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忙点头,生怕意枫还没有恢复安然的身体也垮掉了。
安然没有让人搀扶着,自己走出了门,正碰到了拿着饭的凌风。
“昨天谢谢你,我们就要回家了,真是麻烦你了,还给我们送饭。”安然不知刚才有了什么思想变化,现在竟又恢复了往日的淡定和从容。
“没事的,我来看看你们,你没事了就好。意枫肯定很快就会恢复过来的。”
“谢谢,他很快就会没事的。”似是对意枫的盲目相信,安然笑着点了点头,但任谁都可以看出她笑容里的无奈和伤感。
又隔着窗子看了看意枫,安然才离开了医院。
子轩开着车带着其他三个人回家,而凌风则是告诉馨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快联系他之后自己回家了。
安然依旧没有吃东西,只是在屋子里静静地坐着,忽而拿出纸和笔开始画画。
安然闭上眼睛便是意枫微笑的面庞,轻轻几笔,一个帅气的身影便跃然纸上。
“你一定要快快醒来,好不好?我等着你。你忍心让我等太久吗?”安然冲着话里的意枫说。
正在这时,楼下有人敲门。
“请问安然在吗?我听说意枫病了,她也不太舒服。来看看她”“你也知道她不舒服,估计她不想见你吧。”
安然隔着门就听出了来人正是妙翚,各种事情凑在一起让她有些烦躁,但还是推开门,示意馨若让她上来。
馨若有些担心地看着安然,却接收到了她安心的目光。
“这是给你带的水果,听说你不舒服,还好吗?”妙翚关上门便客气地说道。
“谢谢,不过既然已经那么不客气过了,今天你也可以直接说明来意了。”自从上次意枫在这里只有一个小板凳坐后,安然便搬来了一个椅子,没想到今天妙翚用上了。
“既然你让我直说,那就是我希望你可以离开意枫,他和你在一起已经收到多少伤害了你自己清楚,他这次为了你连命都差点没了,你就不觉得内疚吗?”
“这都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不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过问,我内疚,那么我以后会对他更好,这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吗?”安然有些不明白妙翚所谓的很多伤害是什么。
“我真不明白你有什么值得他那么喜欢你,他为什么为了你愿意付出那么多,为什么他那么喜欢我的画却还是对我不屑一顾。”妙翚说到最后语气中已经有了哭腔。
轻轻叹了口气,安然却是笑了。
妙翚可能确实不知道她对面的人才是真的Lorinda。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希望你能和我说实话。”安然很严肃地问道。
“其实话都说成这样,我也没什么必要骗你了。”
“你是真心喜欢他吗?”
妙翚没有考虑就直接答道“我是真的喜欢他,或许最初不是,但现在我的心里已经只有他了。第一次遇见他,是在哈佛图书馆旁的礼堂,那个时候他从Lorinda的画展出来,撞到了我。我当时只是觉得这个人很帅很绅士。没有多想。但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了解到他是你的前男友。我便想把他追到手。
其实我和他的一切都是因为你。你知道我一直有多嫉妒你吗?你长得比我好看,成绩比我好,我本科时一直是学校的首席钢琴手,你来了之后我就变得完全没有存在感。我当时只是想着我能追到甩了你的男生我一定会很开心。
于是我跟着他去了百事公司实习,但却始终没有告诉他其实百事公司的董事长是我哥哥。我每天努力地工作,想让意枫认可我的能力,却没想到他心里始终都没有我。我曾以为他喜欢若雪,后来却意识到他一直喜欢的只有你。你知道我当时的挫败感吗?于是我就想去报复,我要让他和我在一起,不择一切手段。
我PS了很多你的不雅的照片威胁他如果不和我在一起就会爆到两个公司的论坛里。
他很快便看出了那不是真的,而且告诉我不管事情是什么样的他都永远会爱你。但是我和他说,如果大家看到这样的照片,舆,论的压力足以压垮你,不管你有多坚强,而且以你的性格,也是绝不会再和他在一起了。
他权衡了各种因素,才答应和我在一起。真是搞笑,我和意枫在一起的原因竟是他爱你,怕你受伤。
直到那天在酒吧时,他把我叫出去,给了我一个信封,里面是很多我曾经做过的很多很不好的事情的照片的复印件。他说如果我像我曾经说的那样做,就会把照片发给我爸爸。
他知道我爸爸是一个很严厉的人,发给他或许我的好日子就到头了。我只好放弃了。但就在分开之后,我才发现我是真的爱上了他,不是为了报复你。”
安然听了妙翚的话,觉得应该都是真的,只是觉得她的做法虽有些狠毒但还是很幼稚。意枫当时或许也是真的着急了,否则有不知多少种可以化解的方法。
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妙翚看到了安然桌上的画,拿起来,问道“原来你也喜欢画画啊?”
