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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潇湘月色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2:44

“那简称什么呢?”依洛兰把沐秋的话当作耳旁风,继续饶有兴致的和爱玩的雨聊天。

“姐姐叫爱雨,我叫风雨。”

“这不对劲啊,”依洛兰仿佛发现秘密一般跳起来,“她应该叫爱风,你叫爱雨才对!”等等,爱雨,这名字怎么如此熟悉?在哪里听到过呢?

“她是姐姐,我也没有办法啊,再说了,我打也不过她,只能乖乖听她的了。”风雨一脸委屈,配上那张娃娃脸,真是让人觉得怜惜。

依洛兰顾不上去想爱雨的来历,安慰道:“没关系的,那是你以前不认识我,现在咱们算是朋友了,等遇见你姐姐,我来帮你和她说理。”

“……”沐秋已经彻底无语了,只觉得自己回归昆仑报仇雪恨的日子是不大可能到来了,人生顿时一片灰暗的感觉。

“好吧,那先谢谢你了。”风雨一脸诚恳的说道,“可是,我还答应了周梓寒帮他做成一件事情,在那之前都不能去找姐姐呢。”

“周梓寒是个坏人,他的话你可千万不能相信。”依洛兰苦口婆心的劝说。

“没办法,不管他是坏人好人,答应人的事情就要做到。”风雨还是那张脸,但是此刻的表情却不一样了,很难想像一张娃娃脸上会出现这样凝重的表情,“游戏时间结束了,依洛兰,你如果破不了我的东边日出西边雨,今天就要留在这里了。虽然我很不想这么做,虽然你确实名不虚传的漂亮,但是为了诺言,我只能无视自己的感情了。”

“这是哪跟哪啊,谁跟你有感情啊。”沐秋忍不住为依洛兰鸣不平。

“唉,你我一见如故,我实在是不想动手的。”依洛兰却很认真的回答,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什么一见如故想法。

“废话少说,出招吧。”风雨伸手一摆,后退三步,一副绝不会先动手的架势。

“东边日出西边雨,是后发制人的法术吧。如果先动手,很难有效果,是吗?”依洛兰也长身而立,没有任何动作。

“怎么?”沐秋一惊,莫非自己看错了依洛兰,她是如何看破对方法术的,还是蒙的?不,不是蒙的,看风雨的反应就知道了,如果对方不先出手,他的法术确实应该只有惑敌的作用。

“你果然很厉害。难怪童言会收下你。”风雨长长叹息,“从我出道以来,还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看破我的法术。不过,看破是一回事,真正交手又是另一回事了。”

一阵风吹过,带着大海上特有的潮湿味道。风雨就那么消失不见。连沐秋的感应也无法发现,“又一个化身五行的人么,人世间居然这么多高手?为何飞升昆仑的很少这么惊才绝艳之辈?”

“风雨,你即便真的化身风雨,也是对我无用的。”依洛兰却先于沐秋看破真相,动念之间,周围十丈之内所有水汽纷纷结为冰块,洋洋洒洒的掉落海面。

“化身风雨?”原来如此,沐秋马上明白过来,所以他才能控制那么大范围的降雨幻想么,刚才那个应该就是他的本体了,只是,他是如何抗住雷电的呢?

38、巧舌如簧,翩翩少年入彀

“洛洛,我好像小看你了啊。”百思不得其解,沐秋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对依洛兰表示佩服,“这个风雨很是诡异,你要多加小心才行。”

依洛兰在沐秋心中一直是一个她可以完全控制的傀儡,因为她的表现也是如此,没有主见,迷迷糊糊,依赖性强,没想到在面临危机的时候随机应变能力居然这么强,此次和风雨的交锋,依洛兰几乎每一步都在沐秋之前做出准确判断。甚至沐秋到现在都没有明白的事情早就被依洛兰看破。

“莫非,一直以来我都看错她了?还是,她尚有我不知道的手段?”沐秋惊疑不定,再也没有十足把握能把依洛兰完全控制了。

“沐姐姐,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依洛兰忽然道,依然保持着粉墨山河的法术不停,周围水汽不断凝聚成冰块雪花落下去。

“什么?你怎么可能听得见?”沐秋这一惊非同小可,她虽然自愿被依洛兰炼化,可是用于无声处听惊雷炼化而成的假丹却是完全有她做主的,依洛兰的假丹有了灵智因此才能发挥出一丝元婴高手的威力来,这也是当时能打的童言和花小落措手不及的原因。

可是,无论从修为还是见识算起,沐秋都毫无疑问是其中的主导,如果没有她的同意和配合,依洛兰是绝对无法调用假丹的力量的。可是,现在她不但调用了,并且还能听到沐秋的心语。

