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舞台上的她是最美丽的。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陆闵眼中的惊艳;兰泽对她多年的痴恋,都是因为这个女人身上有着明亮吸引之处,让人欲罢不能。
而他,竟然让她等了两年,直到时间消磨了她所有的爱恋,方才觉悟。
音乐声嘎然而止,台下响起阵阵掌声,有的人甚至站起身为舒歌鼓掌。
舒歌手持着提琴,捂着胸口,对着观众长长鞠了一个躬,低着头下了舞台。
演奏会结束后,舒歌婉拒了主办方的邀请,精神不振的回了酒店。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的身子靠着房门滑落,将头埋进膝盖间,哭了;放声大哭,将过往所有的压抑全部发泄出来。
许久,舒歌缓过情绪,脱了鞋子,直接扑到柔软的大床,紧闭着双眼。
这一次,她真的放弃了。
演奏会过后,舒歌找了个理由,婉拒了所有的聚会邀请,告别了兰泽,一个人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她该回去整理所有的东西了。
下了飞机,舒歌直接招手拦了车,直奔颐和山庄。
期间她联系过肖洒,让她在短时间内帮她找个落脚的地方,她要从生活两年的地方搬出,彻底走出那个人的世界。
美国纽约,因为林安华再次病倒入院,林庭延不得不在演奏会当晚连夜赶回纽约,下了飞机便直奔医院看望林安华;待得知林安华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他总算松了一口气,原本想守在医院,最终因为疲惫而回去林宅休息,没日没夜的忙碌,一时间忘记给舒歌回个话。
舒歌没有参加庆功宴的事情,他也是后来通过报纸才知道。
看着报纸上对她的评价,林庭延心里想,竟然拒绝出席主办方的宴会,真是个任性的丫头。
仔细下来,是舒歌写的一段话,她用来概括The-winter-want–your-snow上,自己演奏的曲子,看完那段话,林庭延的震惊程度不亚于那天演奏会上。
她说:一个人久了,会累;当身心俱疲的时候,还不愿放弃,不愿放手,始终报以希望,明知等来的是绝望,还苦苦期盼着,那么这个人一定很重要。
我爱上了一个人,从很久很久以前,至今没有理由忘记,没有理由放弃,可也没有理由继续。
有的爱,越想抽离,陷得越深;世界上最痛的距离,是我在你身边,却住不进你的心里。
仅以《影子》赠与大家,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版面上是她娟秀的字迹,林庭延认得她的字。
看完这段话,林庭延慌忙拿起旁边的电话,不顾时差,拨通舒歌的电话。
嘟嘟......
电话一直处于没人接听状态,林庭延这才看了一眼时间,这个时间,她应该睡下了。
直到电话断了线,林庭延烦乱的将手机丢在一旁。
再次拿起那份报纸,仔细阅读舒歌的话。
“三叔公。”
林庭延到医院的时候,林安华已经醒来,大病了一场,似乎又苍老了许多,双目无神的看着他。
“想回就回去。”看林庭延魂不守舍的样子,林安华无奈叹息,终归还是败给了一个情字。
林庭延犹豫,正欲开口。
“不用担心我,我还要拖着这把老骨头,看见林氏回归的那天。”
老人家似乎看出林庭延的顾虑,抢先开口道。
“纽约的事情,先交给茹默。”
老人家说完,转过身子闭着双眼不理会林庭延。
“去,我已经让老周订好机票了,再不走就要误机了。”
