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涛殿倾巢而动加上童言花小落两大高手重新打造的若邻琴果然不同凡响,依洛兰一上手就感觉到这架琴和以前不同了,仿佛,有了生命,以前很难弹奏的调子都如同行云流水般自然而然的弹奏出来。
本来只停留在空想阶段的几个法术居然也能完美的实现,依洛兰本就是爱好音律的人,所以自己的法器才会选一架琴,若邻琴更胜从前,这一下她欢呼雀跃,信心大增,熟悉了几天之后就请命下山,要来完成童言事先交代的任务。
“怎么样,还是顺利吧?”花小落悠然的盘膝而坐,依洛兰弹奏完毕之后,他拍拍屁股站起来问道。
“嗯,应该没问题,这些人醒来之后再也不会记得和姑射山有关的事情。”依洛兰的声音有些疲惫,以琴音影响上百人,还要有选择性的改变他们的记忆,对她来说是一个不小的负担,当然,也是一次不小的历练。她明显的察觉到,等这次恢复过来,自己对若邻琴的掌控便会再熟悉几分。光有神器,人无法和神器融合的话也是没用的。
“想不到洛洛你居然能以曲入道,在这条路上我就没法指点你了,”正如依洛兰是个路痴,花小落是个音痴,天分这种东西,就便是金丹高手也无可奈何,“等哪天遇到青丝,你倒是可以向她请教一下。”
青丝的一呼百应能够通过声音定人生死,花小落深有体会,上次算计了她去磨练依洛兰之后,青丝回来就和花小落大打出手,害得他拼了老命才好不容易逃走。
“青丝,就是上次那个姐姐吗?”对青丝的强大,这么久过去了依洛兰依然心有余悸,“花小落,你是认识她的,对不对?”
“嗯,我认识她,你本来也应该认识她。”
“停,不要再和我说什么很久以前了,”依洛兰阻止花小落继续说下去,“我连现在都顾不过来,哪有什么闲情逸致陪你回忆过去?花小落啊,你什么都好,就是这一点太让人讨厌了。”
“什么?”花小落脸色苍白后退一步,让人讨厌,让洛洛讨厌了么,是啊,现在的她只是她自己,和洛小七并无关系,无论是谁也受不了这样整天不停的对比吧,“对不起,洛洛你知道的,我……”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依洛兰垂着头,咬着嘴唇,再抬起头的时候眼角已经有点湿润,“有时候我不知道你关心的是我还是其他什么人,花小落,你知道吗,你看我的眼神都好像是在看着另外一个人。我不想这样子,如果你觉得我没有那么好,不是你想象中的人,你大可以离开就好了。”
“我怎么会离开你?我怎么能离开你?”花小落失神一般的喃喃自语,“等待了千年才遇见你,我怎么能放得开?”依洛兰也好,洛小七也好,虽然是不同的,但终归还是一个人吧,无论被喜欢还是被讨厌,花小落是不可能离去的。
修炼,变强,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保护一个人,能够在危险的时候站在她前面,能够杀死所有伤害她让她难过伤心的人,能够一直一直的守护着她,或者,只要能远远的看着她也就足够。那个人,对花小落来说,只能是依洛兰。
“我知道你的心意,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还在我身边的只有你和师父了。”依洛兰望了望山顶,凭姑射山的高度自然什么也看不到,“花小落,我还不想回去,想继续调查一下这件事,要不然显得自己太没用了。”
“嗯,你去吧。任何一个谣言都有他的来源,只要足够用心就能查清楚的。何况,姑射山的传说仅有百年而已。”事情就是周梓寒和他的剑灵操纵的,花小落已经知道,却没有告诉依洛兰,在和宋别辞的几句关键对答过程中,花小落用大法力屏蔽了所有声音,并没有让依洛兰听见。
依洛兰见到的只是花小落用零落成泥碾作尘的法术从宋别辞体内召唤爆发出无数花瓣,当场将这个躯体堪比金丹的僵尸高手爆成碎片,撒入大海。幸好僵尸没什么血,要不然这场面就血腥了。
花小落他虽然恨不得把依洛兰捧在手里,可是他比谁都明白,如果什么都不面对,是永远都无法成长的,现在的依洛兰还不够,远远不够。这也是他瞒过依洛兰的原因,让她自己去思考去调查,只要自己暗中保护就是了。再说,凭依洛兰现在的实力,遇到金丹高手也足以保命逃生,如果不是关心情切,还真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你接下来去哪里?”将若邻琴收进空间,依洛兰打算动身。墨家的别有洞天已经废了,她现在的空间是童言重新炼制的,不用更换器具,只是将它连接到听涛阁的空间里。做到这一点的童言让花小落赞不绝口。
“宋别辞临死前托付了他的女儿,我打算先去他家小岛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这人死的挺惨的,不好让他最后的心愿也落空。”花小落说得好像人不是他杀的一样,僵尸宋别辞虽然早死了,但好歹还保留了原来的记忆,结果被花小落挫骨扬灰了。
“好吧,可惜师父给的飞船坏掉了,难道我要划船不成?”依洛兰忽然发起愁来,一个人划船穿越茫茫大海,这对她来说难度太大了点。