沐秋只觉得自己的谋划已经落空,一时间空空荡荡,心灵中完全被震惊所占据,一直都是一句话在不断翻腾:“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沐姐姐,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哦。你被封印了太长时间,已经不了解这是世界啦。正好我来帮你好好上一课。”依洛兰催动元气,沐秋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假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股元气在假丹里旋转一圈,壮大,并且带上雷电属性之后爆发出去。

“居然能直接看破我的法术,洛洛你果然厉害。”风雨不知何时已经现身,只见他一挥手,有什么物事从衣袖中发出来,闪电顿时舍他而去,直接在那物体上炸开了。“雷电法术攻击力虽强,但是弱点也足够明显,你只凭这个是没法对付我的。”

“想不到堂堂金丹高手出门带着这么多武器啊。”依洛兰嘲讽道。雷电的弱点是容易被金属物体引发,这一点她早已经被花小落告知了,只是瞒着沐秋而已,“你果然是早就做好了和我动手的准备吗?我听涛殿真的有内奸啊。”

“是啊,没有什么组织是没有漏洞的。”风雨摊摊手。叮叮当当摆开十来件各种武器,短刀长剑应有尽有,“我的神器空间里堆了上万的刀剑,洛洛,你的雷电没用了哦。”

“居然可以这样对付雷电?”沐秋虽然自身难保,可还是忍不住惊呼。“这不可能啊,单独的一根金属,没有任何联通。怎么能把电光引开的?”

“沐姐姐,拜托几万年的老古董安静一点好吗?”依洛兰不耐烦的叫道,沐秋今天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怎么可能,听的人耳朵都长茧了。“这个世界的法术在不断进步,你以前的观点已经仅仅只剩参考价值了。”

“不……”沐秋发现自己的呼声如此无力。当年,将岸也是这么说,然后轻易的一招把自己封印,甚至完全不在乎书里的雷法。可是,将岸是昆仑闻名的大魔头,一身修为无论在哪都是顶尖的,这个依洛兰凭什么也能这样,她凭什么不在乎?

然而,无论沐秋怎么冲突挣扎都无法离开假丹的范围,她的全部力量甚至连干扰假丹的运转都做不到,这才醒悟过来,依洛兰已经直接吸取了她的力量,平时只是保留在她身上而已。可是,这个女孩究竟如何做到的?

沐秋一直身处主导地位,可是却在没有发现什么异状的情况下被依洛兰完全炼化了,现在的她只能老老实实的充当于无声处听惊雷的器灵,假丹已经被依洛兰完全控制了。这样,她的每一次攻击都会带有雷电属性,依然是金丹修士里非常强大的存在。

转眼间,依洛兰和风雨已经交手数招。两人的法术都是没有完全用出来就会停止,然后转换攻击方式。无论依洛兰采用什么办法应对,风雨总是会及时的变招。或者说,无论风雨如何变化,依洛兰总是及时的找到他的漏洞。

两人交手多招,在外人看来很是好笑,仿佛是在跳舞一般,你退我进,你进我退的,法术的光芒在两人手中不断闪烁,就是没有一个完整的。

“东边日出西边雨,我明白你的法术奥秘了。”依洛兰忽然停手,往后飘了三尺,“你这不是幻术,是高明的预判法术,风雨,如果流传出去,你的名声可就大了。”

预判,几乎已经是神域的能力,人世间绝不可能出现的。世间法练到决定,顶多有人能突破空间的限制,例如依洛兰的天涯若比邻就是如此,借助神器之力甚至可以在异空间藏身。可是,时间类的法术在人世间仿佛受到天然的限制一般,别说能够练成了,就是本来已经掌握的人降临凡间也无法用出来,这是属于昆仑的法术,人间的灵气无法承受。

在刚才的交手中,风雨多次事先阻拦在依洛兰前面,让她无法使用出一个完整的法术,简直如有神助。虽然他没有借此占到上风,但是依洛兰对他却也无可奈何,空有强大的攻击力,连发出的机会都没有。

“呵呵,你过奖了。我只是模拟了效果而已,根本不是一回事啦。”风雨擦擦额头的汗水,松了一口气似的说道,“如果你继续坚持下去,我也无法抵挡太长时间,只能用其他的手段,我的这招法术毕竟是新练成的,需要完善的地方太多了。”

“其实你需要的是见识天下各种不同的功法吧。”依洛兰神秘的笑笑,忽然压低声音说道,“风雨,只要你跟我走,我有办法让你增长见识,怎么样?”

“听涛殿的那些我根本不稀罕了。”风雨撇撇嘴,跟着周梓寒,以他的身份便利,听涛殿的收藏,风雨早就已经融会贯通了,要不然也不可能取得突破了。东边日出西边雨,确实是他新近练成的法术,要不然仅凭这找就足以扬名天下了,为何还会籍籍无名?

