧翎轻言一声,而后冷冷地别过视线,不再理会。

萧翎沉默的点头,推着轮椅,两条身影晃动着出了病房,不多时,便消失在走廊深处。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无踪,唐棠这才重新将病房的门锁上,踏开了脚步走到陈茹默身旁.....“我想,这个世界唯一真心牵挂你的人,也就只有陈信旋了。”话笔,他嘴角扬起冷笑。

————

“萧翎,推我到外面走走吧。”

刚过了走廊转角,陈信旋便对着萧翎要求道。

萧翎愣了一下,而后又恢复过来:“先回病房披件外套吧,外头下着雪,很冷。”说完,萧翎继续着脚步前行着。

陈信旋听了,不反对,沉默着没有说话。

刚走到病房不远处,便看见门口站立的身影,陈信旋脸色一冷,病容上撑着几分薄怒。

肖洒并未理会他的怒意,抬步走了上前,平静的面容看不出丝毫:“我们聊一聊。”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聊的。”陈信旋冷声斥了她一句,双手推着轮椅,想要从她身旁走过。却被肖洒用力拦截。

“谁说没有,多的是。”

“肖洒。”萧翎欲上前阻止,却被她凌厉的目光震慑。

“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说话。”

肖洒话音刚落,萧翎泛起苦涩,看了一眼陈信旋,沉默地退开一边。肖洒说得不错,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她从来都没有资格插手。只是,她退开,并非为了成全他们,而是为了,今后她跟陈信旋之间的相处.....萧翎想,不管最后陈信旋有没有跟她在一起,他们都有必要一次把话说开。

这样,以后就不会再有任何牵扯。

“你凭什么这样对萧翎说话?”陈信旋余光瞥了一眼身后,肖洒的强势与萧翎的服软,统统纳入他眼中,他嘴角微扬,噙着冷笑。

“我说的事实,我和你之间的事情,她一个第三者没有资格插话。”

萧翎闻言,脸色一下子刷白,霎时没有了血色,娇小的身子苦苦支撑着,摇摇欲坠,向来毒舌的她,这次却被肖洒噎得说不出话来.......

陈信旋眯了眯双眼:“第三者?”他停顿了一会儿,接着又道:“如果论先来后到,你才是第三者。所有媒体都清楚的报道过我跟萧翎的关系,而我也从来没有否认过......”

“你......”

“算了,我跟你谈,不过这是最后一次。”末了,陈信旋还是不忍心。

肖洒微蹙了眉头,站直了身子走到陈信旋身后,双手握紧轮椅扶手,沉默不语地推着他走向别处。

“还是到病房里谈吧,外面冷。”

待他们刚起步,沉默的萧翎忽然冲了上前,阻挡了他们的去路。

陈信旋抬眸,望着萧翎,不语。

“谢谢。”肖洒冷声说了一句,又掉转了方向,推着陈信旋进了病房。

关上、、门的一刻,萧翎忽然无力地靠向墙壁,身

体缓缓地下垂,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也不顾这冬日的冰冷。

她凝眸望着那一扇门,一股冰冷,从心底传出……此刻的前所未有的慌乱,将她所有的骄傲击溃、连萧翎自己也不知道,陈信旋到底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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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稳的牵手,伤痛也没关系13【一更】

进了病房之后,肖洒松开陈信旋的轮椅,转身走到门口处,将门反锁。爱睍莼璩陈信旋凝眉,眼底闪烁着冷光。干涸苍白的唇瓣紧抿着,葱白的双手紧紧揪着自己的衣角,越发的用力,关节发出咯咯的声音,他都丝毫未予理会。

“好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过了好一会儿,他整理好情绪,整个人放松冷静了下来,冷声开口道。不夹温度的腔调,狠狠刺痛了肖洒。

肖洒没有着急着开口,静静地望着他,那张被病痛折磨得苍白干瘦的俊彦,脸颊凹了进去,眉骨凸显,两条剑眉成了最惹人注目的位置。由于化疗,他早已剃光了头,浅灰色的毛线帽子挡住了曾经手术遗留的疤痕。

这样子的陈信旋,肖洒看着心痛不已,可他的冷淡,却将她拒之千里之外....轹.