在没有岔路口的街道上都能迷路的依洛兰去航海?花小落被这个念头吓了一大跳,连忙说道:“别冲动,把我的给你就好了。我等会自己爬上去就是了。”
“师父的这个法术真有用啊,以后一定好好练习一下。”挥手告别,依洛兰踏上花小落的飞舟,腾空而去。
24、海上月明,蓬莱非是仙乡
依洛兰绝尘而去,花小落望着她的身影消失才收回目光,海滩上横七竖八的躺着被依洛兰催眠的岛民,这些人醒来之后就会忘记为何身在此处,然后迷惑一段时间就会乘船回家了吧。
花小落在姑射山下饶了一圈,确保岛民们的船没有什么异常,就沿着山壁腾空而上。对凡人来说不可跨越的障碍,在花小落看来根本和平地没什么太大区别。他本来就隐藏了可以改造崖壁的实力,如果他愿意,随时可以在山上开出一条路来,只是那样做的话,北冥之海他就呆不下去了。
没用太长时间,花小落登上崖顶,果然不出他所料,童言已经在听涛殿前的空地上等候了。
“哈哈,童兄果然在此,是不是担心你的宝贝徒弟呢?”花小落跃上平台,在殿前的石阶上坐下来。
童言拿他没办法,只好也跟着坐在石阶上,“我早就感觉是周梓寒做的,没想到洛洛这么快就遇见他了。花兄,这次幸好有你在。”
“是吗?童兄,不要告诉我你没有办法瞬间赶到哦,”花小落歪着脑袋盯着童言,不放过他的任何表情变化,“区区一个周梓寒应该还不至于让童兄你投鼠忌器。他虽然是你的师兄,不过据我判断,五十招之内你就能占据绝对优势,如果他不逃走的话,不出一百招就会死在你手里。”
“花兄说的没错。”童言无奈的叹口气,“我的确是有我的苦衷……”
童言自幼受师父大恩,后来又直接接掌北冥大权,虽然他和师兄周梓寒从一开始就不和,但是童言却不想让北冥分裂。毕竟这是师父留下来的一生的心血。周梓寒入门比童言早很多,自然有他根深蒂固的基础,童言要想拿下他并没有那么容易。听涛阁的堂主当中绝对会有人趁机而起。
“我大体明白了,”听完这么长的故事,花小落也是一声叹息,在大局面前,即使英雄豪气如童言也不得不束手束脚,“守住一份基业不容易,童兄你真是辛苦了。”
“所以我才迫切的需要一个好徒弟,自己可好退居幕后布置一切。十二位堂主当中,真正效忠于我的不超过八位。”
“不会吧,”花小落吃了一惊,童言可是掌控北冥几十年了啊,怎么会连几个堂主都解决不了,不过想来也是,童言远征墨州,带的全是先天高手,连一位堂主也没带,估计是留下来镇压场面了吧,“哪天童兄带我见见几位堂主,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物。”
“唉,这其中的复杂关系不足为外人道,”童言再次苦笑,一个豪迈的汉子居然多次做出这种表情,看来平日里没少为了听涛殿担忧,“到时候花兄见到就知道了,几个堂主都在海上,大概半年才会回来一次。”
“没关系,我时间多得很。”十二个堂主,如果个个都有金丹修为,那北冥的力量也太可怕了,花小落不看个明白怎么能放心离开?毕竟,依洛兰的修为还差得远,不知道何年月才能突破。
此时依洛兰正在飞船上狠狠的跺脚,幸好童言的元气飞船能够自行补充力量,要不然早就被她跺到海里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又迷路了,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啊?”依洛兰烦躁的拉扯着头发,“明明直线飞过来的啊,怎么往回飞了这么远姑射山也不见了呢?”
依洛兰百思不得其解,茫茫大海一无所获之后明明是原路返回的啊,为何姑射山也不见了?关键是,为何每次上路都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啊!海面一望无际,虽然波涛汹涌,但是在天空看下去却是显得很平静,以依洛兰的眼力甚至能看到水面下的鱼群。
“真是饿啊。”依洛兰饥肠辘辘,在海上飞了半天,天色都已经晚了,一轮明月缓缓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起来,“这个方向,应该就是东边了吧?”依洛兰望着月亮升起的方向,可是她却不知道应该往哪边飞,所以,即便是辨明了方向还是没有任何用处。
“管他的,今天我就不信了。”肚子越饿,心头越恼火,依洛兰一赌气干脆朝向月亮飞去。
月光下的海面更是安静,波涛涌动的声音,不知名的海鸟鸣叫声,天空中不断流动的风声都显得那么清晰。依洛兰完全忘记了月亮是不停移动的事实,开始在大海上空随着月光走起曲线来,这一路飞驰真不知道会到什么地方了。
忍饥挨饿的飞了不知多久,依洛兰忽然停下来,不是因为累了,而是在风中听到了某种声音。
“这是……”依洛兰皱着眉头思索,饥饿带来的还有思维的迟钝,“究竟在哪里听到过呢?感觉真是熟悉啊。”
是歌声吗?完全听不懂呢。不过依洛兰的音律造诣极高,虽然歌声不动,却也能从旋律中听出某些信息。“好像是表达开心,自由的意思,是谁这么有兴致在月光下的大海唱歌呢?不会是什么精怪吧?”
