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静水踏歌一流年》作者:原Ai【完结】 > 静水踏歌一流年.txt

第二章更新奉上,求个月票哈~~~爱你们哟~~.31

作者:原Ai 当前章节:1542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17

看见舒歌脸上错变的情绪,林庭延抬手将她手里的本子拿回,深邃的双眸写满心疼。

‘到厨房帮我忙,周嫂今天回了老家。’

过了一会儿,舒歌并没有过度的异常,丢给林庭延一句话,便起身径自朝着厨房走去。

林庭延表情有些呆呆的,似乎还未从她刚才的平静中缓过神来。

“哎,看吧,就是有的人神经过度紧张,人家舒歌都没说什么咯!”

“大惊小怪!!!”

林初雪所站的位置,碰巧看见了刚才舒歌在背对着林庭延的瞬间扬起的笑容,于是,便开始不留余地的损起了林庭延。

“林初雪,你是作死么?”

林庭延抽回视线,转脸对着林初雪,咬牙切齿地说道。

“哈哈!就算是作死,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还不去你的厨房,舒歌可是在等着你过去给她帮忙的!!!”

林初雪说完,在林庭延发作之前,扯了行李箱,疾步冲向楼梯。

“林初雪!”

望着她急速逃离的背影,林庭延咬牙切齿,气愤至极。可当看见舒歌从厨房探出脑袋的时候,脸色一下子柔了下来!

晚饭后,林庭延被两个女人炮轰着收拾残局。当从厨房走出,远远望着客厅内和谐的一幕,心底涌起一股暖意。

“在研究什么?这么闹哄哄的。”

不多时,林庭延走了过去,看见两个女人捧着一本书,双手在半空胡乱的比划,直直叫他花了眼。

一直卷在舒歌脚踝的小毛团,见了林庭延过来,吱呜一声,识趣地自行离开。

林庭延扫了它一眼,嘴角微扬,这次这个小家

伙倒是识趣了!

他高大的身影透过光覆盖了下来,舒歌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而后又低着头。

看着她这样无视自己的存在,林庭延俊颜上闪过一丝尴尬。抬起手挡着唇,轻咳一声。

“我在让舒歌教我手语!”过了一会儿,林初雪抬起头,对着他挤出一抹无比灿烂的笑容,之后又将他晾在一遍。

“手语?”林庭延闻言,神色轻佻。

“就你,还学习手语?”

“难道,就你可以学吗?”林初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脸上写着嫌弃,而后边再也搭理他。

林庭延再次吃瘪,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林初雪,转身瞥见茶几上的茶水,没再理会她们,径自坐了下来,给自己添了一杯茶,茶香萦绕周围!

过了一会儿,离开不久的小毛团又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直接蹭进了林庭延怀里。

林庭延低头,看了它一眼,弯起嘴角笑。

“你倒是会挑地,她们不理你,就蹭我这儿来了。”

说完,宽厚的手掌拎起那一坨白色,将它放在自己的大腿根。

夜色渐浓,阴沉的天空又飘起了小雪,颐和山庄屋内却是温暖动人。

避风港,一曲《年华都是无效信》袅袅响起,轻柔的灯光尽数喷洒在兰泽身上,照出了他修长的手指,娴熟的在琴键上跳动。

萧翎推着陈信旋走了进来,预留的位置刚好在兰泽的不远处,除了那悦耳的旋律,还能看清他弹奏时的神色,一双深眸沁动人心。

“好久没有听过他的曲子了。”

刚坐稳,陈信旋轻言感慨,眼底更是无尽的惆怅。

静坐在旁的萧翎,没有接他的话,视线却转向了台上的兰泽。

曾经,他们是情敌,他每每见了兰泽,分外眼红,总忍不住奚落一番,连妒忌都是那样的明目张扬。

后来,他们又成为了朋友,到了今日的情谊,或者,连陈信旋自己都不说不清楚,他们为何会结下这样深的情谊。

当最后一个音调落定,曲子已经弹完。

兰泽抬眼便看见不远处静坐的陈信旋与萧翎,嘴角扬起弧度,人已经站起身,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这么晚了,你怎么跑出来外面了?医院不管,萧翎你也不管?”

刚走近,瞧见陈信旋那张苍白的病容,兰泽忍不住蹙眉,斥责的语气更多的却是担忧。

陈信旋听完,嗤一声低笑起来。

萧翎转脸,看了他一眼,没有半点异样,对着兰泽耸了耸肩,一脸无奈。

“你竟然还笑?”

