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静水踏歌一流年》作者:原Ai【完结】 > 静水踏歌一流年.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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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原Ai 当前章节:153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17

翌日清晨,林庭延从睡梦中醒来,窗外冬日清晨的阳光透进屋子,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人儿,嘴角泛着满足的笑意,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下一刻房门忽然被人推开,林庭延满目戒备的望向门口。

“姑姑,我头疼…”

舒静苒皱着小脸,可怜兮兮的走进来。

林庭延无奈,怎么昨晚就忘了锁门呢?

清早难得的美好,活生生被这小家伙给捣没了。

被动静扰乱的舒歌,翻了个身,呢喃一声,继续睡着。

林庭延立刻起身,将单手禁锢着兔子,对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她安静。

小兔子满脸鄙夷的瞪了一眼林庭延,识趣的离开了房间。

看着小兔子转身出去,林庭延紧绷的脸色总算缓和过来,转身望着大床,只见舒歌又再次睡了过去,林庭延松了一口气,这人还能睡。

简单的收拾过后,林庭延走出房间,小兔子窝在沙发上,似乎很难受。

林庭延迈开步子走过去,“知道错了?”

“小屁孩一个,学人家喝酒….”

想到昨晚被她喝掉的半瓶Chateau-Lafite-Rothschild,林庭延就恨得牙痒痒,那是他上次特意留的,却不想被这小丫头误打误撞,全部给她喝光了。

“我还不是被你给骗了。”舒静苒有气无力的回了林庭延一句。

“还有理了是?”

林庭延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你能跟大人比吗?”

舒静苒哼哼一声,没搭理他。

见小兔子没再反驳自己,林庭延这才慢悠悠的去给她倒了一杯清水。

“喏,喝下去,头就不疼了。”

“有那么神奇吗?”

小朋友显然不相信林庭延的话了,满脸戒备的望着他,迟迟没有接下他递过来的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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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这首无声情歌,你听不见我爱你究竟有多深【07】

“你….”

林庭延气结。

小兔子脸上嫌弃的表情,深深刺痛了林庭延,脑海中想起昨夜舒歌说他老的时候,也是满脸嫌弃的样子;他将水杯往桌上随手一放,“算了,不喝拉倒,又不是我头疼。”

“姑姑,我头疼….”

“姑姑….”

林庭延话音刚落,连人都没站直,小兔子尖锐的声音就在屋子里响起。

“喂…..”

林庭延慌忙捂住她嘴巴。

“不带你这样的。”

小兔子无辜的大眼眨巴眨巴的,可怜中又带着几分得意。

“林庭延,小朋友你也欺负,还敢再没节操一点吗?”

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舒歌适时的走出来,舒静苒直接挣脱他的手,动作灵敏的跑进舒歌怀里。

林庭延愣愣的看着不远处的她们,小兔子此刻哪有刚才的得意,小脸委屈得好像随时都能挤出一把眼泪来似的。

“姑姑,姑父欺负我…..”

小兔子说着,小手指指向林庭延的方向。

舒歌闻言,眯着双眼严厉的扫了一眼林庭延。

林庭延无语至极,碍于舒歌,无力反驳。

这个小恶魔,这也太能掰了;现在怎么看,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个人。

原本找她过来,是想哄舒歌开心,让她忘了那晚的不愉快,没想到这会子倒是好了,直接就是引狼入室了。

那丫头,还是一只披着兔皮的大灰狼。

舒歌狠狠的刮了他一下,抱着兔子转身进了房间。林庭延愣在沙发上,这回还真得认栽了….

傍晚,杨丽丽亲自过来接走了小兔子,临走前,别有深意的看着林庭延,除了客套话以外,什么都留给他。

杨丽丽前脚离开,舒歌接了个电话,也跟着出门了。

诺大的空间,仅剩林庭延一人。

他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啊……”

屋子里回荡着他的声音,此刻的冷清,他忽然想起有她的这段日子。

客厅内,有她煮茶的身影;厨房内,有她做饭的身影;阳台上,有她晾衣服的身影;还有她训斥他的声音,嘲笑他的声音,跟他拌嘴的笑声。

才短短的时间,她竟然如此细化的融入他的生活中。

林庭延忽然站起身,抓起桌面上的车钥匙离开。

舒歌刚踏入避风港,远远就看见肖洒在那发酒疯,任凭兰泽在旁劝阻,依旧阻止不了她。

舒歌连忙走过去,一把夺下肖洒手中的酒瓶。

“够了。”

肖洒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巴呆呆的笑起来。

“你是谁啊?”

