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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更新奉上,求个月票哈~~~爱你们哟~~.30

作者:原Ai 当前章节:154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17

林庭延闻言,隐忍的怒火一

下子喷涌而出。“是啊,是清醒过来了,同时也记起了当初你姐姐让几个地痞流氓轮番侮辱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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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未到,人在窗后惆怅,叙一份情01【一更】

陈茹默在医院遭人谋杀的事情传了出来,漫天的报纸都在推加揣测,林庭延被舆//论推到了风口浪尖,几次被传召协助警方调查。爱睍莼璩而唐棠落得一个痴情的名号......而真正的凶手林荣晟,却在老宅里过得惬意。

转眼,一周过去。

这日,林荣晟正一脸悠闲地品茶,手里拿着陈茹默过世的那份报纸,眉里眼里透着一股愉悦的得意,也叫他心安。在确定陈茹默死去的时候,他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踏实了下来。

因为,只有她彻底死去,才不会有人找到她保留的那份资料。他们找不到那些东西,就没有足够的证据告发他,也只有她消失,再也开不了口说话,才能叫他心安。

想着,林荣晟眸光一冷,嘴角泛起冷笑轹。

陈茹默已死,任凭他们有多少能耐,都是不可能有办法扳倒他......因为,他身后,还有一位林家最为敬重的林安华,他的父亲。

想着,他眉梢写满了得意,随手端起一杯热茶,凑到鼻前,细细品味着,脸上透着笑容。

“哎.....你们不能进去。粝”

忽然,门口处传来喧哗,被打扰的林荣晟微蹙起眉头,转头望了过去。

不多时,一群身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林荣晟将手中的茶杯放下,铁黑着脸色站了起身目光凌厉地对着他们,双眼几乎能喷出火来。

“林荣晟先生。”

其中一位领头的人走了过来,冷冷地喊了他一声。

“你们这是做什么?擅闯民宅,可是犯法的。我告诉你,最好别知法犯法,否则等事情结束,我绝不会轻易就此作罢。”林荣晟绷着脸皮,凑上前,咬牙切齿地对眼前高大的男人威胁道。这个人他认得,当初去医院探视陈茹默的时候,林荣晟有跟他碰过两次面,只是匆忙而过,并没有深交......不想,今日他们又见面了。

“我当然知道擅闯民宅是犯法的,不过,要是有搜查令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男人说着,双眸一冷,高举着拘捕令对着林荣晟,对于他刚才的威胁,没有丝毫的惧怕。“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关于你的拘捕令。”

此刻的林荣晟不知,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别人,而是那日充当唐棠司机的那个男人......他跟唐棠一样,恨不得立刻将他推入地狱。

“你说什么?”

林荣一脸震惊地望着他高举的纸张,白纸黑字,还有那鲜红色的公章......他满目无措了起来。想到自己那晚滴水不漏的计划,林荣晟又强迫了自己保持冷静。

“这不可能.....”

当看清内容,林荣晟满脸震惊,伸手想要夺下。

男人手迅速抬高,利落地将拘捕令收起,冷冷地扫了林荣晟一眼。

“有人告发你跟陈茹默的案子有关,所以今天,你不想跟我们走一趟。你们将屋子搜一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发现。”

简单地对着林荣晟解释一番,他又对着身后的人吼了交代,而后便转身,四处张望探视,没有再理会林荣晟。

“你们,你们谁敢。”

林荣晟气恼极了,眼睛瞪得老大,心却惊慌得颤抖。

刚才搜查令那里写着,他跟陈茹默的死有关......他明明把事情都推到了林庭延身上,他们怎么会发现自己......想着,他越加恼怒起来。

“林荣晟,别再做无谓的挣扎,要是没有证据,我们是不会随便到这里抓人的。”忽然,男人停下动作,转过身冷声说道。

林荣晟气愤,干瞪着眼睛对着他。

“有这个力气拒捕,倒不如留着口气为自己狡辩。”男人说完,扯了嘴角再次冷笑。

——

银色的宝马跑车,唐棠双手扣紧了方向盘,凌厉的双眸专注地望着前方,久久没有动静,叫他有些不安。

又过了一会儿,林荣晟双手被人套了手铐,两个警察跟在他两边,不顾他的抗拒,硬生生将他拖上了警车。

随后

,接二连三的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警鸣响起,亲眼目睹了车子开走,唐棠悬在心口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目的达成,他深深的松了口气,身体虚脱地靠在座椅,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忽然间,手机滴滴地响了两声,唐棠并未睁眼,不用看他也知道,是那个人给他发回来的短信,无非就是告诉他,他的外公这次被带走,是真的出不来了.....他就这样待在车里,一直到傍晚,灯火亮起的时候,唐棠才开了车离开。

