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兰泽小声嘀咕。
说起陆闵,他眼里透着深深的无奈,初雪跟陆闵的这条路,似
乎要比他们想象中的艰难。
“陆闵……”
在林庭延高大的身影覆盖下来的时候,舒歌微蹙起眉头。不自觉的,她想起有天晚上,初雪满身狼狈地来找自己,看见她的一刻,整个人伏在她肩上,撕裂的哭,当时她都能感受到她的悲伤了。
看来,那天晚上,她怕是遇上陆闵了……否则,也没有什么事情再能叫她哭得如此难过了。
“他回去纽约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林庭延跟着坐在舒歌身旁,听了兰泽的话,不禁疑惑。他明明跟自己说,要等到母亲这边事情了结了才一起走,怎么这样忽然,并且事先没有跟他有过一声招呼。
想着,林庭延的心情忽然变得沉重。
舒歌伏在桌面上,把玩着手机,没有理会身边的两个男人。
“前天夜晚,走得有些匆忙。随着唐棠一起走的。听说是纽约总公司出了些纰漏,你家老爷子把他们同时喊了过去。”
少顷,兰泽悠悠的开口道,甚至觉得有些好笑。他真无法理解林安华那个人,自己林家人不信任甚至还因为不受他摆布而被免职排挤,看着这如同闹剧般的一家人,兰泽只觉得想笑。
舒歌听到兰泽的话,凝眉看了一眼身旁的两个男人,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从吧椅上下来,直接走进了兰泽私人的休息室。
对于那些纠缠不清的话题,她没有多少兴趣。过来的路上,林庭延提及了些许关于初雪醉酒事情,较比之下,她还是比较关心初雪的情况。
林庭延看了一眼舒歌的背影,没有什么变化,眼里却是凝聚的阴霾。就在陆闵离开的那个夜晚,纽约那边的消息忽然被掐断。他知道,定然是三叔公所为。只是,这样忽然把唐棠陆闵同时喊了过去,想来那边的事情肯定严重……忽然间,他的拧了一下眉头,泛白的手指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
兰泽他转头看着林庭延凝重的面容,心头猛然一颤,刚才将陆闵跟唐棠牵扯一起的时候,他没由的想到林庭延从马来西亚回来时的那场飞机事故。
“林庭延,陆闵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突兀的,兰泽没由的担忧起来。唐棠那个疯子,理智在他身上早已经荡然无存。可是,他又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对陆闵动手。
林庭延没有回话,修长的手指迅速在手机屏幕上敲了几个字,随后发了出去。无声之中,两个男人均是沉默不语。
在等待回复的时间里,他们都选择了默契。
许久,手机依旧静谧无声,没有半点声息。兰泽双眸,夹着严肃直直盯着桌面上林庭延的手机,心里忐忑不安。
倘若陆闵出事了,那么林初雪……以着她刚烈的性子,肯定会拉着唐棠同归于尽。
想着,兰泽长长的叹息一声。
“放心吧,没有消息的消息就是最后的回复。”
良久,林庭延哑着嗓子说道。
只是,在他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心里也是没底的。唐棠手段阴狠毒辣,三叔公为了一己私欲,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舍弃的人,他们即便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眸里泛着阴沉,不论如何,这一次,就是他的底线了……
忽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两个男人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来电时,双双松了一口气。
林庭延泛着笑,看了一眼兰泽,伸手接起手机:“嗯,听说你提前回了纽约,还走得很匆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陆闵看了一眼对面沙发上慵慵懒懒的唐棠,嘴角噙着笑,一双鹰厉的眼眸直直凝视着他。陆闵并未理会太多,更换了坐姿,握着手机的手泛白了用力。
“没什么,三叔公又病倒了,催着我回来处理纽约的事情,唐棠过来,只是看看叔公身体状况而已。”
“你,要不要也过来一趟?”