陈信旋余光瞥了她一眼,她脸上所有的情绪均收入眼底,交叠在大腿上的双手狠狠握紧。“怎么不开口了?你不是有话说吗?请你尽快,萧翎还在外面等着.....”说完,他别过视线,落在了窗外,阴霾苍茫的天空。

泛着湿润的眼眸,无声之间,透着一股坚定。

“阿信。”肖洒蹙眉,轻喊了他一声,移步挪到了他面前,娇小地身影半蹲在陈信旋面前....“我们,真的没有开始的机会了吗?篦”

肖洒犹豫了许久,直到陈信旋投来凌烈的目光,她才小心翼翼地开了口,而后眼里满是忐忑与不安。

陈信旋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眉头越拧越深。

“肖洒,到了如今,你还不明白吗?”

许久,陈信旋开了腔,却有些不忍接着说出那些伤人的话.....

“不明白,我什么都不明白。你明明说过,不管多久,你都愿意等我,等到我愿意放下阿泽,尝试去爱你。可是阿信,你食言了。在我爱上你的时候,你食言了……”肖洒说着,两片樱唇瑟瑟地颤抖,眼眸泛滥着泪水。

“我没有食言。”

“那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开我?”肖洒激动,滚烫的泪滴煞是掉了下来。

陈信旋凝眸,望着她:“肖洒,不是我推开了你,而是,我们都不应该这样固执了.....”

“什么?”肖洒微滞,疑惑地望着陈信旋。

“为了一份感情,我们固执地坚持了十几年.....这段时光里,我们错过了多少风景,错过了多少个重要的人?兰泽尚且学着去放开舒歌,而我,也应该放开你,尝试去接受别人。”陈信旋强忍着心痛,压抑着拥她入怀的冲动,沉声说道:“人的一生中,除了爱情,还有亲情,友情.....”

“所以,这就是你的解释?”

许久,肖洒扯开唇角,笑。

多么荒唐的理论,只是,从过来医院执着要见他的前刻,自己不是已经预料到了结果吗?可是,为什么在听见他亲口说出的时候,会这样心痛难过?.......想着,肖洒扬着笑,喷涌而出的泪水却一直没有间断.......

陈信旋静坐在轮椅上,眺望着窗外的景色。苍白白雪,冷倾覆了整个世界。良久,他缓缓地闭上双眼,一滴晶莹溢出眼眶,顺着滑落脸颊.......

肖洒什么时候走的,走了多久,他都不记得了。陈信旋只知道,那一声关门声响起,他们的世界再无关联,从此,斩断了所有纠缠。

萧翎推门走了进来,望着陈信旋孤单落寞的背影,沉重地叹息一声。

——

林公馆老宅,林荣晟不安地在客厅踱步,脸上写满了焦虑。前段时间过来的那几个人,销声匿迹般的没有了声息。想到他们便是当初对林初雪动手的那几人,林荣晟心底忐忑不安。

满怀的担忧,深怕他们已经被林庭延发现。

此刻的他,深深地后悔,没有听从父亲的劝言,而将那几个人大摇大摆地招入家中.....只怕,那铺张招摇的行径引来了林庭延的疑惑,继而查出他们的身份。

想着,林荣晟越加坐立不安起来。

“七爷,唐少爷过来了。”

忽然,佣人娇柔的声音打断了林荣晟的思绪。林荣晟正准备不悦地训斥,抬眸便看见唐棠高大的身影翩翩而来。

林荣晟沉了沉眼色,对着佣人不悦的挥手。

转瞬,唐棠便已经来到了客厅,望着林荣晟,嘴角噙着读不懂的笑容。不多时,佣人端了热茶上来,唐棠还未等她递过,便主动接过,掌心一股滚烫,表皮被烫得通红。唐棠却丝毫不介意,反而执着在热茶传来的那股温暖。

“哦,唐棠啊,怎么今天得空过来看外公了?”