避风港,一如往常般热闹,唐棠走了进来,酒吧的装潢没变,只是物是人非,他心底忍不住惆怅万分。

悦耳动人的钢琴旋律响起,少年的琴技越发的出色了,过去身为作曲人的唐棠自然能从他弹奏的曲子中感受到他的变化。他嘴角扯起苦涩的笑容,多久了?似乎两年前给过舒歌两首曲子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写过曲子了......如今,沉醉名利与算计的他,已经再也找不回从前的自己。

TAE这个名字,早在他沦陷金钱地位的时候,消失无踪了。

他双眸泛起了迷离的光,酒更是一杯接着一杯的灌,却怎么也醉不了人。

夜色清寒,冷风呼啸,酒吧里的旖旎灯光,叫人陶醉的音乐旋律......却是叫人迷茫。

——

隔日,警方收到匿名信件,一盒录像带,里面清洗记录的林荣晟谋害陈茹默的种种经过.....在警方宣布拘禁林荣晟的时候,唐棠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毕竟,他亲手送进监狱的人,是将他养育成人的外公,虽然他害死了他的母亲......毕竟连着骨血,看见他苍老颓败的面容时,唐棠还是忍不住动容了。

林荣晟也许做梦都没想到,将他算计彻底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外孙,而他身后,还有一个他更加想不到的人。

林荣晟等待起诉,一直被视作嫌疑人的林庭延终于被可以保释。

这一天,天又飘起了雪,林庭延有些狼藉的从肃静的公安厅走出,一脸胡渣,完全没有以往干净的模样。他远远便看见纤细的身影,风中摇曳。

即便她站的很远,风雪吹打,林庭延却是心疼。他疾步走下台阶。走近时,才看清她苍白的面容,脸颊又消瘦了一圈,在看见他的一刻,泛红了眼眶。

下一刻,林庭延反手反手拥住她,紧紧的用力。

“对不起,叫你担心了。”

明知道她什么都听不见,林庭延依旧沙哑地开了口......

舒歌紧蹙着眉头,双手紧紧地拥住他,看着他被警察带走的一刻,她真的恨惨了陈茹默。

一连多日,她都心神不安,直到老周说,他今天可以无事释放,她总算放心了下来,甚至不理会他们的阻拦,硬是要来这里接他。

直到刚才,寒风刮过她的脸颊,冰冷的雪花飘落在她身上,看着他的身影出现在眼前,舒歌才猛然明白了,兰泽的那一番话。

唐棠的车子缓缓地开了过来,隔着车镜,望着风雪中紧紧相拥的两个人,他眼袋泛着苦涩。

陈茹默死在了他的算计之下,而他的外公,种种罪名加在一起,怕是死罪也免不了了。他做了那么多,只为了那个人给他的一句允诺。

凝眸出神许久,唐棠推开车门走下车。

“舅舅。”

他走了过去,喊了林庭延一声,也不理会是不是打扰到他们此刻的相处。

林庭延抬头,对着唐棠扯了扯嘴角,笑容很淡,眼底却是深沉。

莫名的,林庭延扣着舒歌的手不断握紧,隐约的,他觉得事情这样的发展并非偶然,而是有人,在幕后控制一切,包括陈茹默的死,七叔被捕。

“我听说,你在负责茹默的葬礼。”

车子在公路上缓速前行,唐棠取代了老周的,充当起了司机,而林庭延,则跟舒歌一同坐在后座。

唐棠听了林庭延的话,眼角掠过一丝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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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未到,人在窗后惆怅,叙一份情02

舒歌满脸错愕地望着他,有些不确定,他竟然还能如此的平静。爱睍莼璩可是,他脸庞上的真挚又不似是为了叫她安心而强装出来的。

于是,舒歌望着他的眼眸依旧写满了担忧。

林庭延噙着笑,忽然朝着她靠近,额头轻碰了碰她的眉心,高挺的鼻尖轻轻触过她的鼻梁,温热的气息全数喷洒在她脸上,暧昧至极。

舒歌蹭一下整张小脸再度红透,有些愤愤地瞪着他。

“走啦,回屋。外头这样冷,亏你能在这待了这么久。轹”

林庭延却丝毫不理会她眼里的怒火,下一刻,冷不丁地丢出这么一句话,掩盖了眼底的黯然失落,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双臂已经用力,轻而易举地将她捞了起来。

在抱起她的一刻,林庭延两条剑眉皱在了一起。怎么过了一段时间,又轻了许多?

