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白残月长声惨呼,漫天血雾几乎就要消散,身体无法控制重重的跌落下来,幸好白听及时接住她才不至于摔倒地上。
正文 42、相依
“残月,你没事吧?”白听察觉到残月体内暴乱的不受控制的元气,知道她已经被依洛兰重伤,想不到两人联手在依洛兰手中居然撑不过一个回合,看来一开始对她的忌惮确实是正确的。
只是,事已至此,如果寒冰无法及时赶回来,当初的万般计较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仅仅依洛兰一人就难以对付,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修为不在她之下的青丝。心念电转,白听知道今天逃生的希望渺茫,阵法已破,他人指望不上,茫然四顾,居然想不出什么逃生的办法来。
“我没事,还死不了。”随着说话,白残月口鼻中溢出鲜血,她却不管不顾,只是伸出手轻抚着白听散乱的头发,“不能同生,宁愿共死,白听啊,我这一生,能够遇见你,过的却也十分值得。”
白残月平日里以严厉奸诈的形象对人,此刻生死之间和白听却是真情流露。不知为何,依洛兰就觉得心里一阵颤动,她对白听二人并无半分好感,以她千年修行的心境也不会为了两人之间表现出的感情所动心,然而,却还是有什么东西触动了她的内心。
心念既动,虽然想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依洛兰飘然后退,摇首道:“青丝姐姐,我今天不想杀人了。要不交给你来动手好了。”
青丝一愣,“洛洛你怎么了?”她们此来表面是为了查探,其实却早已做了斩尽杀绝的打算,此番破阵而出,汀兰局势一战可定,依洛兰却忽然要收手了。
“没什么,”依洛兰摇摇头,意兴索然的说道。“青丝姐姐,咱们走吧,桃花阵法已破,汀兰的威胁不再,这两个人杀或不杀也没什么分别。”
“洛洛,你,”青丝身子一震,忽然明白了什么,“你莫非已经?”
青丝以分身的形式来到人世间,一开始就是金丹巅峰的修为。但是却也无法提升了,以她个人的力量不可能突破人世和昆仑的限制。这也是她后来决定返回的时候,需要借用别人力量的原因。
依洛兰在这样的时刻忽然有所领悟。青丝首先想到的就是她已经找到了突破的契机。在桃花阵法里穿越几百年,经历了婧女神的前世今生,三人都领悟了甚多,就连修为最弱的左京也突破了境界,以依洛兰的修为。说不定能够就此飞升。
青丝到现在依然想不明白花小落是如何封印了修为以真身下界,只能暗赞此人果然是昆仑少有的奇才,只要有他在,七七重建有望。她最近感觉到情势危急,在未来的大战中,就算是这个分身的力量微不足道。她也想要收回去,面对月神艾露恩,能够多一分力量也是好的。
青丝一瞬间想了这么多。依洛兰却已经腾空飞起,速度展开,转瞬就已经看不见了。青丝连忙赶上,依洛兰显然已经展开了最快的速度,以青丝的能力也不过是堪堪缀上而已。一时间居然赶不上。
左京愣了一下,一瞬间两人就已经不见了。他修为远远不如。犹豫之间就感应不到两人的踪迹,只是能知道大体的方向,他明白,自己很难追上两人了。心底的惊慌一闪而逝,白残月已经重伤,如果动手的话,左京未必会输给两人。
白听当然也知道形势,两个强绝的敌人离开,对手只有左京一人,他和白残月的性命已经无碍了。虽然不知道依洛兰为何放过了自己,白听从心底不想继续和北冥交手了,失去了桃花阵法的庇护,凭他和残月的实力显然无法抵挡北冥的进攻。别的不说,就左京一人,生死相博,胜负依然在五五之间。
“左京堂主,”白听本来将白残月抱在怀中,依洛兰和青丝离开之后,他先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将残月放下以便她自行疗伤,站定之后对左京拱拱手,“我可以代表汀兰认输,今日之后世上再无白听和白残月。不知左京堂主意下如何?”
权衡再三,白听还是决定不和左京交手,即便能够杀死他又如何,北冥不过损失了一个中等修为的堂主,并不会伤筋动骨。更何况,能够陪同依洛兰前来,陷入阵法然后破阵而出,左京的能力绝对不可小觑,生死相搏,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我个人的话,倒是没问题。”左京苦笑,白听以礼相待,他也不好直接动手,毕竟修炼有成不容易,左京最擅长的就是隐忍,如何能够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拼命,“只是我在北冥人微言轻,白兄的想法我只能传达,并无法做主。”
“只要传达就好了。等残月伤势稳定下来,我就带她离开,至于汀兰以后如何,就不在我关心范围了。”白听看着盘坐疗伤的残月,满眼都是温柔神色,两人在一起多年,今天还是首次面临生离死别,侥幸的活下来之后,白听才明白残月对自己有多么重要。
生死的那一瞬间,他意识到,只要能够和残月一起共度余生,什么人间霸业,飞升仙界,都显得没有那么无足轻重了。只要有她在身边,舍弃汀兰上千年的基业又算得了什么呢,相反,如果没有她在,就算是飞升昆仑,与天地同寿又有什么乐趣?
