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一惊慌的把照片塞回口袋,佯装淡定的摇摇头:“这不是照片。” 第 21 章.2
余一先是没说话,随后一边擦头发一边佯装没事的走出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回道:“可能吧,他也没跟我说啊......啊,对了,宁慕要考艺术吗?”
宁楚快速撇了余一一眼,发现她正看着那块画板,于是心下了然,便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是啊,过了五一就要去集训了,听说是封闭式的,估计再想随便出来玩就费劲了啊。”
余一疑惑:“这么早就集训?他还没上高三呢嘛!”
宁楚一愣,翻了翻眼珠:“对啊......但是,他这不是怕没基础跟不上吗,所以就报了一个提前班,先去学习学习......”
余一半信半疑的瞅了瞅宁楚,却也没察觉出什么破绽,于是在画板前绕了两圈便跑回客厅找顾沉繁去了。
可是今天再见顾沉繁,就明显的发觉他的忧郁气场又回来了,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翻看着高数书,脸臭的可以。一瞬间又让余一开始怀疑,昨晚那个咯咯笑不停的顾沉繁只是她做的一个梦,不过这个梦好真实啊,她真的区分不出来.......
尴尬了好一会,还是余一先开了第一腔:“你会吗?”
闻声,顾沉繁抬起头,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余一微微的撇了撇嘴,凑的更近了一点:“那你给我讲讲呗?我高数期中好像要挂啊,期末可不能再挂了!”
宁慕叹了一口气,好似不耐烦一样把书往茶几上一摊,翻过目录给余一看:“你说吧,哪不会?”
余一抿着嘴瞅了瞅目录,可是越看越发现不对劲:“你这个......跟我们学的不一样啊?”
顾沉繁哦了一声,又好像事不关己一样把书拿了回来,自顾自的继续看。
“你是A班的吧?我是B班呢......”余一尴尬的笑了两声,可是发现顾沉繁完全没有要回应的意思,于是假装不在意的使劲用毛巾搓了搓湿哒哒的头发。
在一边目睹了全程的宁楚欣慰的叹了一口气,摇摇摆摆的走过来,把热好的饭菜放在了桌上,瞄了顾沉繁一眼,缓缓的开口道:“余一,你们五一什么时候放假?”
余一端过饭菜吃了一口,思考了一会道:“周一周二再上两天课就放了,你们呢?”
“我们现在已经放了!”宁楚虽语气轻佻,目光却稍显紧张的从顾沉繁身上略过。
余一扒了一大口饭,十分不服气的回道:“凭什么你们学校又比我们放假早?哼!实在逼急了,我就去举报你们!”
宁楚咧嘴笑了笑,又正色道:“五一我们去旅游怎么样?”
话音刚落,余一就好像被戳中了心思一样,一个劲的点头,同时目光扫到正在看书的顾沉繁:“咱们去爬山吧!正好现在天气还没热起来,去感受一下大自然吧!”
顾沉繁还是纹丝不动的看着高数书,好似没听见一样,可是眼尖的宁楚却发现,他已经对着目录看了大半天......
待宁慕拿着一把牙刷回来时,已是下午一点。和宁楚商量完旅游的路线的余一正百无聊赖的翻看着杂志坐等牙刷归来,于是一看见满脸衰样的宁慕进屋,她便二话不说的抢走牙刷冲进了洗手间,除了着急以外并看不出其他情绪。
见状,宁慕呼的叹了口气,好似经历了生死浩劫般瘫坐的沙发上。经过长达一个小时的内心斗争与缜密思考,他决定把自己那些疯狂的念头扼杀在摇篮中,并且重新跟余一梳理姐弟关系,更会想尽一切办法取得她的信任......不过,看刚刚余一的反应,这些应该都不需要了,很明显她并没有想多,而多想的人是自己......
虽然最后得出了这个结论,不过宁慕的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的失落,真不知道这份感情到底还有没有机会说出来了。
不过好在有宁楚这么一个好哥哥存在,真是为了弟弟的幸福而无所不用其极,在短短两天时间内为宁慕设计了A、B、C、D四种方案,准备把他那支离破碎的激情重新燃起来。
当然,这四种方案是不能告诉任何人的,包括宁慕。
所以当这四人踏上登山之旅时,宁慕真是恨极了宁楚,为什么好端端的非要带他来当电灯泡?看着一边的余一和顾沉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他就分外的郁闷,时不时的还会设想一下如果那天表白了会怎样,让他心里好一阵的懊悔。
其实余一也觉得有点恨恨的,心里想跟顾沉繁一座,可是又忍耐不了被晒的各种尴尬,她说十句话,顾沉繁能回两句就不错了,这是出来玩的节奏吗?都不如跟宁慕坐在一起......
想到这,余一不自觉的把脸歪向右边,瞟了宁慕一眼,正好把他怨念的眼神逮了个正着,而余一也好似吓了一跳,忽的就把脸又扭了回去,同时一种莫名的心虚感油然而生。
坦白说,那天宁慕说的话她大概的猜出了一二,也着实受到了惊吓。她知道宁慕对她好,她也一直都拿那些当做是姐弟之间该有的感情,殊不知那些被她坦然接受并且慢慢化成了习惯的好,已经大大的超出了姐弟的范围。她这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随叫随到,为什么他总是阴魂不散的绕在身边,为什么他总是那么在乎她的喜怒哀乐......
