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再也把持不住,包裹扑通一声掉在地上,这次却散乱开了,里面各式各样的东西散落一地,都是一个个的透明的小包,毫无疑问是各种从未见过的人间美味!破败的小院一下子就沸腾了!
“不!”童言眼睛红了,无力的嘶吼着。
正文 42、破门离家,男儿一心求道
“开始了。”思思仿佛能够看透虚空一般望着远方。马车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腾空而起,正往云端飞去。
“师父觉得他能行?”少年梓寒依然为师父的决定感到愤愤不平,在少年的心里,能够有资格做思思徒弟的人只有他一个,既然他当年受了那么多考验,吃了那么多苦才拜入门下,凭什么别人就能轻易的受到师父的注意?那个童言不过是个没有见识的乡下小子,他有什么资格?
“行或不行,和你有什么关系吗?”思思愠怒的说道。“梓寒,如果你悟不透这个道理,今生的成就注定有限了。”
“师父说的是!”梓寒低着头,不再说话。修行一道,靠的是自身,如果天天去纠结别人如何如何,那自身又如何进步?这个道理,在思思收下梓寒为徒的时候就已经告诉过他多次了,这也是梓寒当年接受考验的内容。
根据每个人的不同,思思会制定不同的考验方式,梓寒执着于和别人比较喜欢那种高人一等的感觉,而童言呢,则出身贫困,对他来说,家庭就是最大的桎梏,能不能突破自身,这才是思思要求的内容,至于资质如何倒是次要的。
她不过偶尔看到童言在海边挣扎求生的场面,觉得有点触动,心念一动之下才有了这次荒村之行,至于童言的结局如何,确实不在思思的考虑范畴之内。她也不会去在乎这样一个小小男孩的生死,只是看看是否合适带回去罢了。
“好了,加快点速度,我有些累了。”思思吩咐道。梓寒连忙抽了几下鞭子,马车越飞越高,顿时就越过云层,再也看不见了。
……
“不!”童言睁开双眼。眼前一片血红,手中的烧火棍当啷一声掉到地上。
只有几丈方圆的院子里散落着各种食品,精致,美妙的香气不停的散发出来。童言的兄弟姐妹们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有人在捂着流血的脑袋无力的哭泣着,有人干脆已经晕了过去。
“你,你这个小崽子,你不是我的孩子,你是狼啊,天啊。这是个养不熟的狼崽子啊!”童言的母亲扶着门框不断嚎叫着。刚才的场景发生的太快,这个中年妇女还没有来得及从屋里出来参与,本只是打算喝骂几句就可以了。没想到转眼间童言居然把在争抢东西的兄弟姐妹全都打倒了。
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妇女根本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事。她们只知道生下的孩子就要听她们的话,就要无私的奉献出一切,如果他们敢有什么想法,用不孝的大帽子扣过去,那足以压倒任何叛逆的孩子。
“你给我走。你不是我的孩子!”童言的父亲忽然爆发了,跳起来指着大门外喊道,“我童家养不起你这样的好孩子啊,你现在发达了,厉害了,有大人物看上你了。你却不知道补贴家里啊,你这个畜生啊,拿着你的东西给我滚!”
中年男人仿佛为自己刚刚被十岁的儿子吓到感到羞愧。此刻爆发起来嗓门大的几乎全村都听到,一个劲用力踩地上散落的东西,一边把倒在地上的孩子们踢上几脚,“都给我起来,谁也别动那个畜生的东西!”
童言没有说任何一句话。他看着房门那里在不停跳脚的母亲。看着院子里歇斯底里的父亲,忽然毫无缘由的笑了。真的是很疲倦啊。这样的人生。真是我想要的吗?在这样的穷乡僻壤长大,随便找个女人在一起生孩子,然后变成眼前这两位的模样?