一边责备着,他开始挪了步子朝着屋子走去,心里盘算着,等清闲下来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给她调理调理身子…粢…

转眸,看见走了神,林庭延恶作剧的忽然松手。

“哎…”随着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舒歌惊呼一声,双手连忙搂紧他的脖子,以免摔倒在地。

林庭延对上她气愤的双眼,脸上填满笑意,脚步却没有停下来。

从他脸上的笑,舒歌知道他刚才绝对是故意的。

小粉拳不断的落在他胸膛上,只是对林庭延而言,像是小猫挠痒痒似的。

进了屋子,他将她放在了柔软的沙发上,毛毯盖上她冰凉的小脚。忽然,空寂的屋子响起几声低啼声,嘤嘤泣泣的,听着可怜兮兮的。林庭延皱眉,望着四周,小毛团从刚才阳台的方向朝着他们跑了过来,肥胖的身体动作笨笨的,林庭延一时没忍住,嗤一声笑出声来。

舒歌瞪了他一眼,抬手对着小毛团。

那只小狗也懂性,加快了脚步朝着她这边跑了过来,还一鼓作气地蹦进了舒歌怀里。

这下子,林庭延不再笑了。

双眼一眯,凌厉地望着握在她怀里撒娇的小狗,有些咬牙切齿的妒忌起来。

低眸,却看见了舒歌玩味的笑容,黑溜溜的一双大眼,直直盯着他看。

林庭延大囧,轻咳一声,岔开脚步坐到沙发的另一头,卷着毛巾擦头发,用力的搓揉,也不理头皮那层传来的疼痛。

舒歌望着他,心里嫌弃极了。这大老爷们的,竟然吃一只小狗的醋,真是叫人无语。

只是,转念,她脸上的笑意渐失,没有了林氏执行长的位置,他心里一定堵得难受,毕竟那是他努力多年,一展拳脚的地方,如今这样拱手让人,甚至没有经过他......想着,她轻叹一声,莫名的走神了。

小毛团大概是感觉到林庭延的敌意,呜呜几声,在舒歌走神之际,蹦下了沙发,蹭蹭的出了她的房间。

舒歌回过神,碰巧看见小毛团屁颠屁颠离开的模样,第一次,她很自然地笑了起来。

不施脂粉的脸颊,泛起红晕,浅笑弯眉,勾人心弦。

感受到身后炽热的目光,舒歌猛然转过脸,林庭延闪躲不及,正好被她逮个正着,俊颜涨成了猪肝色,尴尬无措。

舒歌凝眉对着他,又想起了这些天发生的种种事情。虽然没有正式牵扯到她,但是隐约的,舒歌感觉到,林庭延之所以一直不愿意跟林荣晟闹翻,除了老爷子那一层原因之外,还有就是她跟林初雪。

从爷爷那知晓事情的一切时,一股寒冷,叫舒歌从头凉到了脚底。一座精美雕筑的大宅子里,潜藏了太多的勾心斗角。甚至为了金钱与地位,不择手段,哪怕是自己的家人,也从不手软。舒歌忽然心底一阵难受的压抑,此刻的她,不知该如何安慰林庭延。只能这样,静静地站在他身旁,潜意识里,虽然还有心结,但她,始终不愿意让他一个人。少顷。冰凉的小手扯了扯他粗砺的手指。

林庭延疑惑,脸色有些动容地望着她。

‘林庭延,你真的不介意吗?就执行长的事情,我要听实话。’