“我不是这个意思。”依洛兰摆摆手,继续苦口婆心道,“有周梓寒在,我怎么会拿听涛殿的东西出来现眼呢。风雨,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底细,我来自于墨州,并且和汀兰,天籁有着各种联系,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保证将他们的全部典藏都摆在你面前。”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欺骗,墨家的典籍依洛兰能拿出来的也没多少,那另外两个洲的就更别提了。可是风雨明显的被这个说法诱惑了,睁大眼睛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这是自然,我的雷法书,你想不想看?”身上最宝贵的一本书,自然要奇货可居,不过依洛兰暂时还没有办法把雷法书取出来呢,如果风雨知道了,估计马上吐血了。

“当然想。”风雨不假思索的叫道,雷法,虽然他有办法对付,可是也无法掩盖这是世上最强的攻击法术的事实。并且,之所以风雨能够对付,也有依洛兰修炼不够精深的缘故。雷法的极致在于生生不息,岂是那么容易引开的?

“雷法的宝贵你是知道的。”依洛兰负手而立,淡然说道,“周梓寒他能给你什么?他那把剑的秘密吗?你知道了也没什么用处吧?”

“有道理。”风雨点点头,“反正听涛殿的功法我已经全吸收进我的法术当中了,周梓寒确实没用了,只是,答应人家的事情不去完成的话,好像有点说不过去的样子……”

见风雨犹豫不决,依洛兰决定给他加最后一把劲,笑道:“他让你帮他做什么事情?就是把我拦在这里吗?还是调查清楚我的底细呢?”依洛兰大发神威居然曾经打败童言的消息自然早已经传入周梓寒耳中,他在听涛殿可也是根基深厚的,不知道哪位堂主就会给他传递消息。

童言忽然多出一个金丹级别的战力,相当于改变了他和周梓寒之间的实力格局,如此重大的事情怎能不关心?

“是这样的。”风雨老实的回答。

“那么这与你跟不跟我走没有矛盾啊。相反,你跟我走之后,岂不是更能看清楚我的实力,改天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周梓寒就是了,从此你再也不欠他的人情,岂不是可以海阔天空,我会尽快带你去占领那汀兰和天籁的,我和他们之间还有笔账没算清楚呢。”

“虽然觉得不太对劲,但还是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风雨摸摸脑袋,娃娃脸上全是迷惑不解,“我要不去问问姐姐好了,反正也是顺路。”

“干嘛要问姐姐啊,姐姐这种生物最不靠谱了。”依洛兰信口开河,忽然一愣,“等等,你说顺路是什么意思?”

39、此情可待,当时只道寻常

“顺路的意思就是说,和你回去的话,可以看到姐姐。”风雨一字一句的解释道,还一副‘这个你也不懂的表情’。

“你的意思你姐姐就在这座小岛上,还是,”依洛兰一脸的不可置信,“还是说你姐姐就在姑射山啊?”很意外的欺骗风雨成功,没想到马上就要去见他那个姐姐,虽然听起来姐姐也不怎么聪明,但是做贼心虚的感觉还是让依洛兰有点忐忑。

“当然是在姑射山了。我姐姐爱雨是你师父童言的十二堂主之一啊,你不会还不知道吧?”风雨愕然,这人做了童言那么久徒弟了,连属下的几个堂主都没有搞清楚吗?其实根本没有必要调查她吧,不知道她的心思在在什么地方,反正绝不在争权夺利勾心斗角上。周梓寒,这次你真的失算了呢。

“我,我是知道几个堂主啦,猫儿啦,波斯啦,我和他们都挺熟的。”不过他们一直躲着我,我也没办法啊,依洛兰恨恨不已。这几个都是北冥的后起之秀,不过平时都在外面奔波,当回来的时候,依洛兰已经学会了雷法凝结了假丹,这几位都冰雪聪明,当时童言和花小落被打的那么惨的场景都被这几个看在眼里,哪敢跑出来自己找虐?

“金丹以下的就不用提了,我姐姐可是货真价实的金丹高手,和你我是不一样的。”风雨刚突破没多久,依洛兰干脆就是假丹,虽然战力上差不多,但是境界却始终差了一层。

“那我师父怎么从来没有提起过呢?”有这样的得力助手,拿下周梓寒应该并无问题,可是为何童言还是低调处理呢?话说回来,花小落在北冥那么久,明摆着是站在依洛兰这边的。童言也完全可以找他帮忙,但是却统统没有。好像是他自己放任周梓寒发展势力一样。

“你师父和我姐姐,唉,”风雨忽然叹息一声,“他们也是一对伤心人啊,往事不堪回首,我也不想多提。洛洛姑娘,你去这座小岛没有其他事情吧?我可以实话告诉你,一切谣言都是周梓寒撒布出去的,你要想解决倒也简单。只需要找一批可以信任的岛民四处宣扬就是了,不过这是个费时间的事。”