“怎么那么凶?”

说着的同时,迷离的眼光落在兰泽身上,“你又是谁啊?”

“虽然人家长得漂亮,可你也不应该这样看我啊,很没礼貌的……”

肖洒说着,纤细的手指戳在兰泽的心口上。

舒歌无语,周围投来打量的目光,她多想捂着脸装作不认识她。

爱这首无声情歌,你听不见我爱你究竟有多深【08】

“她到底喝了多少酒啊?”

舒歌望着兰泽,有些无奈。

“我也不清楚,接到阿Ben电话过来的时候,已经成这样了……”

兰泽说着,眸子略过一丝愧疚,这么些年,肖洒对他的感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心里只有一个舒歌;为了彼此的友谊,他唯有假装不知道。

“喂….”

在他们交谈期间,肖洒又跑到别桌去,把人家的酒杯给抢了。

舒歌与兰泽连忙冲上前,一把夺下她手中的酒杯,连连对着人家道歉。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疯了。”

“先把她带到后面去。”兰泽建议道。

舒歌无奈,唯有跟兰泽一起,驾着肖洒往后室走去。

林初雪紧蹙着眉头望着那个方向,刚才舒歌进来的时候,她惊讶,那个女人竟然深夜跑酒来?

当看见她与兰泽熟络的打招呼时,心里隐隐的一丝妒忌。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从林初雪方才的视点抽回,陆闵面目宠溺的对着她。

“我还不想那么早回去,你要是想回了,那就自便….”

林初雪满心牵挂的都是兰泽的身影,丝毫不理会陆闵的好意,冷冷的驳了他一句。

“已经很晚了,伯母会担心的。”

“看见刚才跟兰泽一起走进去的那个女人没有?”林初雪再次不悦的转向刚才那个位置,“她是我哥哥的老婆,我妈的儿媳妇,还是名誉世界的大提琴家,人人熟知的公众人物,大半夜的,竟然跟男人在酒私会。”

“我怎么也得帮他们看着点,免得被那女人败坏我家名声。”林初雪说着,双目认真的看着紧锁着的门。

“初雪,他们是多年的朋友关系,这件事情,你哥哥已经澄清过了,何必耿耿于怀。”

面对林初雪的野蛮无理,陆闵并没有迎合着她的意思,反而为舒歌鸣不平。自从得知舒歌就是林庭延隐婚两年的妻子,陆闵对她的印象越发好;有时候,他会静静的想,这个女孩到底爱林庭延有多深,才会毫无怨言的在颐和山庄守了两年,从未对他要求过什么。

以前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舒歌的时候,他会想,能让林庭延两年不归的人,或者真的如林初雪口中描述的很差。

如今见过舒歌本人以后,他打心里不认同林初雪的话;他所见到的舒歌,是那么的干净、美丽,没有丝毫的娇柔做作与心计;想起舞台上的舒歌,他真的觉得陈茹默不如她。

“多年的绯闻男女关系。”

林初雪厉色道。

“初雪,你能不能不要因为茹默而对舒歌如此态度?”

“我什么态度了我?”

见陆闵如此维护舒歌,林初雪娇容微怒;果然,茹默姐说的没错,舒歌就是典型的狐狸精,所有男人都向着她。

“还是说,连你也迷恋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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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这首无声情歌,你听不见我爱你有多深【09】

陆闵不悦的瞥了林初雪一眼,张了张嘴,忽然又觉得,跟她说这些根本说不通,于是别开头,没有搭理她。

“呵….”林初雪冷哼一声,见陆闵不理会自己,在酒精的催化下,说话也越发放肆了。

“看来是被我说中心事了,可是你喜欢人家,人家未必会喜欢你啊。”

“林初雪,别没事找事行吗?”