林荣晟静静观察了唐棠好一会儿,而后才缓过心虚,故作轻松地开口。

唐棠听言,眼里布上一层愧疚。“茹默那天的事情,外公您没被牵扯其中吧?”踌躇了一会儿,唐棠满脸关怀地问道。

“警察传讯过了,不过清者自清,反正我跟那个恶毒女人没什么牵扯。这不,还没到四十八小时,就让我提前保释出来了.....”林荣晟说着,眉梢还凑着些许的得意。

此刻的他似乎忘了,若没有他父亲的那一层关系,他哪里还能如此悠闲的站在这里跟唐棠闲扯。

唐棠闻言,眸光一冷,有些凌厉的决然。

“其实,茹默在出事前,给我来过电、、话.....”过了一会儿,他颤抖着嗓音说道。

“什么?”

林荣晟闻言,手中的杯子捏得用力,整个人一怔,侧着脸望着唐棠:“她说了什么?”他的声音有些紧张,又夹着些许慌乱的紧张。

“外公好像很关心似的。”

唐棠闻言,轻声调笑道,而后饮了一口热茶,通体的顺畅,暖意穿透全身。

林荣晟尴尬地轻咳一声,掩饰了脸上的慌乱。“哦,我也就是问问。她怎么说也是在我的宅院里出的事情,若是不给外面一个交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跟她有过什么不正当的勾当呢。”匆忙间,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

“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人言可畏啊。”末了,他又补充道。

唐棠扯了唇角,笑着点头。

“她.....有没有说,是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儿,林荣晟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唐棠摇摇头,一脸的苦恼:“她只说,有东西要给我。”说着,他停顿了下来,双眸直直盯着林荣晟布满壑沟的面容。

“具体是什么,就没有告诉我。”

“那她有没有说,东西放在哪里?又或者,叫你去什么地方找取。”林荣晟凝眉,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个她倒是没说,当时很匆忙地断了线。”唐棠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林荣晟攒紧了手,心里对陈茹默恨得咬牙切齿,甚至恨不得她立刻死去.......逐渐的,他脸上染上一层狰狞。

“外公,您脸色怎么这样难看啊?”

“哦,没什么。”

林荣晟闻言,连连回过神来。脸上的阴狠之色一闪而过,被他匆忙掩饰下来。良久,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转过身挪步走到唐棠身旁,抬手,语重身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唐棠啊,我知道,你是对茹默动了情。她出事以来的这些日子,每天公司医院两边跑,很累。但是.....你得记得清楚,她陈茹默过去是怎样对待你的?在跟你维持关系的同时,又跟多少的男人纠缠不清,为了稳固自己在林氏的地位,这个女人是不择手段了。”林荣晟说着,长长地叹了口气。

“外公.....”

唐棠闻言,俊彦上闪过一丝痛苦。

“我知道,外公说这话,你不爱听。但是唐棠啊,瞥开她那些肮脏的勾当不说,她对你初雪小姨,舒歌舅妈做出那样惨无人道的事情来,你觉得,老爷子还会同意你跟这样恶毒的女人在一起吗?”而后,林荣晟扶着唐棠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唐棠听后,整个人沉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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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稳的牵手,伤痛也没关系14【第一更】

林庭延弯腰缓缓地蹲跪在她面前,深锁的眉头,心底压抑得难受。爱睍莼璩两片单薄的唇瓣抿得用力,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刚低下头,便看见她白皙的双手随意地搭在腿上,旁侧还放着她未看完的书本。

她的双手向来保养得极好,兴许是因为拉大提琴的缘故,凡事总是照料得最好!

曾经,他打趣她,希望她有天不拉大提琴了,那样这双堪称完美的收便完整的属于他了。

那个时候,舒歌反问了他一句,她只会拉琴,不拉大提琴了,那不是成了一无是处的废人了?