“好,既然如此,那我这就走了。”左京也不啰嗦,身陷敌境,没有力挽狂澜的力量,当然是早点离开为好,世事难料,如果白残月伤势好转,敌我力量对比逆转的话,将生死寄托在别人手中的感觉并不好受。
“左堂主,那个寒冰,来历诡异,你们还要多加小心了。”左京将欲飞起,白听忽然想到,连忙提醒一句。“他仿佛和你们北冥有深仇大恨,我想他并不会轻易善罢干休。此人居心叵测,我也看不透他。”
“多谢白兄提醒,此人杀死我北冥堂主,童言殿主是不会放过他的。”左京升空而起,朝着感应到的依洛兰的方向赶去,能不能找到两人就全靠运气了。
……
“残月,你没事吧?”敌人离去,白听小心的蹲在残月身边,关切的问道。
“我还好,简扬在哪里?”残月终于睁开眼睛,体内纷乱的元气平复了大半,血系的功法被依洛兰的雷电击散,如此伤势绝不是一时半刻能够恢复的。“他受伤不轻,千万不要被阵法毁灭的威力所波及。”
“你安心修养,我已经感应到他的气息,并没有性命危险。”白听很开心,危难当头,残月终于有接受简扬的意思了,师徒三人离开汀兰,找个地方隐居,以三人的修为平安度过此生并无任何问题。
正说话间,远处有两人互相搀扶着前来。正是简扬和白驰漠,简扬受伤不轻,被救醒之后一直无法起身,此刻却是被驰漠搀扶而来。
“白驰漠,他居然活得好好的。”残月嘴巴一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简扬,你们来的正好,桃花阵法已破,你师父和我打算离开这里,不知你有什么想法?”
“我自当追随师父左右。”简扬挣扎着跪倒在地,摇晃了几下身子差点摔倒,驰漠连忙上前搀扶,也跪倒在白听身前。“我的一切都是师父给的,所以,师父去哪,我就去哪,汀兰自当有重新崛起的那一刻。”
“好孩子,果然有志气,”白听叹息道,赞赏的眼光从简扬身上扫过,然后就唤作惋惜,“跟着为师实在是埋没你了,简扬,你这就去吧。人世间纵横万里,自当有你施展才华的地方,就算是投入北冥,想来童言是个爱才之人……”
“师父!”简扬泪流满面,以头抢地,“徒儿绝没有这样的想法,徒儿心甘情愿永远陪在师父身边,如有违反,五雷轰顶……”
“好了,我知道你的忠心。”白听上前将简扬搀扶起来,顺势也让白驰漠起身,驰漠勉强也算是白家子弟,只是资质所限,注定没什么作为,“驰漠,你今后有何想法?其实以你现在的实力,回墨州未尝不能建立一方力量。”
“我……”驰漠语塞,他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是守着白听和残月,他又如何敢说出口?当初和秦墨结伴而行,他已经做好了打算,离开汀兰之后就去找秦墨,两人联手会墨州做一番事业,只是没想到回来之后就赶上依洛兰破阵,居然没有机会离开。
他并不是真心相帮简扬,只是知道自己的行踪被白听发现,根本就没有机会离开。白驰漠也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其实他刚才离开的话,白听根本没有余暇去管他。他现在也知道了这个事实,只是后悔已经晚了。
“你并不是我汀兰的人,我也不会勉强你。”简扬见驰漠犹豫,他不像残月,并没有杀人的心思,摆摆手说道,“驰漠,你这便去吧,离开汀兰,永远也不要再回来,不要自称白家子弟。”
“是!”白驰漠恭恭敬敬的行礼,然后头也不敢抬的倒退着行走,直到几十丈之后才展开身形离去。
“呵呵,现在只剩下我们师徒三人相依为命了。”白听自嘲的笑着。
正文 43、情深
“你为何放他走?”白驰漠离去的时候白残月就想聚集仅有的元气出手,只是白听有意无意的挡住了她出手的方位,残月哪还不明白白听是故意如此,对于驰漠这样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如果按照残月的意思,早就已经取了他的性命,可是白听却一直执意反对,如今汀兰几乎覆灭,白听居然还放他离开。
白驰漠狼子野心,残月在见他的第一眼就看出来了,只是她自恃随时可以杀死他所以才一直安心的利用,谁知道,在最应该杀人灭口的时刻,白听却阻止了她,让残月如何能不生气?如果不是伤势过重,她宁愿和白听交手也不会放驰漠这样一个知道汀兰虚实关键人物离开。
“既然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又何必留下他呢?”白听知道白残月在想些什么,出言安慰道。两人虽然一起生活多年,却也一直都有分歧,直到现在也无法达成共识,在生死之间,两人之间的感情占了上风,残月对于白听的决定也没有反对。但是敌人离开,暂时安全之后,两人之间天然的分歧又开始主导了。
白残月是个极有野心的女人,她不会甘心就这样算了,之所以对简扬的态度大有改善,正是证明。白听知道残月只是为了利用简扬的力量而已,在桃花阵被破解之后,简扬具有的金丹修为已经成为了不可或缺的力量。
同样,白驰漠虽然修为最低,但是在白残月眼中同样有着他的价值。对于白听轻易的将他放走,残月当然是大有不满。“白听,你莫非真的打算就这样算了?你我退隐江湖,男耕女织?你觉得那可能么?”