“人家舒歌没得罪你什么。”

陆闵有些愤愤,不悦的回了她一句。

“她是没得罪我,可她生生拆散了我哥跟茹默姐。”

“你简直强词夺理。”

“林初雪,大半夜混酒,翅膀硬了是?”

陆闵话音刚落,身后冷淡而夹着怒意的声音传来,他们两人均不约而同的转头望了过去。

只见林庭延冷着脸站在不远处,直直的盯着他们两人。

陆闵与林初雪脸上同时一滞,有些意外林庭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哥,你怎么会来?”

林庭延未理会林初雪,低头看了一眼手腕的手表,“快凌晨两点了,你竟然还在外面喝酒…….”

“你老婆不也还在厮混。”

林初雪不悦的蹙眉,嘴里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林庭延,你怎么在这?”

林庭延正欲发火,远处传来舒歌惊讶的声音,视线不约而同的转了过去,她身后,兰泽平静的站在那。

“我约了陆闵。”

林庭延想了一会儿,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因为不习惯那空荡的屋子,才跑到这里来找她的,余光瞥见一旁的陆闵,于是便抓了他做理由。

“哦,你们继续。”

舒歌说完,转向兰泽。

“走。”

兰泽点点头,跟着舒歌一起准备离开。

“舒歌,你给我站住。”

林初雪忽然喊着了舒歌,娇俏的小脸尽是愤愤不平之色。

“你未免也太过分了,我哥还在这呢,你竟然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出双入对。”

“林初雪,够了。”

舒歌还未来得及接话,林庭延发怒的训斥了林初雪一声。

“陆闵,送她回去。”

林庭延说完,深深的看了舒歌一眼,转身离开。

陆闵看了一眼林初雪,点点头。

“哥……”

林初雪有些委屈望着林庭延的背影喊了一声,直到他闪身出了门,才转过头,不甘的瞪了舒歌一眼,抓起座位的背包,气愤的离开。

“抱歉。”

看见舒歌眼中的暗淡,兰泽满是无奈。

她的眼睛,似乎永远只为他而转动…….你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一点?

兰泽开口之际,舒歌已经恢复平静,笑着摇摇头,“跟你无关。”

“舒歌,你和他……”

“就那样呗。”兰泽话还未问完,舒歌就已经打断他。

“偶尔拌拌嘴,吵吵架,长辈面前秀秀恩爱。”

舒歌忽然自嘲的笑了笑,“我们也就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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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这首无声情歌,你听不见我爱你究竟有多深【10】

“可我觉得,他开始在意了。”

看着舒歌小脸上的绯红,兰泽无比哀伤的说道。

如果林庭延开始在意了,那他呢,是不是就此放手了?……

舒歌尴尬的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在意吗?

为什么她感觉不到?

这个男人,在她对婚姻绝望之时,赠与她温柔;在她满心欢喜之时,一手击碎她所有的期盼。

陈茹默,就像一根刺,横插在他们之间;她想,即使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她可能还无法做到完全不介意。

两人并肩走出酒门口,街道上已经没有了人影,稀薄的几辆车停在周边,路灯下荒凉。

林庭延靠在车前,单手托着下巴,似乎在思考。昏暗的路灯将他的身形拉着老长,显得孤独又落寞……兰泽的视线望了过去,商业界奇才,在父亲过世后,毅然担起整个家族重任,力排众难,领着林氏走到今日,他真的不简单。

对于这个情敌,他自愧不如,于是对舒歌的那份感情,小心隐忍着,成为她的蓝颜知己,保持这份暧昧的友情。

他怕,如果挑破,他们连最后一丝牵扯都没有了。

舒歌也在看着林庭延,心里疑惑着,他刚刚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这么冷的天,就这样站在外面,该有多冷。

舒歌心里小声的骂他,真不懂得爱惜自己。

“舒歌。”兰泽忽然喊了舒歌一声。

“嗯。”舒歌转头望向兰泽。

“给他一次机会,也当做给这些年深爱着他的你自己一次机会。”兰泽强撑起笑容,隐忍下眸底的悲伤,望着她的侧脸,舍不得移开。

“阿泽……”