“风雨,这你就不懂了。”依洛兰招招手让风雨跟上来。“我根本不需要关心岛民的所谓信仰问题啊,我只要杀死周梓寒就行了。我的任务是调查清楚,消除隐患,而不是做什么救世的大英雄。”

“釜底抽薪么,果然高明。”风雨心悦诚服。毫不犹疑的跟着依洛兰往姑射山的方向飞去。

修炼中人动辄百岁,都有个共同特点,那就是不怎么在乎凡人的死活。凡人有凡人的信仰和生活方式,他们被流言所惑将一生都寄托在虚无缥缈的遇仙上,从另一方面说,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依洛兰确实没有义务去解决他们的心魔。当初在山下一次催眠了那么多人,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风雨,其实现在我的任务已经算是完成了。咱们可以慢点赶路。”望着脚下海面上一艘缓缓驶过的渔船,依洛兰一脸期待的对风雨说道,“我很好奇师父和你姐姐的故事,讲给我听好不好?师父他百年单身,莫非就是为了你姐姐?我现在越来越好奇爱雨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了。”

“此情可待成追忆。当时只道是寻常,这段故事对他们两个来说都太过于沉重了。我还是不想讲出来。”风雨摇摇头,却也跟着依洛兰放慢了速度。

“少废话,雷法书还想不想看了?”依洛兰直接出言威胁,虽然被炼化成假丹的雷法书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取出来。

“想!如果能够融入雷法的奥秘,我的法术将会威力大增。”风雨眼睛发亮。

“很简单哦,只需要出卖一个故事就可以啦,并且讲一讲也没什么的,说不定以后师父也会告诉我的,你现在瞒着又有什么意义?”依洛兰仿佛诱惑人犯错误的妖魔一般,压低了声音循循善诱的对风雨说道。

“也对哦,反正你早晚都要知道的。”风雨有点心动了,虽然最后一丝理智提醒他,如果说出来,将来一定会被姐姐打个半死的,可是抵挡依洛兰的诱惑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对于一个从小就知道修炼的风雨来说,简直是比突破金丹更困难。

“所以嘛,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见风雨还有些犹豫,依洛兰趁热打铁,“你知道吗,我上次出去带回来一个鱼人厨师,我保证你没有吃过这样的好吃的,我带你去如何?在我那里,不会有人发现的。”

“鱼人厨师吗?好厉害的样子。”风雨一下子兴奋起来,“咱们海上什么都好,就是吃的有些太单调了,虽然每天都有船从岸上来,但还是远远不够。”

“谁说不是呢。”两人找到一个共同话题,依洛兰抱怨道,“海上除了鱼就是鱼,我最讨厌了。要不这样吧,你先跟我走,咱们好好计划一下将来如何攻占汀兰和天籁。”

“好主意。”

……

“其实,很久以前,你师父童言有一个凄惨的童年。”风雨一边把一块精致的点心塞进嘴里,一边说道,“我姐姐和童言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那时候,他们只是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谁也不知道将来会成为名震天下的高手,当时,他们的愿望或许就是能够爬上海岸边的小岛最高峰,两人一起看遥远的大海吧。”

“原来师父小时候很凄惨吗?快说说,惨到什么地步?”依洛兰往前探了半个身子,耳朵几乎竖起来了,威风凛凛的童言居然有个悲惨的过去,这可是个劲爆的消息啊,将来可以在花小落面前炫耀啦。

两人此时已经在听涛殿依洛兰的房间里了。听涛殿虽然位于半山腰,看起来不是很大的样子,不过却也足够给每个堂主修一间独立的居所了。大殿出了后门,倚山壁而建,居然也十分宽敞,可以说将空间利用到了极致。

加仑毕恭毕敬的出出进进,送上他用心制作的糕点,两个金丹高手的食量让他有些应接不暇。其实,金丹高手完全可以通过吸取天地元气维持生命,基本上都很少进食的,像依洛兰和风雨这样的绝对是例外中的例外。

“童言和姐姐都很不容易的。后来童言被他师父收入门下,修炼有成之后第一个找的人就是姐姐。所以,姐姐的法术,最开始其实是你师父教的啦。我的法术,自然是姐姐教的,所以我到现在都比较怕她,姐姐平时对我超级严格,动不动就打骂。”风雨唏嘘不已,想起来自己也是有个悲惨的童年的。

“那他们最后为什么没有能够在一起呢?”鬼去关心风雨的童年啊,依洛兰关心的只有童言的过去而已。

“他们两个都是个性太强烈的人。如果你实在想听的话,故事就要从头说起了……”

……

男孩是穷人家的孩子。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话都是这么说的。可是男孩已经十岁了,还没有家可以当。因为,他所谓的家只是村落里一个破败的房子,住着父母祖父母兄弟姐妹几十口人。