看着这两个人的态度,兰泽气结,却又拿陈信旋一点办法都没有,拉了椅子坐下,气愤地瞪了他一眼。

“刚刚那首曲子叫什么?很好听。”

兰泽刚坐下,陈信旋便悠悠地开口,余光扫了一眼萧翎,心底荡起了微微涟漪。

“刚刚弹的那首?”兰泽饮了一口酒,蹙眉。

“对呀,是新曲子吗?”

兰泽闻言,扯了唇笑。

“那是很久以前的曲子了,名字叫《年华都是无效信》,过去舒歌很喜欢的一首曲子。”

“那样悲凉调调,也就只有她好这口。”陈信旋听后,嗤的一声,脸上写满了嫌弃之情。

“别说得像一道菜食似的。”

听见陈信旋打趣,兰泽虽然还保持一本正经的模样,却也有些忍俊不禁。

“难道不是?”陈信旋挑眉,反问的话语,语气中却透着一股肯定。

“舒歌一向偏爱这种有点悲伤的曲调。”

过了一会儿,旁边的萧翎忽然开口道。

“是,一直都是。”

少顷,陈

信旋抢先一步道。

兰泽噙着笑,没有开口。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有过那么一段时间,舒歌钟爱欢乐的曲调,连着那低沉的大提琴,都拉出了笑容。

那时,她还沉浸在林庭延赠与的欢喜之中。

“怎么了?好像不欢迎我的样子。”

眼尖的陈信旋捕捉到兰泽眼里闪烁的悲伤,紧接着,便岔开了话题,试图缓和尴尬的气氛。

“好好的不待在医院里,我能欢迎你才怪。”

兰泽的话,说了一半。他其实还想说,舒歌知道不得剥了你的皮。可是陈信旋在转移话题,于是,他生生哽了下来。

“你倒是直白。”

下一刻,陈信旋一拳头落在兰泽胸前,轻言笑道。

旧未到,人在窗后惆怅,叙一份情06【6000字更】

“难道不是?医院也真够不负责的,竟然把你给放出来。爱睍莼璩”兰泽说着,捧着酒杯挡住脸上的笑容。

陈信旋正欲开口接下他的话,无意瞥见他眉宇间的笑容,有些愤恨地瞪了他一眼,葱白的手指弹了弹桌面的骰子。

“你当我是神经病啊?还不让放我出来,再说了,我连着几次手术,身体已经在恢复了好么。”

过了一会儿,他又不服气地回了一句。

只是,他话音刚落,兰泽与萧翎均忍不住哈哈大笑轹。

望着捧腹大笑的两个人,陈信旋气极了,手指扣着盒子,俊彦上尽是窘态。

“喂,你们两个人笑够了没有,我可是病人,病人!”

少顷,见他们两个人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周遭投来打量的目光,陈信旋忍不住紧张起来,瞪着眼皮跟他们一再强调,自己是个病人翡。

陈信旋话刚落下,原本还残留着笑的两个人,瞬间停了下来,短暂了几秒后,再次大声笑起来,丝毫不理会陈信旋脸上的愤然。

“你们……”

陈信旋对着这两个人,气愤且无奈。

酒吧远处,一抹消瘦的身影静立,视线直直地落在陈信旋与兰泽这一桌上,不知不觉的,竟被染得模糊。

“洒姐,我请你。”

忽然,调酒师阿Ben端了一杯鸡尾酒过来,修长的手指抵着杯脚,顺着桌面,推到了肖洒面前,眉宇间腆着微笑。

“谢谢。”

肖洒哽咽,强撑起笑容。

“其实,你又何必这样苦苦执着呢?”阿Ben站直了身子,顺着她目光的方向,投了过去,一会儿,他沉声,悠悠地开口。

“你不会懂。”

“洒姐,你错了,其实有时候,深陷其中的人,才是真正的不懂。”阿Ben说完,笑着抬步离开。

刚走了两步,他又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噙着笑对着肖洒:“其实爱情很简单,不是你说想要就拥有,有时候错过了,那便是错过了,没有人会一直站在原地等待。”说完,对着她额首,而后大步离开。

肖洒凝眸沉思,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苦涩从口腔里散开,逐渐蔓延……她忍不住皱了眉。