舒歌动容,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他对自己的感情,她一直都知道,奈何已经有了一个林庭延,于是她假装不知道,用友情挡住他们之间的空格。

她想,如果离开了林庭延,她一定会选择兰泽。

因为她的世界,只有他温柔相待。

“谢谢你。”

听见舒歌这声道谢,兰泽莫名的心酸,保持他一贯的微笑。

“回去,回去之后好好跟他谈谈。”

舒歌点点头,一步一步的朝那个人的方向走去。

“舒歌,The-winter-want–your-snow主办方的邀请,你会答应吗?”兰泽忽然喊住舒歌问道。

“会。”舒歌回头微笑着望着他,十分肯定的应道。

兰泽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看着她走了过去,看着林庭延轻柔她的长发,绅士的为她打开车门,为她系好安全带,画面是那么的柔美温情。

没有多久,天空忽然飘起雪花。

兰泽伸出手,一枚五角星的雪花落在他掌心,原来还有它懂他的悲伤。

“你说,为什么我们都那么执着?”

肖洒随后走出来,站在兰泽身旁,望着天空飘零的雪花,满目哀戚。

“对不起。”

许久,兰泽叹息着说道。

“透过你们,我才发现,原来我也是个执着的人。”

“执着……不好。”

肖洒笑笑不语,绯红的脸颊,吐着白色的雾气,寒风中,两人并肩而立。她心挂着旁边的他,而他,牵挂着不属于他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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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要上架了,好忐忑,因为一直没读者冒泡,我不知道这文到底会怎样,好还是不好,到底有没有人在看,我也不知道,心里没个底.....所以好忧虑。

不管怎么样,明天的会万字更....下周将会更新五万字左右的字数。

我的故事进展有点慢,也有点繁琐,可是生活不就是各种琐碎而成的吗?

只要你们在,这个故事就不会让你失望。

ps:上一个章节名,作者漏了两个字,在此向你们道歉...下次会注意的。

爱这首无声情歌,你听不见我爱你究竟有多深【11】

车子缓慢的在公路上行驶,夜色中,灯火零星,冬日的悲凉被发挥得淋漓尽致;天空忽然飘起雪花,舒歌惊讶得整个人都伏在车窗上,双目发亮的望着雪花。

林庭延由始至终都沉默着,从舒歌走到他身旁的时候,就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帮她理顺被风吹乱的头发,为她拉开车门,系安全带,仿佛是他原本的动作,机械般的进行,他是那么的安静,连呼吸都是那么均匀无声丫。

舒歌忽然想起临走前兰泽说的话,给他们一次机会,给当年深爱他的自己一次机会,可是过去的两年时光,她迷惘了。

在她的感情没有回应的时,在她的付出被践踏时,在她说出要离婚时;这个男人,到底值不值得她再为他守候等待?

想着,她转过视线看了他一眼,光线柔和了他的轮廓,却又是那么的清晰,他此刻离她很近,却又是那么的遥远。

舒歌仿佛回到他第一次回国那天,他们坐在车厢内,同样一句话都没有。

下一刻,舒歌疲惫的闭上双眼。

林庭延专注的把握方向,尽量将车开平稳些,余光看着舒歌逐渐睡去,睫毛微微颤抖湿润,可除了沉默,他不知该对她说什么。

他其实很早就到酒了,在兰泽与舒歌扶着肖洒进休息室之前,他就静静的站在远处;后来,他听见初雪愤愤不平的声音,还有陆闵为舒歌鸣不平的言论。

开始他还悠闲的坐在一边静静的听着媲。

后来,初雪反问陆闵,难道连你也喜欢上舒歌了?