依旧没有说话,等妙翚把画放回到桌子上,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天我会出现在画展上却对谁是让你签名没有任何兴趣,或是为什么若雪会有那幅放在办公室的画,为什么意枫会知道你是Lorinda后依旧无动于衷?”
妙翚也是聪明人,在听了这几个问题后细细地想了可能的逻辑关系,颓然地笑了。
“果然不管怎么样我都没有办法超越你,甚至我希望成为的人竟也是你。”妙翚站起身来,“不论怎么说,还是希望你能早点好起来。意枫我是不会放弃的。”
“谢谢,我觉得如果你能活得单纯一点,他会更喜欢你。不过我也不会放弃他的。在你出现之前我从来都没有这么确定过。我应该谢谢你。”
客气地送走妙翚后,安然依旧坐在床上,拿起床边的画“这么多人都等着你呢,快醒过来吧。”
看安然一直都没有吃饭,馨若端进来一杯热牛奶,放在床头,看到她手里的画,说道“很快他就会醒来的,你觉得他这么工作狂的人会忍心写不完自己的毕业论文?”
安然听着便笑了,“他一定会和我们一起毕业的。我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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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 (2)
名校恋爱代表,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2)
第二天一早,闹钟还没有响她便醒来,换好衣服没有吃饭就去了医院。1
开车到医院走到意枫的病房门口,却发现已有人站在那里。
“你来了?”妙翚看向她问道,“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晚嘛,我以为你会等到可以探视的时间才来。”
“辛苦你了,要去吃早饭吗?”安然没有接她的话茬,淡定地问道。
有些疑惑为什么她对自己的挑衅无动于衷,妙翚问“难道我那样说比不生气吗?棼”
“有什么可生气的,我又不是他女朋友,生气的资格都没有吧,我和你一样,也只是担心他所以来看看,你比我来的早,讽刺我又能说什么?”
不明白安然的心里具体是如何想的,妙翚觉得和她站在一起很是别扭,于是提出自己先去吃饭。
安然站在那里,隔着玻璃静静地看着屋里沉睡着的人村。
“还没吃早饭吧,我猜到你会在这里,帮你买了些带过来。”背后有说话的声音传来。
回头看到茜茜在冲着自己笑,“你怎么会在这里?”
“意枫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是他姐姐啊。”
有些惊讶于当时意枫玩笑似的话竟是真的,安然半晌反应不过来没有说话。
“我叫萧咏茜,大家都叫我茜茜,我是他表姐。所以我其实也没骗你是吧。”茜茜递给安然一杯牛奶
“他总和我说你胃不好,不能总喝饮料,全脂牛奶也容易不消化。所以我让凌总每天都给你送牛奶。否则你觉得一般有人第一次给你送牛奶就是脱脂的?”