而后,心底的苦涌了上来,这一次,她泛红了眼眶。

——

入夜的颐和山庄,清冷的灯火,静如湖泊,荡不起涟漪。

林庭延着着睡衣,高大的身影杵立在窗前。前夕,他在大床上,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眠。

挺拔的身影立于窗前,深邃的眼眸眺望着远方,天边发亮的地方眼底是无尽的惆怅。

他的舒歌,如今成了聋哑人,曾经最爱的大提琴,沉封角落。而他至今无法联系到约翰,想起她每每静坐人前,一双大眼直直盯着他们,只为了能从他们的动作,说话的唇形中得到一丝消息,以此来拉近大家的距离,想到这里,林庭延再次心疼。

深邃的眼眸,黯淡的同时,又染上了一层湿意。

“叩叩叩。”

忽然,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压抑的沉寂。

林庭延疑惑着转身,与此同时,房门已经自己打开了。下一刻,娇小的身影挤了进来,对上林庭延的一刻,也禁不住微微尴尬起来。

“舒歌,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一眼下去,她衣着单薄,就这样冰冷的夜里,她竟然赤luo着双脚,林庭延看着,忍不住蹙眉,却又心疼得舍不得说她一句重话。

舒歌睁大着眼瞳,怔怔地望着林庭延,对于自己这样冒昧的打扰,有些局促的尴尬。那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凌乱如海藻般的长发纠缠不清,还有她单薄,惹人尤怜的模样,直戳人心窝。

“先坐下。”

林庭延看着她这样无措的站着,一双大眼恍惚不定,他已然猜到,又是恶梦........

这段时间,她总是噩梦连连,像这样半夜突兀的醒来,林庭延自己都不记得有过多少回了。

每每看见她这样子,林庭延便揪心的难受,想要为她分担,却又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过去所承受的伤害,已经成为了两个人之间最大的阻碍。

随即,林庭延抬步走了到她身旁,弯腰抱起她轻巧的身子,往大床上一放,扯了被子便盖在了她微凉的身子上。

舒歌依旧睁大着眼睛,对于林庭延一系列的动作,似乎是早已养成的习惯。

林庭延对着她,眉宇间透着淡淡的无奈。

“睡吧,我在你身边守着,不会有恶梦了。”宽厚的手掌轻抚着她的发丝,林庭延沉声说道。

过了一会儿,见她即使困意来席,却依旧苦撑着眼皮,林庭延无奈极了。这倔强的性子,倒是一点没变。

舒歌皱了皱眉梢,而后撅着小嘴儿,写满委屈,像个孩子似的。

林庭延无奈,随手开了台灯。那张清丽的面容,精致的五官,清楚呈现在他眼前。

“舒歌,乖乖休息了!”

林庭延说着,又替她拉高了被单。

忽然,再他准备抽回手之际,冰凉抚了上来。

他错愕,有些不明就里地望着她。

舒歌眼里闪烁着,脸上夹着些许尴尬,她纠结地闭了下眼睛,又迅速的睁开。

‘你躺下来陪我,好不好?’良久,她鼓足了勇气,犹豫着开了话。

林庭延愣了一下,下一秒弯起眼角笑得灿烂。

“傻瓜,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林庭延说着,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一双眸里填满了柔情。

其实,他心里求之不得好么。在她犹豫不决地开口以后,林庭延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看着他点头答应,舒歌挪了挪身子,往着左边移出部分位置给林庭延。

修长的身体躺了下来,占据了大半的位置。修长的双臂,给她拉好被单以后,自然而然的搂紧了她!

灯熄灭的瞬间,舒歌猛然翻了身,侧卷着被单,一双大眼撑着困意,直直望着林庭延。

心底一股暖流,她好像忘记了恶梦,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

“好了,睡吧!”

林庭延同样侧着身子躺着,浅笑柔声地对她说道,虽然,她什么都听不见。

这一刻,他一双深邃的眼眸没有了困意,望着她娇俏的小脸,阴暗的光线下,精致的轮廓,长长的睫毛泛着隐影。容颜依旧,心态却再不是从前,也回不到从前。

过了一会儿,舒歌禁不住困意,眼皮压了下来,均匀的呼吸传来,小脸一片恬静。林庭延抬高手臂,将她刚才扯乱的被单掖好,心底却泛起了落寞的涟漪,一圈圈散开!

-------

清冷的走道,两条身影重叠着拉长。

萧翎推着陈信旋,散漫的脚步,清冷的灯光喷洒在两个人身上,像是约定好的沉默。

“萧翎,等手术过后,我们结婚好不好?”