可是这些大概不能再继续享受了,所以,她选择无视那件事,就当自己没有看穿,就当自己不曾知道,以装傻的方式慢慢淡出他的世界。
所以,这次旅行也算是对宁慕的告别,以后真的不能再有瓜葛了。
由于宁慕只放五天假,所以这次旅行初步计划为三天,前两天跟旅行团登山和游古迹,最后一天四人包车去最近的海滩。
随着目的地的临近,车上原本死寂的气氛也消失殆尽,人们纷纷从睡梦中醒过来,迎着太阳吃起了早餐。
宁楚也顺势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面包和火腿嗖嗖两下扔给了余一和顾沉繁,把正神游的两人吓了一跳。可是宁慕就不干了,瞪着眼睛一把抢过背包,小声哼道:“你把我的吃的给余一也就算了,怎么还给那小子啊?那我吃什么啊?”
自打周六那天放弃表白,宁慕就对顾沉繁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就好像人家欠了他一大笔债一样。宁楚虽见怪不怪,却故意装出一副惊讶样看着宁慕,但是保持了两秒左右,就转变成了鄙视:“看你那小家子气吧,难怪余一不喜欢你!”语毕又从宁慕包里掏出一袋薯片若无其事的吃起来。
宁慕气结,干咂嘴就是说不出话来,遂一脸委屈的摸索着被掏瘪的背包,忧桑的看起了窗外的风景。
待大家吃完早餐,距离目的地也就真的近了。车子已经走了一半的山路,眼睛所看到的景象也越来越纯粹,虽然车子并没有开窗,但就好像真的闻见了外面的清新空气一样,每个人都显得很兴奋。
不大一会,车子终于从山路转向了平稳的陆地,徐徐的驶进了山庄。待车子停稳,漂亮的导游小姐也一一为游客核对完胸牌后,这次旅行便是真正的开始了。
原本没什么精神的余一在下车的一瞬间,突然像充了电一样,望着湛蓝的天空忽的惊叹了一声:“哇!真是好久没看过这么蓝的天空了!快帮我把相机拿出来!”
可是她的激动并没有换来别人的行动,顾沉繁在余一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把头别向了一边,宁楚更是突然忙碌的打起了电话,只有宁慕傻呆呆的瞅着余一,却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余一见没人鸟她,便扫兴的摘下背包自己找相机,看来关键时刻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可是也不知道是包里的食物装的太多,还是相机被藏的太深,反正是看不见相机的踪影。而一边导游又开始组织站队,要开始进山观光了,余一便着急了起来,连忙拽过一边的宁慕让他帮忙翻包。
但任凭这俩人怎么翻,甚至把东西都倒出来也还是根本就找不到。宁慕也有些着急,一边拨着东西,一边焦急的问道:“你是不是没带来啊?”
余一笃定的摇着头道:“我肯定带来了!上车之前我还拿它照相了呢!”
此时宁楚挂了电话,幽幽的说了一句:“你是不是放别人包里了啊?”
余一翻了翻眼皮,还是笃定的摇头:“不可能的!我分明记得我放进自己包里的!”
但不等余一否定完,宁楚便干净利落的拉开了宁慕的背包开始翻:“也许是你记错了呢,咱们这么多人的包都放一起呢。”
原本余一还是想否定自己没记错的,可是当相机从宁慕背包里拿出来的一刻,那些理直气壮的话便硬生生吞了回去。但奇怪的是,她还是不觉得是自己记错了,反而觉得是宁慕的恶作剧。这要是放在平常,她一定就咆哮了,可是一想到这是一次告别旅行,她便什么也没说的拿过相机跟去了大部队。
面对余一的淡定,宁慕虽疑惑,却也没多想,于是屁颠屁颠的也跟着余一跑了过去。而他却不知道在他傻乎乎的跑走的一刻,宁楚在心里哀怨的大吼了一声。
世界上去哪找这么傻的弟弟去?难道真的要把余一捆到眼前,再由他一句一句教才能学会怎么扭转局面吗? 第 26 章
由于宁楚几个被导游叫了好一会才乖乖回去站队,因此有位性子比较急的大婶便稍显出不乐意,在他们刚一跟上队伍,导游还没发话便擅自带队前行了。
出来玩就是图个开心嘛,所以余一也没跟那人斤斤计较,简短的跟导游商量了一会便率领“三名大将”脱离队伍自己玩了。见此情此景,那位性急的大婶狠狠的剜了余一一眼。
单独行动就是比团体行动要快的多,大概走了不到两分钟,余一一行人便进入了照青山的入口,道路也开始崎岖了起来。但山路再崎岖也禁不住人们的踩踏,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有了路。”所以这条路也算平坦,就是偶尔有几块被踩的光滑的石头凸起来。
可是出来爬山就要有爬山的感觉,所以不走寻常路的宁慕还真就没往正常的路上走。而是一蹦一跳的在树木茂密的地方穿梭,像个猴子一样,没个老实气。
此时正值上午十点,原本说是下雨的照青山却阳光明媚,丝毫看不出有雨的迹象。阳光透过树枝洋洋洒洒的照到余一的脸上,瞬间把之前的担心丢到了九霄云外,遂心情大好的掏出相机开始拍照。
