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在剧烈的拍击山下的岩石,却无法留下任何痕迹,只是徒劳无功的把一艘艘系在石上的船只巅往空中。
“咦,今天怎么会这么安静?”天涯感应到不太对劲,他这一去一回花了半天时间,此处的情形却和他离去的时候大不相同了。
“感觉不到死灵,我们离开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宋别辞也忍不住叫起来,对他来说,死灵是恢复力量的关键,因此这方面也特别灵敏,既然他都感应不到,也就是说,这半天的时间不但没有人死去,就连死去的人也完全的被净化了。
“岸边的船还在,人不可能走远。”天涯皱皱眉头,从刚才起就不断感应周围,却仿佛被什么人阻挡了一般,“有高手插手此事了。莫非是师弟他终于……”忽又摇摇头,“不可能的,师弟他其实早就心中有数,那时候没有动手绝不会现在对我下手,那么究竟是谁呢?”
“此人修为绝不如你,不过是功法特殊。”宋别辞终于察觉到什么,“我们两个要联手速战速决。”
“仙翁仙翁……”的琴声传来,天涯略显紧张的情绪顿时放松下来,直到感觉到天涯剑疯狂的震动才重新警醒,这是什么人,只是远远的听到琴声而已,居然连金丹高手都为之心神失守?
17、崖间初见,相见争如不见
天涯虽然震惊,但他作为成名已久的高手比这更惊险的场面遇见的也多了,所以并没有半点恐惧,只是金丹运转略微收摄一下心神,就缓缓的潜行而去。
如果是在别处,以他谨慎小心的性格说不定就此离去了,可是姑射山下和他有脱不开的干系,不能不探个明白。
姑射山是大海中突兀的升起的一座几乎直上直下的石头山峰,山峰南端的底部有一段乱石林立的海滩,其他方位就直接是深不见底的大海了。天涯的目的地就是那段海滩,因为以姑射山的特殊地势,山下如果有人的话,只能是在那里。
从系舟的海岸上岸,天涯用了接近一顿饭的时间才潜伏到目的地附近。琴声依然未停,只是在天涯已有防备的情况下,这种程度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影响了。
天涯收敛一切能够被察觉到的生命信息,此刻的他就和海边一块普通的石头没有任何区别。天涯缓缓的以难以让人察觉的速度抬起头,这一看让他几乎收不住心神,差一点点就显露出身形。
天涯连忙重新俯下身子,心念电转:“是谁,究竟是谁做的?”
山崖下赫然三五成群的或站或坐有上百个人,都是海岛上的原住民。岛民们神色虔诚,都在听盘膝凌空而坐一名白衣女子弹琴。
就是全天下都跑来弹琴也不关天涯什么事,可是,为何计划中会死掉一大半的岛民们居然都在这儿心安理得的听琴啊?
“臭丫头,多管闲事!”天涯马上就猜到发生什么事,肯定是岛民们类似自杀的行为被这个臭丫头发现,当她无法用道理说服岛民的时候,干脆选择了直接用法术催眠。“好你个丫头,坏我好事的代价可不是你能付得起的,我的天涯剑正需要强大的灵魂啊!”
在北冥并没有这么一个女孩,天涯一清二楚,他还知道除了前几天师弟收过一个徒弟之外,北冥近来也没有外人进出,莫非此人就是师弟新收的徒弟?不会有那么巧吧。可是师弟的徒弟为何用的是音律法术?
等等,音律?天涯剑不是断言宋别辞的死因正是受了影响灵魂的法术么,莫非也是此女子所为?
“不是她。”剑灵宋别辞断言,“这女孩修为绝不超过金丹,没有那个实力。”宋别辞生前虽是个普通人,可是能够在无声无息间让他心甘情愿的死去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很显然,这样强大的能使普通人的灵魂转化为金丹鬼灵的法术绝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使用的。
“既然如此,没必要留她活口了。”天涯咬牙切齿的准备动手。
就在此时,那女子忽然左手五指按定琴弦,微微仰起头甩开一缕不经意间遮住眼角的额发。那容颜映入眼帘,天涯觉得耳边炸开无数的天雷,“轰隆”声声巨响,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觉得一颗心空空荡荡不知飘在何处,就只剩下一个念头,“天下间竟有如此美女!”
在化名天涯的周梓寒百多年生命里并不是没有见过美女,在天下也是有数的高手,以他的身份和能力无论去人世间哪个国家都能被敬为上宾予取予求。就算在修士之间,以他经年金丹高手的身份,只要说一句话也不知会有多少年轻貌美的女子心甘情愿为他驱使。可是,这一切加在一起也没有眼前这名女子甩起额发的姿态动人。
“魅惑法术居然练到这种地步!”天涯好歹是个高手,沉迷了片刻之后就清醒过来,体内元气流转一遍遍的维持着心神清明,却感觉不到任何中了法术的迹象,不由得对这女子又高看了几分,“莫非此人是传说中狐族出身?”却没有察觉到内心深处已经近乎永久的刻下了那个女子的倩影。
“废物,这是见鬼的魅惑法术啊!”宋别辞恨不得一巴掌怕死这个剑拔了一半的傻子,以他千年剑灵的经验,一眼就看出发生什么事,“你是对她一见钟情了,如果不舍得动手就算了,赶紧走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一见钟情?”天涯差点把剑扔出去,“别开玩笑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情不知所以起,一往而深啊!”宋别辞发出一声只有天涯听到的长叹,“情之为物,谁又说得清楚呢?”