那一刻,他紧张的站起身,动静大到惹了周围投来打量的目光。

他没有理会,疾步走上前,阻止了初雪的追问,甚至还出声训斥她。

他心里抵触,厌恶不想听见陆闵的答案,甚至不顾初雪的委屈,他所有的行为,只为了让陆闵知道,舒歌是他的妻子。

可就在那个时候,舒歌跟兰泽出来了;他不仅看见了兰泽看舒歌时,眼眸中的温柔与宠溺,还看见了陆闵眼中的惊艳。

那个时候,他多么想将她藏起来,不让他们去看;那种妒忌,是跟陈茹默在一起的时候所没有的感觉,可偏偏舒歌,除了给他带来震撼以外,还有五味杂陈的滋味。

骄傲的他,心里抵触这种感觉,于是,他像个小丑似得离开,却又站在外面等着她出来,故意在兰泽面前对她温柔,跟她亲密。

转眼,车子开进颐和山庄,车子停在外面好久,林庭延始终没有选择下车,舒歌嘤咛一声,迷迷糊糊的醒来。

“到了?”

林庭延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舒歌皱眉,这人又在闹什么?

下一刻,林庭延自己先打开车门下了车。

“喂,林庭延,你给我站住。”有些莫名其妙的舒歌,一下子来了火气,快速的推开车门下车,喊住林庭延。

林庭延停下脚步,有些不耐的转头。

“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吗?非要这样子板着一张脸吗?”

“我没什么想说的。”林庭延别开头,故意不去看舒歌的眼睛。

“没话可说,那你恼什么?”

舒歌想一会儿,“因为今晚初雪的话?还是因为我跟兰泽在一起?”

“舒歌,你别那么无理取闹好不好?”舒歌还未说完,林庭延便打断她的话,脸上尽是不悦。

“看来,是因为我跟兰泽在一起了。”

林庭延无语,女人真爱多想。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随便你爱怎么想。”说完,迈开步子进了屋。

转身的瞬间,他没有告诉舒歌,他不是生气,而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那你气什么?”

舒歌站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

翌日,林庭延留下字条出差了。

舒歌醒来望着他留下的字条,这个男人,毫无征兆的出现,离开亦是如此,好似两年前似得,来无影,去无踪。

舒歌放下字条,自嘲的笑了起来。

昨晚才大吵一架,离开让大家静一静也好。

桌面上的手机忽然闪个不停,是肖洒打来的。

“昨晚,谢谢你。”

电话里,肖洒沙哑而平静的声音,敢情是因为昨晚闹得太疯狂了?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舒歌直言取笑她,这些年来,这样的事情又不是头一次发生了,她都已经习惯了好么。

“不是客气,只是觉得这样的事情,不该再有才是。”

肖洒站在玻璃窗口,整座城市的车水马龙尽收眼底,可她却没有丝毫兴奋的喜悦;昨晚兰泽已经明确表示,他心里只有舒歌。

他说,肖洒,你不要再这么执着了好不好?我不值得你这样。

她心里暗暗的说,我也想不要执着了,可是就是做不到。

“肖洒,你跟阿泽……”感觉到肖洒的哀伤,舒歌心头一颤,有股不祥的预感。

“没什么,就是把心里的话都说开了,总算不用藏着掖着了。”

不同舒歌的紧张,肖洒反而松了一口气似得,就像压在心里多年的石头,一下子放了下来,前所未有的轻松。

可她的眼眸,暗淡无色。

临走前,她对兰泽说,我们就像多米诺骨牌,我为你倾倒,你却倾向另一边。

兰泽笑笑说,他心甘情愿。

肖洒多么想告诉他,她也是心甘情愿。你能为舒歌做的一切,我都能为你做。可是她没有说出口,她知道,说了也是枉然。

“肖洒……你们…….”

舒歌忽然担忧的喊了她一声。

“好了,我没事。”

肖洒笑笑,眼中泛着泪光。

“我先工作了,有空再聊。”

肖洒说完,不等舒歌开口,便挂了电话。

在挂断电话的那一刻,隐忍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终于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为她多年无果的爱恋,做一次埋葬的哭泣。

陈信旋站在远处,望着她纤瘦的背影,许久,无奈的离开。

美国纽约

林庭延刚下飞机直奔林家公馆。

刚入门,佣人直接领着他走进阴暗的屋子。

“三叔公。”林庭延推开门,望着窗边杵着拐杖的苍老身影,尊敬的喊了一声。

“你来啦?”