坦白讲,余一这个大宅女已经好久没接触大自然了,最近一次爬山还是初中时跟老师去学校后面的荒山写生。想到这,余一不由自主的把目光移到了在一边跳的不亦乐乎的宁慕身上。
还记得初中那会,自己突然爱上了美术,但是家里人觉得那是不务正业,所以把画板和颜料都给扔了,为此跟家里抗争了好几天,还差一点要离家出走。而那时才上小学的宁慕不知道从哪得到的钱,偷偷给余一买了一套很贵的画板和颜料,以最直接的行动力挺她,着实让她感动了好久,可惜最后她还是没能如愿以偿的去学习美术。
而这件事也一直都让她耿耿于怀,所以她时常跟宁慕说,如果碰见了自己喜欢的事或者喜欢的人,就一定要坚持到底,不然会后悔终生。
余一轻轻叹了口气,举起相机对猴子骚年咔擦一下摁下了快门。而一直用余光注视着余一一举一动的宁慕,发现这一行为之后心里一阵窃喜,便得意的来了个猛回头,不料脚没站稳,身体一歪便从山坡上栽了下去。
然而对于这一栽,似乎除了余一惊叫了一声以外,其余两人完全无动于衷。尤其是宁楚,一脸看戏的表情站在坡上幸灾乐祸。至于顾沉繁嘛,似笑非笑,但是宁慕笃定他一定在内心嘲笑他了!
因此,宁慕连身上的灰也没来得及拍,便爬了上来,丢给顾沉繁一个轻蔑的眼神,然后大摇大摆的拽住余一的袖子,像从前那样撒起娇来:“姐~好疼啊!”
余一被宁慕突如其来的撒娇吓了一跳,表情僵硬的回道:“是嘛?没事!找你哥给你揉揉!”语毕便嗖的一下从宁慕手里挣脱出来,僵直的走到了顾沉繁旁边。
见状,宁慕有点不服气,想继续撒娇,顾沉繁却破天荒的开了口:“我有点累了,咱们去前边坐一会吧。”语毕会意的朝余一笑了笑。
这是多么久违的微笑啊!温暖如春风,把余一刚才的紧张一下就赶走了,也让她这几天摇摆不定的心一瞬间安稳了下来。从始至终,她都是被这个人,这个微笑而左右的不是吗?那为什么要为别人摇摆呢!
余一美滋滋的跟在顾沉繁身后,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小瀑布旁边。而宁楚宁慕则不知道在后面嘀咕什么,走的慢吞吞的。不过此时余一更希望他们不要过来打扰才好,她已经很久没跟顾沉繁独处了,都快忘了自己是他女朋友的事实了,虽然只是有名无实,但那好歹也是一个身份!
虽说这五月份的天气还没那么热,但是爬起山来倒也弄的浑身是汗。所以当余一来到瀑布边,第一件事就是接点水洗洗脸,不仅降了脸上的热气,也平稳了这颗浮躁的心。
见余一洗完脸之后那般享受的表情,顾沉繁也蹲下身来,撩起水洗了洗手。可也正是这个举动,让余一的玩心大起,趁顾沉繁洗手的功夫,接了满满一捧水朝他泼去,并且准确无误的浇湿了他的头发。
顾沉繁一惊,无奈又无辜的盯着余一半晌才开始反攻。于是在没有宁氏兄弟当电灯泡的情况下,余一和顾沉繁终于也像电视剧里的情侣那样,玩起鸳鸯戏水。
不知道是顾沉繁怜香惜玉还是余一太过彪悍,几个来回下来,余一竟然只湿了一点点,反倒是顾沉繁败得一塌糊涂,几乎全身没有一块干的地方。但是从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一点的生气,反而笑的像个小孩子,就跟那天晚上在X高操场上的笑容一模一样。
余一不禁有点恍惚,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小,就只顾着看他的笑容了。而她却不知道此时身后的宁慕正满脸醋意的盯着她的后脑勺,双手轻微的犹豫了两下后,便把一捧水从余一的头顶泼了下去。
瞬间余一便透心凉了。而一场激烈的打水仗也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就连宁楚也没能幸免。
四个人越玩兴致越盎然,到最后居然什么也不顾的就把包扔到一边,统统的下了水。水也不深,才到膝盖处,但是好歹这也是春天,水还很凉,所以没欢乐多一会,四个人便哆哆嗦嗦的爬上了岸。
好在阳光很足,光着脚丫在岸边坐了一会,寒冷的感觉便被驱散了。而在一边观看打水仗的多时的其他游客们也安奈不住,纷纷奔过来开始了激烈的打水仗,瀑布边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缓了大概半个小时,余一四人才背上包包开始向着山顶出发。但是玩水真的是一件很耗费体力的事,余一还是稍显疲惫,而敏锐的顾沉繁也看出了这一点,很绅士的把余一的背包接了过来。
一边的宁慕看见余一跟顾沉繁又开始有说有笑的,气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遂火急火燎的拽了拽宁楚的胳膊,寻求帮助。
而宁楚也绝对不辜负这个无能的弟弟,叹了口气后忽的惨叫了一声,随后便装出扭了脚的样子,坐在地上不能动。
余一闻声转过身来,跑到宁楚身边小心翼翼的把他搀扶了起来,同时没有好脸的责备宁慕:“这是你亲哥啊!你不扶还让我扶?你咋这么没长心呢?”