忽然,陈信旋低沉又无力的声音,打破了这冰冷的沉默。

虽然他有气无力地声音不大,到萧翎却是听得真切,美丽的容颜上,写满惊愕。

“怎么,怎么这样忽然?”说着,一双如柴的手紧紧地扣着轮椅的扶手。

陈信旋抬头,望了一眼夜空,又看了看路边的灯,嘴角腆着苦涩。

“兴许,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恍然大悟了很多事情。”过了一会儿,他又沙哑地开口道。

“那.......肖小姐怎么办?”望着他,萧翎有些颤抖地开口。

话刚出口,她又后悔了。

“我跟她,已经再没有可能了,该了断的也已经断得彻底。萧翎,有时候,爱情并非一定要两个人在一起,选择了别人,也未必

不幸福。”

沉默了片刻,陈信旋悠悠的开口,冰凉的手忽然覆上她的手背,恰似给她无声的坚定。

“阿信,你爱我吗?”萧翎说着,喘着气,呼出的白气在夜色下煞是显眼。

陈信旋闻言,弯起嘴角。

“现在为止,还没有到爱的地步,这是我能给你的答复。”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萧翎听见他的答案,凄然惨笑。

“我想给你一个家。”

陈信旋说着,握紧了她的手,眼底透着淡淡的悲伤。

与其说给萧翎一个家,倒不如说给自己。

陈茹默的事情接二连三的爆出是非,爷爷大怒之下病倒过世,父亲忽然没有了声息,若不是萧翎陪伴在旁,连陈信旋自己都不知道,那一段路,该怎么支撑着走过来。

所以,当肖洒回来找他的时候,他犹豫了。

最后,经过一番思虑,他最终选择了陪伴身旁的萧翎,而不是那个,他奢望了许久,依旧遥不可及的女子。

“给我一个家?”

萧翎闻言,晶莹的泪水瞬间溢出了眼眶,樱红的唇瓣微微颤抖,眼瞳睁得有些大,轻声呢喃,写满了不相信。

不否认,陈信旋的话道进了她的心坎。幼时父母离异,长大后又孤身一人飘洋过海求学,萧翎的骨子里,十分传统地渴望有一个温暖的家。

可是,陈信旋他能许给自己吗?

想着,萧翎凝眸望着他,唇瓣咬得用力。

陈信旋沉默的低下头,或者,因为他心里还留着肖洒,以至于,即便下定了决心,他依旧无法正对着萧翎。

“阿信,谢谢你!”

萧翎笑得苦涩,明知道她不可能取代她在他心中的位置,但知道他心里有她时,她依旧兴奋到不知所措。

一阵寒风袭过,陈信旋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侧过头,苍白无血的脸色望着萧翎。

“回家吧,外头好冷。”

“好。”

萧翎吸了吸鼻子,强撑起微笑。

在轮椅滑动的一瞬间,陈信旋没有看见,萧翎眼里的惊喜又夹着慌乱。兴许,直到多年后,他才不由的感慨,萧翎是他这一生遇上最美好的女子。

——

隔日,舒歌从暖烘烘的被窝里醒来,睁眼便望向窗台,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散落进来,不似前两日那般灰霾阴冷,她嘴角扬起了一抹舒心的笑容。

习惯的卷着被单伸懒腰,只是刚扯了动作,动弹不得的舒歌才猛然留意到腰间的粗壮的手臂。她满脸惊讶,扯了被单坐起身。

林庭延被她的动作扰醒,皱了皱眉头,并没有立刻睁开眼睛,而是抬了手臂当初刺眼的光,粗喘了气,又想着要继续睡了。

“舒歌,别闹。”

模糊之间,林庭延缓缓地吐出几个字。

原来,昨夜林庭延一直强撑着困意,直到舒歌睡熟了,眉头都安稳下来才闭眼。

刚闭了眼不久,她又开始陷入了梦寐,人没有醒来,但却痛苦的难受。林庭延一直在她身旁,任凭他怎样呼唤,她始终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而后,他只能紧紧的抱着她,她被冷汗浸湿的发丝打在他脸上,缠上他的颈脖,他都丝毫未介意,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拥住,半点也不松开。

舒歌望着他,纳闷,皱着小脸纠结,视线扫过房间的布局,她脸上尴尬极了。

这里,是林庭延的房间。

待在床上神游了一会儿,舒歌才猛然想起,昨夜是自己又做噩梦了,而后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上,便跑出了自己的房间。