过了一会儿,舒歌手语唇语并用,

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林庭延。

林庭延弯起嘴角笑,反手包裹了她的小手,在她身旁坐下。

这一次,换他拿了笔记本。

两个人一来一回的在本子上沟通,刚毅飞扬的字迹与她的娟秀成了鲜明的对比。

最后,舒歌窝进了林庭延的怀里睡着,而林庭延却在她禁不住疲惫,眼皮盖下来的瞬间,凝眸深锁。

等她睡熟,林庭延小心翼翼地把她移到了床上,为她盖好被单之后,起身出了房间。

书房内,老周早已静候许久。

一会儿,门打开,林庭延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老周低垂着头,挪了脚步迎了上去。

“唐棠的人事任命什么时候下来?”林庭延对着老周罢了罢手,开口问的第一句话,便是最近惊讶所有人的事情。

看到林庭延的反应,老周紧绷的心绪在他开口的一瞬间,总算缓和了过来。

他如今能够这样冷静,想来是因为跟他坦诚,告诉他这个消息的人是舒歌。

老周压低着头,嘴角填着笑,心里有几分庆幸,听了陆闵的建议,由舒歌来转达这个消息给林庭延知道。否则,以着过去对林庭延的了解,他定然是一番脾气了。

“下周一。”

“这么迫不及待。”

对于林庭延的话,老周沉默。

“是我叔公的意思还是唐棠自己要求的?”林庭延干笑两声,冷冷地开口道。

老周冒着冷汗,沉着头没敢回话。

“算了。”见老周为难,林庭延没有继续再问下去。

“陆闵那边怎么说?”过了一会儿,他又沙哑的问道。

“陆先生也被老爷子突如其来的决定惊住了。”老周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枚U盘,修长的手指移到林庭延面前。

林庭延接过,一双深眸直直盯着老周。

“这是当时董事会的内容,陆先生悄悄录了下来。他说,你听完了,也就明白了。”

“那群老东西还能说什么,无非就是迎合风向。”

“您还是先听一听吧。”

“你先出去吧,以后这样的事情,别再让舒歌担心。”末了,林庭延冷声说道。

“是。”老周低垂着头,应了一声。

“夫人跟初雪小姐她们......”

刚走到门口,老周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一会儿我给她们回过去。”

林庭延说完,U盘已经插进电脑里,空余的手摸索耳机。

微弱的光线下,他刚毅的五官线条,老周眼底尽是担忧。

老爷子的这个决定,并没有提前知会他一声,当唐棠大步招摇地踏进林庭延办公室时,他才知晓了纽约董事会的这个决定。当初听见这个消息时,任凭他经历风雨,也没法做到林庭延此刻这般冷静。

开门关门的声音响起,林庭延抬眸冷冷地扫了一眼房门,修长的手指滑动鼠标,耳机开始传来声音。

许久,林庭延靠在大班椅上,凝眸深锁着眉心。双手交叠在大腿上,脸色沉得难看。

桌面的手机震动了几次,屏幕亮了又亮,也不知是谁如此锲而不舍的重复拨打,只是林庭延均未理会。

林庭延靠着椅子走神,直到舒歌扁着小嘴闯进了书房。林庭延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在书房待了半天。

舒歌拉开门,棉鞋发出嗒嗒的声音,睡眼朦胧的她,入门便朝着林庭延的位置奔来。

“哎哎!”

“小心点。”

瞧着她那阵仗,林庭延刚拿起的手机又甩回桌面,连忙起身接住那狂奔而来的身影,一脸无奈。

舒歌憋屈着小脸,跌进他怀里的时候,睁开眼的瞬间,拳头也落在了他身上。

林庭延有些哭笑不得,什么时候床气如此之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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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那啥,最近工作真的太忙了.....昨天开了五个小时的会议,结束后直接码字更新了再吃晚饭,然后太累就木有写今天的更新.....鞠躬道歉啊。

下周日会有大更,补偿你们!

另:谢谢童鞋们给的月票,看了后台才看见~~感谢你们~~~

旧未到,人在窗后惆怅,叙一份情03

“什么时候的事情?”

兰泽闻言,整个人都紧张得坐起来,满脸惊愕地望着林初雪。爱睍莼璩似乎想要从她脸上找寻,刚才她那番话的真假。

“我也是刚知道不久,听老周说,是三叔公亲自召开了董事会,罢除了哥哥的职务……他还说,哥哥在得知消息的时候,表现得非常冷静,又有舒歌在身边,叫我不用担心。”初雪说着,无声的叹息。

兰泽望着初雪的侧脸,凝眸不语。

“我哥哥接手林氏八年,一拳一脚拼下来的江山,就这样拱手让人,即便他们都安慰说没事,我还是有些担心他。”末了,林初雪望着兰泽,纠结着小脸说道轹。

“你放心吧,既然他们都说没事了,那就是你哥哥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能够将林氏发扬如此之大的男人,如果连这点手腕都没有,他拿什么来立足?”兰泽说着,脸色忽然变得沉重,没由的想起唐棠这个人来。