苍老的声音夹着粗重的呼吸,温和中不失威严;林庭延点头额首,恭敬的走过去扶着老人家一起走到露台上。

“您身体还好?”

“没什么大碍,这把年纪的老骨头,就爱折腾人;你呀,也别跟着医生一起大惊小怪的。”他们对着辽阔的景色,有一种登高望远,一览众山小的感觉;老人家别有深意的看了林庭延一眼。

“我听说,你和舒家丫头走在一起了。”

林庭延沉默不语。

“你难道忘了,陈秀雅那个女人了吗?”

老人家见林庭延沉默,平和的眼眸染上一层薄怒。

“因为那个女人,你父母差点闹翻;你的父亲,无心事业,最后用那么极端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你怎么可以,怎么能对她的女儿假戏真做…….”

“三叔公,舒歌是无辜的。”林庭延忽然抬头,无比认真的说道。

“况且,我已经娶了她。”

“哼,你们的婚姻只是利益。如果不是茹默的背景不如她,她还没那个资格成为我林家的媳妇。”听完林庭延的话,林安华脸上怒意并发,宽松的唐装下,瘦弱的身子微微颤抖着。

“当年要不是我及时出现,怕是连你也没了。”

“当年的恩恩怨怨,何必老记得?”

“你这个忘记的人,自然是不会理解我们这些记得的人的痛苦。你的父亲,我寄予厚望的接/班人,林氏回归,祖宗几代人愿望,却偏偏因为一个女人,而悉数尽毁,功亏一篑,连着林氏集团也遭受重创。”忆起当年的过往,老人家脸上一阵哀戚。

“父亲的事情,我很抱歉。”

“阿庭,我不希望,你像你父亲一样,你是我一手提拔出来的,我希望你能将林氏发展得更好。”

“我知道,三叔公;林氏回归的事情,我会尽我的全力去做好,绝不会让您失望的。”但是感情的事情………林庭延没有说出口,想起父亲生前未完成的事情,虽然不大记得太多,可父亲不在的这些年,都是三叔公一直帮他撑着,包括将他推上林氏接/班人这个位置。

想着他心里对舒歌的感情越发摇摆不定。

“三叔公,七叔跟唐棠是不是也回国了?”

“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

说起自家儿子跟重孙子,林安华原本平息下来的怒气再次爆发,似乎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林庭延。

“我听初雪说,好像在A市看见过唐棠。”

“不用管他们,你只管管好林氏就成了,其他的不用理会。”关于他们两人的事情,老人家并不愿多谈,拨开林庭延的手,吃力的走回房间。

林庭延望着那苍老的背影,心头隐隐的说不出感觉。

舒歌,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那天清晨,接到陈茹默电话,说三叔公病倒,他匆匆忙忙的赶到纽约,还来不及等她醒来交代一声,只留下字条便离开了。

在飞机上待的时间里,脑海中,尽数是舒歌的影子。

“先生。”

在林庭延沉思之际,老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ipad。

林庭延接过,看了一眼。

“这是太太传过来给您的。”

林庭延点点头,老周便安静的退了下去。

林庭延打开邮件,是舒歌娇俏的小脸;林庭延笑了笑,这人可真够臭美的。

当他翻下来仔细阅读她的邮件,忍不住惊讶起来。

维也纳金色大厅?

The-winter-want–your-snow音乐会?

能够登上维也纳金色大厅的舞台,就是对音乐家事业的认可,所以她希望自己出席?……..

看着她娟秀的字体,林庭延脸上的笑意越发浓烈,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老周啊,看来他是真的动心了。”

暗处的林安华望着林庭延,满目担忧道。

“舒歌小姐,很好。”老周站在旁侧,恭敬的说道。

“可她偏偏是陈秀雅的女儿啊。”

“舒小姐对当年的事情一无所知,舒家人似乎也没有跟她提起过,都瞒得滴水不漏;夫人似乎对舒小姐也很是满意。”

“哼,他们敢提。”

“我不是说舒歌那小妮子不好,说真的,茹默不如那丫头,这点我知道;阿庭会动心,我也预料到了,只是没想到,将他们分开了两年,他还是动了心。或者他们可以在一起,只是倘若他日,阿庭想起了当年的事情,徘徊在自己心爱之人左右为难,我怕他会重蹈他父亲旧时的路啊。”林安华叹息一声,扶着拐杖,吃力的离开。

老周站在原地,看看林庭延的背影,又看看林安华消失的背影;无声的叹息一声,命运真是可怕又磨人的东西。

老周心里,有些不认同林安华的话;在没见过舒歌之前,他可能觉得那只是一位娇蛮任性的名门千金,可回国接触了一段时间,他打心眼里喜欢舒歌。

只可惜…….