男孩仰起头,看上面的天空,耳边父母的叫嚣逐渐变得遥远。海边的女孩,车上的思思,甚至赶车的梓寒的形象不断在他心中闪过。如果不知道的话,如果没有见过的话,也许就这样生活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想法了。
可是,男孩从小就是个喜欢看着大海的孩子。虽然那时候的他不知道自己在望着什么,但是,在将至亲的兄弟姐妹都打倒的今天,在看着他们哭泣的爬起来,看也不敢看自己一眼就躲到母亲身后哭泣的时候,男孩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以来追求的东西应该是叫做梦想。
或者,也可以称为,不一样的东西。是的,虽然在这样的家庭出生是男孩无法选择的,但是以后的人生却抓在自己手里,无论父母,兄妹,都无法把自己的未来夺走。无论他们以什么样的名义来阻拦。
是啊,这世上有不同的人。有的人在看到全新的世界之后会去努力,会去拼搏,而有的人在看到别人的高高在上的时候,只会去感伤别人为何不来提携帮助自己。正如,全家的人只看到了童言获得的东西,却没有人去考虑他的感受。
如果不是隐隐的感觉到车厢里的那个自称思思的女人绝对有能力做到她所说的事情,男孩怎么可能不把东西分给家里人?然而却没有人和他一样的想法,父母只会喝骂,兄妹们只会抱怨。
童言蹲在地上,将每一件物品仔细的捡起来放进包裹里,他环视一周,在和父母视线相对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停留,而兄妹们没有一个人敢对上他的视线。“我希望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你们最好不要留下任何一件,否则,如果那人找过来,不要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们。”
“你个小畜生!”父亲冲上来,张开手臂要打。
童言只是将包裹背在身后,昂起头看着他,没有躲闪,没有求饶,没有尊重,没有蔑视,童言的眼神完全就像在看着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他迈开步子往前走着,走到父亲跟前的时候,手掌也没有落下来,反而是父亲胆怯的让开了路。
童言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家门,后面才有重新传来喝骂的声音,而这些,他已经完完全全的不在乎了。包裹里的东西足够他吃上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只要找到一个容身的地方即可。
村里有几处废弃的房屋,童言一直都很熟悉。出家门,绕过旁边的小巷子就会看到一处早已废弃的水塘,不知何年月修的石板桥已经断裂成几段,在桥的那头就是那所无人敢去的院落。
童言小心的从桥上跨过,在断裂的地方就用木板做踏板跳过去,他曾经几次来这个院落探险,对这些都熟悉的很。不过今天背了包裹之后就有些困难了,当然,这并难不倒下定决心的童言。
之所以不离开村子,是害怕那架马车再来的时候找不到自己了。童言十分确定,这是一个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如果不好好抓住,说不定这一生就会平庸的度过,最终变成自己讨厌的那种人了。
整理一个可以住的房间很是废了一点功夫,院落不知荒废了多少年,四处都长满了比成人还高的各种植物,童言没有任何工具,只好先用手清理出一个房间来。至于院子里的草,他打算留着做掩护用。这样子的话,有什么人或者野兽过来,他都可以事先听到了。
虽然这个地方没有什么人过来,童言现在一个人了,不得不多做提防。可是一个十岁男孩的心思毕竟没有那么周全,当天色渐渐黑下来的时候,童言发现自己一定是犯了一个眼中的错误,选择这个院落还不如去海边呢。
院子里全是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杂草,周围也有许多参天大树。夜色渐渐降临的时候,童言忽然就感觉到一种恐怖,仿佛院子里四面八方都有人在盯着自己,周围的草木也好像活过来一般,冷汗顿时湿透了衣服。
幸好天亮的时候童言把包裹的食物分类放好了,原先的每一个小包果然就是按照一天的食量来算的,所以只要稍微整理一下,每天吃一包的话,包裹可以让童言坚持十天。在这十天里,希望那架马车能够返回来吧。
不知为何,童言对那辆马车会回来始终充满了信心。紧紧的抱着失去所有家人的代价抢回来的包裹,感受着那从未见过的料子,仅用来制作包裹的料子就比自己全家人穿的衣服都要好,对于周围的黑暗和怪声,童言忽然觉得没有没有那么害怕了。
漫长的一夜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过去。童言没有觉得饿,也没有觉得冷,仿佛那些食物里面有着莫名的能量。这种感觉他是曾经体会过的,在海边挣扎的那一夜,吃掉了那只海鸥之后就是这样的重获新生的感觉。
真的是很美好啊。
将所有的东西收拾好,在荒废的院子里找了个地方藏下,带了一个小包足够今天一天的吃食,童言决定依然按照每天的习惯到海边去。出门之后童言小心的翻下小桥,在池塘里喝了个饱,下意识的轻轻一跃,居然就回到了桥上。
童言一愣,自己何时有这么高明的身手了?难道说?他目光落到手中的小包裹上,自称思思的女人果然是仙人,只是昨晚吃了一顿就有这样的效果,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以童言那点可怜的见识自然不可能认出来思思留下的东西,想了一下之后,就兴奋的往海边跑去。
正文 43、牛刀小试,佳人明朝相约
一人多的高度可以轻松跨越,几丈深的山沟可以直接跳下,只要半空轻轻借力就可以安然落下,眼,手,心,能够完美的配合。童言一路飞奔,这条从小就走习惯的道路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障碍了。
原来的十几丈的山涧再也不需要小心翼翼的爬下去,只要用尽全力纵跃就可以抓到另一面的石壁,然后几个翻身就可以轻松越过。不知道为什么,童言知道自己可以做到,用了生平最短的时间赶到海边,他没有任何停留,直接就攀越石壁到了真正的海滩下面。
乱石林立,中间有柔弱的沙层,童言高声呼喝,纵情的奔跑着,没有什么能够减慢他的速度,从一块石头上可以轻易的跳到另一块,不用担心会摔落。直到海水涨潮眼看就要淹没这片石滩他才发泄完全身的力气重新攀附回岸上。
“看,老张,我就说下面是有人吧,他已经爬上来了。”女孩的声音传来,让童言眼看就要攀住最顶石块的手颤抖了一下,险些掉下去。
“小姐你最好离他远点,这小子就是前天咬你的那个,我怕他已经完全疯了!”那个老张眼力倒是很不错,一下子就把童言认出来。
“你才疯了,你全家都疯了!”童言稳住身体,四肢用力,整个人凌空跃起,落到崖顶上,晃了几晃,最终还是站稳了。
“小畜生,找死么?”