说实话,宁慕也不知道他哥会这么突然,所以也稍稍被惨叫声吓了一跳,而也就在他的反射弧缓慢的传达时,余一便如离弦的箭一样嗖的一下飞了过来。因此面对余一的责骂,他更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过去。
这一见了余一宁慕就跟个傻子没啥区别!宁楚虽恨的牙痒痒,却也不得不再一次救场,遂一脸痛苦的想要站起来,却又假装很疼的样子再一次跌坐在地。
这次宁慕反应倒是挺快,准确无误的搀住了宁楚的胳膊,却被宁楚狠狠的扒了下去,转而投奔了在一边看戏的顾沉繁。
要说这四人当中,除了宁楚以外最有眼力价的就是顾沉繁了,而他也很明确的知道宁楚的用意,所以也没推脱,反倒是催促余一跟宁慕先走。
余一一向是很听顾沉繁的话的额,而这次也不例外,遂别别扭扭的跟宁慕在前边为他们探路。
此时已是中午十二点,太阳突然变的很毒,余一也不得不加快步伐想去山腰的亭子里避避阳光,而宁慕这个跟屁虫当然也是一步不落的紧随其后。可是当他们再回过头来却早已不见了宁楚跟顾沉繁的踪影。
余一原本以为是宁楚只是脚扭了走的很慢,但是等了将近十分钟这俩人也没出现。于是他俩赶紧原路返回去找他们,同时试图用电话联络。由于余一的手机在背包里,而背包在顾沉繁身上,所以不得不用宁慕那电量还剩8%的手机狂call,但让人捉急的是,无论拨哪个号码,他们都不接电话!
而在一番折腾之后,宁慕的手机也光荣的罢了工,这下余一可真的慌了神。
当然,这件事虽不在宁慕的意料之中,却跟他的想象八九不离十。因此他一面在心里感谢老哥,一面假惺惺的安慰余一,同时不紧不慢的给余一提供各种方法。
照青山一直以它的高和险峻著称,因此也得来了L省第一山的美名。可是在此时的余一看来,这些条件极有可能给宁楚和顾沉繁带来危险,从山上摔下来或者迷路也不是没可能。
一想到这,不禁给余一吓的一身冷汗,说话的声音也开始变了调:“你说你哥他们不会掉下去了吧?”
宁楚可是天使,怎么会掉下去!
而此时也是体现宁慕英雄气概的时候,他二话不说便把余一搂在怀里,手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不会的!你别瞎想,现在咱们要淡定,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一下怎么去找他们!”
余一轻轻的点了点头,重重的叹了口气之后,从宁慕的怀里挣脱出来,瘫软的坐在了地上。
看样子余一真的被吓的不轻,宁慕也忽然觉得这样做有些卑鄙,可是他就是敌不过心里那个欲望。而也在欲望的唆使下,他使出了更加卑鄙的一招——从背包里拿出宁楚事先准备好的有点凝结了的猪血抹在手腕上,然后飞快的将一条假蛇扔到山坡下。
见此情景,余一真是慌到不得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宁慕一边假装很痛的直吸冷气,一边把手腕抹血的一面举的很高,防止被发现是假的。
余一慌乱的翻遍了身上各个口袋,试图找出可以包扎的东西,最后不得不从裤兜里摸出一片姨妈巾,哆哆嗦嗦的撕开了包装,扯过宁慕的胳膊想要给他止血。
宁慕是花费了多少的内力憋住不笑啊!以至于失控,忽的一下甩开余一,自己转过去继续疯狂的进行不颤抖式的笑啊!他敢保证,这件事如果被戳穿,余一非扒了他皮不可!她怎么可以慌张的这么可爱呢!
而如果余一知道事实的话,当然不止是扒皮这么简单!不过很庆幸的是她不知道。她竟天真的以为宁慕是因为害羞才转过去的,而微微的颤抖是因为他在哭。
所以天真的余一拿着一片拆开的姨妈巾,嗖的一下跳到了宁慕的面前,二话不说扯过胳膊便把绵柔的那面敷到手腕上,又干净利落的把两边带胶的部分一贴,然后把两个小翅膀向里翻着贴好,一片大创可贴便华丽丽的诞生了!
宁慕狠狠的咽了口吐沫,使劲憋着笑,却脱口而出一句:“你大姨妈来怎么还下水?”