“怎么不可能?如果你不喜欢的话,这些可以让简扬帮我们。你我只是安心的看看风景,感受这个世界,想修炼的时候就修炼,平时……”白听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的连他自己也听不清了,白残月那鄙夷轻蔑的眼神仿佛带有天下最强大的杀伤力。
“白听,以前我知道你没什么志向,可是没想到你居然一点志气都没有。”残月鄙夷的说道,不再看白听一眼,“你我这次虽然拜了。但是等寒冰回来未尝没有翻身的希望。更何况,加上简扬,我们也有三个金丹修为的人。如何不能与北冥童言周旋?”
“够了吧,残月。”白听低着头,“你不觉得很累吗?这么多年了,我们在祖师婧女神阵法的庇护下为所欲为,算计天下。难道这一切还不够么?我累了,我真的累了。残月,这么多年,你也知道我对你的感情,难道不能为了我退隐么?”
“呵呵。”白残月惨然一笑,“那你为何不能为了我而努力一番?白听。你如果有半分男子气概,我又如何被人欺上门来?”残月口一张,吐出一口鲜血。她狠狠的擦拭唇角的血迹,“依洛兰,区区一个小丫头就闹得我汀兰鸡犬不宁,白听你不觉得惭愧吗?作为婧女神和白家的传人,你是否对得起她?”
“你根本不了解婧女神。她如果要统一这个世间,不过是举手之劳。可是她并没有这么做。”白听忽然决定了什么,惋惜的眼神看着白残月,“残月,你不会明白当年婧女神和桃色女神悲天悯人的心境,今天阵法莫名其妙的消失,莫非还不够给你警示么?你居然还执迷不悟?”
简扬挣扎着站起身,他受伤颇重,先是被依洛兰控制了心神,然后被她一脚踢入大海,内外皆伤,如果不是寒冰救助及时,他早就已经死去。师父和师娘固执己见,简扬却无法插嘴,感情上他想支持白听,但是理智上却又觉得白残月说得没错。
人生在世,不能总是逃避,白听的想法还是太理想了。许多时候,并不是去逃避就能躲开本该属于自己的责任。白听掌控汀兰多年,现在阵法被毁就要离开,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确实是胆小怕事的表现。
但是简扬受白听恩惠,自然不能指责他的不对。如果白听不是这样的人,当年简扬也不会有机会活到现在了。以简扬的立场,根本不可能去指责白听的做法。他只能默默的听着两人的争辩。
简扬心中有些担忧,依洛兰算是先行探路,现在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万一后续的大军前来,汀兰可就真的完了。他清楚的知道,除了白听和残月之外,汀兰其实没有其他的拿的上台面的高手了,单单当年童言进攻墨家的上百先天大军就足以扫平汀兰,更何况北冥的每一个堂主修为都不在白听之下。
“师父……”简扬终于忍不住开口。
就在此时,白听见白残月吐血,连忙到了她身旁,关切的用衣袖擦拭着残月没能擦干净的血迹,仿佛在保养一件稀世珍品的瓷器。
或者,在白听的心里,无论残月如何强势,都始终是他保护的对象吧。简扬忽然有些明白,白听并不是胆怯,他只是害怕失去。无论是自己的死去还是残月的死去都意味着两人的永诀,白听无法承受这种结果,所以才变得那么小心翼翼,甚至有些不可理解的胆怯,不敢面对任何强敌。
残月悠然叹息,不再说什么,安然的坐在那里任白听轻轻擦拭她的脸庞,然后将她的头发细细归拢。“白听,其实,在我心里还是很爱你的,你知道的,对不对?”残月柔声说道,她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白听也觉得有些奇怪,不由得停下手中动作。
“残月,你怎么了,我当然了解你,你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白听十分开心,残月这样语气说话,显然已经被自己说动了。想着能够和残月共同归隐名山大川度过余生,一种幸福的感觉从心底升腾上来。
简扬离得不远,两人并没有收敛声音,因此所说的话都被他听到。简扬脸上一红,连忙强硬着转过身去,以他的伤势好不容易站起来,再转身实在是很不容易。但是,非礼勿视,师父和师娘正在柔情蜜意,于情于理他都应该避开才是。
简扬一步一步的挪动着,好不容易离开原地十几丈的距离,只要不是刻意运功,白听的说话已经听不太清楚了。他停下脚步喘着粗气,这点距离在正常状态,连一步也用不了,但是此刻对他来说却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简扬小心的坐下来,缓缓运转金丹开始疗伤。剧烈的疼痛顿时传遍全身,他受伤很重,元气流转之间不断的遇到各种经脉堵塞,当然会痛不欲生。当然,以简扬的意志力,这点疼痛还是可以忍受的。
他心无旁骛,渐渐进入物我两忘的境地。体内元气缓缓循环一圈,重新回到金丹之中,伤势也就轻了一分。就这个速度下去,只需要一夜的功夫,简扬自认为就可以恢复基本的行动能力了。
就在此时,忽然听到白残月尖声叫道:“依洛兰,你居然斩尽杀绝!”