“别开玩笑了,”天涯觉得非常恼火,“助我一臂之力,拿下这个妖女!”
“拿下,看看,你看看,刚才是杀掉,现在是拿下,”宋别辞啧啧有声,“周梓寒,你不承认不行,这就是爱情啊!”
“别叫我周梓寒,你个罗哩罗嗦的老头子!”天涯大怒,恨不得把这把剑放在脚下踩上几脚。
“暧暧,没过河就要拆桥么?”剑灵自从吸收了宋别辞之后变得啰嗦起来,以前可能是能量不足所以才话那么少的吧。
“少啰嗦,小心我把你扔回海底,你慢慢等待有缘人去吧。”天涯发出最致命的威胁剑灵终于老实了。
“好好,我错了,我这就动手,麻烦你帮忙扔我出去……”
“我强调一遍,这叫御剑术!”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宋别辞絮絮叨叨的答应着。
能够修炼御剑术是修士和凡人分界线,也是进入先天境界最明显的标志。御物,虽然是修炼的基础,却也是从先天到大乘圆满一直都极为倚重的法术,可以说是修士最重要的一个法术。
一把剑有没有剑灵就如同僵尸和人类的区别一般。并不是说有了剑灵就一定更强大,而是有了剑灵会更加灵动更加接近人类更加能够充分的将注入剑内的每一分元气进行利用,如此才能真正做到人剑合一,才能更为完美的发挥御剑术的杀伤力。
“如果,在另一个地方相遇,我和你一定能成为恋人吧。”天涯剑全力发出之后,化名天涯的周梓寒忽然觉得有点遗憾,如此美丽空灵的女子就要成为剑下亡魂任谁都会觉得非常可惜。
“如果刚才没有看清她的长相就好了。”剑光闪烁,一闪而逝,那女子依然在垂首弹琴,天涯忽然分神,心中冒出这样一句诗来,“相见不如不见啊。”
18、根深蒂固,难听逆耳忠言
“什么人偷窥本姑娘?”那白衣女子忽然扬声道。
天涯剑乒乓有声,居然遇到了两层阻碍,虽然只是耽搁一小会时间,已经足够那女子做出反应了,只见她原地不动,忽然单手拎着琴的一端抡起来就砸在剑刃上。天涯剑顿时发出一阵悲鸣,“居然是神器!”宋别辞惊呼。
“偷窥,她居然说我偷窥?”天涯有种做贼被发现的感觉,关键是他确实偷看了人家女孩的长相,顿时恼羞成怒,一声长啸,从隐身处跳出来,反正已经无法通过偷袭解决了,还不如干脆面对面,他不相信这女孩有什么办法逃走,“在下周梓寒,路过此地,听姑娘的琴声入神,想请姑娘一起到舍下盘桓几日,不知你意下如何?”
随着周梓寒的笑声,三两聚集的岛民纷纷倒下,当然,他是不屑于直接杀死他们的,岛民们有他们的死亡方式,周梓寒并不会越俎代庖,只是,他也不容许别人来破坏原定的计划。
“怪叔叔,现在用这种方法来骗女孩子已经很不好用了吧?”那女子见岛民都倒下先是现出焦急的神色,然后又恢复正常,想来是发现大都性命无碍的缘故。
周梓寒更是断定一切都是这个女子所为了,他自重高手身份,不肯多做口舌,上前一步冷哼道:“姑娘,你家大人没有告诉你,出门在外要少管闲事么?”