陆闵说着,特别看向对面的唐棠,眼里透着轻蔑的笑。
“不用了,你在那边小心些,初雪很好,不用担心。”
说完,不等陆闵回话,林庭延直接挂断了电/话。
就在方才陆闵开口的瞬间,他便感觉到他的不同。连着说话的语气,都不是从前那种小心,似乎是刻意加大了音量……多年的默契,他知道,通电/话的时候,唐棠就在他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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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还有一更等我挂完药水再写,悲剧的感冒低烧了~
宁愿没有拥抱,也要与你共终老08-三更
收线之后,陆闵随手将手机搁置在茶几上,而后抬头,凝眸望向前方唐棠的位置。爱睍莼璩只见他嘴角噙着微笑,连着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都透着笑意,直直对着自己,似乎对什么事情起了莫大的兴趣。
“不知是什么喜事,让您如此高兴呢?”
陆闵说着,伸手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滋润干涸的嗓子也努力叫自己刚才紧绷的心绪平静下来。
“噗嗤.....”
唐棠扬起嘴角嗤一声笑起来,猛然坐起身,弯腰凑前:“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要对我舅舅撒谎?”说着,唐棠一双眼眸凌厉地对着陆闵辂。
“我之所以过来纽约,完全是为了收拾董事会那群反对我的老东西......以及,他敬爱有加的三叔公。至于你为什么回来,我可真是不知道原因。”唐棠说着,嘴角泛起了一丝轻屑的嘲讽。
陆闵看着他,并没有多介意他的态度,而是缓缓地岔开视线,落在墙壁高挂着的婚纱照上。照片里的她,笑面如花,浅浅动人......忽然间,携着温柔的俊彦换上一层阴冷,又夹带着几分恨意,连着相扣着的手指也泛白了用力。
唐棠侧着身子,顺着陆闵的视线探视了过去嫒。
“因为我小阿姨?”
陆闵嘴角扬起冷笑,并没有否认。“当年陈茹默纯粹只是为了报复林庭延跟舒歌,初雪,她是无辜的......”良久,他才沙哑着嗓子说道。
“那些事情,原本不应该发生在她身上的。”末了,他又补充道。
唐棠回过脸,猜疑的神色缓和了不少,弯起嘴角冷笑。
“总算是当了一回明白人。”
少顷,他对着陆闵丢了一句,径自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我们合作。”
陆闵收回视线,话间的语气连征求唐棠意见的意思都没有。此刻,他只想找出那些给初雪痛苦的人,然后将他们千刀万剐.....
唐棠没有回应,双手交叠在胸前,嘴角噙着微笑:“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跟你合作?”话毕,他全然盯着陆闵,将他脸上所有的情绪纳入眼底。
陆闵咬牙,兴许是因为紧张的缘故,掌心都渗出一层薄汗了。
“因为你需要我。”
良久,陆闵才沉声开口道。
“抱歉,我对男人不敢兴趣!”
唐棠泛着笑,忽然嬉笑的一句,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秒,眼里明显迟疑闪躲了一下。其实陆闵说得不错,他需要他,这种有能力的人。
自从那天夜晚误伤了左少卿之后,他们便再也没有过交集。也从那天开始,他身边就再无人可用,不然凭股东会那群老东西还不至于让他亲自赶了过来。
“你只有自己,董事会那群老东西除了三叔公便只认林庭延一人。而我,陆闵,是林庭延最信赖的人之一,倘若我倒戈支持你.....你可以省下多少工夫!”
陆闵说着,弯腰凑近唐棠脸前,薄唇轻弩:“你是生意人,懂得掂量!”
唐棠闻言,扯开了嘴角。“董事局的老东西们只看重他们的利益,可是你图的是什么?”
“我只要当初碰过初雪的那几个人。”陆闵说着,眼里泛起一股阴狠。
唐棠抿着唇用力,泛起一抹冷笑。
那些个人?
“呵呵.....”
唐棠抿着笑,那些个人早就被他舅舅扔进海里喂鱼了,哪里还等得到他来处理.......不过,与陆闵合作对他一点坏处都没有。他剑眉轻佻,重新开始思量他的提议。
“唐棠,你的眼睛,已经默认了我们的关系。”
陆闵说着,不等唐棠开口,嘴角弯起了弧度。在他抬眸看向自己的时候,人已经站起身,走到了酒架前。少顷,精致透明的高脚杯盈着红酒,空气中透着一股醇香。
唐棠缓缓的闭上了双眼,手指发狠的揪着衬衣的袖子。接受并不表示他们彼此真诚,对唐棠而言,这一次
的合作,顶多就是各取所需。
舅舅,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出卖,会是什么感觉呢?