思绪不自觉地飘远,在初雪婚礼上,混乱的现场,他们两个人交头接耳的低声细语,兰泽脸色再次沉了下来。

许久,他手搭在林初雪肩上,无声的安慰她。另一厢,他眼里透着一股坚定,看来,他们该结束行程了…粽…

“兰泽,谢谢你。”少顷,林初雪扯了笑容说道。

“如果你想要回去看看的话,我陪你。”

“哥们,等你忙完工作吧,既定的事实,也不差这一时半会了。”

兰泽望着她,扬眉轻笑。

另一处,Einla捧着烫手的盘子,里面的食物还冒着热气,熏红了她的一双眼。

——

入夜,唐棠手拿着一瓶85年的Chateau-Cheval-Blanc,已经被他去掉了一大半。另一只手里的高脚杯,歪歪斜斜的,残余了些许酒液,迷离散焕的眼眸,泛着红光的脸庞,唐棠伏在玻璃茶几上,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已经站上了梦寐以求的位置,却为何会有失落的感觉?

忽然,敲门声击碎了屋子的清净,唐棠沙哑的嗯了一声,并没有回应。

左少卿敲了一会儿门,见里头没有动静,正欲转身离开,发现门并没有锁,于是便抬手,轻轻一碰,门便开了。

入眼,看见唐棠高大的身影瘫坐在地面上,桌面洒了些许酒液,从远处看着格外清晰。

他抬步走了进去,走近了才发现,唐棠把酒瓶跟酒杯都抓在手里,看着他的模样,像是醉了。

“你怎么会过来?”

见了来人,唐棠蹙起眉头,语气不悦的喊了一声。

左少卿望着他,视线扫过周围,还有空气弥漫的酒味,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老爷子叫我过来看看你。”

“呵呵……”唐棠闻言,扯开嘴角笑。“那现在看完了,你可以滚了。”

“唐棠。”

“你没资格来管我。”

左少卿正欲开口,唐棠已经抢先了下来,大声地嘶吼,俊彦的面容更是因为激动而狰狞得难看……阴暗空寂的内室,他喘气的声音格外清晰明显。

“我没有要管你的意思。”过了一会儿,左少卿冷冷地开口道。

“那就给我滚……”

唐棠再度激动起来,手中的酒杯朝着左少卿的方向狠狠地砸了过去,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响起,他却咯咯的笑了起来。

“你醉了。”

左少卿抬手,从口袋里抽出手绢,将衣裳上染到的红酒抹掉,只是已然来不及,衣服里散出的酒香,酒液早已渗入了衣裳里头。

“呵呵……我醉了。”唐棠抱着酒瓶,轻浮不稳的挪了挪脚步,一个踉跄,整个人跌坐在沙发上,他却丝毫没有介意,仰起头,大口的呼吸、

“我TM的倒是想醉。”

突兀的,他又再次吼了一声,双眸望着天花板,从眼角溢出泪水来。

“醉了,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

内心那股空落,还有最近总有意无意的想起陈茹默,她掉在水晶灯上燃烧的一幕,时常在他脑海中回旋。

有时候,一个人待在这空荡漆黑的屋子里,他仿佛能够真切的感觉到,她会很忽然地站在他身后,苍白的一张脸,嘴里不断地问他,为什么要骗她?她已经是个活死人了,为什么还要设计害死她?

为什么……一连串的为什么,连唐棠自己也回答不上来。

“左少卿,你有没有罪恶感?”

过了一会儿,唐棠好似冷静下来,沙哑地开口问道。

左少卿闻言,微滞了一下神色,而后又恢复冷静。“我不知道,我没有家人。”

“所以,你才会这样为老爷子卖命吗?”