“什么?”简扬大吃一惊,他处在入定状态,全身元气流转沟通天地,却并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莫非敌人的修为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只是,那依洛兰已经离开,为何又会返回杀人?
“啊!残月,你!”
还没等简扬想明白,白听的惨呼声传来。
简扬这一惊非同小可,顿时不顾伤势,从地上跳了起来。眼前看到的场景,几乎使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听依然保持这转身查探的姿势,只是扭过头盯着残月。鲜血从白听的胸口喷涌而出,并没有落地,纷纷融入到白残月的身体中去。
白听的胸口赫然被残月的手臂贯穿,从他背后伸出的手中,纤细的手指捏着白听的心脏,依然在强劲有力的跳动。
残月冷冷一笑,手中加力。“啪”的一声响,白听的心脏爆成一团血雾,被白残月的手掌吸收,转瞬不见。
“既然你真的喜欢我,就牺牲自己来好好的帮我,白听,这样不是很好吗?”残月伸出舌头,舔舐着溅到她脸上的鲜血。
“好,这样也好,这样也好。”白听身子一颤,已经调转的元气疯狂的宣泄,顺着鲜血流入残月体内,他本来还具有反击的力量,但是敌人是自己毕生的爱人,以白听的性格如何能够下得了手?“呵呵,血系的功法能够完全吸取我的力量,残月啊,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呢,只是,只是,我再也无法在你耳边念叨了,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为难简扬。他是个可怜的孩子……”
白听挣扎着转身,用自己的胸口迎上残月的胳膊,硬是把她抱在怀中。血流如注,化为漫天血气被残月不停的吸收。白听的声音低了下去,渐渐细不可闻,“这样也好,这样,最好了……”
“师父!”简扬目眦欲裂,纵声长呼,想要飞奔过去却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他愤怒的捶打着地面,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下,“师父……”
简扬却没有看到残月脸上有泪水滑过,转瞬就被火热的肌肤灼感,化为轻烟……
正文 44、谢谢
白残月手臂一震,白听的尸体爆裂成漫天血雨,然后化为血雾,在空中盘旋,缓慢的与白残月的身体融合。残月脸上渐渐有了血色,脸色恢复正常红润,她深深吸气,然后呼出,一股炙热的火焰从口中喷出,将无法炼化的杂志烧为灰烬。
白听虽然是金丹中期的高手,但是身体并非完美无瑕,白残月自然不可能完全吸收。以她血系法术的将人化为最精纯的血气然后补充自身,这正是这门法术的厉害之处,恢复能力之强冠绝天下,和当年魔界的摄神御鬼法不分轩轾。
当简扬从悲伤中挣扎起身的时候,白残月已经将白听的全部修为炼化,不但伤势恢复,力量更是突破了金丹中期,一举进入巅峰。她修炼的血系功法吸取敌人的力量显然不是相加这么简单,如果如此的话,就不足以和摄神御鬼并称了。
残血当空月无颜,是可以将敌人的力量和自己完全融合,然后激发出更高层次力量的法术。白残月虽然只吸收了白听的修为,但是两人力量出于同源,激发震荡之下将白残月的修为推向金丹巅峰。
“白残月,你,你居然……”简扬几乎把持不住手臂的颤抖,强硬的站在那里指着残月喝道,“你居然杀了我师父!我和你拼了!”