“我家师父只告诉我路见不平要拔刀相助。”
依洛兰很郁闷,非常郁闷。本以为对付一些没有半点修为的岛民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可是当她乘坐童言亲制的飞舟下山之后才发现什么叫做死脑筋。
首先,绝大多数岛民见她乘云气而降,干脆把她当作了神仙。一个个开始欢呼雀跃,依洛兰好不容易弄明白他们的意思,连忙开口解释,任她磨破了嘴皮,也没几个人相信她。因为在他们口耳相传中,神仙就是这样的形象。
一个接近五十岁的老头干脆摇头晃脑的念道,“肌肤若冰雪,绰约如处子。餐风饮露,朝云暮雨……”依洛兰气的当场一巴掌就把他拍晕了,这遥击的一掌,加上轻描淡写的接住老人下落的身手更是验证了岛民的想法。就算是依然在山崖上,众人也纷纷用头碰触崖壁做出跪拜的意思来。
众人的愿望五花八门,有求长生不老的,有求富甲天下的,有求亲人复活全家团聚的,这些也就罢了,当依洛兰听到一个中年男子开口求子的时候,差点心神失守从半空掉下去,幸好她最近进步不小才总算稳住身形。
既然说不清楚,依洛兰把心一横,干脆采取强制手段,若邻琴一出,催眠曲一响,岛民们如同下饺子一般噼里啪啦的掉下去,让依洛兰好一阵手忙脚乱的接住,然后把这群人随便丢在石滩上,打算好好的用琴声给他们上上课。
若邻琴修好以后,依洛兰就发现比以前强大了许多。落凰木是天下奇珍,原来的琴弦并不能与之相配,然而鲲鱼之泪浸泡的北海蛛丝同样是天下奇珍,花了童言和花小落整整一月的时间才完全修复,单论威力比原先强大了两倍不止。
用琴声融合自己的心之所在心法,依洛兰有把握让这些无知的岛民在一刻钟之内完全忘记姑射山相关的事情。心之所在是能够唤起心底最深的欲念的功法,就连修士也无法避免中招,用来对付岛民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依洛兰正在加紧运功,同时催眠上百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在此时居然受到强大的攻击!如果不是星陨虚空镯帮她挡了两下的话,小命已经没有了。依洛兰觉得郁闷极了,直接拎起琴砸在对方的飞剑上,明摆着是以力压人,这世上论材料能够比得上若邻琴的还不多。
即便是天涯剑也被砸的不轻,剑灵宋别辞对周梓寒大呼小叫:“这琴厉害啊,你小心点,别阴沟里翻了船。”
“你再不闭嘴,我就让你直接沉船!”先用威胁成功的让宋别辞闭嘴,周梓寒呵呵一笑,“不知这位姑娘师从何人?在这北冥之海,周某也算是交游广阔,看看说不定大家都是好朋友呢。”
“谁和你是好朋友,我师父一向光明磊落,才不认识你这样的猥琐的偷窥男。”依洛兰不耐烦的摆摆手,如同赶苍蝇一般,“大叔你赶紧走吧,我在这办正事呢,没空理会你这种人。”
“小丫头,不要把这个世界想象的这么简单啊。人生会给你好好上一课的。”周梓寒手持天涯剑,阴森森的笑道。
“啊!”依洛兰惊讶的发现童言师父的飞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裂开了,她一时不查差点从空隙中掉下,飞舟破损是件小事反正它会自我恢复,关键是对方什么时候攻来的这一剑?如果目标不是舟而是自己要害的话,现在已经懵懂无知的落败了吧。
果然任何一个金丹高手都是不可小觑的,依洛兰提高警惕全神戒备,只听周梓寒哼道:“童言的这些小把戏我早就看够了。”
“什么?”依洛兰赫然发现脚下的飞舟在慢慢消融,怎么回事,居然无法自己恢复了?这人和师父究竟什么关系,为何能够轻松的破解师父的法术?要知道,童言的法术可是连空间阻隔都无法摧毁的啊。
“现在知道你的所谓依仗并没有那么可靠了吧?”周梓寒缓缓升空,嘲弄的看着已经落地的依洛兰,“小姑娘,乖乖报上你的名字跟我走,我是不会杀你的。咦?”天涯剑已自主飞起,叮叮当当一阵雨打荷花般的响声,无数碎裂的冰针从空中落下,映照出七种色彩十分美丽,背后隐藏的却是杀机。
“狡猾。”依洛兰暗叫一声可惜,本想趁这人得意忘形给他一记狠的,结果还是被躲过去了,人剑合一就是这样的境界,即使主人一时大意,剑灵也会时刻警惕着周遭的危险,除了压倒性的力量,偷袭暗算是没有意义的。
“好你个小丫头,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周梓寒终于生气了,散发出全部压倒性的气势,“三招之内拿不下你,老子立马退走!”
19、无边丝雨,难掩飞花入梦
“你认识我师父童言,你究竟是什么人?”如果是一般人早就被周梓寒的金丹气势压倒,可是依洛兰见过金丹高手无数,童言和花小落平时被她使唤的团团转,所以她根本不把这点压力放在眼里,不过出于谨慎,依洛兰还是运功让自己流出点汗水,刘海鬓角湿漉漉的,显得自己在苦苦抵抗的样子。
“哈哈哈,童言是你师父?好啊,真是太好了。”周梓寒得意洋洋大笑,童言啊童言,今天就先废了你的徒弟,明天再去要你的命,这真是天助我也。“小丫头,要怪就怪你没有找个好师父吧,拿命来!不好!”