“你说什么?”童言怒目而视,前天被这几个人一顿毒打让他差点丧命,如今居然还是开口就骂人,“再说一遍试试?”
“小畜生你发什么疯,又要讨打了?”老张许是没想到童言这么强横,愣了一愣。却是另一个仆人上前几步,随着老张的话骂道。
“今天让你们知道小爷我的厉害!”童言大怒,在家里被狠狠骂了一顿的火气完全爆发出来,再加上前天被打个半死的仇恨一下子涌上心头,真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童言居高临下,高高跃起,狠狠的一脚踢在那人脸上。
“啊!”那人抱着脸颊大声惨叫。
童言的这一脚至少踢掉了他半嘴牙齿。不过人和不会动的石头确实不一样,童言本意打算一脚踢出,然后借力一个后翻就可以安然落地。可是没想到那人被踢中之后身体下意识的一晃,童言这力借的就偏了,顿时无法掌握方向。也是重重的摔倒在地。
“你这是找死啊!”老张一看同伴被打倒顿时急了,他刚刚被童言的气势吓住,可是转念一想,这只是个十岁的孩子而已,有什么好怕的?老张见童言摔倒。直接抬起脚往他身上踢去,这一脚去势好重,如果踢中在一个普通十岁小孩身上至少也要踢断几根骨头。
“老张,别打了!”女孩终于开口阻止。
老张一愣,脚下顿时慢了几分。就这么一耽搁,童言已经翻身坐起来。看到老张的脚就在身前,连忙伸出双手抱住,整个人跳起来压了上去。
喀嚓一声响。老张大声惨呼,膝盖顿时被童言这一折给扭得不轻,坐在地上短时间是不可能爬起来了。
这时侯,另外那人才重新打起精神,拎起马鞭朝童言扑了上来。童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只是提起胳膊护住头脸,也不管那人如何用鞭子抽他。一个劲的往他身边靠。这时节身上衣服穿的单薄,没几下童言胳膊上就是几道深深的血痕。
然而童言却完全不管不顾,只趁那人抽累了停下来喘息的功夫,直接扑了上去。那人显然没有料到一个孩子居然如此凶悍,顿时又被童言扑倒在地,后脑重重磕在地上终于晕了过去。
童言一把抢过那人手中马鞭,仰天大笑:“从今天开始,任何人也休想欺负我!”打倒了两个成年人,童言心中得意可想而知,一抬头,看到还坐在石块上惊讶的说不出话的女孩,他终于问出了这些天一直憋在心底的话,“我叫童言,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爱玩的风,你可以叫我风风!”女孩并没有怎么害怕的样子,虽然眼前这个十岁的男孩刚刚打倒了她两个仆人,手中还提着沾着鲜血的马鞭。
爱玩的风和童言第一次交谈,她就觉得无论这个人变成什么样子,无论变或者不会变,都永远不会伤害她。
而童言也有同样的感觉,在海边认识这个女孩已经有段时间了,如果不是借着今天打倒两个敌人之后涌上头的血气,他觉得自己还是不敢主动和女孩说话。
从小贫穷的童言知道一个道理,对待越是珍惜越是宝贵的东西的时候,就会越是小心翼翼。和女孩说话,如果说错了一个词句就有可能会惹她生气,让她从此不再来这里了,十岁的童言知道,自己很难接受这种后果,所以为了避免这小小的可能,童言宁愿一句话也不说也不问。
“风风?好有特色的名字!”童言纵身一跃也跳上同一块石头,看了看手中的马鞭觉得实在有点别扭,干脆一扬手扔到了下面海滩上,不好意思的搓搓手笑道,“风风,你以后还会每天来这里玩吗?我可以带你去下面了,你刚才也看到了,现在我能够爬下去了哦,告诉你啊,下面可好玩了,那些沙子踩起来好像能钻到脚掌里面一样。你……”
“我的车夫都被你打伤了,难道要我自己赶车吗?”风风指了指下面还在不断惨叫的两个人,奇怪的她却是满面笑意这样说的。
“我……”童言也不是傻子,哪里还不明白风风的态度,脱口而出,“风风你住在哪里,明天我去接你好了。”
“我住的倒是不远,可是你来接我,我家人是不会让我出来的。”风风神色黯然,很不开心的踢弄着鞋子。
“唉,早知这样,我刚才还不如被他们打一顿呢。”童言懊恼的说道,自己第一次爆发男子气概的结果是把自己的一条路给打断了么?