月光下的海面显得那样深邃,仿佛是一个巨大的能够吞噬一切的妖怪,依洛兰不禁感受到一阵寒意,幸好是飞在空中,如果是在水面划船,那才真正恐怖呢。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这歌声是目前能找到的唯一线索,先去看看再说吧。即便是什么打不过的妖怪,有师父的飞船在,逃命绝对没问题。
打定决心,依洛兰朝歌声的方向飞去。虽然夜空中难以辨别,对于能够以琴声入道的她来说就没有那么困难了。
如此飞行,当歌声变得愈发清晰的时候,依洛兰发现前方出现了一座岛屿,月光下看起来黑黝黝的,应该是布满了花草树木,却没有看见灯光,想来是没有人烟吧。不对,歌声是从岛另一面传来,说不定那边更适合居住,所以人都集中过去了吧。
依洛兰催动飞船,好不停留的飞过去。果然,越过岛上最高的山峰之后就看到了灯火通明的海滩。
海滩上点着各式各样的篝火,上千人都在载歌载舞,围绕着中央的一块巨大的石块不停跪拜。
依洛兰在夜空中看去,不由得浑身一震,石块上赫然有两个鲜红的大字:“蓬莱!”
25、红颜愠怒,辗转不觉千里
“蓬莱?”是这个小岛的名字吗,挺有气势的啊,依洛兰隐身云端,悄悄的打量着。跪拜的人群有一千上下,大都是粗布麻衣裹身,也不乏直接赤身露体的,看的依洛兰大皱眉头,这都什么蛮夷呀,连衣服都做不好。
姑射山下的岛民虽然愚昧,但是衣食住行都打点的很好,同样是小岛,这里的人比起来就差得远了,如同原始人一般。
“这些人在搞什么鬼?”虽然这块写着字的石头看上去那么宏伟,可以不至于大半夜的那么多人跑来跪拜吧?莫非是中邪了,北冥的土著岛民还真是淳朴的可爱啊,是又被什么人给迷惑了吧。“既然来了,干脆顺便查个明白,说不定就有什么线索呢,同样是脑残的膜拜者之间应该有共同点才对。”
“我就不信你们每个人都这么虔诚。”依洛兰居高临下,居然看不见岛上有村落,说明所有的岛民都集中到这里来了,让她想趁机潜入的计划破灭了。
又等了许久,人群仿佛不知疲倦一般依然在涌动着。依洛兰终于沉不住气了,肚子饿了一天,她觉得自己都饿瘦了,饥饿化为满腔怒火,依洛兰把若邻琴取了出来,“你们不是喜欢唱歌跳舞么,就让本姑娘给你们来点伴奏吧。”
“铮铮。”杀伐的琴音响起,依洛兰心里也是一惊,为何自己竟然会对初次见面的普通人下毒手?这不应该啊。可是十只手指却好像不受控制一般,依然在飞快的弹奏着。依洛兰越来越着急,这一曲结束,下面的人能够活下的就不多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有人偷窥!”忽然人群中爆发出喊声。
这人的叫声居然一时间压倒了依洛兰的琴音,看来并不是没有修为的。依洛兰心下大定,既然不是普通人,压力就不会那么大了。曲子更是被她弹奏的如同暴风骤雨一般,下面的人已经开始成片的倒下了。
“敌人在空中,护卫,护卫何在?”还是最早叫喊的声音,这人居然在依洛兰的声音攻击中安然无恙,确实也不可小觑。
“护卫?”依洛兰冷笑,只要不是金丹高手,就无法长时间浮空,无论来多少个都是有败无胜。
“砰砰。”几声巨响,大海中升起几根巨大的水柱,高度达到几十丈之后忽然一个转折,斜斜的往上,对准依洛兰飞驰过来。
水柱顶端坐的有人,依洛兰一眼就看到,看来是事先埋伏在大海中的,居然有控水的能力么,可惜,这点小把戏根本伤害不到我。
依洛兰虽然一开始就有所察觉,可还是控制不了的想法越来越极端残忍,恨不得把下面的人全都杀光。现在敌人攻击过来,她有种终于找到借口的感觉,端坐的飞船上并不移动,只是默默运转元气,打出了一招粉墨山河。