安然知道了这层关系后仔细想了想,问道“那你为什么之前不和我说呢?我记得我问过你好几次呢。”
“因为他之前不想让你知道,觉得你知道了我就没有办法再透露给他你的消息了。而且当时你们关系那么紧张,他也不希望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搞僵了。”茜茜看着安然喝下了一杯牛奶慢慢说道。
“那现在我就明白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为什么对我的信息那么了解了。和工作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因为意枫吧?”安然想到了曾经音乐厅里的会面。
“嗯,他曾经给我讲过关于你的很多故事,讲你每方面都有多么优秀。1他虽然不是我亲弟弟但他从小就和我关系最好。我还记得他和你分手之后那段时间有多痛苦,每天都在公司拼命地干活。认识你之后,我突然觉得当时的事情很奇怪,你不像是能干出那种事情的女生。”茜茜拿出了两盒华夫饼,放在了两个人面前,“还是吃点东西吧,小枫醒来发现你饿瘦了还不得心疼死。”
“我觉得我做错了。”安然想到了前些时候虽然意识到自己喜欢他但还是没有接受他的情景,有些懊悔。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没必要再提了,现在的关键是等他醒来,你们两个能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茜茜理解错了她的意思,以为她在说他们分手前的事情。
两个人都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安静地吃着早餐。
“他很喜欢你,但有时候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他怕你的心里没有他,也怕你还介意曾经的事情。他害怕直白地告诉你,结果便是以后再也没有办法当朋友。远远地看着你对他来说已经是幸福,他怕你会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我一直都喜欢他,只是分手后我觉得感情真的有些不可靠,不管是什么原因分手,总该说清楚吧,而且当时我突然觉得他没有那么喜欢我。”安然还在认真地用刀切着华夫饼,似乎在说着些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护士走过来,对两个人说,探视时间到了,她们换上衣服就可以进去了。
安然和茜茜换上了医院特供的无菌服,走进了病房。
意枫还在昏睡着。
茜茜看了看他便把空间留给了安然。
看她关上了房门,安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意枫熟睡的样子。
安然静静地坐着,意枫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时间仿佛凝固了。
直到护士轻声敲门,安然才微微动了动看向了门外。
点点头,回头又看了一眼意枫,离开了房间。
刚出医院,手机便响了起来。
“安然,毕业论文写完了吗?”张老的声音在电话另一端响起。
“基本写完了,刚想说明天去学校让您看看,明天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啊?”
“其实你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担心,是Jason让我帮他问问他学生怎么样。我觉得也没有别的人可问,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他有没有好一些?”张老终于问出了心里的问题。
“我刚从他病房里出来,他没什么生命危险,但是还没有醒来。我问了医生,如果恢复得好,能在一个月内醒来。对了,能不能替我问一下Jason教授,如果他的毕业论文已经写完了,能不能按时毕业啊?”安然紧张地问。
“你们两个孩子终于在一起了?我一直觉得挺合适的。不过你可不许代笔写论文,这可是会被抓的。”
“我还没有和他在一起,我现在也一直在后悔。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已经写完了毕业论文,但是恐怕没有办法参加答辩。我想问问他这种特殊的情况可不可以通融一下。毕竟他这次出事我有主要责任,所以我希望能让他的损失减到最小。”
“嗯,好的。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你自己和他协商吧。好好照顾他吧。过几天说不定我们两个就去看他了。”
“好的,替他谢谢您了。”
两个人挂了电话,安然便收到了Jason的办公地址,后面还有一句话“我觉得这种事情你应该亲自去拜访他一下,他也想见你很久了。”
又隔着玻璃看了看意枫,有些疑惑为什么妙翚始终没有出现。
安然向护士道了谢,离开了医院,而妙翚也终于从拐角处走了过来,向着安然的背影低声说道“今天让你们单独相处不代表我会把意枫让给你。”
安然回到家,遇到了正要出门的若雪。“要去上班?”安然问道。
“不是,叫子轩一起去看看意枫。他今天好点了吗?”
“还没有醒过来,哎,对了,问一下Jason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我可能一会儿会去见见他。”
“Jason很可怕的,你小心点,我上次和他见面一个小时都没笑过。貌似……也没什么特别喜好。你自求多福哦~”
“行吧,说不定他出院你和子轩都在一起了,他肯定很欣慰。”安然笑着和她挥了挥手。
出门,买了点水果开车到了宾大的校园。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宾大。曾经最希望来的学校在她和意枫分手后却是最不愿触及的伤。
看着地图也没有顺利地找到商学院的办公楼,只能停下车四处问路,却也意外地感受到了这里与哈佛不同的气氛。
哈佛的校园,气氛总是紧张的,每个人都像是有很多事情要做,凌晨四点的图书馆依旧可以人满为患。而这里,每个人都很阳光,笑容挂在脸上,似是没有什么事情值得担心一样。
安然个人更喜欢这样的氛围,不论做什么,压力大也不一定就能有最好的结果。
走到办公室的门口,安然还是深吸了一口气,不知一会儿面对的会是什么样的人,竟还有一种见家长的感觉,毕竟意枫是他最喜欢的学生,自己如果不能被Jason认可,总有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敲了敲门,里面的人让她进去,又深吸了一口气才推开.房门,屋内的人背对着她坐着,在电脑上打着字。
安然保持着微笑,将水果放在旁边的地方,站回了原地,没有说话,等待着他过转身来。
过了没有很久,Jason回过身,竟是个中国人,看着还有些面熟。
“不错,意枫看上的姑娘果然不错,像你那样能站在这里这么久都不去打断我干活的人很少见呢。而且没想到会是你,上次看你们比赛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姑娘不错啊。”Jason的普通话里有些北京腔,微笑着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慈祥。
安然在他的暗示下突然想到了这就是在赛场上问她新可乐问题的老者,两个人也算有过一面之缘。
在Jason的示意下,安然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进入了今天的主题。
“不好意思没有预约就来冒昧地找您,我今天来说的事情和意枫有关。”
Jason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他前几天头部受伤了,医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所以不知道能否按时参加毕业答辩,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不愿意延期,所以想问一下能否破例让他只交论文就毕业?”