见林庭延还杵在原地,林安华再次开口,说完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谢谢三叔公。”
林庭延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但愿她还在颐和山庄等他。
“三叔公,您真的同意他们在一起了?”陈茹默楚楚可怜的从角落走出来,眼中的泪水,惹人忧怜。
“茹默,我给过你机会的。”林安华看着陈茹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阿庭结婚后,我硬将他留在纽约两年;而你也在他身边两年,竟然能比不上舒歌在他身边两个月。”
“我……”
陈茹默气结,咬着唇半天也说不上话来。
★
舒歌站在窗台,望着周围苍茫一片,他们以前堆的雪人还在,林庭延的围巾还系在上面,舒歌忽然抿着唇低笑起来。
那天,她硬将他的围巾抢了下来,而他转手将她的另一段围巾系在脖子上,舒歌站起身的时候,他忽然尖叫一声,满脸涨红着疯狂咳嗽;原来,是被围巾勒住了,透不过气来。
舒歌当时无语至极,这人是有多二啊。
下一刻,他将她拉进怀中,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说她谋杀亲夫。
舒歌笑笑,任由着他抱着。
忽然砰一声,大门被推开,舒歌惊吓的望了过去。
只见一抹高大的身影在那,他身上穿的还是离开前夕的那件西装大衣,手里还拿着公文包,远远的见他喘着气,似乎刚刚结束一段长跑的人。
事实上,林庭延确实是跑了一段路;他让老周将车子停在大门口,然后下车一路跑进来;路过那些路灯的时候,他还在想,这段路以后要找人修整一下,不然周边密密麻麻的树木,路灯不够亮,会吓到舒歌那个胆小鬼的。
“你……”舒歌愣愣的,有些奇怪,他怎么那么忽然的回来了。
林庭延直直的看着她,看得舒歌有些忐忑,尴尬的别过头,转向窗外。
林庭延将公文包搁置在一边,一下子窜到舒歌面前,舒歌惊愕的对向他。
下一刻,林庭延用力将她扯入怀中。
舒歌死命挣扎,却被他拥得更紧。
“林庭延,你凭什么。”
舒歌终于忍不住哭泣尖叫……
林庭延沉默,只是用力的搂着她。
舒歌的拳头不断在他身上拍打着,他丝毫不介意。
等舒歌情绪平静下来的时候,老宅那边忽然来电话,将林庭延喊了过去;临走前,林庭延在舒歌嘴角上落下一吻,在她耳边低喃,等我。
舒歌望着他的身影消失,泪水再次滑落脸颊。
又是等。
她等的还少吗?
从爱上他的那一刻,一直等到嫁给他;等来的还是漫无尽止的等待。
到了这一刻,她还要继续再等吗?
夜晚林庭延风尘仆仆的回来,身上还沾了不少雪花,刚进屋子的时候,还打了几个哆嗦。
进门的时刻,偌大的屋子,只留了一盏灯,二楼竟然传来一阵钢琴的旋律。
惊讶过后,他走进房间换了一身衣裳,这才慢悠悠的走上楼。
房间的门没有关好,透过门缝,看见舒歌坐在钢琴旁,双手有律的在琴键上跳动着,林庭延嘴角泛着笑意,原来她还会弹钢琴。
曲子的旋律有些哀伤,又有些熟悉,听着听着,林庭延忍不住走神了,他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舒歌反反复复弹奏同一首曲子,林庭延终于受不了,推门走了进去。
林庭延的出现,舒歌并不意外,跳动的手指没有因此而停下来,旋律也越发的快了起来。
“还在生气?”
林庭延站在舒歌身后,看着她发泄似的胡乱弹奏,心情却是愉悦的。
咚~~一声
舒歌停下动作,冷着脸。
林庭延从身后搂着舒歌,温热的气息呵在她的颈部处;舒歌紧绷着身体,当闻到一股酒味的时候,忍不住微微皱眉。
“怎么了?”
林庭延感觉到舒歌的不快,沙哑的问道。
“你喝酒了?”