墨家的这门功法依洛兰本就比较擅长,在童言和花小落的指点下更是到了大成的地步,这一招法术用出,攻击过来的三根水柱顿时就结成了冰柱,月光下晶莹闪耀的立在那里。冰柱顶端的人猝不及防,顿时摔了下去,幸好这三人也都是高手,半空中就反应过来,最后虽然安然落地,一张脸已经变得惨白。
“叽里呱啦!”三人在地上张牙舞爪的叫着,一时间没有任何办法。
“嗯?”依洛兰注意到不对劲了,衣袖一挥,直接从空中落下,每降落一段距离脚下就及时的出现一块碎冰支撑,片刻之后就落到那三人旁边。三人惊慌的退避着,周围的人连忙都上来想要把他们护在身后,却被依洛兰挥挥手,纷纷跌出几丈开外。
“你们居然是鱼人?”依洛兰看清楚三人身体下半部分果真不是双腿而是连在一起成鱼尾状。对啊,当年团团鱼人说过,他的族群好像是在北冥海域的,没想到今天居然这么巧遇到了。
“你,你是什么人?”三个鱼人见依洛兰并没有马上动手,终于平静了一些,磕磕巴巴的问道。
“我嘛,我不是你们的敌人,但也不是你们的朋友,”依洛兰故作高深,高手就要有高手的样子,这样才能震慑群小,“我只是个路过的人而已,只要你们回答我的问题让我满意,我马上就会离开的。”
“你要问什么?”人群都在惊恐的躲避着依洛兰,却还有人走了过来,听声音就是刚才呼喊示警的那位。
依洛兰发现对手是三个鱼人之后,心情已经冷静了许多,刚才那种狂躁的感觉倏忽而逝,好像是幻觉一样,“首先呢,我想知道这里是哪里,离姑射山有多远?然后呢……嗳,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三个鱼人还有一个人类都张大嘴巴,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依洛兰连连喝问,他们才说道:“这里是蓬莱岛,在北冥海西部,离传说中的姑射山超过三千里。”
“什么?我居然走了这么远!”依洛兰大吃一惊,三千里啊,还调查个什么啊,这附近绝不可能有人那么远跑去爬山的。“蓬莱岛上只有你们这些人吗?”依洛兰好歹也是个高手,很快就平静下来。
“岛上没有人的。”那最后站出来的中年人苦笑道。
“没人?那你们是什么?”依洛兰奇道,这不睁着眼说瞎话么,这一千多难道不是人啊?
“不是人,我们都是鱼人,平时生活在海里的。蓬莱岛只是我们的一个临时栖息地而已。”三个鱼人高手中的一个开口解释。
“也就是说这个岛是个荒岛,没有人常驻,没有热水可以洗澡,没有柔软的床铺,也没有好吃的可以吃了!”依洛兰的声音越来越像依然矗立在那里的三根冰柱,手指间不断有元气爆发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显然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
“等等!”中年人十分机警,马上就发现了危机,族中的三个护卫加起来也不是这个女孩的一招之敌,她如果要杀人,那在场的谁也逃不掉,“这位仙人,岛上虽然没人,但是我们鱼人的烹饪也是一绝啊,仙人稍待片刻。”
“鱼人族,吃的不会都是鱼吧?”依洛兰冷冷的问道。
“绝对不是。”中年人成功领会了依洛兰的意思。
26、盈盈一水,忠魂他乡埋骨
鱼人族依洛兰熟悉的只有团团,还给她留下了奸诈的印象,所以对这个种族她其实是没有好感的。不过,吃过一顿舒适的夜宵之后,她觉得最起码鱼人族的厨师是很不错的,比起听涛殿的高明不少。同样是深处大海,鱼人族居然做了一顿超丰盛没有任何鱼类的夜宵,嗯嗯,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呢,依洛兰一边赞不绝口的把最后一块点心塞入口中,一边挑选一些新鲜的果子。
“你们,”依洛兰好不容易咽下去,实在吃的太饱了,“你们刚才绕着巨石跪拜,是在做什么,鱼人族的风俗习惯吗?”