安然充满期待地看着Ja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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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 (3)
名校恋爱代表,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3)
“嗯,你的申请也不是完全不可以,鉴于他在我这里的一年里表现很好,而且贡献也是有目共睹的,我和学院申请一下让他正常毕业也不是不可能,但是……”Jason的话说了一半顿了顿。1
“有什么要求您可以提,我知道这样很不合规矩但是还是希望您能通融一下。”
“嗯,我希望以后他能每年回学校讲一次讲座,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这毕竟是他的事情,现在他还没有醒过来,我没法替他答应您什么,但是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替他来讲讲座。”
Jason的脸上笑容渐渐浮现,“好,丫头你既然答应我了我也就相信你。合同什么的咱们就不签了。你放心吧,院里知道他的情况早就同意直接让他毕业了。如果他能在毕业典礼前恢复过来还想让他来作为毕业生代表发言呢。你也别太担心了,他一定会好起来的。榛”
安然点点头,“谢谢您,如果我刚才没有答应您是不是也会让他按期毕业啊?”
“没有把握的事情做起来有什么意思,你怎么可能不答应呢?”
安然微微一笑,“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了,等他好起来一定会来亲自致谢。艺”
两个人又就各种话题聊了聊,安然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又一次道谢,离开了Jason的办公室。
老教授并没有她听说的那样严厉。相反,安然觉得他是一个很好说话的老头儿。
他对很多时事问题的看法都很深刻,见解都给了安然很多启发。
看了看表,发现已是中午,开车到了医院,走到了意枫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您好,我想问一下病人最近情况怎么样?”一向镇定的安然在问出这个问题时竟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似是紧张。
“病人恢复得还不错,但是这次不仅仅是头部受到撞击。前一段时间他是不是总是熬夜工作了?没有好好休息也让他恢复比较慢。”医生顿了顿,不过听到意枫恢复得不错的时候安然却舒了口气。
“应该再过两三天他就可以到普通病房了。”医生笑了笑,示意她不要太担心,送她出了办公室门。
时间总在不经意间过去,意枫也终于被允许转到了普通病房。1
而从那天开始,安然除了去学校,有时间就在病房坐着,晚上有时也就趴在病房休息了。
看着睡着的意枫和没有一丝生机的病房只是静静地坐着。
有时候会随手带来一束花,有时候会拿着画板画着浪漫的图景。
当安然又一次拿着毛巾帮意枫擦了擦脸,有人走进了病房。
“你已经在这儿好几天了,回去歇歇吧,你再累病了就不好了。而且你不是过几天要毕业答辩吗?”茜茜摸了摸安然的头发坐在了她旁边。
“我不累,在这里准备答辩也可以的。”安然的笑容中有些疲惫,但眼中的幸福却是挡不住的。
“先回去吧,他醒来会心疼的。乖啦,他没醒的时候我要替他好好照顾你。”
安然点了点头,“那他就先麻烦你了。”
“这是我弟弟呀,我照顾他是应该的。”茜茜笑着把她送出了屋门,“快回去好好休息哦”
回到家里,安然坐在床上看着电脑屏幕里的论文,风有些大,把桌上的纸吹到了地上,侧过头,看到了屋外夕阳西下。
时间仿佛回到了几年前的一个晚上。
“你说,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安然坐在未名湖边问着刚从海南开会回来的意枫。
“这个问题曾经有人问过我,我当时不知道。不过,其实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感觉。所以举个例子吧,前几天我在海边,看日落的时候就在想着,如果你也在该有多好。”说罢,笑着看向了安然。
或许是从那时起,安然便决定,生活中的所有重要的场合都要陪着他,也要有他陪着。
之后的生活便还是如常地进行着,毕业答辩在安然看来也没有去医院看意枫重要。
替意枫交了毕业论文,回到医院,捧着一束花走进了病房。
“你最喜欢蓝色了,我也不知道太多蓝色的花,就给你买了蓝色妖姬,你可要在花谢了之前醒来哦,否则我就不要理你了。”虽是这么说着,眼泪却哗哗地往下掉,“你都躺了一个多月了,医生说你一定能醒过来的,那你快醒来啊。你忍心让我一个人飞回中国吗?”