忽然间,唐棠眼里透着笑,心里迫切的想要看见林庭延的反应。
过了一会儿,陆闵自己端了一杯,而后将另一边递到唐棠面前。
“喝一杯,祝我们合作愉快!”
唐棠凝眸望着眼前的红酒,透过酒香他便知道了酒名,这是陈茹默生前最爱的Hennessy,久久的,他才伸手接过,杯口凑到鼻前,而后又与陆闵碰了一下杯。
“你的酒,不如茹默家里的好!”
陆闵闻言,嘴角泛起笑容。
“我这些小玩意,哪敢跟陈理事的媲美,她可是出了名的爱红酒,听说,光是酒窖就比我这屋子大.....”
“收藏了再多那又怎样,人死了,照样一口也喝不着了。”唐棠说着,仰头一口饮尽。
陆闵看了他一眼,眼里透着一股冷冽。
没错,人死了一口也喝不着。陈茹默跟林荣晟死了,可是你还在啊。想着,陆闵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的扣住杯脚,发狠的用力。
“人都已经死了,再恨也烟消云散了。”
唐棠放下酒杯,凝视着陆闵,见他脸上发恨的神色,想来是因为自己方才提及了陈茹默吧。想着,唐棠没由的心情大好,没有理会陆闵,径自给自己杯子里添了酒,靠着沙发,懒懒散散地喝了起来。
——
盎圆,林庭延推着何傲扬,一路在小道上漫步。自从那天晚上在避风港跟陆闵通过电/话之后,他们便再也没有联络过,想到他毫不掩饰地让自己知道,唐棠就在他旁边,林庭延忽然有些弄不清陆闵的计划了。
“怎么了,一路上都沉默无话。”
忽然,何傲扬沉声问道。
“哦....”
林庭延连忙回过神,又低垂下头。
“怎么,你们家那位小兔崽子又开始不安生了?”
见林庭延不应话,何傲扬跟着开腔问道。
想到自己孙女的惨痛遭遇,何傲扬便硬憋着一口恶气。若不是林庭延亲口承诺他会让唐棠得到应有的惩罚,他绝不可能隐忍至今。
“呵,不过这次对象不是我,而是纽约那班叔伯长辈们。”当然,还有一手扶持他上位的三叔公林安华。林庭延想着,视线再一次没有焦距的走神。“那就随着他们去折腾吧,那群老东西,也欠缺教训了,同时也让林安华那老头匹夫看看清楚,他最后选了什么个混账东西。”何傲扬闻言,冷哼一声,气鼓鼓的没有再开口。
林庭延微笑,凝眸不语。
此刻,他哪有心思去理会董事局跟唐棠的矛盾。其实,他倒不是惧怕陆闵会跟唐棠联手,而是忐忑,初雪在知悉事情之后,跟陆闵的关系.....倘若陆闵真的偏向了唐棠,那他怕是要真的失去初雪了。
“外公,您的茶。”
正待两人沉默闲碎着脚步的时候,舒歌忽然从后方追了上来,手里捧着保温杯。
“嗯,还是这丫头懂我心思。”
刚才跟林庭延扯了两句,何傲扬正觉得口干舌燥,刚准备开口责备林庭延出门也不会帮他捎一壶茶,却不想这丫头立刻就给他送了过来......
何傲扬眉开眼笑的接过舒歌递来的水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
“嗯,这是冬茶!”
“用雪水泡的。”
舒歌凝着笑,接下他的话。
“待会回去一起研究研究。”
何傲扬慈笑着点头,刚才铁黑的脸色总算有了笑容。
舒歌咧开唇角,弯眉浅笑。
一阵冷风袭来,她双手搂着自己,忍不住发抖,脸颊浅浅的红晕。
“怎么跑出来也不多添一件外套。”
忽然,林庭延蹙眉,冷声择斥道。
舒歌闻言,连忙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而后干笑了两声。刚才出来得匆忙,她只穿了一件毛线衣,站在这苍茫的雪地之中,确实显得单薄。
她抬头,正欲开口,林庭延厚重的西装大衣便披在了她身上,衣裳还残留了他的温度与气息。
舒歌双手扯了他的衣角,连谢谢都没有说,看了他一眼,嘴角泛着丝丝甜意。
“嗯,确实应该批评。”
何傲扬撑大眼睛看了一眼舒歌,认同地点头说道。
“穿得这样少,待会生病了怎么办?”