“嗯,七叔回来了,陪他喝了两杯。”
“他怎么忽然回国了?”舒歌疑惑,林荣晟不是常年留居纽约吗?怎么忽然就说回国了,而且回来得这么突然。
林庭延没有说话,用力的拥紧舒歌。
“不知道。”他现在懒得理会其他人,此刻心里只想着要怎么跟舒歌说清楚;她今天下午撕心裂肺的哭,揪得他都心痛死了;从走出颐和山庄的时候,心里想的念的全是她,这是第一次,他尝到了思念的滋味。
原本喝了不少酒,母亲原想他留在老宅过夜,可是他想起,舒歌在等他,于是便叫了老周送他回来了。
“舒歌,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用尽祈求的语气,舒歌愣住,几乎错觉此刻身边的男人是不是林庭延。
“你的演奏会,我有在场;你的琴声,你的心声,我都听见了。”林庭延停顿了一下,“以后,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林庭延心里想,若时光能够重来,他一定不会让她等他那么长时间。
在他说出那番话的时候,舒歌平静的心,早已澎湃不已,眼眶溢满泪水,随时都会夺眶而出。
林庭延板着舒歌,让她正对着自己。
“我那天,不是生气,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你。过去那段日子,我总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吵吵闹闹的,平凡而充实。”
“也许你没有注意,你身边除了兰泽,还有很多很多惊艳的目光……”
“你这个笨蛋。”
林庭延话还未说完,就被舒歌打断。
舒歌流着泪喘息着,“就算他们惊艳又如何?就算我身边有兰泽又如何?我想要的,从来就只有你。”
“我爱的人,从来只有你。”
舒歌话音刚落,林庭延发狠似的吻上她,近乎粗暴的啃咬,在她的唇上辗转,然后一路烙下去,从脖颈的曲线滑到锁骨,直至胸前的丰盈。
舒歌嘤咛一声,攀上他的脖子,热情的回应他,手指抚着他的耳际,引来他更加激烈的亲吻爱抚。
他的大掌滑到她的胸前,时轻时重,突然一把扯开了她的衣衫,手从她的领口伸进去,由肩背抚摸到腰上。
林庭延的呼吸乱了,将舒歌一把按在胸口,舒歌羞涩地回应他,双手穿过他肋下,摸到他背上微凹的脊线。
他的背猛然绷了起来,身上的毛孔仿佛随着她手指所到而开合舒张。
林庭延微微推开她,低头吸吮在她的肩上,留下一路的桃花,抵御不住他双手唇齿的进攻,舒歌忍不住轻吟了一声,叫得林庭延头皮一麻,他一把抱起她,迫不及待的踢开、房间的门,按着她的腰就势倒在了床上。
床上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糁着了她的背,舒歌忍不住叫他,想要换到另一面去,可是他并不回答,压着她的肩,一手捉住她腰肢,用力锲进了她的身体。
因为紧窒而缓慢,在撕裂的疼痛里揉进一丝酸楚,激得舒歌的眼泪刹那间涌了上来,轻声呜咽,半是受不住的柔弱,半是磨人的引诱。
林庭延全身都绷了起来,如满弦的弓,却生生停在那一刻。手臂紧紧地箍着她,身体某一处传来喧嚣的快意,让他一阵阵发抖。
“乖,放松一点,让我进去。”他低头吻了吻他的泪水。
迷蒙的痛混杂着难以言喻的酥麻,让舒歌下意识地收拢了腿,却将大腿内侧敏感的皮肤磨在他身上,擦出了十分的妩媚情致。
他倒吸一口凉气,继续往里面推进,微微有些强迫的姿势,占有无微不至,承受无处可逃……
一次又一次地进攻,一次又一次的绽放,直到两人都疲惫不堪,林庭延终于松开舒歌,两人同样喘息着,舒歌有些娇羞地低下头,脸上的红晕还没有退去,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脸,粉颈微垂,任凭这暧昧的气息在他们周围扩散。
一阵低笑,他的吻再次落下来,舒歌闭着眼,微仰了头承受,他的大掌再次抚弄着她的……
冬日清冷的灯光,房间内纠缠的两条身影,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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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字更来啦,船儿来啦!你们确定还要继续潜水吗?
首日的万字更,尔后的字数也不会低于三千字,那些说我更新慢,不加更的猴孩子们,是不是该冒泡啦?
船呢,文艺了点,因为咱们都是斯文人,像这样的船儿呢,偶尔一次两次就好了.....哇咔咔~~某个大色女,你满意了米有?
爱这首无声情歌,你听不见我爱你究竟有多深【12】
隔日,舒歌从被窝里醒来,浑身的酸痛,身体的难受感,她忍不住轻微蹙眉;林庭延还在睡着,紧闭着双眼,均匀的呼吸,眉宇间透着几分疲色,线条明朗的五官轮廓,舒歌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认真打量他。
她还记得,小时候,总偷偷藏在角落里看他,只是那个时候,他身边有一个陈茹默;而她,只能胆小的跟在后面,偷偷记下他的样子。
她忽然调皮的伸手上前,准备捏住他的鼻子,却在即将碰上的时候,忽然被扣住。
林庭延缓慢的睁开双眼,舒歌涨红着小脸,有一种偷窥被抓的感觉媲。
“原来你早醒了。”
看着林庭延醒来,舒歌不满的撅着小嘴,敢情他刚才是故意骗她,看她出丑来着。
“刚醒。”
林庭延抿着唇微笑,将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一吻。他也是在她醒来的时候跟着醒来的,感觉到她炽热的打量自己,所以才假装睡着丫。
“早安,林太太!”