安然还在哭着,却抬起头试图不让自己的眼泪留下来。
“我不哭,我要乖乖地等你醒来。你说过你不喜欢看我哭,那我就不哭。你醒来好不好。你说准时是很重要的所以我每次都努力地做到准时。你怎么这次忍心让我等你这么久。”
哭累了,靠在床边便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安然被手机铃声吵醒,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盖上了一件衣服,该是意枫的吧,熟悉的味道过了多久也忘不掉。
许是谁在她睡着时帮她披上的吧。
接通电话,还没反应过来来电话的人是谁,便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你说你,自己把自己折腾成那个样子几天就瘦了好几斤我就不说你什么了,今天晚上的酒会啊,你怎么就这么忘了,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开始了,你还是发言代表你就准备不来了吗?你知道多少人等着看你笑话吗?你觉得意枫醒来愿意看你这个样子吗?”馨若说了一大段话都没有喘口气。
想了想,发觉自己最近确实所有的心思都在意枫身上,很多事情没有过多考虑,“我在医院,二十分钟一定到。”
在卫生间迅速洗了脸,安然便离开医院开车到了酒店。
到了酒店,看了看手机,不多不少恰是二十分钟。
“你就穿成这样来了?不过穿着T恤牛仔参加酒会说不定就成了新的时尚呢。”馨若拿着一条裙子走到安然身边,“快去换上吧,一会儿发言什么的你就自求多福好了。我相信你不写稿也没什么问题,不过还是先脑补一下吧。”
安然点了点头,走到卫生间,却碰到了妙翚。“怎么,新时尚吗?”妙翚的语气中有些调侃但并没有安然想象中的敌意。
只是笑了笑,安然看着周围衣着华丽画着精致妆容的女生们,觉得自己还是有些提不起兴致。
穿上礼服,对着镜子简单地画了一个淡妆,时间已经差不多,听到大厅已经有音乐声想起。
随后便是主持人标准的伦敦音:“酒会正式开始前,我们请毕业生代表顾安然致辞。”
大家的掌声响起,不知是真诚的欢迎还是有些应付的礼貌。
安然穿过人群,一席白色的长裙没有什么过多的装饰,只是在裙子的一侧有几个并不明显的皱褶。
微微提起裙子以防自己踩到,安然轻轻地走到台上,微微鞠了一躬,笑容洋溢在脸上。
有些人生来就应该在众人的关注中,安然许是其中一个,她总是可以掩盖好自己的心情,给所有人展现出最完美的一面。
试了试话筒,安然开始了她的发言,没有准备但讲得并不拘谨:
“大家好,我是安然,很高兴能在这样一个值得纪念的场合和大家分享我在哈佛商学院的点点滴滴。”安然的美音极为标准。最近几天许是睡得太少辛苦,有些沙哑的嗓音反而增添了不少魅力。
经历过太多类似的客套话,安然虽没有准备,发言还是如常的流利。
“我知道每个人进入哈佛商学院都是有着不同的目的,离开这里时每个人带走的也都不尽相同,但是这三年的发生的零零总总都是我们记忆力无可分割的一部分。
……”
安然的讲话并不长,五分钟的时间说不完她三年的感悟。
而在最终,当她准备结束她的发言时,突然加了一句“事业对我们在这里的每个人来说都很重要,甚至或许是最重要的,但还是希望所有爱我们和我们爱的人都能幸福。谢谢”
很多人都觉得安然这句话加的有些莫名其妙,这句话从一直是女强人身份的安然口中说出似是有些不协调。
大家认识安然时,她就以她对市场独有的敏感性震惊了大家。
安然身边不乏追求者,但她从来都不会把注意力投到他们的身上。
加之她一贯的工作狂形象,不少人猜测她或许不会去找男朋友。
此时安然说出的话让不少人浮想联翩,却在不这是谁的带动下一起开始鼓掌。
酒会在掌声渐停后才算是正式开始。
商学院的毕业酒会不同于其它学院的毕业典礼,不少商学院的学生已经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直接读硕士的学生也都有过不少实习的经历。他们都看起来比同龄人多了几分成熟。
侍者端着满装着香槟的盘子在大厅中穿梭者,大家也在谈笑间商量着甚至高达千万美金的生意。
突然一声清脆的响声让整个大厅安静了下来,是玻璃杯碎了的声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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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你就是唯一 (1)