“难道你不是?”左少卿闻言,一双黑眸直直盯着唐棠。

唐棠闻言,嗤一声冷笑。

“我跟他,各取所需罢。”

左少卿沉默,深锁的眉头,一时恍然。

沉默了一会儿,唐棠忽然站起身,走到左少卿身旁,脚步绕着他转,而后,他举高了酒瓶,仰头咕噜地大喝了几口。

“左少卿,这些年你帮他办事,难道你就一点野心都没有?这样受制于他,你真的甘心?他林安华,不过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糟老头罢了。”

“野心?”左少卿轻声呢喃,他似乎,也曾经有过野心吧,只是,跟林家的几个人比起来,他显得微不足道了……

“没错,野心。”

唐棠忽然站在他面前,双眸凌厉地对上他。

“野心的欲/望能将人吞噬,能将人推入万劫不复,也能让人高人一等。”他忽然凑近他,仅用了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左少卿正欲开口,忽然察觉到门外的脚步声,剪刀手连忙朝着唐棠颈脖用力一敲,唐棠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晕倒在地。

“唐少爷,你醒醒。”

“唐少爷……唐少。”

左少卿弯腰,半跪在地上,双手扶着唐棠,声音里夹着颤抖,视线却凌厉地扫向门口的位置。

果然,一道阴影晃动了起来。

“唐少爷,你醒醒啊。”

左少卿话音刚落,啪一声传来,整间屋子霎时明亮起来。

“少爷怎么了?”苍老低沉的声音响起,左少卿才收起凌厉的视线,藏在衣袖里的短刀也布鲁声息的收了起来。

“良嫂,你怎么过来了?”看清娄旭身影的面容时,左少卿轻声问道。

“少爷他怎么了?”

良嫂并未理会左少卿,艰难地挪了步伐走了过来,苍老的双手吃力的扶起唐棠坐起身,紧接着沉声问道,语气中透着些许凌厉。

“他……喝醉了。”

过了一会儿,左少卿低着头回答道。

“唉,林家老爷也真是的,没事给他那么大压力做什么。”末了,良嫂叹息一声,作势要扶起陈信旋到床上休息。

“我来吧。”

左少卿见了,连忙站起身,抢着要帮忙。

良嫂见他要帮忙,也不推辞,两手一摊,噙着笑望着左少卿将唐棠搬了上床。

“谢谢。”

少顷,为唐棠盖好被子,良嫂满脸慈笑地对左少卿说道。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左少卿沉着头,直觉告诉他,这个老婆婆不简单,甚至不似现在看见这般柔弱。

“你是少爷的朋友?这是第一次上来我们家吧?”

过了一会儿,良嫂弯腰收拾唐棠所造成的狼藉,一边寒暄地问道。

“这是第一次过来,我是一名警察。”左少卿虽然想不通良嫂这样问他的原因,但依旧十分礼貌的回答了。

“哦

,警察……莫非跟七爷的案子有关?”

良嫂闻言,满脸震惊地望着他,而后又将视线转向了大床上的唐棠身上。

“您别误会,我们是高中的朋友。”

刚听见牵扯到林荣晟,左少卿连忙再解释了一番。

“哦哦,瞧我给吓的。”良嫂陪着笑,眼里却是清明。

“时候不早了,我就先不打扰了。”

过了一会儿,左少卿连忙找了个理由开口。

良嫂并没有多挽留,微笑着点了点头。

一阵车声急速消失,良嫂站在了阳台外,目送着那一抹车灯消失……而后,她缓缓地转过头,望着屋内已经睡熟的唐棠,心里没有地担忧起来。

旧未到,人在窗后惆怅,叙一份情04

合景二十九楼,林庭延一席黑色革履西装出现,老周跟在他身后,强大的气场,震慑在场的所有人。爱睍莼璩

一路通畅,林庭延直接进入了从前的办公室。

凌厉的视线扫过四周,整齐有序的摆设,空无一人。

“舅舅。”

正当林庭延蹙眉疑惑,身后猛然响起唐棠低声有力的嗓音轹。

林庭延缓缓地转过身,嘴角噙着微笑。

“进去再说。”

说完,率先抬步走进办公室。唐棠立于原地,眼底掠过一丝疑虑,却又快速的压了下来。在林庭延投来疑惑目光的时候,抬步跟着走了进去糨。

唐棠刚踏入办公室,两扇大门便重重地关了起来,一时间,偌大的办公室,仅剩下他跟林庭延两个人。

张望着周围,唐棠莫名的忐忑不安。兴许,是因为心中有愧........

“怎么站在哪里?过来坐呗!”

林庭延微蹙起眉头,疑惑的开了口,而后又熟悉的从柜子里取出茶叶,开始专注的煮茶。

“舅舅。”

唐棠挪步走了过去,心里的那股不安,随着林庭延散漫的动作而越加强烈。

“尝尝这茶。”

一会儿,一杯热茶摆在了唐棠面前,林庭延依旧保持入门时的云淡风轻。

“谢谢!”