“这个,”中年人犹豫了一下,仿佛下定决心一般说道,“这个仪式其实是对我族英雄的祭奠。”
“啊?”依洛兰的好奇心被勾引起来了,连忙问道,“英雄?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快给我讲讲,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中年人悠悠叹息,眼角含泪,“整件事要从五十年前,不,从一百年前说起……”
“额,这跨度有点大了吧。”依洛兰暗暗腹诽,忽然想起来,自己白吃白喝半天,还没问人家叫什么呢,“大叔啊,一直没问你怎么称呼,真是失礼了。”吃人家的嘴短,依洛兰可以不把鱼人族当回事,但是却不能不给衣食父母一点尊重。
“你叫我加仑就可以了。”中年人沉痛的摆摆手,“我的名字不重要,和族中英雄比起来,我只是个苟活于世的懦弱之辈罢了。”
“我看你的命令都被完全的执行,并且,刚才在我的威胁之下也只有你肯站出来,加仑,你其实很勇敢很厉害的。”依洛兰不吝惜赞美的话,说点好听的,可好引着这人多说点英雄传说啊。
“呵呵,这点又算得了什么,几十年前,在危机面前我不还是退避了?苟活这五十年,我不过是在弥补以前的过失。”
见加仑满脸悲痛欲绝,依洛兰真有点害怕这人可别一激动想不开出去跳海自杀了吧,连忙说道,“当年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如果还有可以弥补的方法,我可以帮你。”同情心忽然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依洛兰浑然忘却自己身上还一大堆麻烦呢。
“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当年的危机已经不在。”加仑摇摇头,拒绝了依洛兰的好意,“那时候我蓬莱岛忽然来了一个想象不到的高级修士,比起姑娘你来怕是还要高明一些。”
“金丹高手么?”五十年前的金丹高手,如果还活到现在的话,依洛兰自问不是对手,不知为何,她已经先天圆满很久了,一直找不到如何进入金丹的办法,自身是什么属性都无法确定,这一点连童言和花小落都没有办法。两人一个是水属性,另一个是木属性的高手,可是依洛兰无论修炼谁的功法都如鱼得水一般,反而让两人不敢决定了。
花小落前世认识依洛兰的时候,她已经是大乘期的修为了,修士从突破元婴之后就会渐渐趋向五行圆满,原来的属性划分就变得没有意义了,再说,那时候的花小落也不会想到千年以后会面临这样的情况。
“不是的话也差不多了,”加仑闭上眼睛,恐怖的回忆涌上心头,“我鱼人一族虽然擅长水战,但是那一天族中高手齐出也奈何不了那个对手,那人举手投足间就把我们操控的水流化为泥土沉入海中。那一天不知有多少族人被杀死,整个蓬莱海域都化为一片血红。说来惭愧,我更是吓得沉入海底不敢出来。”
“这也不能怪你。”依洛兰表示理解。面对危险,每个人会选择不同的做法,有的逃避,有点迎难而上,一次的逃避并不能说明什么,毕竟每个人的生命都是自己的,关键是是否永远选择逃避。加仑在面对依洛兰的时候,同样是不可抗拒的敌人,他这次却勇敢的挡在族人前面了。
“唉,说这些都没有用了,那人早在一百年前就盯上我们鱼人族,族里经常发生的失踪事件一直都没人注意。”
“等等,”依洛兰皱了皱眉头,“你是说这人的目的是为了劫掠你们族人,并且还持续了五十年之久才动手,这就有点奇怪了啊。”
“是啊,我至今也想不明白是为了什么。”加仑眼泪忽然掉下泪,“说句不好听的话,按说那人劫掠了我们族人五十年,怎么也应该足够了,为何还要那样大张旗鼓的杀上门来?把我们全都杀死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他的目的绝对不是杀死你们。”依洛兰帮忙分析着,“有些人修炼什么奇怪的功法也许就要杀人,我这次也是在追查这样的一个坏人,为了修炼居然操控无辜的人去自杀,修真界千奇百怪,什么样的人都有。”
“什么?”加仑一个激灵,“姑娘追踪的那人莫非已经潜入我蓬莱?”
“你放心啦,这个绝对没有了。”迷路几千里的事情依洛兰反正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只好用别的方法安慰加仑脆弱的心灵,“我只是追踪累了,所以顺便来休息一下而已。话说你们鱼人烹饪水平还真不错,加仑,要不你介绍几个厨师跟我走吧?”
“别看我这样,我才是族里最好的厨子。”这一刻加仑的腰仿佛挺得特别直。
“好吧,当我没说。”这人在族里有点地位的,依洛兰也知道不可能这么随便的跟自己走了,“咱们还是继续谈英雄的事情吧。”
“嗯,当族人的失踪引起注意的时候,族里正在研究对策,”加仑的声音忽然颤抖起来,充满了恐惧,“这时侯那人忽然就来了,一开始他只是说需要带走几个族人做什么研究,我们当然不能同意,正在说话间,那人就忽然疯了一般动手杀人,那场景,那场景真是……”沉浸在往日的回忆中许久,加仑才继续道,“如果不是团团他挺身而出,以他一人之力缠住了敌人,我们一族就在那天灭亡了也说不定。”
“等等!”依洛兰一跳三尺高,差点把房顶撞破,“你刚刚说什么?”
27、世事遇合,后果自有前因
“我说,如果不是英雄他挺身而出,我们一族那天就灭亡了。”加仑被依洛兰的行为吓了一跳,这女孩可是无人可以对抗的高手啊,如果发起疯来,造成的后果绝不在当年那人之下,虽然依洛兰的修为不如那人,可是这些年他们这一族实力大减,比起当年差得远了。
“不是这一句,是英雄的名字!”