林庭延当时只是笑笑:只要她愿意,他倒是不介意养她一辈子轹。

他刚说完,舒歌棉花般的拳头跟雨点似的落在了他胸膛........生气的时候,她就似发怒的小母狮,可他却偏偏受用。不管她怎么打怎么骂,等她发泄够了,温热的唇瓣堵住了她的,慢慢的,她那些锋利的刺再也执不起来,如水一般软在他怀里。

那个时候的林庭延,从未想过有一天,舒歌会真的跟他离婚,继而完全退出了他的视线。

想起过去两个人的折磨与如今的改变,林庭延便心痛不已羧。

当看见她掌心那刺目的疤痕时,林庭延瞬间涌上一层心酸,染了血丝的眼球逐渐泛红,湿润了眼眶。

脑海中,他不自觉地想起了初雪的那段视频,他看见满身是血倒在地面的舒歌.....宛如断线的风筝,无力地倒在地面,眼里闪烁着无助的泪光。

猛然之间,林庭延隐忍许久的泪水溢出眼眶,他看见她苦苦哀求陈茹默,甚至忍受她疯狂的报复。

她微弱地声音被糜烂的呻//吟喘息覆盖,但是透过她的口形,林庭延知道,她在向陈茹默求饶,为初雪求饶......

宽厚的大掌爬上她的手背,牢牢地将她覆盖。

林庭延伏在她腿间,哽咽着隐忍,握紧她的手,泛泛地用力。

心里的想法,他不想再让舒歌卷入林家内部那些纷争之中。只是,林庭延忘了,从陈茹默对她跟初雪动手时,便已经注定了他们几人之间的纠缠不清。

舒歌凝眉望着伏在自己腿上难过的男人,黑密的短发丛中添了几根银丝......舒歌才幡然憬悟,他已经不再年轻了,这个大自己九岁的男人,历经了沧桑,已然不再是过去骄傲如斯的那个他。

恍惚间,舒歌想起了兰泽今日来接初雪,留给她的一番话。

兰泽说,他在尝试着不爱,或者,阴霾消散,晴空万里;或者,心思则哀,独行至死。

后来,他跟初雪冒着风雪出了门。舒歌独自一人坐在客厅的窗台边缘,望着他们的车子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雪地之中。

良久,她才抽回视线,落在玻璃台外的雪地,眼前不自觉地浮现,她跟林庭延在这里度过的第一个冬天。他们顶着寒冷跑到外面玩雪,堆雪人,相互依偎,拥着彼此在雪地里翻滚......过往的甜蜜在她脑海中重播了画面。

不自觉的,她抽出空余的手,抚上他的短发。

双眸缓缓地闭上,她没有去看林庭延,静静的,再次将自己困锁在无声无色的世界。

——

隔日,林荣晟从噩梦中惊醒。他双手撑着床,无神地双眼扫向四周,黑暗侵蚀了整个房间。额头不断地渗出薄汗,喘着粗气,心底被不安填斥着。

林荣晟坐在柔软的大床上,凝眉冷静了许久,他才走下床。挪步到了酒架,取出透明的水晶杯,为自己添了一杯酒,而后走到窗台,伸手推开窗户,一缕冷光照了进屋,总算没有刚才那样的漆黑。

饮了一口酒,林荣晟算是彻底平静下来。

今夜,前所未有的梦。梦境中,过世多年的女儿忽然出现,不断地追问他为什么......然后还有妻子、唐寅,他们一起朝着他走了过来,嘴里不断的呢喃那句:为什么。

林荣晟几种情绪混在在一起,从最开始的气恼到后来的害怕......他像被捆绑在那里似的,不管怎样用力挣扎,始终走不出来。

他们步步紧逼,他步步后退,恍惚间,他的身后竟再

无路可退。林荣晟转身望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满目惊恐地转回头。

这时,他们几人猛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唐棠。他携带着仇恨的目光盯得他浑身惊颤。忽然,他抽出刀,指向自己。林荣晟惊呼一声,脚底下滑,整个人坠入了悬崖的深渊.......而后,他便从那一声惊呼中惊醒过来,睡衣早已被汗水浸湿。