舒歌瞪了他一眼:“外公,我还不是着急给您送茶。”
“嗯,反倒赖在我这老头这儿来了,你家媳妇什么时候改姓了?”
何傲扬苍老的手指指向她,拧头对着身后的林庭延问道。
“我也不知道。”
林庭延耸耸肩,看着她的眼神,写满了柔情。
“回去可别这样跟你外婆说啊,不然那老太婆又以为我不待见你,到时候非拧到我耳朵不可。”未几,何傲扬再度开口道。
“外公,哪有这样的事情啊。”
舒歌拧眉,双颊泛红,也不知是害羞还是因为天冷,何傲扬话音刚落,她便气得在地上跺脚。
“哈哈....”
何傲扬并未理会她,爽朗的大声笑起来。
“走吧,差不多时间回去吃饭了。”
“下次再这样欺负人,我以后就不过来了。”
“呵呵,还会威胁人了。”
微风拂过,雪地上时他们深深浅浅的脚印,时不时的,传来爽朗的笑声。
——
合景二十七楼,林初雪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抽身,站在办公桌前伸了个懒腰。视线扫过周围,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文件,不禁长长地松了口气。
忙碌了两天,总算是处理完了。
最近惨遭企划案的折磨,林初雪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在唐棠夺去林氏总裁一职的时候,哥哥会是一脸的轻松……敢情这厮早就想甩手,奈何没有能帮她接手。如今有了唐棠,他反倒是顺水推舟的休假去了。
想着,林初雪愤恨的咬牙切齿。
忽然,门口传来敲门声,林初雪还未来得及开口,便看见助理神色慌张的推门而入。
“林小姐。”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林初雪蹙眉,忍不住责备道。
“是.....”
助理皱着脸,吞吞吐吐的咬字不清楚。
林初雪正欲发火,老周忽然站在了门口。
“老周?”
老周对着林初雪的助理使了眼色,而后抬步走进林初雪办公室。
“小姐,顾先生与赵先生已经在会议室等候您。”
“他们怎么忽然过来了?”
林初雪想到刚才助理惊慌失措的模样,定然是出了什么事情,否则她也不会在她面前失了仪态.....
“是关于纽约的事情。”
林初雪闻言,随手拿起桌面上的手机与记事本,率先迈开脚步出办公室。
“纽约那边发生了什么变动?”
林初雪一边走,一边低声跟老周询问情况。
“今日清晨,总公司发布人事任命:由陆先生出任总裁办助理,并且负责纽约公司大致工作。”
“那唐棠呢?他做什么?”
林初雪闻言,心头没由一惊,清澈的大眼掠过一丝悲痛。
陆闵,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她心里小声的默念。<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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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您还是先见一见顾先生与赵先生吧。”
问及至此,老周忽然噎住,不知该如何接回林初雪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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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愿没有拥抱,也要与你共终老09
林初雪目光扫过老周,落在他身后的会议室大门上,莫名的,她第一次有了想要逃避的想法。爱睍莼璩
泛白的指尖崁入掌心,她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
此刻,她全部的想法都跟纽约的那个男人有关:陆闵,你千万不要逼我做决定。
想着,初雪猛然抬起双手,用力,会议室的门轰然推开。
—辂—
灯火袅然,林庭延落寞的身影停在了舒家大门外,目送着她进门。许久,他才转身坐进车厢里。
转眼,一年又将过去,她和他之间,不论多么亲密,总有一道鸿沟。隐隐的横/插在中间,林庭延知道,这一道沟,其实是舒歌心里的那道坎。
这一道坎,林庭延跨越不了,只能等着她有天放开心扉孚。
车子停在颐和山庄大宅外,又在车厢待了好一会儿,林庭延才下了车。
刚进门,人还站在玄关处,入眼便是林初雪紧绷着脸色,独自坐在客厅里。当听见动静,连忙站起身望向他,似乎就是在等待着他回家一般。
林庭延换了鞋,伸手扯开领带,一边褪下大衣,边朝着客厅中央走了过去。
“舒歌她……还是不愿意回来吗?”