周梓寒刚要驭剑出击,忽然再次感觉有异,身前已经出现一只一丈方圆的手掌直排过来,“岂有此理啊啊啊!”周梓寒气的哇哇大叫,自己堂堂金丹高手居然被一个小女孩接连两次偷袭成功,这要是传出去了,哪还有脸见人?
就在周梓寒含怒一剑击破依洛兰的掌力准备趁势追击一击毙敌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依洛兰不见了!
没有元气波动,没有声音震动,就那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这是?”
“梓涵小心点。这女孩的法术有点诡异,她还留在附近。”剑灵自从融合宋别辞以来少有的凝重。
“可我没有任何感应。”虽然有种直接,依洛兰并未离开,但是周梓寒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她的踪迹,这女孩连同她的那架神器就这么无声无息的隐没了。“世上竟有这样的法术,我还真是大开眼界啊。”
周梓寒并不紧张,无论依洛兰的法术如何神秘都不可能越阶胜过他,连半分的可能都没有,顶多给他造成一点困扰罢了。周梓寒提高防备,暗恨童言的好运,如此资质的弟子也不知他从哪里找来的。
等等,前段时间童言曾经率众去了一趟墨州,莫非就是从那里?想不到墨州这种没落之地居然有这样资质的少女,最难得是她的年纪,周梓寒当然一眼就看出依洛兰根本未满十八岁。
十八岁就有这样的修为,百年之后难免不是一个可以飞升昆仑仙界的元婴修士,哼,万万不能让她成长起来,要不然别说北冥了,整个天下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既然如此,童言应该是派他这个宝贝徒弟出来试练了,那么他应该没有那么快出现才对。“无边丝雨细如愁,出手吧,宋别辞,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力量。”
融合以来,宋别辞除了嘴上功夫啰嗦了不少之外和原先并无任何明显进步之处。听天涯这么说,宋别辞沉声道:“如你所愿!”用这招的话,希望你不会后悔吧,暗叹一声,宋别辞感应着周梓寒送入剑中的元气,化作一道流光腾空而起。
晴朗的天空,忽然就下起雨来,从百丈的高空如同丝线连成串的雨滴掉落地面,远远望去,姑射山下的海滩上如同悬挂着一片珠玉的帘子,在阳光下甚至熠熠生辉的感觉。然而,有不经意飞入这片珠帘的一只海燕却连叫声都未发出就在雨滴下分解消失不见。
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在细雨的笼罩范围内,无论任何事物都被雨滴飞速的溶解然后消失,只要一眨眼的功夫,一块三人高的石块就彻底消失,地面变得如同切割过的豆腐一般平整。
“花小落,救他们。”依洛兰身形仍未显出,只有焦急的呼声传来。
有声音就足够了,周梓寒手指勾动,顿时更多的雨滴集中在声音传来的方向,即便如此,在方圆百丈的范围内仍然是他这一招法术的杀伤范围。
依洛兰关心的是海滩上晕倒的众岛民的生命,这些人如果被剑光击中,肯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化为海水的一部分。
周梓寒自然不会在乎这些人的死活,虽然他要收集灵魂,可是也没必要为了这点事情让自己束手束脚。
他的无边丝雨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持续不同的时间,曾经有一次在战场上,周梓寒维持这一招长达半天,可谓杀人无数。按照他的估计,依洛兰绝无可能在这一招下活命,刚才的声音应该就是最后的了,可惜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就在此时,周梓寒忽然怒喝:“谁又在藏头露尾的?”天上落下的雨滴不计其数,每一滴都可以杀死一个普通人,这一招本是挡无可挡的,只能通过速度冲破法术的笼罩范围,在这一刻之前,周梓寒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然而,眼前的一切颠覆了他的想法。
只见周梓寒法术范围内忽然出现无数的花瓣,每一滴剑光的雨滴都对应着一片花瓣。无边丝雨的阵势顿时被铺天盖地的花瓣所覆盖。以雨滴可以消融一切的强大攻击力居然无法打破任何一片花瓣。
五颜六色的花瓣雨从空中落下,轻柔的扑在地上晕倒的每一个岛民身上,在周梓寒的全力攻击下,居然没有杀死任何一个普通人!
周梓寒这才反应过来,依洛兰刚才呼救,确实是为了岛民的性命。既然有如此高手隐藏在侧,那么少女的性命自然也并无大碍。
“好险好险。”少女的身形终于显现出来,依然是双手抚琴的姿势,不过她的飞船被周梓寒击破,只能坐在地上了。“没想到这大叔一生气居然这么厉害啊,花小落,这次要不是你恰好来了,这些无辜的人就死定了。”
周梓寒鼻子都快气歪了,什么叫他们死定了,莫非你区区一个先天高手有办法躲过我的无边丝雨?花小落又是什么鬼啊,就是他破了我的法术?
“洛洛你只要练成童兄的法术,这种场面只要轻轻一挥手就解决了,哪用得着像我这样累个半死?”