“傻子。”风风掩住童言的口,“你也算是男子汉了,怎么能说这么泄气的话?人家不过是逗逗你,看你那副傻样,笑死人了,哈哈。”
“风风你……”童言摸着脑袋,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以为我家就这两个车夫吗?哈哈哈。”风风笑得前仰后合,最后眼泪都出来了。
想想也是,风风乘坐的是两匹马的大车,虽然远远比不上那个思思的气魄,但是在这方圆几十里内想来也不是普通人家能够做到的,这样的人家换几个车夫还不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
“那明天日出的时候,我在这里等你!”童言小心翼翼的说道,心中紧张的怦怦乱跳,仿佛第一次跃下悬崖时的感觉。
“好啊。”仿佛天长地久一般的沉默之后,风风终于开口答应了,“明天在这个地方,不见不散哦。”
“不见不散!”见风风举起手掌,童言连忙也举起右手和风风手掌相击。一瞬间的触碰,童言已经感受到风风手掌的温暖和柔软,浑身一震,连忙收回手,暗自发誓这几天不是万不得已绝对不洗手了。
“那我走了。”风风转身轻飘飘的跳下石块,向童言挥挥手就爬上了马车,喝道,“你们两个还不给我起来赶车,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
“是,是。”两人连忙挣扎着爬起来,口齿不清的答应道。
看两人狼狈的样子,童言忍不住就笑了。直到风风的车子走远,童言才如梦方醒,连忙跳下石块往村里跑去。
那个包裹里的东西,从昨晚只吃过一次就有这样的效果,十天之后还不知能到什么地步。经过了今天的事情,男孩童言忽然无比的渴望力量。
好不容易打倒了两个成年人,这种力量对一般的男孩来说怎么也足够了。可是童言的内心深处却总是有那么一种渴望,他觉得自己好像忽然开了眼界一般,已经远远不满足于任何现状。
即便是有一天得到了风风,你会不会满足呢?童言忽然被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得到风风,我为何会忽然有这样的想法?
“我叫思思!”童言忽然又想起那个千娇百媚的女人,虽然当时并没有怎么看清,但是那个女人的美丽显然远在风风之上,那么,是不是……
童言忽然捂着胸膛喘息着停下来,那个名叫思思的女人,这世上居然真的有这样漂亮的女人啊,如果能够把她抱在怀里,把这样高高在上的女人抱在怀里?
不,我在想什么呢?
看不见自己的双眼已经变得血红,童言用最后一丝清明来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了。要变得强大就要安然活下去,目前来说最应该做的还是去吃完那女人留下来的足以维持十天的食物。
童言捂着胸口大口吸气,终于能够缓缓挪动脚步,坚持走了一段路之后才总算恢复正常,提高速度再次飞奔起来。
他却不知道自己刚刚从生死线上挣扎回来,童言对改变现状的渴望之强确实是思思没有预料到的。
正文 44、脱胎换骨,少年初踏仙路
十天的时间转瞬即逝,这简直是童言最幸福最快乐的十天了。只是每天夜里一个人在空无一人的荒芜庭院听四周传来的异响有些害怕,不过后来也渐渐习惯了,主要是实力的增强让童言渐渐有了面对一切的自信。
那天从海边回来的路上童言陷入混乱几乎晕倒,不过他凭坚韧的信念挣扎清醒过来之后就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了说不出的变化,仿佛,告别了过去的那种感觉,有什么东西,有什么桎梏枷锁一样的东西从身体里出去了。
在他每天从小村到海边的往返过程中,逐渐感觉到身体内部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不断穿梭,不受他操控的自行运转。童言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是身体变得越来越轻灵,眼神越来越好,反应越来越快,力气也越来越大。
现在的他已经能够直接从崖壁上跳下然后看准目标,几次借力就可以安然降落海滩。到了后来,童言干脆建议抱着风风一起跳下,但是风风无论如何也不能同意,于是童言才算作罢。
十天的时间,对自己树立起信心的童言已经和风风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对于过去的自卑,风风很多次嘲笑童言,说,如果他早鼓起勇气和自己说话的话,说不定早就成了好朋友了。可是童言说,说不定是早就被你的车夫打死了。