看着林庭延只身一人,眉宇间透着落寞,林初雪尴尬的开口,眉宇间填着无奈。
到底,她还是无法原谅母亲。
“嗯。”
林庭延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随手将大衣丢在沙发上,人也随之坐下。
“当年的事情,三言两句说不清,等她自己想透了,也就没事了。”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他弯腰,凑近茶几,执起一只杯子,还带着余温,也不理会此时的钟点,径自给自己添了一杯热茶。
深邃的眼眸瞥了一眼前处,杯口放在唇边,带着温度的白雾在他轮廓前散开,林庭延长长地呼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林初雪跟着他坐下,低眸看了一眼他倒茶的动作。
“有件事情,想要听听你的意见。”
“嗯。”林庭延喝了一口茶,微蹙起眉头,“跟陆闵有关?”
就在刚才入门看见她时,林庭延便大致猜到她这么晚不睡的原因。可是,她和陆闵的事情,他只能给到意见,最后做决定的人,依旧是她。
“哥,纽约董事会上,陆闵公开支持唐棠,他是你的得力助手,倘若连他都倒戈相向,那群老东西势必以为是你授意所为,假如他们接纳了唐棠,那你以后还怎么重掌林氏?”
林初雪忽然抬头,凝重的脸色,在开口的瞬间,想到陆闵今天电/话里的冷漠,她不禁泛红了双眼。
其实,在气愤挂断他电/话之后,她就后悔自己的行为了……可是,又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于是,才有了这大半夜的纠结。
“你联系过陆闵?”
“嗯,下午跟他通过电/话。”
林庭延看着自己妹妹,经过这两年的磨练,她确实成熟了许多,可是却偏偏在感情上,一直没有理智。
少顷,林庭延又低垂着头,嘴角扬起了自嘲的笑容。在感情方面,自己比初雪好不了多少……
“初雪,你们从认识到现在,有多少年了?”
林庭延突兀的提问,林初雪神情微愣了一下,随后,她又平静下来:“十五年了。”
脱口而出的瞬间,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跟陆闵,携手相持了十五年……可偏偏,十五年的时光都没能让他们相守在一起。
“你们一起走过了十五年,难道你还不了解陆闵的为人?”林庭延说着,手中的茶杯轻放回茶几,剩余的茶水小小的涟漪,不多时便沉静无踪。
“虽然不知道陆闵为什么忽然倾向唐棠,但是我相信,事情并非我们所看见的那样。初雪,爱他,就要相信他。”
末了,林庭延
沉声说道。
爱他,就要相信他?
林初雪泛白的直接紧扣在一起,恍惚着走了神。
看着林初雪走了神,林庭延不动声色的站起身,临走前,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厚重的大衣叠在他手臂,走廊昏暗的灯光拉扯了他修长的身影,林庭延单薄的衬衣,微开的领口露出麦色的胸肌。脚步停在了书房门外,宽厚的大手扣住门把。
“阿庭。”
林庭延正欲推门而入,另一处传来柔和的声音。
“妈,吵到你了?”
林庭延垂下手转身,看见母亲披着外衣,从别处走了过来。
何美娴摇了摇头,她根本就没睡着,哪里又吵醒她这种说法:“这么晚了,还进书房做什么?”
林庭延扯了嘴角,想必她也听闻了公司的事情,不然怎会这样愁眉不展:“忽然想起还有些事情没处理,想着做完再睡。”
“舒歌呢?”