余一瞬间语塞,大脑飞快的搜索着这个问题的答案,却突然想起什么似得,狠狠的拍了一下大腿:“我刚才忘给你吸血了!”说罢便要拆开姨妈巾。
宁慕往后一闪,疑惑道:“什么吸血?”
“就是被蛇咬了之后要把毒血吸干净啊!”
看着余一既紧张又无辜的表情,宁慕这下总算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不用了!它已经替你吸了!”说罢还欠揍的用右手指了指姨妈巾。第 27 章
既然装就要装的像一点,所以在寻找宁楚和顾沉繁的路上,宁慕一直大口大口的吸着气,以至于抽的他口干舌燥,但是任凭余一怎么要他喝水,他都坚决滴水不沾。开什么玩笑!哥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是这种口渴的感觉太折磨人了,尤其是太阳还这么大,不能喝水就算了,还得额外流出一大堆的汗水!真是有因必有果,有得必有失,这都是因果报应啊!
好在他们很快就遇到了所在的旅行团,余一万分焦急的把导游拉到一边,把事情的原由娓娓道来。导游一听更是愤怒至极,厉声责怪余一几句便慌忙的拨打电话求助了。
此时他们也离山腰上的宾馆不远了,念在宁慕被蛇咬伤,余一只好先去帮他好好包扎一下再去找人,遂架着宁慕快步往前走。
而正是因为离宾馆不远了,这一带人也自然而然的多了起来。宁慕一边跟余一奋步疾走,一边遮遮掩掩的把左手往身后藏,这要是被别人看见他手腕上缠着一条姨妈巾,非得把他笑话死不可。
大概走了五分钟左右,坐落在山腰的照青宾馆便映入了眼帘。这山虽险,可建宾馆的这一地带却是最平稳的,所以游客住在这里也大可安心。而宾馆的规模也很大,最起码要比余一想象当中大的很多,也很华丽,是余一很喜欢的类型。不过此刻的她已心急如焚了,哪还有心思去想这些,遂火急火燎的拉着宁慕进了大厅,向柜台的人要了纱布和酒精。
因为很着急,余一打进来也没向四处看过,所以当宁楚调皮的在她耳边吹口哨时,足足把她吓了一跳,直到定睛看清了来者是谁,才长舒了一口气,随后又担心的上下打量起这两人:“你俩怎么回事啊?吓死我了都!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啊?”
宁楚瞄了顾沉繁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当然没有了!别担心了哈,我俩只是发现了更好走的路而已,谁让你们走太快,我们找不到你了啊!”
余一狐疑的瞅了瞅宁楚,又把脸转向顾沉繁:“是这样么?”
顾沉繁会意的笑了笑,连忙点头。这下余一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才落了地,稍显轻松的指着宁慕的左手,责怪道:“都是因为你们,这家伙还负伤了,你们说这笔账怎么算?”
宁楚凑到宁慕手边,仔细的端详了一会,一顿狂笑:“哇哈哈!这伤口处理的挺优美啊!赶紧让我拍个留作纪念!”说罢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宁慕尴尬的把手藏到身后,翻了个白眼:“哪有?我哪里受伤了?”
但是话音刚落,柜台小姐便非常不配合的喊了一句:“小姐您要的纱布和酒精!赶紧去给这位先生包扎一下吧!”语毕,瞟了一眼宁慕的手腕,既同情又好笑的转身回了柜台。
余一拿过东西,又担心的问了一句:“这山上的蛇毒性大吗?”
柜台小姐忍俊不禁的脸一下子便凝注了,吃惊的看着宁慕:“是被蛇咬了吗?咬了多久了?”
余一的心不禁咯噔一下,推算了一会道:“大概半个多小时了吧!”
柜台小姐吃惊的跑到宁慕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能看清楚吗?”
宁慕疑惑的点了点头:“怎么了?”
“这山上蛇很少,几乎在开发旅游的这些年就一直没有蛇,但是前段时间不知道从哪冒出了一批腹蛇!毒性很大!被咬的人几乎在短时间内就会双目失明!”柜台小姐慌忙的向宁慕解释完,便抄起旁边的电话叫了救护车。
听闻此话,余一瞬间紧张了起来,眼眶泛红的看着宁慕,却站在一边不知所措。
宁慕在心里大呼一声完了,便焦急的朝宁楚投去求救的目光。宁楚颔首,赶紧把柜台小姐手里的电话挂断,假装很悲切的说道:“毒性那么大,等救护车到了他早就瞎了!别浪费时间了!你们这有没有医务室什么的?”
柜台小姐连忙摇头,同情的看着宁慕:“医务室的大夫下山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那你知道他的电话吗?先问问他怎么处理,我们自己来!”说罢便抓着宁慕的手拿起酒精冲向了卫生间。
柜台小姐连忙翻起电话簿,给大夫打起了电话。而余一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卫生间的方向,无能为力。
顾沉繁无奈的笑了笑,握起余一的手安慰道:“别担心,宁慕不会有事的。”
一听这话,余一的眼泪便吧嗒一下落了下来:“她都说了毒性很大啊!万一真的瞎了怎么办?万一死了怎么办?他还这么年轻呢!更何况......我还不想失去他!”