男孩每天都不愿意回家,他最喜欢的事情是沿着那条路越过一条山涧穿过一座山丘到达海边,辽阔的大海汹涌的扑到岸边的时候,男孩是很开心的。

坐在海边的时候,男孩觉得自己是属于整片天地的。

回家,其实并没有什么可以期盼的,一家人守着几亩田地,连温饱都难以做到。村里的邻居们也是如此,听说只有远处镇上的富足人家才能每天都有肉吃。

这样的荒村,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嘛,有时候,男孩会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幸好,那也只是想想而已。

父母对他没有任何的关心。是这样的,男孩也明白这个道理,当他小时候第一次抓住一只麻雀的时候,他很是兴奋了半天。然而,后来当他明白这世上唯独麻雀有数不清的数量时,他就再也懒得看上一眼了。

然而,只有大海是看不厌的。

每天一次的来回都要耗费半日时光,男孩经常是饥肠辘辘的赶路,家里没有吃的,外面也很难找到吃的,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就是如此的残酷,直到那天之前,男孩都是这样认为的。

那天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男孩也没有什么特殊的预感,他只是按照往常的习惯出门,前往自己喜欢的地方。

那条山涧提供了村子里的饮水,那座山峰给出了足够的柴火,那条路给男孩的是希望,路的尽头,就是大海。

怪石林立,无法行船的海滩。

这是一个被诅咒的海滩,男孩曾经这么想。因为在靠海的地方,很多人都可以打渔为生,唯独他们这个村子几百里的海岸都不可以。

能够抓到一条鱼,是男孩不敢想像的奢望,以他的实力,完全没有办法从海岸上爬下去,他能做的只有站在高处遥望大海,如此而已。

然而,那一天,他的位置被人先行占据了。

一直以来,男孩都认为,那是他一生见到最美丽的景象。

40、少儿心事,竹马却绕青梅

那是一个粗布衣服的少女。天真清纯的脸仿佛纯洁的象征,长长的黑发掩盖不住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脸上犹带着钱钱颜色的绒毛,顶多有八九岁绝不会超过男孩。粗布衣服虽然并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但是对于海边的少年来说已经是生平仅见了。

那一刻,那个长发的女孩在男孩眼中如同传说中的仙女降临。他连忙俯下身子,生怕惊动了女孩,藏在乱石中偷偷的看着。不知为何,男孩觉得自己可以永远这样看下去,那女孩的容颜在十岁的男孩眼中仿佛比呼啸汹涌的大海更具有吸引力。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男孩没有注意到女孩不远处停留着两个仆人打扮的大叔,在海岸的平整处还有一辆两匹马拉的大车。直到那女孩转过身来,说,“张大叔,我们回去吧,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男孩才醒悟过来,女孩居然不是一个人来的。

然后就看到了马车,看到了两个急忙上前来搀扶的仆人。那时候的男孩虽然还不懂得,但是内心深处也有一种感觉,短短的几十丈距离,平日里快跑几步就能赶上的距离,男孩忽然觉得,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机会,自己这一生永远也追不上她了。

这是童言和爱雨的第一次见面,以童言的自惭形秽和爱雨的毫无察觉为终结。

那一天,童言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赶回家的。他只记得,一头栽倒在用稻草铺垫的床铺上之后,他就马上睡着了,正在长身体的少年第一次忘记了每天折磨他的饥饿,因为他已经首次尝到了比饥饿更为痛苦更难以忍受的东西。那时候,尚不知道这种无可抗拒的痛苦就叫做思念。

晚上少年做了梦,奇怪的是。在梦里他就知道那是梦。他郑重其事的牵着女孩的手,越过无数的山峦叠嶂,飞过无尽的大海,一直来到世界的尽头。世界的尽头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麦田。

醒过来之后想想,十岁的男孩笑了,既然是望不到边的麦田,那么那里说什么也不可能是世界尽头吧。可是,在梦里,男孩和女孩都坚定的那样以为着。两人兴高采烈的在麦田里奔跑追逐,累了就拽下一把麦穗。男孩为女孩一粒一粒的剥开。

于是女孩就笑道:“好甜啊,你也吃啊,童言。”

男孩叫童言。仅仅是因为他父亲姓童。没有人给他取名字,这个言字是男孩机缘巧合唯一认识的字,于是他就暗下决心,要把童言当作自己的名字。这是一个属于男孩自己的秘密,就连他的父母也不知道。

可是。这样的秘密,男孩觉得应该和女孩分享。男孩也问了女孩的名字,可是梦里的他太兴奋了,居然没有听清。然而,他一直记得,他是知道她的名字的。因为奔跑的时候大声呼喊的一定就是那几个最美妙的文字。

第二天起来,童言没有吃家里的干粮,天蒙蒙亮就一个人前往海边了。说也奇怪。平日里大白天都要小心翼翼才能安全前进的道路,那天清晨在男孩的脚下竟如同一片坦途,童言到达海边的时候,刚好赶上日出。

这个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平时的能力,可是男孩却毫不在意。他只是望着从暗淡到明亮然后逐渐升起到不可直视的太阳。感叹,“如此好看的光景。如果她也能在这里看到该有多好?”