唐棠抬手接过,茶杯捧在手机,却没有着急喝下。

“这是叔公给的茶叶。”许久,林庭延头也不抬,悠悠地开口。

“好像是去年吧,跟他在书房里饮茶闲谈,当时随口说了一句,夸这茶叶不错。后来,他就找人给我送了过来。”说完,一双深眸直直地望着唐棠。

“老爷子很疼爱你。”唐棠说着,轻抿了一口。

林庭延眯起眼睛微笑,看不清他此刻的想法。

“觉得味道如何?”

“清新,光那股味道,就想缓和紧绷的情绪,饮了一口,它还夹带着一股淡淡的桂皮清香,仔细品品,又好似不止。”

“待会你再喝,还能喝出其他味道来。”

“什么?”

“这种茶叶,做法很奇特。刚采下来的茶叶芽尖儿,就直接放进了几种药材水里浸泡,炒出来晾干之后,便带着一股淡淡的味道,不过,要这一遍又一遍的冲泡,才能真正尝到这茶味道。”

唐棠腆着笑,讪讪地没有接话,扣着茶杯的双手有些用力,泛着发酸,他却丝毫未予理会,此刻,他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林庭延的这番话上,思酌着,话语中的另一层意思。

“老爷子,算是我的半个恩师。从我父亲过世后,他就像我的半个父亲,一直教会我许多,甚至后来接掌林氏,都是按着他的意思。步步小心,深怕做了错事,而不符了他的意思。”

“舅舅........您的意思?”

“唐棠,我那天在书房,除了夸奖这茶叶的味道不错之外,还向叔公提及了一个人。”良久,林庭延沉声,终于进入了正题。

“什么?”

唐棠转愣了一下,有些错愕地望着林庭延。

林庭延噙着笑,望着他而不语。

“那个人,就是我?”许久,他将脑海中的所有人过滤一遍,而后恍然大悟。

林庭延依旧腆着微笑,沉默不否认他的揣测的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点点头,认同了他的猜测。

“舅舅。”

“虽然你不姓林,但是你一直都在林家长大,对于商业这块,也很有天赋,当初,我也是看中你这一点,才让你进公司帮忙。经过这些年的锻炼,我想,你也应该可以独当一面了。”

“舅舅,我……”望着林庭延脸上诚挚的神色,唐棠有些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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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他以为,今天他是特意过来这里找他算账,甚至已经做好了挨他拳头的准备,却不想,竟会是这样……

“我不在的时候,林氏交给你,大家都放心。”末了,林庭延再次微笑着开口。

“舅舅,你要去哪儿?”

看着林庭延没有半分玩笑的认真,唐棠忽然涌上了一种莫名的情绪,听着他口气的意思,是不打算留在A市了……

“我决定给自己放个假,好好陪陪舒歌,顺便打探约翰先生的行踪,所以这段时间,林氏的重担,就交给你了。”

“是……关于舒歌耳朵的事情?”

“嗯。”林庭延点点头,不可置否。

唐棠闻言,眸光逐渐黯淡下来。“我听说,约翰先生行踪常年不定,你这样找,得多耗费时间啊?”

林庭延闻言,淡然一笑。

“没关系,我答应了舒歌,陪她出去走走,散散心,对于约翰先生的事情,也只是随缘。”

“随缘?”唐棠听说他要跟舒歌一同外出散心时,眼里一闪而过的凌光,葱白的手指紧紧的用力,发狠地扣住手中的茶杯,也不管茶水撒满了他的手掌。

“随缘而定吧。”

末了,林庭延慵懒地感叹,视线扫过周围,隐隐的,还是有些不舍。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林庭延闻言,嗤一声笑起来。

“这个还真说不准,舒歌说了算。”

唐棠凝眸望着他,脸上压抑沉重的情绪。

“行了,好好干。”

林庭延看着他,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瞧着他大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像是总算有人接手了他的肩膀上的重量似的。

唐棠没有接话,脸色越加的沉重,低垂着头,甚至连林庭延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留意,直到办公室内,那股茶香萦绕周围,填满整个内室的空气,他才猛然回过神来,只是,却是茶凉人空。

凝眸望着林庭延做过的位置,唐棠忽然扬起嘴角冷笑。

“林庭延,她是属于我的,谁也抢不走。”