老周无奈的转身离开。

林庭延拧着眉头,面色凝重的望着远方。

陈茹默站在小角落里,脑子里全是林安华方才与老周的谈话,当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值得他们这样否认舒歌。

虽然听见林安华明确表示林庭延跟舒歌不可能在一起的事情,但是她现在更有兴趣去挖掘当年的事情;想必那是很有趣的事情,不然怎么会瞒得如此隐匿?

林庭延坐在靠椅上伸了个懒腰,总算将堆积如山的文件处理完,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凌晨两点多。

拿起手机,原本想给她发短信的,想起她这段时间,应该都是在忙碌演出的练习,于是他又把手机放下了。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陈茹默捧着夜宵,面带娇色走了进来;单薄的蕾丝吊带睡裙,雪白的皮肤裸露在外,隐隐的诱惑……

“怎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林庭延淡淡的问了一句。

“睡到半夜,肚子饿了,准备去厨房找吃的,看见书房的灯还亮着,就擅自给你也准备了一份,不会怪我自作主张?”

陈茹默淡笑着,将手中的托盘放下,一股香味传入林庭延鼻中,他好像还真有些饿了。

“谢谢。”

林庭延看了一眼,很普通的一碗面,鸡蛋打得很散;他想起了舒歌,她做的煎蛋,连他都自愧不如。

“还没有忙完吗?”

“差不多了。”林庭延回过神来,随便应了句。

陈茹默弯腰单手撑在桌面上,胸前的美好毫无遗漏的展现在林庭延面前,林庭延尴尬的别开头。

“我帮你。”

陈茹默并没理会林庭延的窘迫,继续自我的行为。

“不用了,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我自己能处理。”

遭受拒绝,陈茹默脸色一僵,尴尬的点点头,涨红着脸走了出去;背对着林庭延的瞬间,发狠的咬着自己的唇瓣。

林庭没有吃陈茹默做的面条,他原本确实有些饿了,可是看着那杂乱的面条,他最终没有了胃口。

工作方面,舒歌可能不如陈茹默,可是论到厨艺方面,陈茹默不如舒歌。

第二天,林安华叫了几个亲信与林庭延一起走进了书房,昨夜的那碗面条还在,林庭延面色尴尬的看向陈茹默;陈茹默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下一刻,面无表情的将它端走了......

林安华看了一眼林庭延,没说什么,招呼着他们坐下,便开始了一天的会议,内容都是绕着林氏回归的事情。

一周后,舒歌与兰泽一同飞往维也纳。

坐在机舱内,舒歌望着机窗外漂浮的云层,心中惆怅万分。

自从酒那天晚上后,他们再没过交集,一通电话,一条短信都不曾有过,甚至连她发给他的,邀请他出席演奏会的邮件,也石沉大海般,毫无音讯。

在没有他回复的情况下,她也似乎怄气的不想主动去联系他。

前两天,她在咖啡厅看书,碰见林初雪了。

意料之中,被她冷嘲热讽一番,连着那天晚上因为自己而被林庭延训斥的事情,她也一并驳了回来。 舒歌无语至极,自己跟林初雪从来没有过什么交集,她想不通,为什么她会厌恶自己,厌恶到这种程度。

她的话,舒歌没有理会,任由着她发泄,最后得不到回应的她,自讨没趣的离开;可没走两步,又折了回来,满脸笑意的问舒歌:你知不知道,我哥这次出差,除了老周还特别带了茹默姐一起?