少女身前突兀的出现一白衣男子,正伸手帮少女拂去肩头沾染的花瓣,少女皱眉道:“怎么会有花瓣沾上?我明明全都躲过了啊。”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这都是难免的嘛!”
“花小落你确定是在夸我吗?”
“当然当然。”两人不断寒暄着,这边周梓寒就快成为第一个气死的金丹高手了。
20、一怒拔剑,三招而定输赢
“你们够了啊!”周梓寒仰天长啸,这不欺负人么,好歹人家也是金丹高手啊,你们这对男女是什么态度啊?
“额,洛洛,我们这样子好像太没礼貌了,”白衣人转过身来对周梓寒歉意的笑笑,“怎么能把人扔在一边不理了呢?”
“这位怪叔叔自己不知从哪跳出来,我才不要理他。”依洛兰嘴巴一扁,转过身去。
“等等,你叫谁怪叔叔?”周梓寒大怒,出道这么多年,有人叫他滴血的天涯,有人叫他残忍的魔鬼,还从没人敢叫他怪叔叔!
“看看看看。”依洛兰努努嘴。
“咳,果然有点不太正常,”花小落伸一只胳膊把依洛兰护在身后,“洛洛你先退后,这种人交给我来对付就好了。”
“我今天不杀了你这对狗男女,老子就不姓周!”周梓寒真的急了,已经有百年没有这么大的火气了,为何今天会被这一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男女激起怒火?
“你在嫉妒!”宋别辞适时的冒出一句。
“嫉妒?嫉妒谁?这个莫名其妙的花小落?哈哈,那怎么可能?我会嫉妒一个死人?我保证马上就杀了他!”
“梓寒,我建议今天暂时退避吧,你现在的状态不可能胜过那个花小落。”宋别辞语重心长的劝解,“你的无边丝雨被他轻描淡写的破解,这招有多么强大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人可是第一次见到就随手而破。梓寒,一个无法正视自己的人是不能成为真正的高手的,我不希望你成为那样的人。”
周梓寒无语。宋别辞句句在理,他根本无从反驳。可是,这种不甘心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莫非我真的爱上这个初次见面的小女孩?花小落身后,依洛兰露出半边身子,周梓寒忽然觉得一袭白衣穿在她身上特别的合适,相比之下,花小落也是一身白衣,怎么看都是一副讨厌的臭男人模样。早晚有一天弄死你,周梓寒恶狠狠的诅咒。
“这位花兄请了。”周梓寒稳住心神,压制心底对花小落的厌恶,扬声道,“在下和这位姑娘之间不过是有些误会,在这里像这位姑娘赔礼道歉。”
“好说好说。”花小落点点头,“反正洛洛也没受什么伤,要不然的话……”
花小落威胁的语气很明显,周梓寒自然不会把这种言语上的冲突放在眼里,这个人世间,谁的修为高谁说的话就有理,如若不然,即便是口吐莲花也没用。如果不是刚才花小落轻松的破掉周梓寒的绝招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周梓寒怎么会有和他对话的想法?
“这位姑娘名叫洛洛么?”周梓寒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位自己可能已经爱上的姑娘的名字,“好名字,真是符合这位姑娘的美丽。”
“喂喂,你这人还真是奇怪啊,有你这样说话的吗?”依洛兰脸上一红,生气的往前踏上一步,手指周梓寒,“你我并不相识,我也不想认识你这种人,现在好了,你可以走了,别在这里打扰我的任务。”
“呵呵。”周梓寒发现自己并不生气,依洛兰的任务是在破坏他的计划,可是他忽然觉得如果是被她破坏了,倒没有那么难以接受。只是,她背后站的是童言,那就万万不可了,“洛洛姑娘在此有事,可周某同样有所安排,怕是不能轻易离开了。”
“你……”依洛兰气结,这人脸皮可真够厚的啊,在见过的人里面唯有当年的墨子闲差可比拟,狠狠的一跺脚,什么嘛,只要这个金丹高手在这里,师父交给的任务根本就没机会完成啊。
来之前依洛兰拍着胸脯对童言打了包票,本以为若邻琴更胜从前,就算是用强硬的手段也可以轻松的解决此事,谁想到居然有金丹高手牵扯进来,并且这人好像和师父有那么点关系。
“梓寒,你今天有点进退失据啊。”宋别辞依然不厌其烦的劝说着,刚才和花小落打过招呼本就可以就此退走,可是周梓寒偏偏节外生枝。“如果有天,你为今天的决定后悔,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不用你管!我心里有数!”周梓寒一句话就让宋别辞彻底沉默了。
“洛洛,你别生气,”那边花小落在安慰着依洛兰,“既然他不愿意走,就让我来和他好好谈谈吧。”
“对这种人说什么也没有用。”依洛兰恼怒非常,刚来北冥就出师不利,真是的,偏偏这种讨厌的人那么多。
“有用的,他一定会听的。”花小落拍拍依洛兰的肩头,柔声道,“洛洛你先躲一躲,可以趁此熟悉一下你那招天涯若比邻。”
“嗯,我明白了。”天涯若比邻是依洛兰若邻琴的招数,能够以先天的力量在小范围内改变空间,刚才她就是借此躲过了周梓寒的杀招,花小落一提醒她,依洛兰马上就明白花小落说的劝说是什么意思了,连忙退到稍远处的山壁上。
“你叫周梓寒,是童言的师兄,没错吧?”花小落转过身来,已经换了一张充满怒气的脸。
“没错,你居然知道我的身份,看来是做了不少工作啊。”周梓寒心中一凛,这个花小落的气势有些可怕啊,绝对是个值得认真的高手。
“童言和我提过你。”花小落负手而立,淡淡的说道,“所以,我可以杀了你,并不用顾忌童兄的感受。”
“哈哈,杀了我,就凭你?”天涯剑出鞘,周梓寒凌空站立,在人世间上百年,除了童言,他从未输给过任何人,花小落是个高手,周梓寒却并不认为对方有杀死自己的能力,“花小落,我不知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可想在我北冥杀人,你显然还不够资格。”
“够不够资格,等会你就知道了。”花小落把左手伸出来在眼前挥了挥,一边歪着脑袋像赶苍蝇一般说道,“周梓寒,所有惹洛洛生气的人都要死,你可做好准备了?不过看在童兄的面子,我让你三招,你可以出手了!”