淳朴的男孩心里甚至都没有让女孩来陪伴自己的念头,只是可惜好看的风景女孩看不到而已。然而,就在日头正中的时刻,男孩忽然想起来,女孩昨天临走时好像说过这里没有什么好看的。

所以,她今天应该不会再来了吧。想到了这一点,男孩无力的瘫倒在石块上,完全不顾只要轻轻一个翻身就会跌入下面犬牙交错的乱石中丢了性命。这时侯的男孩,一半是饥饿无力,另一半是伤心失望。

从昨天下午起就没有好好吃饭的男孩终于晕倒了。晕倒的人还会做梦吗?男孩现在知道了,会的,依然会做梦。这次他没有梦见女孩,他梦见了各种各样不认识的美味,一个一个的白面馒头长了翅膀在天上飞来飞去,男孩又蹦又跳,好不容易抓到一个。

“好香啊,这一辈子还是第一次吃到白面馒头。”男孩贪婪的闻着那种清香,仿佛整个身体一下子饱满起来,充满了说出不的力量,要咬下去吗,男孩忽然有点舍不得,这么漂亮的馒头真的可以吃吗?

他最终还是咬下去了,饥肠辘辘的男孩在梦中完全无法抵挡这种诱惑。然而伴随着一声尖叫,男孩忽然觉得脸上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掌,就醒了过来。

哪里有什么白面馒头,男孩发现女孩站在面前,捧着左手,上面赫然是上下两排牙印,女孩嘟着嘴,眼泪就在眼眶中流转,眼看就要掉下来。

原来自己闻到的白面馒头香味就是女孩身上的味道吗?男孩朦胧中忽然明白过来,一定是女孩来了,看见自己倒在石头上所以好心把他扶了下来,结果却没有好报,被梦中的自己狠狠的咬了一口。

“可我不是故意的啊!”男孩想要大叫申辩,但是女孩的两个仆人已经冲了上来,大人的巴掌一掌就让男孩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哪里还能够争辩。

男孩和女孩的第二次见面,男孩被狠狠的毒打一顿。可是他很高兴,因为他终于近距离的看清楚女孩的长相,女孩其实并不是十分的漂亮,青涩的圆脸庞尚未长开,皮肤稍显发黑,应该是久居海边被海风吹的。

但是,在男孩眼中,女孩却依然是最美的,他村子里所有人加起来都没有女孩漂亮。尤其是当女孩喝止两个仆人的时候,那声音听起来连最美的乐器都比不上。当然,童言听过最美的乐器是有次村里来了一个奇怪的人吹的笛子,清亮,悠远,但是比起女孩说话的声音来,那笛音真是如同牛吼一般。

“别打了,万一打死了爹爹一定会骂我的。”女孩这样阻止两个仆人,“没想到这个小乞丐还挺凶的,这次算是便宜他了,咱们走。”

女孩坐上马车走了,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她应该再也不会来了吧。男孩浑身疼痛,又饥又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然而,最让他恐惧的却是女孩被得罪惨了,可能永远不会来这里的事实。

天渐渐黑了,男孩觉得自己可能爬不起来了。就算是能爬起来,在这样的夜色下想要赶回家也是不可能的,不跌下山涧也会被山里的野兽叼走。这山虽然不大,但奇怪的是却真的存在不少猛兽,夜里不要出门,这是村里人口口相传的常识。

童言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痛,骨头或许也断了几根。他绝望的翻了个身,仰望着夜空平躺着。我今年才十岁啊,我好想永远的活下去,好想逃离这个家,逃离这个贫瘠的土地。

外面的世界,一定特别特别的美丽吧,说不定连天空都是不一样,最起码不会这么黑暗。黑暗的天空却是男孩没有看到的阴天。很快就有一阵大风吹过,天下的雨滴不要本钱一般的倾泻下来,打在脸上生疼,仿佛小石块一般。

“就这样结束了?”男孩甚至连翻身趴下躲避的力气都没有了,自嘲的笑道,“咬了她的手,果然这就是我的报应啊,她仙女一样的人物,怎么是我这样的乡下小子能够冒犯的,更何况,我还碰了她,咬了她。”

男孩紧紧的闭上眼睛,如果再继续睁开眼,难免会被这漫天的大雨打瞎的。也不知过了多久,男孩觉得再也坚持不住了。本来最理想的做法应该是爬到那边的大石块旁边躲避,可是从一开始他就觉得手脚不听使唤,只好听天由命。

就在童言要晕过去的时候,忽然半空中传来一阵鸣叫。“是海鸥吗?”迷迷糊糊的童言已经无法准确判断,耳边依稀听到啪嗒一声。“怎么回事?”童言艰难的思考着,忽然一道灵光闪过,莫非,莫非这只海鸥不小心掉了下来?