名校恋爱代表,我心里,你就是唯一(1)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响声发出的地方。1
高脚杯碎成一片一片散落在地上,反射着大厅里多变的霓虹。
侍者忙着走来收拾落在地上的碎片。液体的猩红在洁白的地面上格外鲜艳。
安然没有在意别人注视着的目光,没有在意脚边的碎玻璃,更没有在意自己的白裙子上也渐染了点点殷红。
她的目光直视呆呆地看着门口,手还保持着拿着酒杯的样子榛。
馨若背对着门口站着,在看到她的失神的瞬间时,顺着她的视线转过了头。
似有些不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揉了揉眼睛,回头看向安然。
安然的眼眶红红的,嘴角却是向上翘着医。
所有人都只是静静地看着安然和门口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有些人认出了来的人是谁却没人知道该说些什么。
门口的人缓缓地走到安然身边,轻轻地说了一句“毕业愉快”
眼泪瞬间汹涌而出,安然扑在那人怀里不顾眼泪打湿了他的西装外套。
来的人,正是意枫。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怎么不在医院好好休息?我睡着时的衣服是不是你帮我盖的?”安然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冒出。
意枫只是笑着,认真地看着安然,似是要把这么多天的想念全部融在他此时的凝视
周围一些人已经将注意力收回到酒会上,但仍有不少人始终向着这个方向张望着。
“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一个?”意枫眼里含笑,随着安然走出了大厅。
宴会厅的外面是一个天台,夏日的晚风也有些许凉意。
意枫自然地脱下外套给安然披上,月色正好,一切都像三年前的样子,仿佛中间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你伤还没好,好好穿着衣服,再感冒了就麻烦了。”安然执意把衣服还给他,他也没有拒绝。
“我中午就醒了,看你在睡觉就没有打扰你,后来不知怎么就又睡着了”
“不好好在医院躺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安然看到意枫苍白的脸还是有些紧张。
意枫没有说话,静静地站着。
天台的门锁住了屋内的嘈杂,留下的只是寂静。
“当年,我错过了你的毕业典礼,这一次我又差一点错过。1上帝让我在今天醒过来就是为了不让我和你再一次错过。曾经我觉得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欣赏,直到后来我才发现,那不是欣赏,是喜欢。
和你分开的每一天,都会很想你。”
安然看着眼前的面孔,眼睛一点点湿润,慢慢伸出手搂住他。
头靠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一下下的心跳,熟悉的气味让她格外的安心。
“安然,再给我一次机会,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意枫的手轻轻搭在安然背上,贴近她的耳边,轻轻说道。
气流让耳朵痒痒的,安然却没有躲闪,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扬起了笑容。
靠着他,仿佛这就是全世界。
晚宴是否结束安然已不再关心,意枫想开车把她送回家,却在她的坚持下回到了医院。
不少人都焦急地站在病房门口,问着值班的医生意枫去了哪里,却见安然挽着意枫走了回来。
“大家别担心了,他到处乱跑被我抓回来了。”安然的语气中有着多日未见的轻松。
看到意枫后,众人都松了口气,看到他醒来精神也都不复前几天那样紧张。
众人的视线聚焦在他们两个挽着的胳膊上,暧昧地笑了。
微微低下头,安然有些害羞地躲在了意枫身后,脸上的幸福却是挡不住的。
催促他回到病房,医生又对他进行了全身的检查,醒过来便没什么大碍。
安然站在意枫旁边一再询问医生他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意枫却顺势把她搂紧怀里,微笑着。
众人看着眼前的场景都为他们开心着,没有人知道曾经发生了什么便更觉得他们分开可惜。
不多时,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然靠在意枫的怀里,享受着久违的温暖。