风风就很开心的笑。现在她新换的车夫已经被她事先交代好了,不会再来找童言的麻烦。当然,以童言现在的实力已经不会把两个车夫放在眼里了。虽然他们不会说出来,童言和风风也都知道,两人还有一分监视的意思,小孩子出来玩,如果发生什么过火的事情。还是会回去禀报的。
所以,童言还是很珍惜能和风风在一起的时间,以他现在的实力如果风风家里不让她出来了,童言还是什么办法都没有。
“还是不够强大啊!”昨夜已是包裹里最后的吃的了,童言感受到体内奔腾汹涌的气息,虽然明知道那蕴涵着强大的力量,奈何就是无法自主操纵。童言和风风说过,今天不会去海边了。他要在村头等待思思。他相信,思思一定会来找他的。
这一夜,童言没有在荒院里度过。而是盘膝坐在进村的必经之路上。虽然知道思思有着非同寻常的能力,但是童言并没有寻找她的方法,只能尽量坐在显眼的地方等待。之所以提前一夜。并不是为了表现诚意,而是,童言无法压抑心底的紧张。
思思,是一个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女人。童言已经深深认识到了这一点。这几天在他身上发生的变化,他自己比谁都清楚。一个十岁的小孩能够具有这样的力量或许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这样的力量得来的是如此容易。
童言虽然不认识包裹里的许多食物,但是从外表看来都只是吃的而已,并不是什么灵丹妙药或者传说中的天才地宝。那么,如此想来,思思的身份以及强大就不言而喻了。童言从黄昏开始盘膝而坐,完全无视来往村民的目光以及窃窃私语。
童言已经明白了这样的道理。龙不与蛇居,自己要想真正强大起来,就不能和这些无聊的村民计较一些无谓的事情。期间甚至童言的父亲也从此经过。他恶狠狠的盯着童言看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最后却还是深深叹息一声,走了。
整个过程中,童言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心境也没有任何变化。和家人之间的矛盾其实只是一个误会。童言明白这一点,他其实已经决定将来强大之后会给家里人他们想要的东西。然后才可以心无挂碍的离开。
东边太阳渐渐升起,童言静坐一夜,依然神采奕奕,没有任何不适。当阳光照射到谷底的时候,童言抬起头看着天空,因为他听到了声音。天空传来骏马的嘶鸣,依然是那个黄金马车,忽然就出现在空中,缓缓的落下。
童言站起来,垂首而立。
四匹马的黄金大车从天而降。童言恭敬的站在原地,虽然马车降落带起的劲风扑面,刮得脸生疼,但是童言却丝毫不动,虽然对思思充满了崇拜和希望,但是他却并没有卑躬屈膝,小小年纪居然已经隐隐有了大家风范。
“童言,你很好。”眼前人影一闪,思思已经站在童言面前。她感应到童言体内奔腾的气息,心中已是暗暗吃惊。童言在没人指点的情况下居然在短短十天内到了这种地步,看他的气势和心境,居然有种经受过生死磨练的感觉。在十岁的年龄达到这种水平,童言的潜质显然远在她上一个徒弟梓寒之上。
“哼。”梓寒冷哼一声,赶车降落在旁边。他跟随思思有段时间,也能感受到童言现在的实力远远超过一般普通人的水准,甚至距离突破先天境界也只是一线之隔。如此快的速度,当真是惊世骇俗。
类似的考察,梓寒当年也接受过。虽然和童言并不相同,但是梓寒清楚的记得,自己达到童言现在的水准是跟随了思思一年以后的事情了。
“童言,跟我回去,给你不一样的世界。你意下如何?”思思笑眯眯的盯着童言,她知道这个男孩假以时日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在自己之后继承北冥事业的,只有他了。梓寒虽然资质也不错,但心境始终差了一层,无法托付大事。
“好!”童言毫不犹豫的答应。
那一刹那之间,童言心中转过了无数个念头,这一去和家里显然是彻底断绝关系了,和风风也不知何时才能见面,但是,如果没有实力,家人也好,风风也好,自己并没有保护他们的能力。
虽然对家人的无能很是鄙视,但是他们毕竟和自己有着血缘的关系,这个无论如何也割舍不掉的。当然,刚认识的风风就更是舍不得了。童言转过了无数个念头,组后还是化为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风风,等我修炼有成,马上就回来接你。十岁的男孩童言,握紧拳头,暗暗发下了此生最重要的一个誓言。他不会知道,这个誓言牵扯的时间之长,范围之广,终其一生居然都未能完全实现。
“师父,我认为这个人还需要继续考验一番。”梓寒终于忍耐不住,从马车上跳下来手持马鞭叫道。
“哦?”思思对梓寒的做法不置可否,“你认为应该如何考验?”