何美娴并没有阻止林庭延工作,她清楚的知晓,自己两个孩子执拗的性格,即便她开了口,也只是敷衍两句,继而又自顾自为。
“老祖母快不行了,她这段时间都留在舒家。”
由于担心母亲多想,林庭延一直寻了理由,说舒歌暂时留在舒家不回。
何美娴听言,若有所思的点头。虽然她最终没有说什么,但是林庭延知道,对于他这些理由的真假,她心中有数。
“初雪一整晚都魂不守舍,想必是因为陆闵的事情。阿庭,她到底是个女儿家……舒歌手术也恢复得差不多,你也该是时候回去公司了。”
何美娴说着,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对于母亲话中的深意,林庭延岂会不知。只是,他在等,等待一个时机。
看着儿子点头,何美娴眼里泛着光,点了点头。“去吧,别太晚。”简单的嘱咐一声,她缓缓地转过身,清冷的灯光下,苍凉而落寞。
“晚安。”
林庭延轻喃了一声。
“我明晚就回去纽约。”
走了一段路,何美娴忽然沉声说道。
林庭延的脚步重重地踩下地毯,有些震惊:“妈……”
“你爸爸在那里,即便以后林氏回归了,我也会留在那边。”
何美娴说完,继续了脚步,由始至终没有回头看林庭延一眼。
林初雪躲在角落,听闻母亲的话语时,一时没忍住眼眶的晶莹,打湿了她素净的脸庞。
林庭延凝眸,看着母亲重新进了房间。许久,他才猛然回过神,将门拉上的瞬间,偌大的宅院,夜冷得有些吓人。
——
隔日,舒歌静坐在舒家庭院,取了茶具正在熟练的烹茶。
椭圆形的石桌上,摆着一部旧式的播音机,咿咿呀呀的腔调传出,舒天言靠在竹椅上,苍老的面容放松了享受,手指还跟着拍打着调调。
望着他,舒歌没由的想起小时候一番场景。那时候,所有的一切都是美好的,而如今,记忆都是残破。就像照片,泛黄模糊。
已经接近响午,依旧没有他的身影。舒歌的视线,几度心不在焉的落在大门处。
“想他就给他去电/话。”
忽然,舒天言沉稳有力的声音,将舒歌吓了一跳。
舒歌反应过来的时候,脸颊一片滚烫,只是,她眼底多了一份惆怅。
“爷爷……”
“舒歌呀,既然你还爱着他,那么过去的一些东西,就要学着去放下了。”舒天言并不理会舒歌跺气恼跺脚,继而悠悠地开口,脸色却是严肃不苟。
“放下?”
舒歌睁大着双眼,眸里写着复杂。可是,要放下
,谈何容易……
“不错,就是放下,你总不能带着隔阂跟他生活一辈子吧?”少顷,舒天言再次一针见血的说道。
“一辈子……”
舒歌轻言呢喃,他们还有一辈子吗?连她自己都不敢妄自肯定,自己如今的身子到底能陪他走多远。
“舒歌啊,想想他的难处。”
舒天言说完,再一次瞌上了双眼,只是这一次,没在跟着腔调哼唱。
想想他的难处……舒歌深锁着眉梢,凝眸望着煮沸的一壶茶,茶香萦绕。爷爷说得不错,一边是自己,一边是母亲,他这样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大门传来动静,舒歌抬眸望去,他高大的体魄映入了她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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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了两天,很抱歉~改天补更。
宁愿没有拥抱,也要与你共终老 10
听到动静,舒天言依旧微瞌着双眸,弯着眉,嘴里泛着笑,并没有着急的睁开眼,而是待林庭延走近时,调整了坐姿。爱睍莼璩
“嗯,可算是望穿秋水地盼来咯!”
说着,呵呵地笑起来。
“你要是再晚过来一些,她估计连坐都坐不住了。”
林庭延对着舒天言微微颔首,嘴角噙着笑,少顷才转过脸看着舒歌辂。
“可不是,是我的过失。”
“哈哈!”
“林庭延,作死啊你!骒”
舒歌闻言脸颊一热,纠结着脸,尴尬的岔开视线,不去理会他。
“呵呵!”
舒天言睁眼,视线从他们身上扫过,抿着唇笑起来。
林庭延倒是毫不避嫌,走上前揽过舒歌的肩,动作亲昵无间。
“行啦,该干嘛去,别碍我老人家的眼。”
“爷爷!”
舒歌闻言,羞愤地瞪着林庭延这个罪魁祸首。
林庭延倒是怡然自得,一脸泰然。低眸看了一眼舒歌,跟着转向舒天言。
“谢谢爷爷!”
“得了得了,赶紧走,当心着时间来不及。”
舒天言不耐地对着他们罢手。
“林庭延你……”
“爷爷,改天再过来陪您下棋。”
说着,林庭延不理会舒歌的抗议,牵着她的手往大门走。
看着两个人出了大门,舒天言眯起双眼笑,端起桌面的茶杯饮了起来,眼底透着一股捉摸不清的情绪。
“林庭延,你做什么呀?”