“团团其实是我的孩子,是我最小的……”
“果然是团团么?”依洛兰坐回凳子里,无力的抚额,“这也太巧了吧,我居然无意间来到了团团的家乡找到了他的家人?”
“你说什么,莫非你见过我的团团孩儿?”加仑终于反应过来,一下就激动了,“团团他,他现在还好么?原来他当年活了下来,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啊。”
“这个……”依洛兰忽然不知该怎么说了,给了人家希望转眼又把希望碾碎的这种事,她忽然很厌恶自己,团团也可以说是死在依洛兰手中,“加仑,你……”
“我明白了。”加仑眼泪横流,“这孩子,这孩子一定很坚强的,对不对?我枉活了这么多年,我多么希望当初能够代替他啊,可是,我只敢蜷缩着身子躲在深深的海底,我甚至连团团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团团他,是个勇敢的人,如果没有他,我现在应该已经死了。”依洛兰斟酌着字句,一边回想一边说道,“我现在知道伤害你们族人的是谁了,加仑你放心吧,那人已经死了,死在我的手里。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如果没有团团帮忙,我和同伴们是杀不死他的,你说的没错,他的修为确实远胜于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加仑重复了好几遍,热泪盈眶的说道,“这几十年,团团他,他有没有……”
虽然加仑哽咽的没有说完,依洛兰已经领会他的意思,连忙安慰道:“那人抓走团团其实是为了帮他看守空间的,所以这五十年团团虽然没有自由,但过的还算滋润。”
“那就好,那就好。”加仑激动莫名,忽然跪倒在依洛兰身前,“谢谢姑娘帮我团团孩儿还有一众族人报仇了,我,我真是无以为报,如果姑娘觉得我的手艺还算可以的话,就让我从此随侍左右,帮姑娘安排饭菜吧。”
“加仑你太客气了,我也是为了自保而已。”依洛兰连忙谦让,团团间接死在自己手中,如果有一天加仑知道了,那可就麻烦大了,还不如不牵扯这个大麻烦,“你不用感激我的,当时那种情形,如果不杀他,他就要杀我们。”依洛兰给加仑介绍了一下白天授的情形,进一步确定了此人就是当年杀害无数人鱼的凶手。
“不管怎么样,姑娘你就是我族的大恩人了,还请把姓名告知,我会吩咐族人不断给您诡辩祈福的。”加仑神情激动,一直不敢问依洛兰的姓名,现在终于有借口问出了。
“这个就不用了吧。”想起来众人围着蓬莱石跪拜的情形,依洛兰就是一阵发毛,“我哪里担当得起啊,加仑,你要不帮我准备些路上吃的,明天一早我就启程了。”
“恩人无论如何要多留几日,我会安排好族里的工作,一路帮您打打下手做做饭什么的。”加仑是铁了心要跟着依洛兰了。依洛兰虽然心里十分明白这并不合适,但是另一方面又觉得十分不错,毕竟加仑的手艺摆在那里,将他带回听涛殿,以他一个区区鱼人就算想要闹事应该泛不起什么风浪吧?
“要不还是明天再说吧,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也想先睡了。”依洛兰用了一个拖字诀,纠结的事情就先不想了,她一发话,加仑自然无有不同意,客套的几句之后就领人退走。
蓬莱岛上虽然不是他们的主要聚集点,但依洛兰所在的院落房间也都布置得的不错,她这一觉睡得十分踏实,海上奔波千里也累得不轻,当她睡醒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依洛兰有点汗颜,差点又睡到月亮升起,这一天过去又不用上路了。
“咳咳,”依洛兰推开门,门外已经有人打好热水,看样子是一直在那里等着,隔一段时间就去换一次水,“大家早啊。”
众鱼人无语。
“加仑呢,他怎么没在,我有话要问他。”依洛兰安息一夜,确实想起来一个问题。
“长老说了,您醒来之后就去通知他,想来已经就要到了。”那人话音刚落,就看到加仑从院门走进来。
“不知姑娘有何吩咐?”
“加仑,我有话要问你,”依洛兰先吩咐守在门外的人退开,然后用元气造出一个防护罩,才对加仑说道,“你可记得,当时那人忽然开始疯狂的时候是在什么地方?”
“这个,就在这片海域。”
“再具体一点,是不是就在蓬莱石的海滩上?”
“一开始是在这个院子里,后来,”加仑歪着头回忆,“确实是在靠近蓬莱石的时候。”
“果然如此!”依洛兰双手一拍,“加仑,这蓬莱石对你们来说很重要吗?”