“哼,骗子。”
见林庭延脸上挂着笑意,舒歌闷闷的哼了一声,翻过身不搭理他。
林庭延撑起身体,从被窝里搂着她的腰肢,“生气啦?”
“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小气啊,林小气。”
舒歌隐隐的笑着,因为洗碗的事情,自己给他起的一个外号,他当时好无语,说这名字难听,叫着嚷着要她换一个。
“不是说了,不许叫我林小气吗?”林庭延忽然靠近她,热气呵在她耳边,惹得她忍不住紧绷着身体。
“你本来就小气啊,不叫林小气叫什么?”舒歌调皮的转向他。
林庭延低头对向她,无意瞥见她微开的领口,裸露的肌肤隐隐的青紫痕迹,脑海中闪过昨夜的旖旎,她如三月的桃花,在自己身下绽放。
察觉到林庭延的异样,舒歌转过脸看向他,顺着他的视线…….
“你个变态,往哪看啊…..”
舒歌慌忙拉住自己的衣领,尖叫一声,将林庭延从思绪中拉回。
林庭延皱眉,她说什么?他是变态?
这小妮子……
林庭延顺势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舒歌睁着水灵灵的大眼,双颊透红的对着他。
林庭延诡异的笑起来,“我变态?那你不就是变态的老婆,嗯,你说叫什么好呢?”
“变态夫人?”
“滚好么。”
“我就不滚,能把我怎么样?变态夫人。”
“你……”舒歌瞪着他。
“二货太太,你生气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舒歌正欲开口,就被他的唇堵住,空气中徒留呜呜的几声。
林庭延原本只想捉弄她一番,却像上瘾似的失控,大掌又不自觉的伸进她衣襟内探索,舒歌在他的热情引领下沉沦…….
临近中午,舒歌从饥饿中醒来,身边早已没有了林庭延的身影,浑身的酸痛无力,这个大色狼。
她在心里将那人给狠狠骂上几遍。
林庭延正在会议室开会,忽然连续打几个喷嚏,在座的经理主管均忍不住投来关怀的目光。
林庭延讪讪的笑笑,对他们额首继续会议。
傍晚,舒歌正在阳台外面料理植物,她弯着腰细心的修剪那盆薄荷叶。旁边放着一个小盘子,里面放着零散的薄荷叶,她想着待会儿煮茶的时候加一点,败败火。
林庭延闪身走了进去,从身后搂住她;脑袋探着前面,有些好奇,她还会园艺?
看着舒歌时不时剪下一两片新发芽的叶子,林庭延忍不住疑问。
“这是刚长出来的新叶子,干嘛把人家都剪了?”
“你要是再不放开我,小心我把你也剪了。”舒歌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林庭延听后,愣了一下,下一秒又恢复常态,轻咬着她敏感的耳垂,低笑出声,“剪了我,你就没幸福了。”
舒歌听后,一时无语,这人真是……什么都敢说的,一点正经都没有。舒歌站直身体,正对着他,“你还敢再不要脸一点么?”
舒歌心中暗暗腹诽,敢情他平时都假正经来着,现在完全露出本性了。
林庭延笑笑,下一秒快速在她脸颊上偷香一个,然后得意洋洋的看着她,“这样算不算不要脸啊?”
舒歌捂着被他吻过的脸颊,小脸涨得通红,气鼓鼓的说不上话来,“不要…..”
舒歌还未说完,他的唇已经覆了上来,将她余下的话悉数吞没。
他双手抚着她的后背,啃着她的唇品尝她的甘甜,舒歌在他狂热的攻势下,软在他怀中,沉醉的闭上双眼,任由他肆意的掠夺……
感觉到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林庭延才不舍的松开她,轻抚着她乌黑的长发坏笑;心里暗暗开心,真是小笨蛋,连接吻都不会。
舒歌涨红着脸,狂呼吸新鲜空气,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子不理他。
“生气啦?”