“哼,希望你等会还能这么猖狂。”周梓寒气的鼻子都要歪了,高手相争,最重气势心境,幸好花小落没有先出手的意思。
21、浮光掠影,不过弹手可破
“哼哼。”花小落哼了一声,干脆转过身去背对周梓寒。
“欺人太甚!”周梓寒涨红了脸,你我都是金丹后期的修为,凭什么你就这么嚣张?“宋别辞,继续无边丝雨,范围控制在花小落周围三尺。”
无边丝雨是周梓寒攻击力最强的杀招,不仅能大面积笼罩百丈的攻击,还能把杀伤力集中在小范围内,威力自然会大出许多,周梓寒绝不相信有人能正面抗衡自己这一招,就连童言也只能通过变化之术来消极防护。
“无边丝雨细如愁,自在飞花轻似梦,周梓寒,你对这一式法术的领悟还差得远呢。”花小落依然保持着背对周梓寒负手而立,和刚才一样,依然是每一滴雨滴都有对应的花朵迎上。
无论周梓寒如何变幻攻击的密度,无论他如何催动元气无论千年剑灵宋别辞如何拼命发挥自己的力量将每一分元气都化为缠绕在花小落身边的攻击。只是,周梓寒元气转化成的雨滴本来能够消融万物,就连姑射山的石块都能打出一个坑来,可是,却依然无法打破花小落的花瓣!
“自在飞花轻似梦?”周梓寒忽然停手,“你怎么会知道这一式的名字?”无边丝雨不如自在飞花,这是周梓寒从拜入师门那天就知道的道理,可是自在飞花究竟如何施展就连他师父生前也百思不得其解,以周梓寒的资质虽然将无边丝雨一式练得圆转如意,但并不具备研究自在飞花的能力。
“无边丝雨虽然厉害,但是再怎么无边也总在自在飞花之下,”花小落缓缓转过身来,“一个无边,一个自在,听名字就知道高下了。周梓寒,想来你师父也不明白这个道理吧。凭你,更不可能知道了。”
“莫非你用得这招就是自在飞花?”周梓寒忽然一惊,是啊,无论自己怎么变化都被花小落轻描淡写的破解,更关键的是他用的确实是花朵的形状,难道,难道此人竟然知道我师门湮没的秘密不成?
“告诉你也无妨,”花小落微笑的点头,“自在飞花轻似梦正是我最拿手的法术之一,在人世间早已失传多年了。如果你能飞升仙界,说不定还能遇见师门的长辈。只是,你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那你是从何学来?”人间失传的法术居然出现在花小落身上,莫非他是得自仙界的传承?如果真是这样,周梓寒自问绝对惹不起此人。
“你还有两招。”花小落不回答周梓寒,反而伸出两个手指摇晃着,“好好把握机会吧。”
“既然如此,”周梓寒收摄心神,他并不是受不起挫折的人,任何一个金丹高手背后都有一段传奇故事,每个人都是心智坚定之辈,无论如何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执着,“浮光掠影。”身形忽然消失不见。
“海市蜃楼么?”花小落发出让人不解的笑声,依然站立不动,片刻后忽然往右踏出一步,伸手就是一掌,“你说你用什么法术不好,非要用这个!”
“啪。”周梓寒捂着被花小落一掌击中的脸颊,用惊疑不定的眼神看着对方,这也太恐怖了,花小落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海市蜃楼是北冥特有的现象,周梓寒在此生活多年才从中悟出了这项浮光掠影的法术,如今轻易被人破去,他怎能不吃惊?