童言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争起来上半身,果然依稀的看到不远处有一只海鸥在地上扑腾着挣扎着。

“果然,老天不会让我死的!”童言热血沸腾,不顾手脚的疼痛,竟然爬了起来。危机时刻,他的头脑忽然变得清醒无比,他知道,如果不能抓到这只海鸥,自己真的会死在这里。童言小心翼翼的前进着,幸好有大雨的掩护,那只受伤不轻的海鸥并没有察觉到他的接近。

童言极力控制不让自己颤抖,他躲在三步之外的石块后面静静的回复着体力,喝了一些雨水,终于觉得好一点了,机会只有一次,一次不中,自己绝不可能再有体力站起来。童言心神十分清明,双手成爪,用尽全身的力气扑击!

抓到了!

海鸥虽然发现了童言,却没能及时飞走,被童言死死的抓住双脚。鲜活的热血灌入喉中,童言忍不住仰天长啸,“终于活下来了,可是,她明天还会来吗?”

41、荒僻小村,谁家鲜衣怒马

“那只海鸥是谁给我师父的呢?”依洛兰一直听的出神,风雨讲故事的能力完全吸引了她,直到现在依洛兰还是第一次插话。

“你那么确定不是偶然落下来的?你师父天命所归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啊。”风雨饶有兴致的反问。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偶然?”依洛兰十分确定的说,任何事情都有它的前因后果,正如自己以前自以为天赋异禀,生来就是先天高手,结果呢,还不是因为上一世带来的,“我猜应该是我师公出现了吧。你姐姐那时候应该还没有这样的能力,或者,她即便有这样的能力也不会用在我师父身上,因为那时候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男孩吧。”

“呵呵,看你说的这么确定,我们就这样认为好了。”风雨摇摇头,无奈的说着,“反正事实的真相我们永远也不可能有机会知道了。总之,你师父生吃了那只海鸥之后就活了下来,第二天大雨一停他就返回了村子……”

……

男孩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海鸥的血腥气还在他身上,就连那样的大雨都无法驱散。或许是因为男孩从来没有吃过这样丰盛的一顿饭,他只觉得伤口也不疼了,身体也轻便了许多,一些过去无法跨越的地方,只要轻轻一跃就能通过了。

男孩兴奋的在海边石块上跳来跳去,他觉得,自己现在一定能过爬到悬崖下面去,去那乱石林立的海滩,尝一尝真正大海的味道。男孩没有忘记将吃剩的海鸥埋起来,已经只有羽毛和一些残破的骨头了。

“我应该回家去看看。”在生死之间挣扎回来的男孩忽然有点想家了,并且这种欲望很快就压倒了他其他的想法。要回家,这个念头产生之后,男孩觉得大海也没有那么强烈的吸引力了。于是,静静的看了一会之后,男孩背对着东边升起的太阳开始往家的方向前进。

这次童言用比昨天来时更快的速度到家,越过最后一条山涧的时候,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村子里面的场景。男孩并不是第一次见到马车,就在海边都看过两次了。然而,村子里的这驾马车却是他生平仅见。

金碧辉煌。童言想到了来串村的小贩形容镇上大户人家的词语。那驾马车在朝阳下散发出熠熠的光辉,整座车厢居然都是用金子制作的!而这样巨大的车厢重量全在那四匹马身上,可以想见,这绝不是人间的凡马。

是什么人?村里居然会来这样的大人物?

男孩魂不守舍的冲进村子。出奇的是。那马车周围没有像平时那样围绕着看热闹的人群。童言能够看到,人们都躲在自家的院子里从墙上的缝隙里看出来。把整个村子的人全卖了,也不可能有这辆车一个轮子的价值。从车旁经过的时候。男孩做了如此的判断。

“听说,你给自己取了个名字?”

男孩小心翼翼的绕过马车,狭窄的街道几乎全被这辆车占满了,他侧着身子紧贴在墙壁上才钻了过去。就在这时,男孩听到了说话的声音。他十分确定。自己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即便是海边的女孩也赶不上。

是在对我说话吗?

男孩站住脚,这才发现马车前面坐着一个少年。少年一副老成的模样,穿一件大人的长袍,如果不是坐在车辕上,那袍子一定会拖到地上了。“问你话呢。你莫非是聋子?”少年马鞭挥了挥,指着童言说道。

“是,是……”居然真的是问我的?这么华贵的车上的人居然真的在问我话?男孩的思绪几乎完全停滞了。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别怕,”车厢里又传来那美妙的声音,说也奇怪,男孩听了之后马上就安稳下来。“你就是童家的孩子,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童言。是吗?”