“只要他能接我十招,”梓寒伸出双手,“十招之后我就自行认输,就算我做师弟也没有什么关系。”
“入门有先后,你始终都是师兄。”思思大有深意的笑着说道,竟是间接同意了梓寒的建议。只是不知道她的心里究竟是考验童言多一点还是考验梓寒多一些了。
“我叫周梓寒。”梓寒虽然心底愤愤不平,好歹交手前还保持了那么一分风度,双手抱拳道,“我会将力量尽量控制在和你同一水平的,放心吧,我绝对不会以先天境界来欺负你的。”
“不用了。既然要动手,自然是打个痛快。”童言学着周梓寒的样子还了一礼,却不肯在言语上示弱,自己已经卑躬屈膝的活了十年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即便是打不过,也不过是一死而已,为何不能更有气势一点?
周梓寒不会知道,他最头疼的童言的英雄气概冲天豪气,居然是从他这次的挑战开始爆发出来的。如果他不趁此机会想对付童言,童言要养成这样的气势至少还需要几年。
在思思已经答应收下童言之际,他虽然没有表现的多么兴奋,但是心中已经把这件事当成翻身的机会,把思思当成来拯救他的仙女了。可是,周梓寒偏偏要出来插上一脚。师兄弟两人纠缠百年的矛盾就从此开始。
“不识好歹的东西。”周梓寒双脚前后分开,一手负在背后,另一手单掌竖起在胸前,一股肃杀的气势从他身上发出来。周梓寒岁数也绝不超过十六岁,可是小小的身体仿佛蕴藏了一只远古的凶兽一般。
童言本能的察觉到不妙,那天被两个仆人打得半死的感觉又出现了。周梓寒的气势让他觉得难以匹敌,可是,我怎么能就此放弃?想起风风语笑嫣然的脸庞,童言忽然觉得不充满了力量,脊背一挺,用全力顶住对方强压过来的气势,笑道,“周兄果然气势过人,难怪敢向我这个十岁少年挑战呢?”
童言自从那天打败两个成年人以来,对怎样战斗一直在进行思索,按说当时自己的力量绝对不可能比那个人加起来更强,但却还是胜了,这其中就在于气势。周梓寒一上来气势如此之强,童言知道自己很难取胜。
可是聪明如他早已经看破了周梓寒对自己的蔑视和嫉妒,童言年纪虽小,但是在市井乡村打磨这么多年,出口伤人什么的实在是太擅长了。一开口,童言就抓住了周梓寒的痛脚,这一句话顿时让周梓寒为之一愣,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就泄了大半。
而童言已经闪电般出手,一拳直击周梓寒的胸膛!
正文 45、参商相隔,当时未曾惘然
周梓寒虽然气势被童言破坏,但是他已经进入先天级别,体内有了天地元气,因此童言这猝不及防的一拳仅仅是让他身子晃动了一下,紧接着的第二拳就无法打中了。在慌乱之中,周梓寒依然可以凭本能反应避开,只是躲的有些狼狈。
童言却大方的站在原地未曾追击,对方比自己境界高明,这个不用任何人说他就知道,刚刚那足以击倒一个成年人的一拳居然没有任何效果,反而震得自己手指隐隐作痛,如果追击的话还不知道对方有没有什么手段反击,还不如以不变应万变。
思思见童言往那里一站,小小年纪居然有种渊渟岳峙的气势,这个小徒弟得到自己指点才不过十天就有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和十天前那个萎缩的乡下男孩简直判若两人,假以时日,一定可以继承自己的大业。
她却不知童言从十天前开始经历了一般男孩一生都未必能有的考验,从和家人反目到一个人压制心底的恐惧独居荒院再到战胜强大的敌人树立信心,中间还成功突破了自己的心魔,说到心性的强大,现在的童言甚至还要超过周梓寒不少,毕竟后者始终没有能够走出自己的心结,要不然也不会对童言有那么强力的嫉妒了。
周梓寒很恼火,非常恼火,本以为手到擒来的对象,真正交手自己还算是输了一招,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双掌一错,就调动了体内的天地元气。所谓修仙,修炼的就是体内的元气,这是和普通人最大的区别所在。
元气调动之下,童言感觉到比一开始更为强大的压力。这种属性上的压制,如同绵羊遇见了猛虎一般。童言只觉得无论自己如何挣扎反抗都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区别的只是落败时间早晚而已!