林庭延探着脑袋上前。
舒歌转过头,不搭理他。
“嗯,还有力气生气,看来我得再努力才行。”
林庭延说完,作势要再次欺身而上,舒歌一把举着手里的剪刀对着他。
“你再动我试试。”
林庭延顿时吓了一跳,面带尴尬望着舒歌:“吓死我了,真想谋杀亲夫啊你?”
那厮说完,双手还有模有样的扶着胸口。
舒歌白了他一眼,无语至极,这人,一大把年纪了还学人家装嫩卖萌,真是败给他了。
“将薄荷叶给我洗干净,水晾干。”
舒歌将装着薄荷叶的盘子塞进林庭延怀中,转过身没再理他。
林庭延抿着唇,笑笑。
“遵命,二货太太。”
感觉到林庭延还想做什么,舒歌忽然转身,再次举着手里的剪刀。
林庭延急刹车的停下动作,讪讪立在原地。
“还不快去。”
舒歌话音刚落,林庭延已经闪身出了阳台,望着高大的背影,跟他刚才滑稽的样子联想在一起,舒歌吃吃的笑出声来。
夜晚,舒歌在厨房忙碌的时候,林庭延也没有消停下来,在她身旁绕来转去的,一会儿说舒歌放油太多,一会儿叫着嚷着说他不吃葱……..
舒歌无语至极,恨不得拿炒菜用的木勺直接敲他脑门上。
用过晚饭后,林庭延相当自觉的去收拾碗筷。
舒歌有一个坏毛病,喜欢烧菜煮饭,就是不愿意收拾手尾。
然后每次做饭,在家里没有保姆的情况下,可怜的林先生就成了家里的洗碗工;每次都被舒歌大眼一瞪,低着头怪怪收拾去了。
舒歌坐在客厅中央,从罐子里舀了一小勺茶叶,加了几片薄荷叶,放进茶具里一起泡茶。
林庭延安静的坐在一边,看着舒歌一系列动作,眉头不自觉的拧起来,似乎没有见过这样泡茶方式似的。
“这样喝,不会死人吗?”
舒歌抬头,对着他猛翻白眼。
“你有没有常识啊,薄荷叶是降火的。”
“可你是跟别的茶叶混在一起……”
林庭延出生在华侨世家,虽然回国留居了几年,可是对于中国文化的了解可谓少之又少,所以当他看见舒歌将薄荷叶跟其他茶叶混在一起的时候,满目担忧的。
“胆小鬼,要不要我先给你准备好救护车啊。”
舒歌清洗茶杯,一边出言取笑他。
林庭延不满的瞪了舒歌一眼,说话真够难听的。
一会儿,舒歌将茶杯清洗完毕,倒出一杯茶,轻薄的雾气,淡淡的茶香夹着薄荷清新的味道,闻着这种味道,林庭延忽然觉得放松了不少。
“喝喝看,你放心,不会毒死你的,我保证!”
舒歌递给他一杯,眉里眼里尽是笑。
林庭延伸手接过,捧在手里并不着急喝下。
看着他犹豫的样子,舒歌没再理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吹吹热气,一口喝了下去。
对面的那人愣愣的看着舒歌,她娴熟的茶艺,文静的动作,此刻在他眼中,竟是那么的吸引人。
见舒歌连续喝了好几杯,林庭延心里痒痒的,踌躇了一会儿,将茶杯放到唇边,抿了一小口。
甘甜甘甜的味道…..完全出乎他意料的味道。
林庭延愕然的抬头望向舒歌。
“怎么样?味道还不错。”
舒歌说着,眯着双眼笑起来,弯弯的两条月牙,两颊的小酒窝浅浅的,笑容看起来很甜很甜。
“看着我干嘛?”
见林庭延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舒歌忽然有些不自然起来。
“舒歌,你真的很让我意外。”
良久,林庭延心底由衷的感慨。
过去,他怎么就没想到,舒歌是如此完美的女人呢?
现在想想,他可真够傻的;身边有一个明珠,却还要四处追寻……
“意外?”
“是不是忽然觉得,我好漂亮!然后你被我深深的吸引住啦?”