林荣晟眺望着窗外,杯子里的酒喝掉了一杯又一杯,直到黎明降临。他才没有再继续倒酒,只是当他停止下来的时候,那一瓶马爹利早已经去掉了一大半。

他刚转身,轻浮不稳的脚步准备补个回笼觉,不想床头柜的手机忽然响了几声,屏幕略带昏暗的光刺晕了他的视线。林荣晟执起手机,有些涣散的视线看了一眼屏幕,只是一封邮件.....没有理会,他将手机丢回桌面,掀开被子躺了下床,不多时,他粗重的呼吸声传来。

兴许是因为酒精的缘故,没有多久他便入了眠。

——

维园,娇媚的阳光喷洒大地,不似寒冬冷雪的A市。

一路上,兰泽均在闭目养神,前方副驾驶座的Einla总有忙不完工作与接不完的电//话,司机专注的开车,林初雪撇了撇小嘴,扫了他们一眼,手里的相机将大片美好的风光收入其中。

从城市到城郊,路面的风光深醉人心,打开车窗,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林初雪这段时间紧绷的神经总算得以放松。

走了许长的一段路,车子停在了一处木制楼房,兰泽已经醒来,睡眼朦胧地对着她笑笑,而后在Einla一声呼唤下,下了车。

对于Einla,林初雪感觉到了敌意,却又无所谓的耸耸肩,跟着他们下了车。

刚放下行李,林初雪瞥见窗外金黄与浅绿交错的花田,兴奋的推开窗台的玻璃门,随即发出惊呼:“兰泽,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真是太美了!”她娇笑着转头,对着倚靠在门口处的兰泽大喊道。

兰泽轻笑,跟着走了过去。

“你还记得,三年前我跟舒歌维也纳演奏会的那幅宣传海报吗?”兰泽挑眼望了过去,景色一如既往的美丽,只是物是人非罢。霎时间,他眼里的光逐渐黯淡了下来。

“我记得啊,原来,里面的油菜花田,就是这里?”林初雪的声音腆着兴奋的颤抖。

“嗯。”兰泽不可置否地点头。“确定被邀请的前十天,舒歌带了我们过来这里拍摄外景。”

“真是太美了.....”林初雪赞叹着,不自觉地走出了阳台,夹着花香的空气迎面拂来,她忍不住闭上了双眼,放松了身体,享受这种贴近大自然的感觉......

兰泽望着她单薄的背影,双手插着西裤口袋,慵懒的靠在墙壁上,望着她,嘴角噙着微笑。

他眸里的光忽然凝聚在一起,望着地板方形的线条。

如果此刻舒歌看见初雪这样高兴,她会不会也没有那样抑郁?林庭延打来电//话,特别叮嘱他要照顾好初雪,奇怪的是,他希望他们能够在维园多待几天,说等事情处理好了,便心安无忧了。

想到这里,兰泽忍不住微蹙起眉头,眼底写满疑惑。

忽然,白皙纤细的手指在他眼前晃悠,兰泽连忙回过神来,一脸尴尬地对着林初雪。

“该不会是想舒歌了吧?”

望着兰泽窘迫的模样,林初雪毫不掩饰地开口道。

兰泽抬眸,对上她满脸调笑,他无奈的摇摇头,若不是答应了林庭延,半路就把她给踹下车了好么。

从前,他觉得舒歌有一张得理不饶人的利嘴,现在,他觉得,林初雪是不管有理没理,伶牙俐齿得叫人无话反驳。

“看来是被我说中了!”