阴暗宁静的走廊,她不自觉地跑到了林庭延的房间,敲了门,发现没有锁,于是便自己跑了进来……

逐渐的,舒歌双手卷着被单,下巴抵在双腿膝盖上,眸光逐渐黯淡下来。最近,她总被那个可怕的梦境缠上,

潜意识里,她不想一个人待在那个冰冷窒息的空间,每每想到那股子的冷,她的脑海便浮现海水里的那个漩涡,当初无助的挣扎……那股钻心的冷,席卷她全身的神经,直到没有了知觉。

良久,看着林庭延再次沉睡的俊彦,舒歌抿着唇轻笑。想来,自己昨夜肯定又闹腾了他一番,不然怎么会这样疲惫。

望着他,葱白的手指掀开被单,赤luo着双脚踩踏在地板上,一股凉意透过脚心传了上来,舒歌忍不住哆嗦,脸上却腆着笑意。

刚从林庭延房间走出的时候,抬头便看见初雪跟兰泽迎面走来,看见她从林庭延房间里出来,初雪脸上填着坏笑,眼神轻佻地望着她,而旁边的兰泽,虽然一本正经的,但是看在她眼里,却也觉得暧昧。

舒歌一下子脸红,耳根子都滚烫起来,下一秒,她不理会他们,低着头从他们身旁冲过,小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跑去。

“哈哈,竟然还害羞!”

望着舒歌落荒而逃的背影,林初雪毫不客气地笑弯了腰。

兰泽噙着笑,眼底却是苦涩。

原本以为,他已然彻底放开了,可当在看见她的时候,才猛然惊觉,不管怎样,他始终都会忍不住去关注她的一切……因为,即便没有了爱情,她都是他心心挂念的亲人。

“喂,已经走远了。”

过了一会儿,林初雪尖细的手肘用力撞了他胸膛一把,兰泽吃痛的弯腰,皱眉怒瞪着她。

“过去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粗鲁。”少顷,他一只手揉了揉胸口的位置,一脸气愤。

“谁叫你盯着我嫂子不放啊。”林初雪不以为然,淡淡地回了他一句,大步朝着楼梯口走去。

“喂,等我。”

兰泽无奈,心里已经在后悔,就不应该让她入股避风港的,瞧着她这几天的阵仗,不得折腾死他,他后天还有演出呢,还被她喊到颐和山庄,就为了她那所谓的改造方案……兰泽边跟上她的脚步,心里边叹息摇头,他一定是被她那纯洁的外表给欺骗了。

嗯,一定是!末了,他又自言自语的肯定道。

——

A市人民法院,庄严肃静,唐棠坐在旁听席上,双手交叠在胸前,深邃的眼眸染上浓厚的冰冷,面无表情地望着法庭前方,双方律师之间的唇枪舌战。

随着时间一秒一秒流逝,两方丝毫没有要停歇的意思,唐棠脸色流露些许的不耐,几度低头看手表的时间。

他慵懒的仰起头,禁不住无聊打了个哈欠,无意一瞥,看见另一边,旁听席上的老周。同样的,在他看见的同时,老周也看见了他。

当老周转过脸来跟自己额首招呼的时候,唐棠回敬他一抹暗讽的冷笑。

对于他的轻狂,老周并未理会,继而将视线转向了法庭,神色泰然冷静。

唐棠望着老周一会儿,面对他的冷静,有些自叹不如。而后又将视线落在被告席的林荣晟身上,宽松素净的狱服下,他仿佛瘦了许多。短短数日没见,原本黑密的短发被银丝取代,此刻的他,总算是有了与年龄相符的苍老。

望着自己的亲外公,如今悲凉的被铐在那里,唐棠没有丝毫的动容,甚至连半分恻忍都没有,反而扬起了嘴角,透着诡异的笑容。

手机震动了几下,唐棠点看,扫了一眼,是老爷子传来的简讯。

救他?该怎么救?

唐棠眼里透着玩味,开始对正在激烈争辩的双方律师起了兴趣。而后,又低眸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嘴角噙起了冰冷。

由于涉案较多,法院最终没有当庭宣判林荣晟的罪行,走出法院大门的一刻,唐棠远远便看见挺立风中的老周,短暂的惊愕过后,他挪步走了过去。

“舅舅呢?怎么没有过来。”

“先生染了感冒,所以就我一个人过来了。”老周噙着笑,温和有礼的接下唐棠的话。

唐棠闻言,脸上煞是换了表情,眉宇间透着浅淡的担忧之色。

“很严重吗?”