舒歌闻言,心头一颤,握着书本的手也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林初雪满意看到舒歌眼中闪过的痛苦,抿着笑意离开了。

望着林初雪的背影,舒歌久久震惊在那。

那天,她刚好看的是匪我思存的《佳期如梦》……

在舒歌睡着后,兰泽缓缓睁开双眼,嘴角泛着苦涩,为她盖好毛毯。

在飞机里度过了十几个小时里,舒歌将那本《佳期如梦》看完了,下飞机的时候,眼角湿湿的,兰泽笑笑,说她真是够感性的。

舒歌对着他吐吐舌头,没有辩驳。

她觉得她不是感性,而是心疼尤佳期。

林庭延加班加点的忙碌了一阵子,总算将纽约的事情处理完;在他开完会后,老周进了他办公室,吞吞吐吐半天,也没说出句话来。

林庭延拧着眉,“老周,有什么事?”

“直接,别吞吞吐吐的。”

见老周还在犹豫不定,林庭延靠在椅子上,望着他,一脸随和。

“太太的演奏会,您参加吗?”

老周踌躇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问道。

“什么时候开始?”

老周的提醒,林庭延这才想起,几天前,舒歌发给他的邮件。

“明天晚上七点。”老周恭敬的回答。

“帮我订一张下午飞维也纳的机票。”

林庭延说完,便疲惫的闭上双眼。

维也纳金色大厅,人群有序的前后入场,舒歌站在后台,小脑袋从帘布中探出来,时刻关注着前台的动静。

直到演奏会开始,始终没有看见期盼的身影。

眸中的明亮逐渐暗淡下来。

兰泽今晚一袭白色衬衫加黑色的燕尾服,将他与生俱来的优雅贵气衬托得完美。脸上保持着迷人的微笑,待人温和有礼,后台许多人争相与他合照留影。

兰泽将所有人打发以后,四处寻找舒歌的身影,最后,在后台的角落找到她,看着她眼中的哀伤,缓缓的在她面前蹲下。

“他不会来了。”

虽然知道他可能不会过来,可是真正面对的时候,心情还是一下子跌落了谷底,就好像,所有的期盼,全部都落空了一样。

“可能,他因为有事而无法走开。”

兰泽双手紧握着舒歌双手,掌心温暖着她的冰凉。

舒歌强撑起微笑,点点头。

“差不多就要开始了,你要加油~”

“就算他来不了现场,也可以透过电视看见你。”

“你要将你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他!”

兰泽说着,心里隐隐痛得他难受;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这样安慰她了,将她推向别人,这种痛,只有承受的人,自己懂。

“差不多开始了,别受到影响。”

对着兰泽满腹担忧的眼神,舒歌点点头,尽量调节自己的情绪。

其实说不被影响是假的,舒歌整个人都处于恍惚状态,连着走上舞台,她都是双目无神的。

舒歌紧闭着双眼,努力将林庭延这个人赶出自己的脑海,片刻后,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音乐响起的那一刻,林庭延整个视线集中在舒歌身上。

今晚她穿了一条素色的刺绣旗袍,凸显她玲珑有致的身材,长发高高盘起,恰到好处的淡妆,点缀刚好;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清纯,文静,还有几分书香气息。

只见她专注的拉动琴弦,那抒情的音乐,仿佛将她所有深沉又复杂的感情倾注其中,整个演奏厅,安静得只剩下这G大调的低沉,填斥整个会场。

专注演奏的舒歌,并没有留意到,观众席的某一处投来炽热的目光。

一曲《影子》,夹带着她多少情感,脑海中,除了那高大的身影,尽是无奈与悲伤,那个她爱了多年,却始终无法触及的人,此刻会不会听见她的心声?

舒歌心中苦涩,她原本不想拉这首哀伤的曲子;可是他没有理会她的邀请,如同两年前那样,连一个机会都不给她。

她多么想亲口跟他说,她就是因为爱他,所以才会不顾一切的嫁给他;甚至连离婚,都是因为爱他,所以才选择放手。

可是,他连这个机会都不肯给她。

兰泽望着舞台的舒歌,转头看向观众席的某个空缺的位置;林庭延,你到底还要错过她到什么时候?

此刻林庭延的眼眸,只有舒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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