见了兰泽沉默不语,林初雪含着笑,弯腰探头地想要从兰泽脸上捕捉到他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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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稳的牵手,伤痛也没关系15【一更】

“良嫂,我很好。爱睍莼璩”许久,唐棠才抬起头,对着良嫂,宽心的说道,眼底却泛着黯淡的苦涩与失落。

或者,连唐棠自己都分不清对错,算计自己的亲外公,让他杀死了自己心动的女人……想到陈茹默到死的一刻,都不知道自己错信了他,唐棠便纠结烦乱不已,不论怎么努力,整颗心始终无法安静下来。

想着,唐棠脸色忽然阴沉了难看。

良嫂苍老的面容撑起一抹微笑,布满壑沟的手抚上他的手背。“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心思我还能不懂?”

她话刚落,唐棠再次低垂着头,望着地面,沉默不语轹。

“茹默小姐走了,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人就是这样,谁也说不准,彼时不懂得珍惜,如今也没有后悔的必要。”良嫂叹息一声,停顿了一会儿,看了一眼唐棠,紧接着又开口:“因为你们两个,从开始就不可能有以后。先不说别的,就前阵子闹得满城风雨的事情,换我,早一头撞死了事了。你们啊,不管谁对谁错,如今都没有追究的必要了,人走茶凉,风气如云淡,多说也无义了。”

“良嫂,连你也觉得她不好吗?”

少顷,唐棠忽然抬起头,神色认真地问道羲。

“好跟不好,不是我能说了算。”良嫂凝眸望向别处,无声地叹息。“其实,陈小姐我对她的印象不差也不好,毕竟我从开始就知道,她跟七爷的那一层关系,不管她后来出于什么目的跟你有了纠葛,又帮你多少,对她的感觉,一直没变过。其实,也无他,我只是不喜欢对你心存异念之人。”

良嫂的话,让唐棠陷入了沉思,其实,在得知陈茹默跟外公的那段关系时,他真的很愤怒,那种被欺骗的感觉,前所未有。

“其实,我真的喜欢过茹默。”

安静了片刻,唐棠忽然沉声说道。

良嫂闻言,抽回视线望着他,脸上写满惊诧。

“我的小祖宗,喜欢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单凭她闹了那么一出,就算你再怎样喜欢,也不可能把她娶进家门的。好吧,就算让你过了七爷那一关,那么纽约老爷子那呢?他可是一直器重你,必然不会叫你随着自己的性子,娶了陈小姐进门。要知道,当初,你舅舅也挺钟意陈小姐来着,可最后,还不是娶了舒家的千金。”

良嫂说着,重重的叹息一声:“你舅舅是比你精,他从来都没有碰过陈小姐,相中她的那段时间,都是循规蹈矩的,甚至连感情都不曾真心过。后来,老爷子的一句话,他便舍了陈小姐,该娶舒家的那位。不过,事实证明,他的选择,也没错。”

唐棠的一句话,引来了良嫂一口气说了一大通。其实,其中的厉害,唐棠何尝没有考虑过,不然,他又怎么会叫良子衡将那些视频公告天下……然后,运筹帷幄,步步精心,更是将所有人都算计了一通。

而他那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林氏集团执行长的位置。

“少爷,我跟你说这些,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不用太过于愧疚自责。人命天注定,有些东西,任凭怎样,都是无法改变的。”良嫂拍了拍他的手背,吃力地说道。

唐棠挤出一抹笑容,“我知道了,谢谢你,良嫂。”这一句话,唐棠是发自内心的真心实意。

良嫂是照顾他多年的老妈子,兴许在他潜行的记忆中,良嫂是唯一诚心待他的人。

“这里风大,我送你回房吧。”

过了一会儿,良嫂还欲说什么,却被唐棠抢先了一道,径自扶着她起身,朝着屋内走去。

其实,在她欲言又止的一刻,唐棠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只是,关于良子衡,他只能说,只有监狱才是他最安全的栖身之所。

送了良嫂回到房间,唐棠又重新走出天台,瞭望着远处。经过良嫂的一番话,果然没有了起初那般压抑的难受。

——

市属医院,林庭延跟舒歌看见陈信旋的时候,他异常平静的坐在病床上看书,仿佛一点也没受陈茹默离世的事情影响似的,心情反而要比从前来得好。萧翎跟在他身旁照顾,见了林庭延跟舒歌,回头看了一眼陈信旋,担忧地对他们使了眼色。

一会儿,萧翎出了病房。

空荡的病房内,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对峙而立。

“舒歌,你能先回避吗?”