闻言,顾沉繁点了点头,轻轻的拍了拍余一的后背,并没有说什么。
而另一边在卫生间的兄弟俩也着实很惆怅。宁慕直直的盯着缠在手腕上的姨妈巾,责备道:“你看看!我就说这个方法行不通嘛!你说现在怎么办?难道要戳瞎我的双眼?”
宁楚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一下宁慕的头:“说你笨你可真傻啊!没听见我刚才怎么说的么?一会你就老实的给我装瞎听见没?不管别人怎么问,你就说看不清楚!一切我自会解决好,只要你不给我拖后腿就OK!”
闻言,宁慕呆若木鸡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努力的寻找瞎子的感觉。
有这么个傻弟弟,宁楚真是操碎了心啊!
在卫生间商量好对策之后,宁楚便搀扶着宁慕出来了,手腕上的姨妈巾也被换成了纱布,造成了一种处理过伤口的假象。
余一赶紧凑了上去,拿着柜台小姐打听到的处理药方带着宁慕奔去了医务室。然后宁楚以太过血腥为由,让顾沉繁陪余一在门外等着,两人便匆匆的进了屋。
余一不声不响的流着眼泪,一个瘫软便坐到了地上,就好像要迎接生离死别一样,也让她突然想起了顾姐姐的离世,一瞬间便又泪崩了。她此时此刻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顾沉繁当时的心痛,原来要迎接一个至亲至爱的人的死亡,是一件这么恐怖的事。
看余一哭成一个泪人,顾沉繁也忽的难受起来。一个是因为想起了那时哭瘫的自己,另一个是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却不能告诉余一,而只能就这样看着她哭,他实在是于心不忍!
但是又想起那会在路上宁楚跟他说的话,他也只好就这样继续演着戏。谁让他永远也忘不了姐姐呢?谁让他不能给余一全部的爱呢?谁让他知道余一的心在摇摆了呢?他总是这样不停的走进岔路口,不停的让自己身陷痛苦,即使动了感情又怎样呢?宁慕确实比他更适合。
余一在门外哭了多久,顾沉繁便矛盾了多久,而宁氏兄弟也在屋里笑了多久。看来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就跟宁楚预期的那样差不多,甚至可能比预期还要好。虽然有些卑鄙,但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余一迟迟看不清自己的心呢?这只是一个催化剂而已!
大概在医务室内磨蹭了一会,宁楚便搀着宁慕出来了。手腕上的纱布明显缠了很厚,而宁慕也一直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跟着挪着步子。
余一虽担心,却也不敢大声在宁慕身边说话,害怕给他太大的压力,怕他会想不开。于是一路跟随宁慕上楼,直到看见宁慕躺在床上,才安心的出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余一不禁再一次瘫软在床上,脑海里开始不停的回放曾经宁慕为她做的种种事情。从小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每一段长长短短的经历都有宁慕的身影,这么多年来,他早已在她的生命中烙下了深深的印,甚至比宁楚还要深刻,甚至比顾沉繁还要深刻,他似乎早已不止是一个弟弟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余一更加痛苦了。这种莫名的情愫到底该怎么定义,又该怎么面对呢?可是任她想破头,也找不到答案。
正苦恼着,房门突然响了。余一拖着疲惫的身躯打开了门,定睛一看,果然是宁楚。
看到余一红肿的眼睛,宁楚心里更有底气了,门还没关,便直接切入了正题:“如果他不能平安度过这个难关,你会怎么办?”
余一吸了一口气,望向天花板:“不会的!”
宁楚重复:“如果呢?”
余一凝视了宁楚半晌,幽幽的回道“我不想回答......”
宁楚点了点头,意味深长道:“他喜欢你,你知道吧?”
余一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看来宁楚不捅破这层窗户纸是不行的了:“那你怎么想的呢?”
怎么想的?她也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也不会这么矛盾了。要跟他在一起吗?可是他是她弟弟啊!况且她也曾答应顾沉繁要陪伴他到走出阴霾啊!那要拒绝他吗?可是万一他真的有什么散失......她也会后悔一辈子的。
见余一迟迟不说话,宁楚只好放弃继续逼问的念头,轻轻的拍了拍余一的肩膀:“放心吧,宁慕不会这么脆弱的,他一定会好起来的。我说这些,只不过是想找一个说服他的理由,如果你对他没有一点感觉,我会让他知难而退的。你好好休息吧,忐忑了一天,心也一定累了。我走了。”语毕便大摇大摆的出去了。 第 28 章
在房间里想了一下午,余一还是想不到答案,索性就不想了。而这个时间也刚好到了吃饭的点,遂起身想先到宁慕的房间看看。
怎料房门没关,余一便轻轻的推门而入。而巧合的是,里面刚好传来顾沉繁的声音,虽然低沉,却也能清晰的听见谈话中提到了她的名字。而女人的直觉也告诉她,这次谈话不一般,所以她便悄悄的藏在玄关,打算偷听他们的谈话。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哥告诉你的?”说话的是宁慕,声音充满了好奇。
“嗯,爬山的时候你哥都跟我说了。但是,就算他不说,我也看得很清楚,你非常的喜欢余一。”
宁慕不屑的哼笑了一声:“所以呢?你是来威胁我的?或者是打算到余一那里揭发我吗?”