舒歌愣愣地看着林庭延,脸上写满了疑惑。
“去机场。”
林庭延转脸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对着前方的司机交代一声,而后紧紧的扣住她的手不说话。
舒歌凝眸望着他,就在他刚才说要去机场的时候,便已明白:带她去见何美娴。
一路上,两人紧握着彼此的手,静默无声。
尽管前面因为林初雪婚礼的事情已经跟何美娴同住一个屋檐下,但是她们并没有过任何交集。而这一次,她是否真的能够放下?连舒歌自己都没有把握。
车子停在机场大门在的时候,舒歌忽然紧张的抓了抓林庭延的手。
“舒歌?”
林庭延担忧地望着她,有些懊悔自己冲动做下的决定。
舒歌深呼吸了口气,强撑起笑容,“走吧!”
“舒歌,真的没关系吗?”
林庭延看着她没有血色的面容,不禁有些担忧。
“没事,有些心结,也该是时候解开了。”
舒歌说完,率先推开车门下了车。
少顷,林庭延也跟着下车。
机场候机室,林初雪挽着何美娴,两人静默无声的坐着,眼里的闪烁,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舒歌站在远处,看见何美娴的一刻,整个人忽然变得紧张。用力的牙关有些发酸,她却始终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双腿像灌了铅,怎么也走不快。
身旁的林庭延紧紧地揽住她的肩,为她支撑整个无力的身体。
“舒歌……”
林庭延正犹豫着开口时,舒歌忽然用力拨开他的手。
“好像有些紧张呢,不过真的不用担心我。”
说着,舒歌已经朝着林初雪她们的位置走了过去,她想起了爷爷的话。她嘴角抿着笑容:舒歌,既然选择了继续爱他,那就不要再让他左右为难了。
>她心里小声默念着,转眼便站在了何美娴与林初雪面前。
“舒歌。”
林庭延担忧的跟了上去。
“舒歌……”
看见舒歌的一刻,何美娴泛红了眼眶,手指捂住嘴巴,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
舒歌抵拢着头,看见她的一刻,紧咬着自己的唇瓣。
“谢谢你,舒歌。”
旁边的林初雪看着她,也禁不住动容,而后视线看向她身后的哥哥。
“那个……一路顺风。”
久久的,舒歌才哑着嗓子说出这么一句话。因为过去的事情,她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喊她一声妈妈,甚至连称呼,都变得尴尬了。
可是,尽管如此,何美娴没有半分介怀。
“谢谢!”
何美娴泛着泪,哽咽着说道。这一声谢谢,隐含了太多太多……连何美娴自己都不知道,在听见她类似冷漠的一句话时,竟会如此感动。
“以后,我们会去纽约看你。”
何美娴噙着泪,走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人已经泣不成声。
“好,我会等着你们过来!”
良久,何美娴沙哑地应道。
林庭延站在舒歌身后,手搭在她腰间,支撑着她脆弱的身体。
机场广播响起,何美娴松开舒歌的手,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抬眸望着林庭延:“我先走了,好好照顾舒歌还有妹妹。”
林庭延没有说话,重重地点头。
三个人目送着何美娴离开,走出机场,看见天空上划过的飞机,他们各怀着心思。
————
“夫人!”
陆闵深锁着眉头,看见何美娴的一刻,儒雅的面容些了愧疚,甚至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了。
他在纽约董事会上的一番表现,大出风头的同时,也宛如一把利刃,砍断了他们从前的亲密无间。
陆闵知道,何美娴定然从初雪那知晓了自己的事情,所以脸上噙着尴尬。
随后想,他多了几分释然。
从作下决定一刻,他便已经无谓了。
“姥姥。”
另一边的唐棠,忽然从陆闵身后窜了出来,上前便紧紧的拥住了何美娴。
“你怎么亲自来接机了?”
何美娴疑惑的同时,目光凌厉的扫过陆闵。
“您别怪陆闵,是我自己要求过来的。”
“我只让管家过来接,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跟着跑来了?工作那么忙,还要抽空来接我这个老太婆。待会加班深夜,我不是罪过了?”