良久,陈信旋收起书本,冷声对着舒歌说道。

舒歌望着他,读懂了他的唇语,忍不住蹙起眉头。

“我有些话,想跟林庭延单独聊聊。”见她满脸疑问,陈信旋扫了林庭延一眼,放缓了强调。

林庭延闻言,对着舒歌微笑,示意她安心。

尽管如此,舒歌离开的时候,依旧满目担忧。

待舒歌跟着离开之后,病房内,两个男人横眉冷对,不同的是,林庭延的气场要盖过满脸病容的陈信旋。

“砰……”

猛的一声,陈信旋执起桌面的水杯,狠狠地砸向林庭延。

林庭延没有闪躲开,生生挨了这一下,开水滚烫的透过衣服渗入,他明显的感觉到皮肤的一股刺痛。

眉头微蹙,剑眉拧了一下,而后,他又平静了下来,若无其事地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神色慵懒极了,仿佛刚才紧张的一幕从未发生过似的。

“为什么?”

良久,陈信旋沙哑的问道,浑浊的双眸染上了一层湿润。

林庭延脸色微冷,抬眸瞥了一眼陈信旋。

“什么为什么?”过了一会儿,林庭延薄唇轻弩,余光扫了一眼病房大门,晃动的阴影,他的眸光又凌厉了几分。

“她都已经那样了,你还容不得她吗?非要将她置于死地才肯罢休。”

清晨的时候,陈信旋去过太平间,望着那冰冷的尸体,曾经姣好的容颜早已经被大火烧毁,没有了纱布,血肉模糊得惊人。

唐棠告诉他,陈茹默是被人关掉了氧气瓶才缺氧窒息而死。后来,陈信旋也看过了医院出具的死亡报告……唐棠没有骗他,这时,他脑海中浮现一个人的轮廓。

想起唐棠跟他说过的话,陈信旋暗自奋力的咬紧牙关,死死的隐忍着。

“如果我说不是我做的,你会信吗?”良久,林庭延语气闲散地回应道。

“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还有谁会如此痛恨她?”

林庭延闻言,嗤一声笑起来。他抬头对向陈信旋:“我怎么知道。”

“林庭延。”

他漫不经心的态度,深深刺痛了陈信旋,苍白的俊彦填满了愤怒。此刻在他心中,已然认定了林庭延便是害死陈茹默的凶手。

“既然你都已经认定我是害死茹默的人,那我多说又有什么用?”林庭延凝眉,厉声说道。

“呵呵……”陈信旋冷笑,抬眸对着林庭延:“你敢说,你心里不是恨不得她立刻死去?”

“换你,你会不恨吗?”

林庭延闻言,脑海中又自觉地浮现初雪跟舒歌,那幅无助的惨状。

陈信旋没料到林庭延会如此直白,明显的愣了一会儿。

“陈信旋,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良之人,过去陈茹默对舒歌对初雪做的那些事情,你不是不知道,倘若不是因为顾及到你跟舒歌的关系,你觉得我今日还会坐在这里,跟你面对面说话?”

“可她已经那样了……你怎么下得了手?”

“那她呢?她当初又是怎么对舒歌跟初雪下得了手?一个有孕在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她不也一样下了狠手。”被挑怒的林庭延丝毫不顾及陈信旋此刻的身体状况,跟着反驳道。

“事情已经多去了,她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你又何必……”

“事情是过去了,但是她给她们造成的伤害,一辈子也无法消磨。”

陈信旋话还未说完,便被林庭延冷冷地打断,他身上散发的冷眼,彰显出他此刻的心情。

“初雪已经清醒过来了,不是吗?”

良久,陈信旋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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