“噗通。”好不容易迈步前进,残月只是轻轻挥手,简扬就摔倒在地,几次挣扎再也无法爬起来,他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天空,白听的音容笑貌仿佛在云端闪过,简扬的泪水朦胧了眼睛。
如果不是白听,他早就已经死了。哪有机会突破修为。成为年轻一代里最出类拔萃的人之一?“师父,徒儿无能,没法替你报仇了。只能陪你一起去死,希望还能够常伴师父左右……”
“哈哈哈,真是天真的可爱啊。”白残月得意洋洋的仰天大笑,“简扬,白听口口声声要永远和我在一起,我这不是帮他实现了?从今以后再也不分彼此,他就是我我就是他,这下子。我做的事情他终于不会反对了。我根本不需要那种关心,如果不能全心全意的帮我,就在旁边闭上嘴。为何他非要喋喋不休?”
“你……,你疯了!”
“没错,我是疯了,”白残月两眼血红,张开双臂。歇斯底里的叫嚷,“从桃花阵法被破开始我就疯了,从输给那个小贱人开始,我,我恨不得剥了她的皮,居然敢对我不屑一顾。居然连杀我都懒得杀,我一定要报复,我一定要做人世间最强的女人。将什么依洛兰,青丝,童言,统统斩杀……”
简扬僵硬的思维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白残月骂的是依洛兰,不由得牵动嘴唇苦笑。白残月躲在汀兰,在桃花阵的庇护下作威作福。以人间为棋局安然自得的布置一切,然而,只一次失败就将她打回原形。
其实,师父也是这样吧。和白残月的极端不同,白听是另一个极端,心灰意冷的想要退隐江湖。如此以来,和白残月之间的矛盾就不可调和了,以残月的激进,早晚都要出事,她有如何肯随白听一起隐居?
“简扬,你师父已经不在了,你也陪他一起去吧。”白残月仰天大笑了一阵,忽然转过脸来,声音犹如鬼哭,“师娘对你也算不错了,你那么崇拜你师父,我就让你们永远在一起,简扬,我都想不到我会如此仁慈啊。之前我只想把你小子挫骨扬灰,事到临头却还是不忍心。我真是太善良了。”
“呵呵。”简扬只是冷笑。
白残月已经完全疯狂了,许是残血无颜的后遗症,简扬早就察觉到多次化身血气,恢复的时候会对内心有所影响,仿佛和原先不一样的感觉。只是,他却无法肯定,简扬的修为不到,能够察觉不对劲,只是他的天赋使然。
简扬天资并没有太多过人之处,只是他却能够将一门功法完全的领悟,甚至推陈出新,只是那个速度会非常缓慢,但是简扬并不存在对一般修士来说的瓶颈问题,因为他始终可以慢慢进步,无论任何功法到了他的手中都可以慢慢推演。
残血当空月无颜也不例外。只是,简扬修炼的时日尚短,虽然发现了一些问题,却没有找到问题的实质,自然也就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
更何况,简扬也不过是个年轻人而已。见残月修炼的几百年也没有出现什么异样,再说,功法中的破绽并不和他现在的实力提升相关。在本来的打算中,简扬是想在自己修炼完满之后再进一步研究。
可惜,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简扬感觉到双腿一热,已经开始变化为最原始精纯的血气。“呵呵,应该感谢残月么,她居然没有将我一击毙命,居然在最后还留下了一点点时间可以回忆过往……”
残月残忍的笑声越来越远,几乎已经听不到了,“简扬,你师父早就已经在等你了,你还不快去拜见?”
死亡,或者说对死亡的惧怕,是修炼之人的原动力。
什么天下苍生,什么昆仑仙境,都是假的。活下去,其实,最初的欲望就是这么简单吧。一路勇猛精进,突破境界,为的不就是能够活的更长?
对于从小就见惯了死亡的简扬来说就是如此。他并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活的更好,如此而已。
也许是从小的孤苦生活培养出的此种心境,才使得简扬能够透过表面直接看透任何功法的本质,才有了那么强的领悟能力,才会一直一直进步着,在年轻一代,除了依洛兰,无人能比。
依洛兰,为何会想起依洛兰呢?
和她的见面只是当年在墨州的惊鸿一瞥,那时候的她是那样的柔弱,带着满身的伤痕奋战,一步不退。
而再次见面,她也是强绝的高手,具有了简扬无法仰望的实力,一个照面之间就可以轻易的置他于死地,甚至连汀兰传承千年的阵法也拦不住她。
改变如此之大,唯一不变的只有她那绝世的容颜。
那是何等样的美丽啊!
从第一次见面一直牵挂至今。在死亡来临前的一刻,简扬没有回忆起自己一生的孤苦,没有去想师父白听的关怀,没有去怨恨白残月的狠辣无情,没有哀怨自己壮志未酬英年早逝,没有去期盼有一个辉煌的来生,却唯独想起来那个女子的容颜,虽然,明知道她的眼睛里根本就没有看到过自己。
当年弱小的时候,依洛兰并没有把作为敌人的简扬放在眼里,后来强大了,就更不会了。在海面上的那次重逢,简扬已经明白了这些。
喜欢吗?