舒歌双手撑着脑袋,双眸发亮无比期待的看着他。
林庭延愣了一下,手中端着的茶杯差点没打翻;这个女人,真够自恋的。下一刻,一个爆炒栗子赏给了她。
“臭不要脸。”
“啊…..痛死了。”
舒歌捂着脑袋,整张小脸皱起来。
“混蛋啊,你才臭不要脸呢。”
对上林庭延戏谑的笑容,舒歌破声大骂。
林庭延并没有介意她粗鲁的言行,反而爽朗的笑起来。
“笑什么笑,快说我好漂亮~”
舒歌不甘,反正都被他笑话了,怎么也得讨句欢喜的话。
“不要。”
“快点!”
“我不说违心话。”林庭延一脸镇定的望着舒歌。
舒歌指着他的鼻子,满脸威胁,“你说不说?不说今晚不许睡房间。”
“那我们今晚睡客厅好了。”
………………
★
元旦前夕,林庭延可谓忙得翻天,几乎每天都是早出晚归,时不时还弄得满身酒气回到家中,舒歌原本想找他一起挑礼物给婆婆,见他那样忙,不要意思喊他陪着,就一个人抓着包出了门。
女人是天生的购物狂,这句话此刻用在舒歌身上再贴切不过。
舒歌绕着商场没多久,就大包小包的提着离开,刚把东西放好,准备开车离开,林庭延的电话就进来了。
“有何贵干呀?二先生。”
舒歌一遍系好安全带一遍揶揄开口。
“没事,打电话回家没人接,就打你手机而已。”
“你出去啦?”林庭延一遍处理着文件,一遍跟舒歌聊电话。
这段时间自己忙得不像样子,而她每天都会在家等着他回去,有时候会给他准备美味的宵夜,偶尔会任性的关掉他的电脑,吵着嚷着让他去睡觉……这种有她的感觉,真的很好!
“是呢,过两天不是元旦节吗?出来给妈妈准备礼物了,第一次回去过节,总不能两手空空的回去。”
“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林先生,您老人家都忙得不像样子了成么?我哪敢因为这点小事吵着您呐。”林庭延话音刚落,舒歌毫不客气的驳了回去。
“少贫了,那你现在在哪儿?”林庭延闻言,脸上表情一滞,敢情又开始拐着弯骂他来着;小样的,说话跟个小刺猬似的。
“世贸中心。”
“中午一块吃饭!”林庭延提议道。
“您老有空吗?”
舒歌惊讶,手里刚好拿着那个小锦盒……
“午饭时间还是有的,林太太想吃什么?我请客!”听见舒歌调戏的语气,林庭延无比大方的说道。
“难得我这么大方,你可得赏脸啊!”
“行,看在你那么诚挚邀请的份上,我就勉强答应好了。吃什么你决定就好了,我现在先过去公司找你,赶紧忙完工作准备接驾啊!”舒歌将盒子放在副驾座上,脑海中已经憧憬他的样子。
“知道了,二货太太。”
林庭延应了一声,舒歌说了一句待会见,然后就火急火燎的挂了电话。
林庭延对着手机,有些无奈的笑着,这丫头真是个急性子,跟她文静的外表完全不搭,果然外表都是用来骗人的。
舒歌来到合景大厦的时候,老周还是跟上次一样,提早在下面候着。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让他那样子侯在那,舒歌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拿着包下车。
来到林庭延办公室门外,老周识趣的停下脚步,恭敬有礼的对舒歌说:“先生在办公室等您。”
舒歌点点头,道了声谢,敲门走了进去。
林庭延正埋头工作,看见舒歌走进来,有些惊愕。
“抱歉,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是,看样子还知道我是谁呢。”舒歌撇撇嘴,还真是有够忙的,都已经到了午饭时间,还在忙得昏天暗地的。
林庭延从座位上起身,疑惑的打量她身后,双手透过她的腰肢,将她纳入怀中。
“咦不是说出去买东西了吗?怎么两手空空的?”
“搁在车里呢。”舒歌伸手把玩着他整齐的领带,心里打着小算盘。
“给妈妈跟初雪准备了小礼物!上次见面之后就没有正式坐下来过,这次回去,怎么也得准备一份礼物,正式一点。”
“真是贤惠的林太太,他们都有礼物了,我的呢?”
林庭延低头低着她的额头,满目期待的问道。
“必须没有。”
“每天像个大爷似的供着你,伺候着你,还好意思想礼物,亏你问得出口。”
舒歌鄙夷的白了他一眼,真是个花腔的货,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这不是在努力工作赚钱养家么?”