良久,他薄唇轻弩,缓缓地突出一句无比冰冷的话。

——

颐和山庄大门外,Einla毫不犹豫地将林初雪放在了大门外,而后绝尘而去。

望着那消失无踪的车子,林初雪娇俏的小脸上写满愤然。站在大门口,连续按了几次门铃,始终无人接听;最后,林初雪唯有认命地拖着行李箱,吃力的踩着地面厚厚的积雪,忍着寒冷,一步步走到了家门口,开门的瞬间,她纠结着小脸,将林庭延腹诽几百遍。

“你们这些人,也忒懒了点吧,瞧瞧外头路面的那些积雪,都能把人给埋了好么?也不叫人清理清理,家里的那些佣人养着干嘛?我告诉你,瞧着你们这样子,赶明年春天,鸟蛋都生不出来一个。”

刚进门,林初雪喘着气,接连的一顿吐槽的话喷了出来。

林庭延噙着笑,转过身,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那你可以继续待在维园啊,跑回来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做什么。”

“靠,没心肝的东西,还不是因为担心你。不然,我铁定在那多待一阵子。”林初雪怒瞪着他一眼,忍不住爆了一句脏话。而后径自给自己倒了杯温水,仰起头咕噜咕噜地喝起来,完全没有所谓的淑女文静一说。

“难道不是?再说了,你哥哥我现在可是失业人员,家里的那些个佣人,早晚养不起。”

他话音刚落,瞥见舒歌从楼上下来,看见初雪的一刻,眼里透着惊喜。

“嗤,你就装吧你,也不怕遭雷劈。”林初雪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他这叫哪门子的失业,不过是自己寻着理由,趁机偷懒罢。

想到唐棠接管了林氏,多少的事情得够他折腾了……林初雪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猛然间,发现林庭延没有跟自己斗嘴,林初雪疑惑着,探着他

的视线转头。

“舒歌!”

林庭延还未反应之际,林初雪惊呼一声,冲上前搂住舒歌。

“你待会得告诉我,那个地方是怎么发现的,太美了!”

舒歌在她扑上来,看不清她口中的话语时,脸色霎时苍白没有了血色。

“我跟你说啊,那边可漂亮极了,我都不愿意回家了……”

“林初雪你这个白痴。”

林初雪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林庭延咬牙切齿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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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未到,人在窗后惆怅,叙一份情05

林初雪被他突如其来的怒吼所惊吓,小脸写满委屈,回过头对上他携着怒火的脸庞时,瞬间惊醒过来……而后,她懊恼着整张小脸纠结在一起,才离开几天,她竟然忘了舒歌聋哑的事情。爱睍莼璩

随后,她低垂着头,一会儿又可怜兮兮地抬头,瞥了瞥还未怒火未消的林庭延,求救的目光转投到了舒歌身上。

之时,舒歌的脸色已经得到缓和,望着林初雪满脸愧疚的模样,噙着笑走上前,冰凉的小手拉住她的手,清澈的眼眸,像是无声地告诉她没事一般。

“舒歌,对不起。”

“没记性的丫头。”舒歌还未回应,那厢林庭延愤愤地丢了她一句轹。

“那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一不小心给忘了而已。”

望着哥哥挺拔落寞的背影,林初雪后悔极了,果然,不应该再像在维园那样大大咧咧的模样。

林庭延懒得理会林初雪的解释,背对着她们,有些发泄似的翻阅手中的书本,眼里却是落寞的哀伤翕。

一连多日,他停了全部的工作,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约翰的行踪上……只是,依旧一无所获。

那个人,像是从地球突兀的蒸发似的,完全没有了消息。

想着,他的眉头再次深深地拧了起来。

另一厢,林初雪还在纠结着小脸,不知所措地握紧舒歌的双手,心里却不断的埋怨,林庭延是个小气鬼。

少顷,舒歌脸色已经恢复正常,樱红的唇瓣噙着微笑,冰凉的手安抚着林初雪,视线落在客厅那端低头沉思的男人.......末了,她抬腿走了过去。

“小气鬼。”

她弯腰,伸手便抢了他用作收集资料的笔记本,低头扫了一眼,脸上夹带着些许错愕。

从纽约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没想到,他还没有放弃。

想着,舒歌脸色掠过一丝尴尬。

其实,失聪失语的这两年,她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无声无息的生活。虽然有时候会因为跟人之间的沟通困难而被惹恼;但是,又有的时候,听不见,没有是非的纷争喧扰,她还是有些庆幸。那一刻,自己是听不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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