顾沉繁也轻轻的笑了一声:“都不是。”
宁慕好奇的哦了一声,紧接着却是一阵沉默,大概是顾沉繁给宁慕看了什么。
藏在玄关的余一也十分的好奇,想把头探出去一看究竟,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做。遂只得等到他们再开口,好从对话中推断出来。
果不其然,大概沉默了一两分钟,宁慕便愤怒的把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声音也高了好几度:“所以也就是,余一只是个备胎是吗?”
宁慕的行为大概是激怒了顾沉繁,但他仍然尽量的隐忍着:“是的,我承认。这一点我确实很自私,但你别忘了,每一个人都是自私的,你也别想否认今天你所做的一切!”
余一能明显的感觉到屋里的空气已经可以结冰了,但她还是有点不大懂他们这次谈话的主题是什么。她早就知道顾沉繁追求她并不是因为喜欢她,也早就知道顾姐姐才是他的真爱,所以她并不是很在意这一切,只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可以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就行了。
忽然,宁慕像泄了气一样,竟开始低声下气起来:“对不起,我刚才有点激动......今天的事,你可千万别跟她说!如果她要是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那我就真的完了!”
“放心吧,我不会说的。其实我此次来的目的就是想告诉你,好好对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辜负她。我会在离开之前帮助你的。”
一瞬间余一的心脏开始变的有点不安分,直觉告诉她,宁慕骗了她,但是事情的原委还有待考察。她很想再继续听下去,可是屋里隐隐的传来了脚步声,大概是顾沉繁要出来了。
按理说,玄关离门很近,只要稍稍走快两步,余一便能顺利的逃脱。只可惜一切都这么巧合,在她刚要转身的时候,宁楚的声音却从门外传来了:“谁这么粗心?怎么连门都不关?”
但是当宁楚进屋,看见余一闪躲的目光,以及恰好走到玄关一脸吃惊的顾沉繁,他便知道自己闯了祸,并在心里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嘴巴。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又能怎么样呢?宁楚目前所能做的就只是像没事发生一样,轻松的调侃道:“饿的走错房间了吗?要不要我带你去吃个饭?”
余一看了看顾沉繁,又看了看宁楚,一股火瞬间就窜到了心头,二话不说便怒气冲冲的向屋里走去。
显然宁慕也是听见了门口的动静,见余一朝自己走来就慌了神,眼睛飘飘忽忽的就是不敢跟余一对视,所有的心虚便也都写在了脸上。
余一上下打量了一下宁慕,最后视线停留在他的右手腕,上面赫然缠着厚厚的绷带,而左手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一切便都了然了,他们所指的欺骗,大概就是这个吧!
宁慕发觉余一的视线停留在他的右手上,便极不自然的把手往身后藏了藏,可是这个举动却更加证明了余一的推理是正确的。
房间的空气都好像凝结了一样,除了余一,没有一个人敢喘气,三个人都心照不宣的等待余一爆发。
而余一也果然是余一,一如往常的把所有情绪统统转化为淡定,面无表情的走到宁慕面前,拆开了手腕上的绷带。
宁楚不敢继续看下去了,便拉住余一的手,试图阻拦她。同时在心里暗暗的后悔当时鬼迷了心窍,竟然听从宁慕改成包扎右手的意见。
随着绷带的掉落,宁慕光滑的手腕便暴露了出来,上面没有任何疤痕。真相大白!
余一不想听任何一个人的解释,于是趁着三个人呆滞的功夫,便快步跑了出来。没想到最值得信任的人居然也会欺骗她,还是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去为了那么一件可笑的事。
友情都是狗屁吧?爱情也一样对不对?
回到房间之后,余一一边把东西收进包里,一边回想这一路被欺骗的情景。她居然会那么傻X的拿出姨妈巾?她居然会那么傻X的为某个混蛋哭成泪人?她居然会那么傻X的相信顾沉繁?她真是太愚蠢了!
东西并不多,简单的收好之后,余一便推门想要离开这里。而宁慕等三人也果然等在门口,想要解释。余一连眼都没抬一下,低着头往前走,可是她走一步,便有人在前面横一步。
宁慕语无伦次的不停向余一解释,同时抓住余一的手,试图挽留她。可是此时的余一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挡她者死,遂一巴掌呼到了宁慕脸上,既精准又响亮。
三个人瞬间呆住了,余一也趁这个当口快速跑了出去,并且上了一辆即将行驶的观光车,顺着车道下了山。
此时此刻,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可是能去哪里又不是很明确。真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沦到这个地步,被最相信的人欺骗,被最相信的人出卖。那以后还有谁可以相信呢?