如果他已经见过童言的话,自然会知道,花小落的隐身法术可是连鲲鱼都能瞒过的,真正的和自然融为一体,比起浮光掠影不知高明多少倍。可惜,周梓寒和童言合不来,平时根本不会在姑射山出现,童言自然也不会巴巴的赶上了告诉他什么。
“还有最后一招,周梓寒你要考虑清楚了。”花小落不紧不慢的催促着。
周梓寒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两个最为自恃的法术被人轻松破去对他的打击相当之大,难道今天只有退走一途了?真是不甘心啊。可是,无论怎么想,周梓寒发现自己竟然想不出该如何对付眼前的对手。
多少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颈后的寒毛不知何时已经根根竖起,莫非我是在恐惧?感受着灵魂深处的震颤,周梓寒虽不愿承认,可也隐隐感觉到,至少今天是不可能胜过花小落了,眼下最好的选择应该是就此逃走。
“可以用那个,我分一部分神智出来,以后如果计划成功还可以补回来的,如果死在这里,就什么都没有了。”宋别辞叹息一声终于开口了,虽然周梓寒落到如此地步都是不听劝告的结果,可是作为剑灵,宋别辞只能全心全力的帮主人取得胜利,除此之外,在他完全恢复之前也没有别的选择。
“如果动用,你在人间最后的遗迹就没有了,没关系吗?”周梓寒有点犹豫,他并不是天性凉薄的人,要不然剑灵也不会全力帮他了,“再想一想,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此人认识童言,我们不能在他面前暴漏太多啊。”宋别辞提醒道,作为童言的师兄,周梓寒在北冥自然不会没有任何基础,不过知道花小落和童言有所牵扯,当然不能提前暴露了,要不然多年布局毁于一旦这才是周梓寒无法接受的。
“好吧,就这么办,只是委屈你了。”
“没关系。”
一旦下定了决心,周梓寒并不纠结,直接沟通神器空间,将里面的一具尸体召唤出来,天涯剑上光芒闪烁,有一道光没入尸体之中,那具已经死亡的尸体居然睁开了眼睛,一股强大的气势从它身上发出。
“居然是金丹!”这次轮到花小落吃惊了,浓重的尸气说明周梓寒招出的是一具僵尸,金丹境界的僵尸还真是少见啊。
“在下宋别辞,领教阁下高招。”僵尸没有直接动手,居然和花小落打了个招呼。
“你好。”以花小落见识之广也没遇见过这种事,他张口结舌,终于还是回了一句,一时间不知道该动手还是不该动手。
那边周梓寒已经趁机开始飞遁了,花小落刚要追赶,僵尸宋别辞反应迅速,脚步移动,就挡在花小落前面。
“原来如此。”花小落点点头,“那我就成全你吧。”
22、攀山遇仙,原是水月镜花
一刻钟后,花小落和宋别辞依然在兔起鹘落的交手。不知为何,花小落没有使用任何法术,只是用金丹级别的身体和宋别辞硬拼。而宋别辞经过周梓寒的祭炼之后,尸体的强度已经在一般金丹之上,再加上千年剑灵分出的一部分神智,使这具僵尸有着超出一般的灵性,硬抗花小落居然不落下风。
又是一刻钟,一人一僵尸从地上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回地下,周梓寒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依洛兰在悬崖峭壁上无聊的打着哈欠,两人交手对一般人来说虽然也足够激烈,但是修士不用法术只凭先天之前学到的武技动手,对于依洛兰来说是根本看不下去的。她天生就是先天的修为,对于人类锻炼自己的武技几乎没有了解,这种效率低下的攻击方法在依洛兰看来根本不堪入目。
“不知宋兄是否还保留生前的记忆?”花小落一边见招拆招,一边好奇的问道。
“我现在明白为何你修为如此高明,周梓寒完全不是你的对手了。”宋别辞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机械,毕竟是死人说话,尸体有点僵硬,所以没有那么方便,“对我这么一个小僵尸你都非要研究明白不可,并且可以为了这点事情放过自己的敌人,花小落啊,你可真是个修炼狂啊。”
“噗!”依洛兰差点从峭壁上掉下来,修炼狂?花小落?自从认识这人以来,她就没有见过他修炼过,当然,陪自己练功的时候除外。如果说童言师父是个循循善诱的好老师,那么花小落就完全是童言的反面了,换句话说,就是不务正业。
“过奖过奖。”花小落毫不客气的接受宋别辞夸奖,顺便以硬碰硬,将宋别辞攻来的拳脚打回去。“你这个僵尸也不错,我生平仅见啊。看在我放过你主人的份上,小宋啊,你是不是该告诉我点什么呢?”