“哦,不是很严重,只是先生懒

得出门,随便寻的一个理由罢。”、

“听说,我初雪小姨回来了。”

“嗯,前天刚回来。”

“一切都还好?”实在找不到话题,唐棠便随口寒暄了起来。

“都挺好。”老周彬和的回复,口风十分严实。

唐棠闻言,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绕来绕去,一无所获,叫他觉得无趣。双手懒洋洋的插进大衣口袋里,抬眸望了一眼远处停靠的车子。

“周叔,我还有事。”

老周顺着他的目光转身,“您先忙。”

“嗯,我先走了!那个,帮我跟舅舅说一声,改天我再到颐和山庄看望他们。”

唐棠说完,大步走下台阶,背对的瞬间,眼里的笑意悉数尽失,俊彦换上一层冰冷。

老周始终保持着脸上的微笑,点头回应唐棠的话,望着他的车子逐渐消散无踪,凝眉叹息:泥足深陷,到底要何时才能清醒回头?……想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

旧未到,人在窗后惆怅,叙一份情07

悦耳的钢琴旋律透过空气隐隐传散开,林庭延洗漱完,刚换了一身衣裳走出房间,当听见那细微的音乐时,脑海中莫名一股熟悉,他眼底闪过一丝疑虑。爱睍莼璩

而后,他顺着声音的起源,直到脚步停下来的时候,他才惊觉,这里是琴房。

然,在他止住脚步的同时,连串的旋律戛然而止。林庭延刚蹙眉,琴房的门便打开了。

抬眼,便对上了兰泽温和的面容。

面对着他,林庭延俊颜上闪烁着尴尬的笑容轹。

“那个.....很好听,不知不觉就被吸引了过来。”

良久,他才尴尬的吞吐道。

“既然过来了,那就进来聊几句吧。赧”

兰泽噙着笑,握着门把的手忽然摊开,门打开,他优雅的转了个身,踩着脚步,再度坐到了钢琴前。

林庭延蹙眉,疑惑着走了进去。转念,又有些郁闷,这里是他家,怎么反而觉得自己像个外人似的。想着,他人已经跟到了兰泽的不远处。

“这么好的钢琴,也就只有你们家才会把它闲置一边,不管不问。”

待林庭延走了进来,兰泽抿着唇,眼底掠过异样的情绪,修长的手指轻滑而过,动人的音律再度悠扬散开。

林庭延双手插着裤袋,半弓着身子靠在白色的墙壁上,双眸专注的望着眼前的这架黑色的三角钢琴,嘴角禁不住微微上扬。

从刚才的音律,这确实是一架不错的钢琴。

还有刚才的曲子,真有触动人心的感觉。猛然,林庭延望着幡然醒悟,第一次听见她弹钢琴的曲子,好像就是刚才兰泽弹的那首。

他抬头望着兰泽,心里揣测着他此番因为的意思。

“刚才那首曲子,叫《年华都是无效信》!过去,舒歌特别喜欢的一首曲子。”

兰泽抬眸轻扫了林庭延的脸色,腆着笑,语气悠悠的说道。

“兰泽。”

“林庭延!”

林庭延正欲开口,被兰泽冷声打断。

“请你一定,要让她重新听见声音。”

林庭延闻言,短暂的呆愣几秒,而后脸色又恢复如常,眼底无声的坚定。

“只要她能听见声音,她就可能会自己开口说话。我相信你,一定能让她走出那一层阴影!”

林庭延沉重的点点头,口袋里紧揣成拳的双手,掌心渗出一层薄汗。

“刚才的曲调,我听她弹过!”过了一会儿,林庭延沙哑的开口道。

“是我教她的。”少顷,兰泽浅淡的开口。

林庭延闻言,望着他,凝眸不语,似乎在等待着他说完剩余的话。

“说起来,时间有点久,连具体哪个时候都记不清了。只知道,从她走出自闭症开始,心心不忘的人就只有一个林庭延。那时,我好妒忌,连你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便嫉妒到发狂。”

说起过去那些陈年往事,兰泽嘴角扬起苦涩。

“你难道没有争取过吗?”林庭延望着他,不知怎的,他对这个情敌却没有半分敌意。

“争取?”兰泽闻言,忽然长叹一声。

“怎么会没有争取过,只是她的心只装了一个你。那一层牢固的城墙,任凭我怎样努力,始终冲破不了。”

兰泽的话,直叫林庭延愧疚。

多年来,她的心只装了一个叫林庭延的男人。而男人,是她耗尽所有,才得以住进他的心坎。

林庭延噙着笑,沉默不语。

“林庭延,你真的一点都不如我!”过了一会儿,兰泽再度开口说道。

这一次,林庭延俊颜上闪过一丝局促,却依旧腆着微笑。

“那个......还能再听一次吗?”