“哪有!姥姥最大!”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唐棠噙着笑,缓缓松开何美娴,跟着亲自替她提行李箱。
“我来。”
陆闵连忙上前,从唐棠手中接过行李箱,跟着他们的脚步出机场。
“劳烦你了,陆闵。”
何美娴客气地对陆闵说道,眼里透着一股怪异。
陆闵颔首,拖着行李箱抵拢着头跟在他们身后,听着他们寒暄的话语,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笑容。
看着他们,陆闵忽然明白了,初雪为何如此厌恶这个家族。他们脸上都戴着面具,看不清虚伪。就像此刻的唐棠与何美娴,即便再怎么讨厌对方,脸上依旧挂着笑,嘴里奉承着彼此。
陆闵回过神的时候,车子已经拐入林公馆大门。简单的寒暄过后,何美娴念着累回了屋,客厅内仅剩下唐棠与陆闵两人对立而坐。
“怎么?看见我姥姥的时候,心虚了?”
唐棠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眸光撇了一眼陆闵,跟着开口道。
陆闵嘴角微扬,泛起笑。
“你觉得呢?”
说着,他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噙着笑的一双眼睛直直迎上唐棠的目光,没有丝毫的畏惧。
“我倒以为,你除了害怕我小阿姨之外,还会害怕这位未来岳母。”
“你觉得我们还可以成为这一层关系吗?”
“这可说不定。”唐棠说着,忽然放下手中的瓷杯。“毕竟,你跟我小阿姨这么多年的感情在,被人轮/奸了又怎样,关键是你愿不愿再娶她!”
听见唐棠略带嘲讽的话语,陆闵眸光一紧,冷冽的表情有些慑人。紧扣的关节寂静的空间发出咯咯声响,轻弩的薄唇,有些用力的隐忍。
“唐少爷,老爷子让您上去书房一趟。”
正当陆闵欲发怒之际,管家忽然打断他们,跟着对着他们鞠躬,有礼地开口道。
陆闵冷冷地扫了一眼管家,突兀地站起身,没有再理会唐棠,径自离开客厅。
“嗤!”
唐棠余光瞥了一眼身后,忽然嗤笑出声。
“老头子没有说找我什么事情?”
他紧跟站起身,修长的指尖轻弹了衣裳上染到的灰尘。
“没说。”
看着眼前忠心耿耿的仆人,唐棠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光亮的皮鞋踩着地毯,一步步朝着楼上走去。
转角暗处,何美娴看一眼前方的背影,凌厉的双眸沿着陆闵的视线,落在唐棠逐渐消失的背影上。
“陆闵。”
“夫人。”
身后忽然传来的声音,陆闵猛然惊吓。
“看来,初雪没错。”
想到女儿在机场对自己说过的话,何美娴由衷感慨,十五年的光阴,没有白费,至少他们懂得彼此的心思。
即便亲眼目睹了,她依旧选择相信他。
宁愿没有拥抱,也要与你共终老 11
陆闵闻言,俊逸的面容上写满疑惑。
何美娴噙着微笑,“不要有后顾之忧,初雪她,一直相信你!”
陆闵闻言,忍不住微微动容。
良久,他重重地点头,嘴角泛起笑容。是啊,只要她相信自己,他便没有什么可后怕的了。
看着陆闵,何美娴脸上泛起了宽慰的笑容,初雪,终究没有选错人辂!
林公馆楼顶花园,林安华杵着拐杖站在护栏前,抬眼瞭望远处,将山岚壮阔的景色纳入眼中。
身后细微的动静传来,林安华没有回头,嘴角泛起了浅淡的笑容,一丝异样从他眼里划过。
唐棠站在门口处,逗留了好一会儿才走了过去驷。
“您怎么忽然想见我啦?”
走近,他双手插着西裤口袋,悠悠地开口道。
在那天董事会结束之前,老头子可是放话:在他还未对董事会各股东道歉之时,绝不会见他一面。
可如今,才过了几天?
唐棠想到他那天电/话里的气愤,便觉得好笑不已。
甚至乎,有些可怜林安华。唯一听话的儿子被枪决,好不容易新找了傀儡,却又不听他的话。他此刻,一定是在后悔,为什么选了自己而撇开了林庭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