林庭延即刻装作可怜兮兮的摸样,舒歌真恨不得推开他,捂着脸不认识他得了。
舒歌小粉拳落在他的胸膛上,“你说你,以前还一本正经的,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我什么样了?”林庭延忽然贴近她,坏笑着问道。
舒歌语塞,一时找不着词形容。
“说说嘛,我什么样子?”
那厮见她一时形容不上来,越加得意了,唇瓣在她脸颊上摩擦,温热的气息空气中暧昧。
舒歌双手抵在他胸膛,使劲拉开跟他之间的距离。
“不说,我可要惩罚你咯。”
“流氓样呗,还能有什么样……”
见他的吻作势要下来,舒歌着急的脱口而出。
“我流氓?”
林庭延无语,他用最轻松的相处方式调剂他们的感情,结果在她眼中,他竟然成流氓了……
舒歌她还真敢说。
“我就算流氓也只流氓你……”
林庭延将头埋入她颈脖间,舒歌被他惹得酸痒不已,咯咯的笑出声。
忽然林庭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抹纤细的身影吃力的走了进来。
“林总,西郊度假村的设计图已经送了过来……”
当陈茹默看清屋内相拥嬉笑的身影,手中的资料悉数散落在地上,人也愣在原地,两手无措。
听到动静的两人,尴尬的望向门口位置;当看清来人时,舒歌脸一红,尴尬的将头埋进林庭延胸膛。
林庭延脸上同样闪过尴尬之色,却又迅速压了下来,轻抚着舒歌的后背,视线落在陈茹默身上,看不出愠色。
“东西放下出去,下次进来之前,记得敲门。”
陈茹默闻言,点点头,蹲下身子将散落地面的资料一张张拾起来,眼里泪水打转,贝齿死死的咬着下唇隐忍着。
待将资料放好之后,逃似的离开。
“咦…丢脸死了……”
陈茹默刚走,舒歌一把将林庭延推开,从他怀中抽身,脸上尽是懊悔;她竟然忘了,这里不是家里,随时都会有人进来的,她竟然也陪着他疯。
“我们是夫妻,有什么可丢脸的。”
不同于舒歌的燥乱不安,林庭延一脸风轻云淡,满脸无所谓的模样,转身走到办公桌旁,随手拿起车钥匙。。
“你当然无所谓啦,哄哄就成了……”
舒歌站在他背后,小声呢喃着。
“你说什么?”林庭延抬头疑惑的望向她。
“没什么。”舒歌摇摇头,没搭理他。
“走。”
林庭延走上前,牵起她的小手。
“去哪儿?”
“吃饭去,你不饿吗?”
“额…你不说,我都忘了。”
舒歌尴尬的笑了笑。
林庭延转过头对着她笑了笑。
“真是笨蛋”
“西餐没问题?”林庭延想了一下,“有你喜欢吃的熔岩蛋糕。”
“No-problem!”舒歌听闻有她爱吃的熔岩蛋糕,立刻满心欢喜的答应下来。
林庭延宠溺的抚着她的长发。
“走。”
“哎,等等……”
“怎么了?”林庭延疑惑的看向她。
舒歌抽出被他紧握的手,从包里拿出小锦盒,取出里面的领带夹。
“逛街的时候看着好看就买下来了。”
舒歌说着,举着手里的领带夹。
林庭延接过她手中的领带夹,样式很普通,也不是什么奢侈品牌,可他第一眼过去,却异常喜欢。
“诺。”林庭延将领带夹还给舒歌,对着她使眼色。
“什么?”舒歌一脸雾水看着他。
“帮我戴上。”
“哦…”
舒歌顺从的接过他手中的东西,认真的为他夹好。
“怎么样?”
舒歌刚弄好,林某人已经开始发挥他自恋的本色了。
“夹子好漂亮。”舒歌不冷不淡的丢了一句话,率先向门口走去。
林庭延低头看了看,笑着追上舒歌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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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水的求冒泡哟喂,船都上了,你们竟然还潜水......
爱这首无声情歌,你听不见我爱你究竟有多深【13】
林庭延迈开脚步走上前揽着她的腰,两人一同说说笑笑的离开。
陈茹默从后面走出,泪水打湿了精致的面容,双眸发狠的瞪着他们消失的那个方向,泪水再次滑落脸颊。
原来都是因为她…….