杨品品吗?似乎她能想到的只有杨品品了。可是纠结了一会,她还是没能把电话给杨品品打过去,最后果断关了机。
回到S市之后,天已经大黑。余一的脸已经不知道湿了多少回,或者是一直都挂着眼泪。
从小到大,所有的人都说她是个爱哭鬼,而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她便努力了好些年,让自己的眼泪变少,变珍贵。可是大概是隐忍了太多年吧,这一次她竟像是把几年的眼泪都流光了似的。
原本想回家,可是一想到自己哭的不成样子,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一时间她就变成了无家可归的人,于是便在马路上开始游逛,却不知不觉的晃到了L大门口。
不知道是什么孽缘,几乎每一次在余一很狼狈的时候,都会碰见这个令人讨厌的对手,而这一次也不例外,她又跟蔡尧偶遇了。
L大门口灯火通明,人也不少,可是蔡尧就像对她设置了跟踪器一样,一眼就瞄到了她,并趾高气昂的凑了过来。
看得出蔡尧今天很高兴,不仅面色红润,笑容也很灿烂。这大概都是拜她右手牵着的小帅哥所赐吧?看来她已经彻底放下顾沉繁,开始了一段新感情。
其实蔡尧只是想在余一面前炫耀一下的,所以一走到她身边便高高扬起了跟小帅哥紧牵的手,得意洋洋道:“祝我幸福吧!”
余一稍稍瞟了一眼那男生,但又怕被蔡尧看见她的狼狈,所以便低着头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嗯,祝你幸福。”
很显然,这并不是蔡尧想要的回答,遂继续得意道:“遇见他我才知道顾沉繁有多差劲,谢谢你帮我把幸福道路上的绊脚石捡走!哈哈哈,也祝你们能够长长久久啊!”
余一依旧是没给出蔡尧想要的反应,还是那样无力的点着头。
虽然一直都把余一当做对手来看,曾经还一度的陷害她,但是也算是有着三年多的交情。所以在余一反常的反应中,她便也有所察觉。遂忽的弯下腰,看见了余一眼角泛着的泪光。
见状,余一赶紧提步要走,却被蔡尧给拦了下来,并对身边的小帅哥道了别之后便拉着余一进了一家酒吧。
这是余一第一次来酒吧,跟电视里演的一样,人很多,灯光很暗,却让她的心有着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蔡尧很熟络的把她带到一个角落,然后递给她一杯酒,一反常态道:“有什么不痛快的跟我说说吧,也许我能帮到你呢。”
余一直愣愣的看着酒杯,没说话。
蔡尧轻笑了两声:“有什么不敢说的?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情敌了,更不会再做那么幼稚的事了,放心的说吧!”
余一点了点头,端起杯子一口把酒干了:“我被人耍了。”
“顾沉繁?”
余一摇头,但又点头:“也有他一个。”
蔡尧叹了口气,喝了一口酒:“伤心了吧?我就知道一定会这样,他的心思不在你身上,你却傻乎乎的非得跟着人家屁股后面追.....真就不如从了宁楚那个帅弟弟!”
闻言,余一一惊,不可置信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蔡尧轻笑:“他喜欢你,任谁都看的出来啊!”
原来只接触过一次的蔡尧都能看出宁慕喜欢她?原来大家都知道,就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余一忽的笑了,拿起蔡尧的酒杯,一口闷进了肚里。
蔡尧是个精明人,光看余一的举动便猜出个大概。于是附在余一耳边轻声道:“去相信一次吧!”第 29 章
不知道跟蔡尧聊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反正当余一醒过来时自己已经躺在寝室的床上了。
大概是五一的关系,此刻寝室里十分冷清。可是除了自己以外,貌似还有一个人,因为她依稀的听见水房有流水声。
余一轻呼了两下,没人理,于是便起床喝了口水。原本酒量不错的她昨晚彻底是败在蔡尧手里了,也不知道是心情糟糕所致,还是酒太烈,总之,她现在头还晕晕的。
在桌子边喘了几口气,水房里的杨品品也端着一盆衣服出来了,见余一醒了,便哀声叹气的坐到床边诉苦道:“大姐啊!你总算醒了!拜你所赐啊,我这个假期真是又短又精彩!!!”
余一双手扶着额头,努力的回忆她醉酒之后的事,可是却一点也记不住了。遂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杨品品双手抱胸,朝桌上的一盆衣服努了努嘴:“自己看吧!你说我是有多爱你啊?还给你洗衣服,还大半夜的跑L大去把你接回来,又费钱又费力的,关键是我正跟几个小帅哥吃饭呢啊!破坏了姻缘你赔得起么?”
余一吃惊的张大嘴巴,翻了翻眼皮,觉得这事还是没印象:“是我给你打的电话?”
杨品品摇头:“算了,跟你这种智商的人讲也讲不明白,昨晚的事你也别追究了,如果你觉得对不起我,想补偿我的话,以后就多帮我留意留意小帅哥吧!”
余一点了点头,把衣服晾出去之后,又重新回到床上,咬了咬牙打开了手机。一顿震动之后,手机恢复了平静,屏幕上清晰的显示着127条未读短信。但余一看也没看就把短信统统都删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