“谢谢你那天帮我挡住了石头,否则估计现在躺着的就是我了”安然抬头看到了含笑着的意枫。
在别人看来他总是冷静严肃的代表,而在安然的眼中,他的笑容才是最迷人的表情。
手轻轻地抚上安然的额头“别皱着眉,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笑的时候眼睛特别好看。”
心总是会因为他不经意间说的一句话而漏跳一拍,笑容也在不自觉时挂在脸上。
“以后不要再为了我去做伤害到你自己的事情了,我会担心的。”安然看着他眉间似不可查的疤痕。
“将心比心,你受伤我会比现在还难受。”紧紧地抱住怀里的人,不想再放开,“我害怕你会突然消失,我再也找不到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安然转过身,面对着意枫“至少我不会一句话都不说便离开。”
知道她还在介意一年多之前的事情,只能把她抱得更紧。
他只是抱着她,不想再让她消失在自己的世界中,拥着她,世界上的一切其它都不重要。
她只是靠在他怀里,不想再次失去这份温暖,两个人静静地在一起,便是一种美好。
在意枫的一再要求下,安然离开了医院,开车刚到家,就发现手机响了。
短信,简单地只有三个字:“我想你”。
她就站在门口,看着短信傻傻地笑了,像一个刚刚恋爱的小女生。
“再笑就傻了,先进屋吧”馨若看到安然停车便出来开门,看到了安然一脸幸福地看着手机,和两年前的样子分毫不差。
时光让他们转了一个圈又回到了从前。
推门进屋,就听到馨若说道“掉东西了”。说着低头捡起了一张纸片。
大约是刚掏手机时带出来的。
信封上“致:小灰灰”几个字的字体还是那么熟悉。
打开折好的信纸,上面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地刻在了安然的心里:
“三年的时光,比想象的快很多。
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而不变的却是这思念。
而这思念也真真切切的告诉我,时间不是什么良药,它只会让本来怀念的变得更加珍贵和难忘。可是,我却不敢告诉你...
我不敢告诉你,我还是会一次次的梦到你,每次都会梦到你回来,却怎么也找不到你。
我不敢告诉你,你挥之不去的影子依然时时浮现在我眼前,你的笑,你的阳光,还有你带给我的希望。
我不敢告诉你,在之后的日子里,曾经有那么多人走进我的生活,却永远比不过一个你。
我不敢告诉你,我曾经那么喜欢你,而如今我依然爱你。”
安然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下,不是难过,不是担心而是感动和深深的喜悦。
有人说过,当你发现你喜欢的人喜欢你的时候,那种开心是难以言表的。
而当安然发现自己日夜思念三年的人也天天念着自己时的情绪,早已不是激动可以形容的了。
“今天你们俩什么情况,听说他直接去你们的毕业酒会了?太浪漫了,快讲讲后来怎么样了”若雪看到安然回来就开始打听。
“我是不是应该先问问你和子轩什么情况啊?当时没心情,现在他没事了应该我问你们俩了吧,还有馨若,那天你和凌风什么情况?”安然的心情终于放松下来,一脸八卦地问着。
“我们俩就是偶遇了,然后他听说你在医院就过去了”馨若一脸坦然,却在想起凌风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若雪不说话,坐在沙发上装作看电视的样子。
发觉两个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她身上,若雪从沙发上爬起来拿起电脑跑回卧室“我要打游戏去了,你们俩接着聊。”
“他们俩什么情况呀?”一下安然看着若雪蹦蹦跳跳的背影问道。
“热恋的小女生哈哈,大概就这样吧,貌似还没有在一起不过也差不多了,他们俩最近在打个什么网游,特别有那种网络小说的感觉。”馨若拿着遥控器换着台。
“你不考虑一下凌风?他还是挺靠谱的我觉得。”
“哎,这种事情都是随缘的啦,现在还没什么感觉,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馨若还在调着台,注意力显然并没有在电视上。
表敲了十一下,到了睡觉的时候。
安然躺在床上一遍遍地看着那张纸片,打开手机,按下回复键“我也想你”
不多时就收到了回复,是一个笑脸。
拨通电话打回去,“怎么还不睡,你还病着呢怎么不休息呢”
“等着你短信呢,我还以为又联系不到你了呢。”意枫都是开心的语气。