对于美丽事物天然的爱好,更何况是那样超凡脱俗的美丽。所以,简扬知道自己是喜欢依洛兰的,虽然他一直深深的埋藏在心里,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份感情,只有在死亡来临的一刻,内心深处的封印才解开来。
原来,他这一生还是有遗憾的。
如果有机会,他想走到那个女子面前,说上一句,我喜欢你。然后,哪怕马上被她杀死,他也会含笑着离去。所谓感情,不就是应该如此吗?不计较结果,不计较生死,不计较未来,只是那一刻的辉煌就已经足够。
只要能够说出口,或者就是心满意足了。
可惜,他不能。不仅仅是因为他就要死了。面对面的站着,真的就能够说出口吗?简扬前所未有的清明,所以知道,自己是做不到的。被她的美丽震慑也好,被她的实力压制也好,他反正是知道,自己无法当面说出那四个字。
我喜欢你。看起来虽然简单,然而当无法说出口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接近另外三个字了。只有太在乎,才会胆怯。如同白听对白残月,仿佛害怕无论做了什么事情都会失去她。失去生命也没有那样的可怕。
如果从此再也不能见到她,如果从此再也不知道她的存在,那该是一种怎样的恐惧?简扬的一身重伤全是拜依洛兰所赐,如果他没有受伤的话,刚才未必没有机会逃走。可是,他却并不怨恨她,连带着也不怨恨白残月了。
是残月的出手让他明白了自己的内心,马上就会降临的死亡并不可怕,简扬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在这还有一瞬间就要结束的余生里,无论如何是不可能看到那个喜欢穿白衣的美丽女子了。
“嗤嗤……”简扬的身体不断融化,短短的时间里,已经到了肩膀以上。残月也是故意如此折磨这个一向看着不顺眼的徒弟,让他亲眼目睹自己的死亡而无法反抗,白残月从其中得到了极大的趣味。
然而,出乎残月意料的是,简扬的神情只是在一开始的有过慌乱,紧接着就恢复正常,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
“莫非是吓傻了?真没意思。”白残月百思不得其解,不耐烦的一挥手,简扬的肩膀往上融化的速度顿时加快,转眼就消失了。
“谢谢你……”
白残月皱皱眉头,“谢我?我一定是听错了吧……”
正文 45、归来
秋天的山谷多了几分萧瑟。虽然即便不是秋天也没有多少绿意。在这个布满乱石的山谷中,绿色除了稀稀拉拉的树林之外,就只有碎石中坚韧的钻出来的杂草,或者还有小溪岸边生出的苔藓。
苔藓的绿色更深了许多,在秋风的洗礼中已经渐渐变得有些乌黑,虽然不是落叶枯草那么萧条,却也时刻的提醒着能够看见的人注意,秋天已经来了。
秋天的溪水,会更加的清澈,除了漂流下的叶子之外没有任何杂质,能够看清楚水里每一条游鱼的转圜,能够看清楚每一只忙碌着挖洞的小螃蟹,还有那些接近透明的小虾。这个山谷中,并不会有太冷的天气。
当然,依旧会有雪。从那个白发的女子被人救回来之后,每逢冬天这里就会下雪了。人们不知道的是,如果她愿意,可以让暴风雪每时每刻都笼罩在山谷之上。她是十分喜欢雪的,如同那个人喜欢花。
那个喜欢落花的人正沿着小溪缓步行走着。这个地方,这个熟悉的地方已经千年没有回来了呢,甚至都有些陌生。那人眼前忽然一亮,因为前面溪流转弯处,在水流的正中央出现了一块平整的石头,能够勉强容下一人。
“呵呵,想不到这块石头居然还在。”那人站在岸边打量着,石头被磨得十分光滑,散发出幽然的光泽,如同玉石一样,不过只有那人知道,这并不是玉石,这只是许多许多年前他一时兴起扔下水的一块普通石头而已。
“居然能够千年不毁,果然是小仙动手,已经将它练成法宝了么?”那人仔细感应着石块上的元气波动,除了他之外,很少有人能够察觉到那几乎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波动。轻微缓慢的随着水流,游鱼,甚至风的韵律在不停的改变着。
自然。这就是那块石头给人的唯一感觉,就算是修为再高的人,如果不事先知道,仔细查探,也不可能发现这里居然隐藏了一件法宝。将一块普通的石头练成法宝,无论威力还是花费的时间都非常的不合算,昆仑没有人会无聊的做这种事情。
当然,还是有人会去做的。因为那块石头法宝已经在水里了。来人摇着头笑了,“小仙啊小仙,也只有你会把法力和时间用在这些常人看来微不足道的事情上。你喜欢在水里玩。但是以你的修为又怎么会需要石块垫脚了?”