“这倒也没有,只是这石头由来已久,所以我们习惯在它周围拜祭,其他倒是没有什么计较。”
“这块石头有古怪。”依洛兰站起身,“如果你不在意,我想把它打碎看看。你记得刚见面的时候,我忽然下手无情么,如果不是我另有法宝,你们昨晚的情形应该和五十年前一样的。我对你们并无半点恶意,可是当时却压抑不住心底的杀意,我认为是这块石头造成的。”
“什么?那我们鱼人怎么不受影响?”
“这也许是体质的问题,只有人类才会被影响吧,我也不太确定了。加仑,话说在前头,这种能够影响人心的物事,无论如何我都会研究明白的。”
“姑娘言重了,我如何会反对呢?”加仑连忙说道,“毕竟这牵扯到我们鱼人族当年的灾难,我们也想研究明白。”
“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吧。不过,我还是不建议围观的人太多,以免会有什么变故。”
28、于无声处,倾听万物惊雷
蓬莱石中一定有什么东西在,或者,这块石头本身就有古怪!
这是依洛兰沉思半夜后得出的结论,自己本无心杀人,却忽然变得狂暴,当年白天授的目的也仅仅是为了抓人给他当收集元气的苦力,可是最终却无缘无故动手大杀四方。这当中的共同点就是,异变都在蓬莱石附近发生。
早就年过百岁的加仑虽然由于鱼人族天赋异禀看起来只有人类四十岁上下,不过他在长老的职位上就过了差不多四十年了,察言观色见风使舵之类的属性已经几乎加满,依洛兰稍一提点,他就明白了。于是,跟随他们两人去蓬莱石的只有和依洛兰交手过的三名族人。
一路上,加仑介绍之后,依洛兰才知道,这三人居然和他都有关系。叫做长天的一位是其中修为最高的,却是加仑的孩子,而其中身材稍微偏胖的一位干脆就叫小胖,是加仑的侄子,这个名字也不知是原来就有的还是后天变胖之后才取的,依洛兰也没有兴趣多问。最年轻的一位叫石头,修为最弱,资质却是三人之中最好的,对败在依洛兰手中显然不太服气,时不时投过敌视的目光,依洛兰只做没有看见。对于一只举手就可以灭掉的蝼蚁如何看待自己,依洛兰根本就不在乎。
蓬莱岛并不算大,只是鱼人族修的栖息地离海滩有点距离,一行五人到达岸边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了。大海中没有什么遮挡,远远的望着下落的夕阳,云彩连同海面一起被染成红色。蓬莱石也变了颜色,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在阳光下更增添了几分诡异感觉。
依洛兰和加仑落在后面,最年轻的石头当先领路,最早到达。蓬莱石高有三丈左右。宽窄里却只有丈二,石头前前后后绕了几圈,小声抱怨:“这块石头在这几百年了,能有什么古怪?”
“石头说得有理,我爸爸说过,他小的时候就有蓬莱石和蓬莱岛了。”小胖对他爸爸小时候的记忆很是自豪,挺起胸膛说道。
“少说两句吧。”长天最年长,看事情的角度和这两位有所不同,依洛兰能轻易秒杀他们三人,那么她看重的东西自然是重要的。“你们也不想让加仑长老难做吧?”
“切,他是你爸爸,你当然和他一伙了。”石头啐了一口,不屑道,“听话的乖乖孩子嘛,最鄙视这种人。”
“对,鄙视。”小胖唯恐天下不乱。
“谁是乖乖孩子?”团团失踪之后。长天被加仑宝贝一样的养大,平时管的最是严厉,因此虽然他的修为最高,但在同伴们中间却经常成为被鄙视的对象,因为他一听石头这么说立马就被点着了,“石头你给我说清楚。如果要讨打的话,我成全你!”
“仗着自己年龄大欺负人么,”石头撇撇嘴。不把这种程度的挑衅放在心上,“长天,你比我大将近二十岁,这怎么说?”
“年龄这种事又不是我决定的,”长天差点语塞。想了想说道,“大不了我等你二十年。二十年之后你我一决生死。”
“我呸你个二十年!”石头一口吐沫吐在海滩上,“如果不是看在加仑长老面子上,我现在就废了你!”
他这话显然是在挑衅,因为石头不可能是长天的对手,但也正因为如此,长天才更是气的七窍生烟,对方明明知道守着加仑和依洛兰他万万不敢动手,反而如此挑衅,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等等,我为何不敢动手?长老加仑是我亲生父亲,依洛兰修为虽高,但毕竟是个外人不可能干涉我鱼人一族的内斗,而小胖么,他的力量虽然比石头高那么一点但即便是他两人联手也不是我的对手啊!
动手吧,动手吧!只需要轻轻的一动念,从那个可恶的石头嘴里召唤出冰柱来直接冻结他的舌头,不,直接将他那可恶的脑袋刺穿,或者从他那柔软的喉咙里将冰冷的水柱带着鲜血穿出来,那不是很美妙么?