僵尸宋别辞庆幸自己不会有流汗之类的生理反应,决定还是不和花小落搭话比较好,有着上千年生命的古老剑灵,以他的啰嗦让周梓寒头疼不已的宋别辞,终于在花小落面前选择了沉默。
就在此时,海滩上横七竖八倒着的岛民开始有人醒来了。依洛兰用琴音催眠普通人,本来就不敢使用太多的元气,从周梓寒到来,已经过去了那么长时间,这些来攀爬姑射山的岛民虽没有什么修炼基础,可是一个个基本都是心智坚定体质强健,能够自行破开法术醒来并不奇怪。
“这不是老宋吗?”眼尖的岛民早就叫唤起来,众人经常结伴爬山,彼此间也有交谈,宋别辞算起来也是圈里的前辈了,认识他的人不少。
“老宋,你不是说要带你家女儿过来?”有人扯着嗓子大叫起来,“说不定你家紫苏有那个缘分能遇见仙人呢。”
“是啊,紫苏小丫头挺水灵的,被仙人收了也不奇怪啊。”这显然是和宋别辞同一小岛的,认识他们父女。
“你们心目中的仙人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些闲言碎语依洛兰当然听的清楚,不过她藏身的地方岛民们却看不见,要不然又该围上来了。
“不对啊,如果是刚才那位女仙人……”终于有人想起来昏迷前发生的事情,一有人提起,大家纷纷叫嚷起来,“那位女仙人去哪儿了,是不是我们不够虔诚?”上百岛民扑通扑通跪倒一片,开始虔诚的膜拜着。
攀山遇仙的传说已有上百年了,一直到今天才真正看到有人凌空御风而下,这些内心充满期盼的岛民如何能抗拒积累了那么多年的期盼的力量?
更是有好心人提醒宋别辞:“老宋啊,你还不快来一起跪拜,我们刚才可是真的遇见仙人了,是个仙女呢,和她比起来,你家紫苏就是个乡下丫头。啊,我真是亵渎上仙了,紫苏丫头怎么配和仙人比较?”
……
依洛兰庆幸自己躲的足够远没有被人看到,要不然看这架势非得头疼死不可,都怪那个周梓寒打断了自己的琴声,要不然说不定这些人已经彻底解决了。虽然,一次百人,到最终解决问题不知要花多少时间,可是这好歹也是目前她能想出来最稳妥的办法了。
看着和宋别辞动手的花小落,她不由的怀疑,难道他早就知道这些人要醒来,所以才和宋别辞拳打脚踢的?如果被人看到使用法术,显然是要被当作仙人的,好个狡猾的花小落,回山上再好好审问审问你。
宋别辞手下渐渐慢了下来,花小落也配合他慢慢停住手。
“宋别辞是我,但我不是宋别辞。”僵尸静静的站立,听着岛民们说话以及他们对所谓仙人的跪拜,忽然开口说道。
“你是周梓寒手中的那把剑吧?居然能吸取人的灵魂,你还挺厉害的嘛。”花小落终于断定了宋别辞的底细,“这么说,姑射山遇仙之类的也是你和周梓寒搞出来的了?为的就是让这些普通人心甘情愿的去死是吧?”
死多少无辜岛民花小落并不在乎,这些人和他非亲非故,或者有那么几丝可能是他的后代吧,对于一个修炼以百年记的人来说,谁会去考虑这些呢?只是,整件事情牵扯到了依洛兰,花小落就不能置身事外了。
“你果然厉害。一开始我就提醒周梓寒不要和你纠缠,直接离开。可惜,他没有听我的。”宋别辞叹息,僵尸脸上做不出表情来,“果然,不但输给你险些丧命,连这么秘密的事情都被你一眼看穿。花小落,你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人世间的人啊。”
“彼此彼此,我的秘密你也知道了。”花小落大方的挥挥手,“有个问题想问你,现在杀你灭口还有用吗?你分出来的灵魂能和主体共享信息吗?”
“哈哈,你以为我会告诉你么?”宋别辞脸颊抽动算是做出一个笑容来,“灵魂法术无论人间仙界都是最高深莫测的,花小落你慢慢研究吧。”
“好,既然如此,那么,你还有什么心愿?”
“虽然是借了此人尸体,我还是想把女儿宋紫苏托付给你。”宋别辞语气有些暗淡,融合灵魂过程中的情感纠葛一向是最复杂的。
“好。”花小落一口答应,双手在胸前结印,“最后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自在飞花轻似梦吧。”
23、乘桴于海,前路几度沉浮
一曲终了,依洛兰手抚琴弦,让它的震动停下来,北海冰蛛的蛛丝再加上鲲鱼体内的北冥之泪,已经成为了这世上最为坚固柔韧的琴弦。昆仑仙界不说,人世间绝没有任何力量能破坏掉这具以落凰木打造的若邻琴了。
童言和花小落指挥听涛殿众人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把鲲鱼剖成碎片才好不容易找到了北冥之泪,然后又用了整整五天时间才将它和蛛丝融合,最后好不容易将若邻琴修好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多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