难怪,即使最近林氏事务繁忙,他始终面带微笑,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心情极好!偶尔一个人的时候,坐在办公室抿着唇发笑,这是她见过最多表情的林庭延;回想起刚才那个温柔的侧脸,眸子里的柔情,那真的是她所认识的林庭延吗?
那个蕴藏势力,总以微笑隐藏自己的林庭延?
可他如今,竟然会那样温柔的对待一个女人….到底是利益,还是真心媲?
陈茹默回想起这段时间,他刻意跟她保持距离,甚至连工作都通过其他人跟她接触,原来,都是因为他选择了舒歌,所以要跟她划清界限了。
想想这两年,她可真够悲哀的。
明明他们才是青梅竹马的恋人,却因为她家世背景不如舒歌,而被林安华舍弃;即使她工作能力再出众,再怎么努力讨好林家人,在她走近那个位置,仅一步之差,就败了下来。
陈茹默用手背抹去泪水,心里另一番盘算着。
舒歌与林庭延坐在洲际靠近窗台的位置,整座城市的景色尽收眼底。
洲际位于A市发展中心第三十八楼,畔江而立,绕着江河的景色,江面波光粼粼,阴沉的天色偷着几虑阳光,不协调中的协调,自然而美好。
林庭延将切好的牛排放进舒歌盘子里,可是她全副心思均放在了那份熔岩蛋糕上面,对于他温柔而绅士的行为视而不见。
林庭延看了一眼她宝贝似的的盘子,所谓的熔岩蛋糕就是巧克力味的蜂巢蛋糕,里面是加热的浓郁的巧克力酱,熔岩蛋糕要趁热咬下去,热巧克力酱会瞬间涌进你的口腔,最好的是黑巧克力,不会太甜。配上蜂巢蛋糕略带弹力的口感…..
林庭延心想,这人还真会吃。
舒歌望对着盘子里的蛋糕垂涎许久,手中的叉子聚了半天也没下手。
“先吃点主食,不然很容易会腻的。”
“等会儿,我先拍张照片发微博~嘻嘻!!”
舒歌说着,掏出手机,将桌面上的食物拍了一个遍,然后一边刷微博一边吃东西。
对于她的行为,林庭延觉得幼稚无比,却没有说她什么,反而顺着她的意思。
林庭延抽出餐巾,拭去嘴角的油渍,瞥见舒歌正在津津有味的吃着盘子里的蛋糕,她的动作,不算斯文,呈现在他面前的却是最真实的她。
他心里暗自在想,要让他说喜欢舒歌哪里的话,他喜欢她的真实,她的执着,她的追求。套用一句书本上的话,有的人,你不知道她哪里好,反正喜欢就是喜欢了,爱上了就是爱了,无所谓她有多少缺点,有多少的好与不好。
爱情,其实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小事。
感觉到炽热的目光,舒歌停下‘奋战’的动作,尴尬的看着林庭延,“难道是被我吓到了?”
“没有。”林庭延喝了一口水,摇摇头。
“那你老盯着我看做什么?”舒歌停顿了一下,下一秒满脸笑容,“是不是要承认我很漂亮这回事啦?”
林庭延只觉得头顶一群乌鸦飞过。
“真够自恋的你。”
“那你干嘛盯着我看啊?”舒歌白了他一眼。
“我在看吃货长什么样子而已。”
林庭延忽然无比诡异的笑起来,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舒歌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
舒歌哼哼鼻子,不搭理他。
“给大家都准备了礼物,自己的呢?宅女都出动了,竟然没有犒劳自己…….”
林庭延忽然想起,刚才她小嘴儿不断的说这个那个,却独独将自己给忘了。
“我没什么特别需要的的啊,再说了,该有的该用的,家里都备齐了呢。”
舒歌淡淡的应了一句,继续开吃盘子里的食物。
她没有告诉他,她最想要的就是他在她身边。
林庭延望着舒歌好一会儿,感觉她不愿多说,便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试试。”
忽然舒歌用叉子给他挑了一块蛋糕,递到他面前。
“好好吃的,不骗你!”
舒歌抿着唇微笑,眼中写满期待。
林庭延正准备一口吃下,眼前的食物忽然被移走,舒歌当着他的面,一口吃下去,满脸得意的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