不行,加仑一定会阻止我的。加仑又算什么?仗着是父亲的身份从小给我多少刁难?让我受尽众人的嘲笑,团团的死又不是我的责任,为何我要承担这些?我明明是族里首屈一指的天才啊,为何不能高高在上的享受你们这些卑微的族人的膜拜?
如果,如果加仑敢来阻止我,就将他一起杀死吧。长天被心中升起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长天转过身,双眼也是通红,身下露出在水中的鱼尾来,显然他已经无法自助的控制在陆上的形态了。“石头,拿命来吧!”长天一声呼号,鱼尾一弹,已经扑到石头身上,双手卡住了他的脖子。
“长天你疯了!”小胖吓坏了,连忙上前想要把长天的双手掰开,可是以他的力量又怎么能抵得过疯狂的长天,眼见石头已经把舌头吐出来,马上就要断气了。
加仑和依洛兰落在后面不远,对三人的争执早就知晓,却并没放在心上,谁知道一转眼长天就下了毒手。
“长天你给我放开!”加仑怒喝道,这个儿子一向听话,怎么今天居然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态,早知如此还不如小时候把他掐死算了。
等等,加仑吓了一跳,我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老东西,你给我死开了!”长天扭转头,血红的眼睛盯着加仑。
“你说什么?你这个畜生!”加仑忽然怒极,寻摸了一块石头搬起来就对准长天的脑袋砸下去。
“够了吧!”铮铮琴音,却是依洛兰出手了,四人几乎同时恢复清明,羞愧的不知该说什么,垂手站在一边,依洛兰说道,“看来加仑你说的不对,这石头对你们族人的影响也不小啊。”
“原来如此,我刚才也是。”加仑恍然大悟,蓬莱石放大了人心中的恶念,以前对鱼人没有影响,也许是昨晚和依洛兰交锋之后有所变化,今天居然能影响到族人了,加仑抹了一把冷汗,幸好事先发现了,如果是族人来拜祭的时候,那可真正的是一场巨大灾难了。
“这块石头不能再留了。”长天,石头也是心有余悸,他们虽然有矛盾可是绝到不了要杀掉对方的地步,刚才居然不住不觉就以死相拼,真是太恐怖了。
“这正是我们今天来的目的。”不明真相,依洛兰也不敢太过接近,远远立在三丈开外,“大家散开,抱守元一,心中不要有任何邪念,这样应该不会被它影响,等会我出手之后,帮我仔细看清楚有什么变化。”
依洛兰打的是有备无患的主意,一人之力毕竟不能顾及方方面面,因为她打算采用铃铛将石块炸开,剧烈的爆炸下有什么东西被忽略掉一点也不奇怪。
修为到了依洛兰这种地步,一眼就能看透任何修为不如她的人的弱点,这块石头也不列外,在她看来,只要在五个关键点上爆炸就足以完全摧毁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发出了两倍的铃铛,“乱星诀,给我爆吧。”
结合了粉墨山河之后,依洛兰的乱星诀威力提升何止一筹,这十个铃铛同时爆炸,蓬莱石几乎是瞬间就化为飞灰,飘飘扬扬的撒在空中,一时间什么也看不清楚。
就在此时,依洛兰忽然感应到强烈的元气波动,心道,“果然来了。”究竟是什么东西,会是一件神器吗?能够存身石块中,自身补充元气,并且还能影响到金丹高手的东西,依洛兰能想到的也只有神器这一种可能,并且还是极为高端的那种。
“在这里。”长天忽然叫道,跟着破空声响,显然是他发现了什么。
“轰隆。”一声,伴随着长天的一声惨叫,夕阳下的海滩仿佛有一道亮光闪过,长天啪嗒一声如同死鱼一般从空中落下来。
“发生什么事?”三丈空间,依洛兰一个闪身就到,只见长天浑身焦黑的倒在地上,已经人事不省。
“啊!”
“啊!”
又是两声惨叫,不用说,倒下的肯定是石头和小胖,加仑修为最低,反而安然无恙。
“是什么?”依洛兰全神戒备,护身光罩早已张开到最大。
就在此时,空气中忽然感应到一股奇怪的波动,有什么东西在飞速靠近,如同一条闪光的鞭子一般重重抽在护身光罩上。
“嗯。”依洛兰一声闷哼,后退一步。
那物并未退去,反而升腾飞起,从上而下的发出一道霹雳。喀嚓一声,光罩已经露出碎裂的迹象,显然不可能撑过下一次攻击。屡退强敌的光罩就这么简单被击破,结合那物攻击的特点,依洛兰这下终于明白是什么,又惊又喜道,“居然是先天雷法!这怎么可能?”
那物飞行虽快,依洛兰已经看清楚,那是一本电光环绕的书籍,在空中以雷电为翼迅疾无伦的飞翔,封面上写着七个古朴的大字“于无声处听惊雷”散发出无比强大的威势,古老,而又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