那人盯着水中的石块看了一会,深深的叹息一声,水面上就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白衣,清瘦,仿佛随时能够随风而去。只见那女子手指虚捻。就在水面上翩翩起舞,那人手掌互击,无声的打着节拍。
那女子的形象出现时,那人脸上先是带着期盼的微笑,目光灼热的盯着她的身形,然而表情却越来越凝重。继而转为悲伤,然后仰天长叹,烦躁的一甩手。那女子的身形顿时化为轻烟消散,那人叹道,“唉,恢复了大乘造物的手段,可是。无论如何相像,却依然不是你。洛洛啊。究竟要如何做,你才能真正的属于我?”
那人忽然心烦意乱,双臂一振,整个山谷中忽然元气震荡,那人发泄似的狂啸一声,平地里忽然就起了一阵旋风,带着飞沙走石,转眼间就接天连地,幸好那人还保留了一份清明,不肯毁掉这条小溪,那阵旋风越过山岭,呼啸而去。
仔细看去,整个山谷被扩大了许多。更奇妙的是,那人虽然是在发泄情绪,旋风带走的却只有乱石泥土,没有伤及任何一棵树木,甚至连乱石间的小草都没有被波及到!如此大的威力也就罢了,昆仑任何一人都能做到,令人惊讶的是如此惊人的控制力和分辨力。
此人操纵这样大范围的法术,居然能够不牵扯任何有生命的物体,如此能力,数遍整个昆仑也找不出来几个。此人身具如此修为,昆仑之大,尽可去得,就算是传说中的龙空山也挡不住他。可是不知为何,此人眉目之间完全被一抹忧愁占据。
“花小落,你刚回来就要拆房子么?”一位少女不知从何出现,蹦蹦跳跳的从小溪对面过来,及腰的长发松松垮垮的系在一起,随着身形跳动不断飞舞,“离开这么久,给我带什么好玩的回来没有?”
“花小仙,你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花小落吃了一惊,他并没有感应到少女,仿佛真的是突然出现一般,虽然刚才一直魂不守舍,但也不应该有这么大的疏忽,显然是花小仙的修为已经更上层楼,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人时刻照顾的女孩了。
“嘿嘿,厉害吧。”花小仙得意洋洋,“这么多年,我可不是一直在玩的!”
“嗯嗯,果然很厉害。”花小落对她一向没有什么办法,这么多年过去了,花小仙的修为依然停留在元婴巅峰没有突破,也只有她这样的性格才会自鸣得意,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讲,她这样的性格能够修炼到这种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知道我的厉害就好了,”花小仙伸出两只手,“快点交出来的吧,不要告诉我你忘记给我准备礼物了!”
“这个……”花小落额头有些冷汗,忘记倒是没忘,他计划的挺好,和依洛兰一起飞升的时候从人间随便带点什么东西回来就是了。奈何人算不如天算,他返回昆仑并不是受自己控制的,完全是一个意外啊,这种情况下,他哪里来得及准备什么礼物?
“不会是没有吧?”花小仙冷笑,双手已经捏成拳头。
“且慢!”知道对方已经在爆发边缘,花小落急中生智,“我怎么可能忘记呢?刚才不过是逗你玩的,你看!”
他将手伸出来,手心里就出现了一个小巧玲珑的雕像,是一个手持长剑的小玩偶,绿色的头发,狰狞中带着憨厚的表情,看上去还是可爱,是他在人世间偶然遇见过的一个普通剑士,花小落用造物的手法将他做了出来,元气自然流动,仿佛真的具有生命一般。
“哇啊,好帅啊!”花小仙果然被瞒过去,花小落临时制作的时候自然有元气波动,不过以花小仙的修为却是觉察不了的,她早已经被那个小雕像吸引,一把就抢过去捧在手里,还在大呼小叫,“你从哪里找到的,真是太好了,我一定要把它挂在床头,不,梳妆台!”
花小落这才有机会擦掉冷汗,幸好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恢复了巅峰时刻大乘期的修为,要不然花小仙这一关就过不去了。想到花小仙发怒时的后果,花小落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敏捷的反应灵活的身手高强的修为……
“花小落你的大乘修为就是用来骗女孩子么,我可算又一次见识到了!”
花小落忽然听到有人说话,知道这个声音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听到,还是忍不住紧张了一下。不过马上就转为喜悦,因为他已经听出那声音的主人,惊喜交加道:“暮雪妹妹,是你吗?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花小落,欢迎回来!”
花小落转过身,齐肩银色头发的女子就站在乱石林立的山坡上,山谷中仿佛多了一丝寒意,花小落就忽然笑了,“暮雪妹妹,恭喜你的朝如青丝暮成雪终于大成,如此以来,我七七又多了一个强大的战力。”
“不破不立,我也是后来才明白这个道理。”轩辕暮雪手脚不动,就那么从山坡上乘风而下落在花小落和花小仙身边,“想不到你这么快回来,洛洛她怎么样了,还好吗?”