“我是不想打扰你休息,明天早晨就要去看你了,我本以为你睡着了,早晨起床就能看到我的短信了呢。早点休息,明天早晨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能见到我了。你快睡觉乖啦”
“嗯,你也要乖,快睡觉,你喜欢睡懒觉不用很早过来,我都没事了。”
互道了晚安,安然静静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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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你就是唯一 (2)
名校恋爱代表,我心里,你就是唯一(2)
意枫在医院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她又一次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曾经的事情不再去计较,现在能做的就是把握好来之不易的机会吧。1
睡着时已不知是几点,一觉醒来就看到床边的女生一袭白色长裙,背对着他正在削着苹果。
“我第一次见你你穿的就和今天很像”
安然听到声音转过身来,“才不是,当时是秋天,我肯定穿的比这个厚。”随即想起了他们的初遇已经提早了一年多,“哦……你说的是那次,我有好多白裙子呢,喏,苹果都削好了。”
意枫伸出手接过苹果,他本是不喜欢吃苹果的,但安然总是告诉他吃苹果对身体好,而他也从不愿拒绝苹果传递的关怀榛。
“忘记告诉你了,Jason说希望你能参加毕业典礼。”看着意枫乖乖地吃着苹果,安然想起了上次和Jason的聊天,觉得应该告诉当事人。
“哦?我还以为我要延期毕业了呢,谢谢你。他提什么条件了?”意枫保持着啃苹果的姿势,抬起头问道。
“看来你还真是了解他,怎么知道他一定会提条件呢。他说希望你以后每年能去沃顿讲至少一场讲座。不过你要是不想去也无所谓啦,我没有征求你意见就替你答应了,所以你不想去我可以替你。伊”
“他那种那么有商业头脑的人,知道我没事了怎么会不趁机敲诈点利益。你替我答应了我就算不给Jason面子也肯定会给你面子呀。不过你以后能每年陪我一起来就更好了。”意枫只有和安然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说这么多话。
“呦,谁说我是敲诈利益的?我这是创造学术交流机会好不好。还没进门呢就听见有人说我坏话。”门被推开,Jason和张老一起进来了。
安然忙起身帮两位教授搬椅子,意枫一脸笑意地看着安然招呼着两位教授,“真是麻烦你们了,这么忙还抽空来看我。”
“不是看你来的,听说安然照顾你特别辛苦,我们是来看他的,安然,来看看这些水果爱不爱吃,不爱吃的再给他。”Jason看到自己的学生醒来终于放心下来,也有了心情开玩笑。
“安然,你看我老板都开始偏心你了,你再不要我我就真没人要了。爱夹答列”意枫用撒娇的语气对着安然说道,而这语气却让两位教授吃了一惊。
在他们看来意枫是一个工作认真,平时不苟言笑的学生,即使是大家开玩笑时他也是一笑而过。
他的这一面从没有人见过。
“你们先聊着,我去洗点水果。”安然虽然习惯了意枫的态度和语气,但当着两位教授还是有些害羞。
待安然关上门,张老给意枫递上一根香蕉,“安然可是我最喜欢的学生,而且可能也是我关门弟子,在我看来就和孙女儿似的。你可不许欺负她,否则绝不饶你。”
“嗯,一定。我一定会让她幸福的。”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前一段时间你们互相折腾真是看着都揪心啊,现在终于好了。”张老的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对了,刚才听你说话的意思,以后来讲讲座的事情算是答应了?”Jason还是关心着讲座的事情。
“我是不是应该也让安然来我们这里讲讲,好学生不少,但是这么好的也是难得遇到。”张老也起了兴趣。
“你就别想了,我已经都预定了。”
“你这也太贪了吧,一个还不够?”
意枫看着两个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像孩子一样地斗着嘴,偷偷地笑了。
和安然在一起之后,他变得格外爱笑。
“怎么笑得这么傻?”安然拿着一盘洗好的葡萄进到屋里,坐在意枫旁边,帮他整了整靠着的枕头,笑着问道。
“这不是看见你开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