如果是十天前的童言,早就放弃抵抗认输了。但是现在的童言已经今非昔比,竖立起坚定信念的他在不知不觉中突破了一次心魔的袭击之后心性修为已经在周梓寒之上了。为了自己制定的目标,有勇气打破前路上的任何障碍,无论那阻碍他的是父母亲人还是生平挚爱还是其他什么。
童言深吸一口气,仿佛看到了思思鼓励的眼神,双脚一点地面,往后跳去。他此刻体质已经远超普通人,这全力一跃速度之快距离之远都出人意料。周梓寒已经将为数不多的元气附着在双掌之上本打算一招制敌没有料到童言会当机立断的后退。气机牵引之下双脚一踏以更快的速度追去。
童言修为本就不及周梓寒,后退的速度更是不可能比得上前进,因此虽然他先行动作。但是几步之下还未出两丈就已经被对方赶上。
周梓寒露出得意的笑容,自己这一掌童言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虽然用上了元气有点胜之不武甚至有点无耻,但是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是,谁让他没有突破先天境界呢?此刻的周梓寒只想到胜利。哪里还会考虑其他的?
童言却是不慌不忙,周梓寒的出掌速度他还能跟得上,当下双掌齐出,打算以双手之力对抗对方一只手。这虽然看起来是比较正确的选择,但是周梓寒灌注了天地元气的掌力却已经不是凡人能够对抗的了。
“哼,不自量力的小子。”周梓寒仿佛已经看到童言双手骨折在地上痛哭惨叫的狼狈样子了。唇角的笑意更是肆无忌惮,手下却不肯留情,虽然只出了一掌。可是几乎已经将体内所有的元气调动,另一掌相比之下已经没有必要了。
“喀嚓!”童言手掌还未能与周梓寒接触就已经被天地元气震得发出断折的悲鸣,童言咬着牙不为所动,双手继续向前,他却不是要和周梓寒对掌。两手擦着对方手掌过去完全不顾胸前已经空门大开,对方只要继续向前。一掌就可以取了他的性命。
当然,未曾修练过任何招式的童言并不懂这些。他现在想到的就只有胜利,拼尽全力,哪怕死亡也要胜利,不知为何,想到思思就在旁边观战,童言有种无论如何都不想输的感觉。不能输,无论如何都要赢!
“啊啊!”童言开口大叫。
双手手腕仅仅被周梓寒的掌力擦过就已经折断,但是童言却咬着牙双手一合,紧紧的抓住了周梓寒的手腕。
剧烈的疼痛使得童言身上衣服被冷汗湿透,但是他完全不管不顾,脚下用力,借着周梓寒前冲的势头,继续向后退去,由于用力过猛,童言早就破旧的布鞋片片碎裂,地面上更是被他瞪出来一个小坑。
“不好!”周梓寒忽然反应过来,另一掌重重拍在童言肩头,但是没有元气的掌力童言完全可以承受,只是口鼻间溢出的鲜血表明他也是强弩之末了。
虽然如此,童言却并没有任何放弃的意思,带着来不及收手的周梓寒跌落山沟!从刚动手的时候童言就看清周围,身后不过五丈就是山沟,这是童言十分熟悉的地方,十几丈深的山沟过去曾经是他不可跨越的障碍,但是今天将成为他致胜的法宝!
“你疯了!”周梓寒面色大变,此时的他拼命想挣脱童言的双手,只要恢复自由,以他的身手很容易就可以返回地面。
然而童言绞尽脑汁营造了现在的局面,哪里能就此放弃,在跌落的时候就已经双腿一盘完全和周梓寒贴在了一起。现在两人手脚均不能行动,赌的就是命运了!
“砰!”童言的后背重重的撞在一块石块上,一口鲜血喷出,却被他加了一把力吐在周梓寒的脸上。
周梓寒大怒,此刻两人贴得如此之近根本无法躲闪,顿时被童言的血喷满了头脸,眼前一阵血红,什么也看不清了。模糊中只感觉童言挣扎了几下,接近着就是后背后脑重重的撞上了什么东西,周梓寒顿时晕了过去。
这条山沟以前童言就十分熟悉了,这十天体质大变之后更是上上下下不知多少次,几乎对每一块石头的位置都能摸清。
先用鲜血挡住周梓寒的视线,然后利用对地形的熟悉成功的翻转身体,让周梓寒接受了落地的冲击,好运的是童言也没有想到落地之处恰好有一块巨石,十几丈的冲击顿时让周梓寒哼也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只能说是意外的收获了。
童言受伤也不轻,双手手腕全断,肩膀被周梓寒一掌几乎打的脱臼,后背更是被石块撞击已经有不轻的内伤。
可是,和最终的胜利比起来,这点伤势根本就不算什么。童言挣扎着从周梓寒的身上爬起来,仰天叫道:“师父,是我赢了!”然后,剧烈的疼痛之下他再也无法忍受,脑袋一歪,成功的晕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童言悠悠醒来。香气扑鼻,身下是柔软的床垫,抬眼看是华贵的床帐,童言顿时愣了,紧接着反应过来,自己一定是被思思带走了,惊喜交加的就要爬起来。
“你醒了?你受伤不轻,还是继续躺着休息吧。”
童言这才看见房间里不止他一个人,思思就在房门前坐着,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童言拜见师父!”对于强大的渴望,对于改变命运的向往,对于眼前这个女人的敬佩,无论那一点,都足以给十岁的童言力量,让他从床上翻滚下了,拜倒在地!