沉默了良久,林庭延犹豫着

开口。

上一次,他只听了一遍,大概存了些印象,寥寥不清。而这一次,他想要用心,记下她喜爱的每一拨旋律。

“不可以,你还是等她好了再弹给你听吧。”

兰泽毫不犹豫的一口回绝了。

“她弹得不差!”就在刚才,他心里已然决定,从今以后,再不会弹这首曲子了。

这样的答复,林庭延有些失望,却没有继续勉强。

“还有,她的大提琴,还给她吧。当初拿出来拍卖,只是一时的冲动罢了。”忽然,兰泽的视线,落在了琴房另一端角落,架子上的大提琴,眸里染了一层复杂。

他没有告诉林庭延,在舒歌拿出大提琴送上拍卖台的时候,是真的想要跟他了断所有的牵扯了........虽然最后,她还是无法跟自己在一起。但是,青梅竹马的所有年月,还有离开这两年的相处,兰泽觉得,已经是一种幸福了!

林庭延闻言,跟着转过身,目光落在不远处。

“拍卖会看见它的时候,我震惊了。那时候,我第一次感觉到了舒歌的绝望,那么近,那么真实。那种感觉,连签字离婚的时候都不曾有过。”

兰泽闻言,泛着苦笑。

“我又何尝不是,她刚醒来,发现自己听不见,抱着我痛哭的时候,我真的好恨,为什么不自己这双手弹的是钢琴,都不是拿手术刀的,那样子,我就不会让她成为今日这番模样!”

“兰泽,谢谢你!最终还是把她送回到我身边。”

“不用客气,倘若她不愿意,我一样会带她离开。”

林庭延闻言,眸色低沉,骨节发出咯咯的声响,这一次,他是怎么都不会松开她了。

“很抱歉,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兰泽闻言,没有过多的表情。

“林庭延,如果可以,让她还拉琴。”

兰泽说完,没有等林庭延答复,从椅子上起身,迈开步子出了房间。

望着微敞的房门,林庭延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重新拉琴,即便是手术成功,她那这双手,还愿意触这琴弦吗?

想着,林庭延的视线再次转落在架子上的大提琴上。

微光下,一条身影忽然晃动了过来。林庭延回过神,抬眸望去,老周沉重着脸色站在门外,似乎在等着他一般。

林庭延眸色微沉,老周低垂头,脸上残余些许狭簇,手里紧揣着一叠资料。

“到书房。”

少顷,林庭延从他身旁走过,丢下一句话,人已经朝着书房的位置走去。

老周罢了罢头,连忙迈开脚步,跟上林庭延的速度。

“老周这次又带了什么消息回来?瞧我哥那张严肃的脸。”

另一端,林初雪捧着咖啡,蹙眉疑惑。

兰泽端起被子,凑到鼻前,缓和了紧绷的神经。

“你忘了,今天林荣晟开庭受审。”

末了,他轻哫了一口咖啡,散漫的回了初雪一句。

“呵!!倒是真给忘了!”

林初雪闻言,扬眉冷笑,而后转身下了楼。

兰泽望望她的背影,又看看书房紧闭的房门,跟着林初雪下了楼。

刚进入书房,林庭延拉开大班椅,慵懒的坐了下去,顺道交叠了双腿,完全不似神色那般紧张。

“这是今日开庭的所有资料。”

老周跟了上来,手里的档案袋撕开,整齐的资料转递到林庭延面前。

“唐棠有没有旁听?”

林庭延接过,翻了几页,蹙眉。

“有,不过他似乎跟检察院的左少卿走得很近。”

“怎么说?”林庭延闻言,将资料合起,双手交叠在前

,侧着坐姿,对这个消息起了兴趣。

“暂时还不清楚,离开的时候看见他们在一起,似乎交往不浅。”

“你知道,左少卿是谁的人吗?”林庭延闻言,凝眉冷笑,唇角弯起不深不浅的弧度。

老周闻言,望着他沉默不语。

“他是三叔公的人!”