“是,是我,我也不认识其他字了,所以只好叫这个名字。”童言说出来老实话,他本以为这个秘密自己会永远保持下去,却没想到在一个面都没有见到的人面前说出来了,也奇怪了,听到她的声音,就觉得应该相信她。

“童言,你这个名字很符合天道呢。”车厢里的应该是一个女人,男孩不敢透过纱帘去看,但是凭感觉却能确定,那一定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如此的身份才能配得上这样贵重华丽的车子。

“我看这名字也稀松平常,没什么了不起的。”赶车的少年插话了,很不服气的说。

“梓寒,你境界未足,暂时还不懂。这次我就不怪你了。”车厢里女人的声音带出点责备的意思来。

赶车少年立即垂下头,“是,梓寒知错了。”

“嗯,你把东西给他,交待几句之后咱们就该回去了。”

“是。”少年梓寒答应着,结果车厢里递出来的包裹,“喏,这都是给你的。听清楚了,是给你一个人的,如果你分给家人的话,被师父知道的后果就是,你再也不会有任何家人了,不知道我这么说你能不能明白?”

“这,这是什么?”对这个少年,男孩怕的远比车厢里的神秘女子厉害,刚刚的惊鸿一瞥,男孩看到了那一只莲藕一般的手臂,心里不禁在比较着,她和海边的女孩究竟哪一个更好看呢?可惜,无论是哪一个,都不可能属于我这样的乡下小子。

十岁的男孩心里已经懵懂的有了些可以叫做爱情的东西,虽然终其一生童言也没有明白爱情究竟是什么。此刻的他,只是知道,如果能够和海边的女孩多呆一会就会很开心,如果能够进到车厢里面见神秘女子一面也会很开心。

“梓寒,你这样说他是不会明白事情严重性的。难道还要我教你吗?我可不想将来因为没有交代清楚而失去了这么好的苗子。所以,你也给我认真一些好不好?”女人的声音再次透过车厢的轻纱帘传了出来。

“是。”少年梓寒恭恭敬敬的答应着。然后干脆从车辕上跳了下来,那长袍果然拖在地上,难为他身手敏捷没有踩住。

“拿着。”少年把包裹递给男孩,“这里面都是吃的,已经按照每天的分量给你分好了。师父的意思是,这只能给你一个人,如果你胆敢把师父所赐分给家人的话,最迟明天你的所有的家人都会被杀死。不要怀疑师父的能力,这世上是真的有仙人的,这样说的话,你能明白吧?”

“为什么?”包裹至少有男孩一半那么重,他接在手里马上扛上肩头才没有掉到地上,本来就在苦苦支撑,听少年这么说,男孩顿时抓不住包裹,挣扎之下摔倒在地,幸好包裹并没有散开。男孩一时间挣不起来,急的几乎掉下泪来。

“没有为什么。你也不要试图隐瞒,这是我最后的忠告了。”梓寒一甩马鞭,马车轻巧的开始移动,偌大的车子转折之间居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车子在巷子里已经占满了全部空间,却不知怎么突然就轻巧巧的掉了个头。车窗的小帘被一直洁白的手掌掀起,童言终于看到了神秘女人的样子,脑袋嗡的一声,一时之间什么都不知道了。

因为,形容那女人的容貌美丽已经超出了男孩的能力范围,但是那种惊心动魄的感觉却又时刻的提醒着他应该把这种美丽记下来。极端的矛盾在男孩脑海里冲击,几乎让他晕了过去。

“我叫思思,不要让我失望哦。”

帘子放下,车子转瞬就不见了。巷子里只剩下童言呆呆的趴在地上,他十分肯定,最后那女人的话只有他一个人听到了。他挣扎着爬起身,用尽全身力气拎着包裹回家,虽然家里并不可能有属于他的房间。男孩打算把包裹放在柴房里,在搞清楚之前他会一个人留在那里。

“三娃,那车里人给你的是什么东西?打开来看看!”

一进门,童言就发现父母还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原来全都在院墙里偷看。刚才的场景一定全被他们看到了。这下子,计划就完全打乱了。

怎么办?童言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包裹紧紧的抱在怀里,这次他是彻底急了,带着哭腔喊道:“这是给我一个人的,刚刚你们也听到了,如果分给你们,她会把你们统统都杀掉的啊!”

话没说完,男孩就知道这是没有用的。因为他看见了父母以及兄弟姐妹的眼神,那闪着的光芒是,贪婪。

是的,这个世界很残酷。

没有淳朴的民风,没有善良的家风。在多年的饥饿和穷困背后养成的习惯就是,贪婪。父亲一巴掌抽过来:“你个没良心的崽子,家里十几口人饿着肚子你看不见啊,再废话老子把你卖到镇上去,还能全家人吃几天饱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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