“好,果然不愧是我思思看重的人。”思思挥挥手,笑道,“你起来吧,让你休息就去休息。”
思思挥手间,童言只觉得有种无形的力量把自己覆盖,身不由己的就飞到空中然后轻轻的落到床上。
“师父,我……”童言惊讶的几乎说不出话来,虽然想到思思不是普通人,可是这种手段显然是仙家手段,难道自己遇见的是仙人不成?
“这只是小手段啦,等你修炼一段时间自然就也会了,没什么好奇怪的。”思思看透了童言的心思,热情的给他解释道。有多久没有这样的兴致了呢,思思自己也记不清了。这个小徒弟还真是会给自己带来惊喜啊,这样的话,不久之后就可以放心的飞升了吧,修为压制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放心的离开了呢。
“师父你是仙女吗?”童言始终还是个十岁的孩子,安定下来之后终于表现出天真来。
“哈哈,”思思笑得前仰后合,“乖徒弟,你说呢?”
“我说一定是的。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师父这么漂亮的女人。”童言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风风虽然也很漂亮,但是气质上却和思思相差太多,根本没有办法放在一起比较。但是,等我学会了仙术,一定会回去教给你的,风风,你会等着我吗?
……
海边。
风风把一块块的石头丢进海滩,他应该不会来了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从昨天就有这样的预感了,童言,他还是离开了。遥望着天边的云,女孩悄悄的许下愿望,只希望将来的某一天,你我还能在道左相逢,那时的你,依然能够认出我……
正文 46、天各一方,十年生死茫茫
“唉,我师父走的还真是干脆啊。”风雨讲述了一个漫长的故事,依洛兰一直听得入神,想不到童言的幼年居然如此坎坷,不过她更感兴趣的还是童言和风风的爱情故事,听到童言居然毫不犹豫的跟着思思走了之后很失望的说道,“居然没有个执手相看泪眼的道别,真是没劲。”
“童言岂是沉溺于儿女私情之辈。”风雨倒是一点也不为他姐姐感到不平,反而在替童言说话,“何况,他那时如果不跟丝丝祖师走,万一错过了那次机会,说不定终其一生只能在海边钓鱼了。”
“那他后来还是回来找你姐姐了,是吧?”明知道答案,却还是要问,人的心理就是这么奇怪,依洛兰就是想从当事人风雨口中得到确认,童言有没有回去找风风,这个答案仿佛至关重要。
“他当然来了,不过,那已经是十年以后了。”风雨示意让加仑再加些点心,喝了几口茶水润润嗓子,回忆道,“那一年,我也已经十五岁了,而姐姐更是早已过了嫁人的年纪。你知道的,我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在那个小镇上还是有些讲究的,家里人从几年前就开始安排姐姐相亲嫁人,但是却都被她拒绝了。”
“就这样过了好几年,姐姐年纪也大了,渐渐的就没人来提亲了,父亲安排妹妹嫁了人,对姐姐已经是毫不理睬,在一段时间甚至连给姐姐的月钱都断了,如果不是我手里能够动用的钱还不少的话,说不定姐姐早就饿死了。”
“呵呵,我也是想当然了,姐姐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饿死?”风雨自嘲的笑笑,“那时候,我也很不理解的问姐姐。她究竟想做什么?她这样质疑不嫁,大家都猜测她一定是心里有人了,可是无论怎么问她都不说。”
“曾经父亲都说过,哪怕你看上的是路边的乞丐,以咱们家的条件也可以养活你们两个,可是姐姐只是摇头。自从那次之后,父亲就再也不管她了。姐姐就只靠我的接济生活,可是她却过的很开心,经常一个人去海边,天黑了才回来。终于。又一次我忍不住问她,没想到姐姐居然和我说了。”
“雨儿,姐姐在等待一个人。”风风那时候眼睛中闪耀的光直到百年后风雨依然记得很清楚。她抓住风雨的肩膀,兴高采烈的说着,“总有一天他会来接我,雨儿,我也会把你一起带走的。你会不会跟着我?”
风雨说“会”,他只当自己的姐姐已经疯掉了,为了安抚她,风雨还是顺着姐姐的意思陪她一起聊天,想从她的话里抓到蛛丝马迹。可是,风风翻来覆去就只知道那人临走前一晚曾经留下一句话。十年前的风风也只是个小女孩而已,除了这点线索其他的什么也说不清了,当然。童言的名字她是记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