“什么?”林庭延话音刚落老周惊讶得出声。

“老爷子这是要做什么?一边让人跟唐少爷联手,将七爷送进监狱,另一边,又让我们替七爷开罪!”

末了,老周有些气愤的开口,似乎也无法理解林安华的行为。

林庭延双手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凝眸沉思。

旧未到,人在窗后惆怅,叙一份情08

七叔、陈茹默、唐棠、左少卿还有三叔公,他们的关系,错乱复杂,这其中,到底谁忠谁奸,谁是谁非?

越是纠结越是累,林庭延想着,没由地将几件事情结合在一起。爱睍莼璩

忽然,他眼里闪起一丝明亮!

“先生。”

过了一会儿,老周沉声喊了林庭延轹。

林庭延回过神,眼神轻佻。

“你跟律师说,尽力而为!不用太过勉强,到时候毁了自家招牌就不值得了。”末了,他冷声道。

“那,唐少爷他们........豇”

“先不用理会。”

林庭延说着,再一次低头沉思。

“不理的话,老爷子那边问起来,会不会不好交待?”

“呵呵!”林庭延闻言,轻声笑起来。“老周,你只管告诉他唐棠做得很好,其他的未必要一一向他提起。”

“可是......”老周其实想说,林安华毕竟是家里的老长辈,问起来打马虎眼,怕说不过去。

只是,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林庭延眼神冷冷的一刮,完全淹没在腹中。

“没有什么可是的,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没必要这样紧张。再者,唐棠自己也懂得把握好分寸,毕竟三叔公一手把他提拔到这个位置,他总会掂量着事情的轻重。”

老周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我知道了!”末了,他又点头应承道。

“对了,约翰医生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

“目前还没有,昨天听闻他去了东京,但是又没有入境的信息,上一次查到他是在吉隆坡,之后就没有消息了!”

“这个老东西,跟个幽灵似的!”

林庭延听完,不悦地哫了一句。

老周看了他脸上微微泛起的怒意,不由地有些愧疚,事情过了将近一个月,始终没有多少约翰的消息。

“我会继续追查的。”

林庭延会意的点头,接着又道:“你先下去吧,这些资料,我看完有问题再叫你。”

老周沉着头,而后便安静地出了书房。

转身替林庭延关门的瞬间,他才猛然看见,藤椅上卷着看书的舒歌,他惊吓地望向林庭延。

“还有事?”

感觉到异样,林庭延蹙眉地抬头,疑惑地望向门口处。当看见老周脸上鲜有的惊慌时,没由的拧深了眉头。

“太太她......”

老周深吸了口气,指了指舒歌所在的位置。

林庭延顺着探望了过去,舒歌像只小猫似的懒懒散散,紧绷的俊颜即刻扬起了一抹温柔。

“没事,你先出去吧。”

少顷,他转过脸对着老周轻描了一句。

老周闻言,脸色稍微缓和了不少。刚才他们在书房讨论事情,竟然完全没有感觉到有人的存在,还说了那么多。舒歌跟唐棠过去的交情,老周想起便担忧不已。

可是,林庭延又是那样的放心.......踌躇了一小会儿,老周最终什么都没说,默默地为他们关上/门。

看见舒歌的一刻,林庭延脸色瞬间由阴变晴,想起昨夜她主动拉了他同床,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足以叫他眉色欣喜。这样的举动,他们的关系无疑的是近了一步!

林庭延望着她低垂的容颜,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了弧度。从前,她偶尔闲下的时候,也会像现在这样,静谧的一卷画。柔美的线条勾出身体的轮廓,还有周围的摆设,没有炫艳的色彩,黑与白的相间交错缠绵,完成了此刻这样的静雅。

林庭延忽然泛起苦涩,从前,怎么就没发现她这般好看,叫人挪不开视线.......转念,林庭延又想起,维也纳之夜的她,素雅的打扮却是那样的明艳动人,那一次,自己不是无法抽回视线了么

原来,别人都知道,她是一枚勾人心弦的珠宝,只有他,一直用粗步把她的尘封在锦盒里。而那个锦盒,便是颐和山庄。

感觉到炽热的目光,舒歌终于抬起头,视线落在办公桌前林庭延的身上。只是,他歪侧着脸,整个人恍惚着出神,似乎在沉思,又似乎在回忆些什么。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