“还好。虽然不知何日飞升,但是整个人世间已经没什么人能够伤到她了。”花小落和轩辕暮雪四目相对,却马上转开了目光,“我想在她回来之前解决所有问题,其实只要杀死艾露恩和羽色,龙空山也就没什么了吧。”
“花小落,如果你真的这样想,我真为自己这缠绵接近千年的伤势而感到不值。”轩辕暮雪面色凝重,“莫非你还以为只要打败月神就能够解决问题了?花小落,你也该醒醒了。想你当年也是天纵奇才,现在落到有家不能回的地步,你觉得值得么?”
“值得,当然值得,只要为了她,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得的。”花小落声音很低,仿佛是只说给自己听一样。
“洛洛也是我的好朋友,我认识她甚至更在你之前。花小落,我什么都不想说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以你的能力,不会看不透这一点。整个昆仑,能够骗你的人只有你自己而已。”轩辕暮雪转过身,拉住花小仙的胳膊,“小仙,我们先回去,这个人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暮雪姐姐……”花小仙还想说话,却被轩辕暮雪不由分说的拽走了,恋恋不舍的喊道,“花小落,你这次回来就不准离开了,要好好陪我玩!”在她心中,根本就不理会轩辕暮雪和花小落说得那些难懂的话,只有吃喝玩乐才是最重要的。
正文 46、不见
轩辕暮雪带着花小仙离去良久,花小落依然一人站在原地。他早就已经看出来,花小仙的身法是从轩辕暮雪那里学来的,因此也就判断出暮雪的伤势已无大碍。只是,内心深处的伤疤被恶狠狠的揭开,血淋淋的就是疼痛。
花小落伸出手,想要出声阻止,可一是因为轩辕暮雪的动作实在太快,二是,他张开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那么眼睁睁的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他当然有能力拦住两人,只是,拦住了又如何?
听轩辕暮雪的话,花小落明白她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花家就在这座不起眼的山谷后面,翻上最高的山顶,然后就会望见两座突兀的山峰,如同猛虎一般准备时刻择人而噬。昆仑闻名的花家就座落在那两座山峰中央。
远望去虽然是狭窄的一线天,只有真正接近才会知道内里别有洞天。花小落曾经主导了花家冬天的建设,对其中的自有乾坤最为了解,那一缕光芒照射下来,却被引入了另一个空间,那里才是花家的真正所在,如果没人带路,外人永远也无法发现。
“我不在的这些年,不知道家主有谁担任了?”花小落只是稍稍感慨,他并不关心这些,所谓的家族,他早就已经看透了。偌大一个花家,在几代之内和他都能连上血缘关系,但是那又如何呢?
所谓的亲情,不过是人们为了将整个大的群体划分为相对稳定的小团体的手段而已。这世上其实根本不存在人与人之间的亲情吧?自幼就看透这一切的花小落正因为如此心态,反而能看得通透,几乎是以一人之力将花家打造成了昆仑数一数二的门派。
然而,也正是这样自以为看透一切的花小落,在看到洛小七第一眼的时候就沦陷了。是的,他不相信亲情,不相信感情。认为昆仑的一切都如同落花,最终将化为泥土,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
或者说,花小落他也并不相信爱情。
只是,这世上的事情,并不是一个人不相信就不会发生的。每个人都不希望自己会死,然而每个人最终都会死。这个比喻虽然不是很恰当,但是用在花小落身上却是十分合适。他怀疑一切,只相信自己的力量。
但是无论他的力量有多强,哪怕能够颠覆整个昆仑仙界。在遇到洛小七的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在昆仑。确实存在他无能为力的事情,比如,控制自己不要爱上她,比如,在远远望着她想着她的时候告诉自己这世上不存在爱情。
花小落并不想承认这是爱情。当他一个人挡住成千上万的敌人的时候,当他身受重伤几乎死去的时候,他心里牵挂的唯有身后的那个女子。只要洛小七能够安然无恙,无论受到怎样的打击,他总是能够站起来。
在当时化为姬小艾的艾露恩算计下,花家许多被花小落看重的人纷纷起来反对。被信任的人背叛偷袭,被强绝的敌人围攻,深陷生死绝地。遍体鳞伤的花小落却依然没有输。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他手中牵着那个女子的手,如此而已。
花小落在昆仑修炼多年,曾经见过无数美丽的女子。上天入地,曾经体会过人世间的最美丽。曾经从无到有,领略过无上的权力。然而。一切的修炼,固若金汤仿佛天荒地老都不会出现破绽的心境,却抵挡不了那个女子微微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