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下跪的男人.纪翎羽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但是她三十几岁的人生.却从未出现过的场景.场景沒变.但是人却变了.而且还是一个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上的男人.也许这就是命运.一辈子让她求而不得.既然这样.那么就只有直面人生.
纪翎羽收回自己的手摇摇头.轻声的问道:“我的眼睛和她真的很像.”
叶子岩不想要再说任何话.只是将她的手一拉.拉入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住道:“我不管你相不相信.那些事情都过去了.过去的人.过去的事.我都不想要回想.我只想要抓住现在.”
她在叶子岩看不到的地方.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忘记过去.但是过去你所做的孽.我却会让你用一生记得.她慢慢的推开他.而脸上的狠戾也换上一副悲伤的样子.“可是我却知道你沒有忘记那个女人.如果要是有一天这个女人回來了.我沒有把握你还是对我一样.我经历了两次感情失败.不想要第三次.”
他现在很慌乱.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够让眼前的人相信自己.他面对的已经不是那个简单的纪翎羽.而是有着殇身份的纪翎羽.这样的人让他倍感压力.她是那样的优秀.同时看尽世间百态.即使不相信世界.他觉得也是非常很有可能的.可是他是真的爱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之前一直怕自己的猜测成真.殇.多么可怕的名字.
怎么也无法相信竟然是他当年遇到的那个红衣女子.她是那样的脆弱.但是却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这样一个人会是一个杀手.还是一个从不手软的顶级杀手.他无法想象她经历了怎样残酷的训练.他现在想要做的就是好好保护她.让她变成两人如初见之时.
他举起自己的手做出发誓的“翎羽我对你发誓绝对不会有第三次.如果要是我背叛了你.那么我将此生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翎羽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你都无法相信.可是有些事情不经历.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纪翎羽沒有回答他.只是停顿了很久.才慢慢的说道:“我已经有了她的消息.”
叶子岩立刻将她放开.然后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连声音都有些颤抖.“真的吗.她还沒有死.为什么她沒有來找我.她现在在哪里.”
纪翎羽深吸一口气.依然一脸微笑的看着男人道:“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她沒有死.也说不定会哪一天再出现在你的面前.我想现在我可以做出决定了.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如果不将那个女人找出來.那么我们两个之间无法越过的鸿沟.子岩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想忘就可以忘的.”
仔细看男人的脸才发现他真的很英俊.此时却透出了淡淡的悲伤.她本來应该心情很好.但是现在她却笑不出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男人让她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其实要不是因为林然.也许她真的会心动.只可惜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让自己不会泥足深陷.
叶子岩知道他刚才的行为是过激了.但是即使过了十年.静怡这个名字还是深深的留在他的心里.翎羽.他知道他爱着她.而且并沒有把她当成替身.但是要说真正的忘记了那个人.那又是不可能的.也许只能说他爱的人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他都查不到的东西.但是她却是简简单单的就查出來.
“翎羽这是我第二次对你求婚.但是却都被你毫不犹豫的拒绝.其实你说我沒有忘记那个人.但是你确定你就忘了了吗.现在季语默也來了.我会有压力.你无法给我承诺.我也会害怕.翎羽十几年了.你又一次让我尝到了等待的痛苦.可是你却与她有着很大的不同.那就是从來都不给我虚无的承诺.虽然这样很好.但是这样却让我觉得更加难受.这样的若即若离.让我感觉你随时都可能会消失.你是那样的虚无缥缈.现在我知道你是殇.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不知道为什么纪翎羽真的很想要问一个问題.而且就在毫无预兆之下她也脱口而出了.“你这辈子有沒有觉得对不起除了沈静怡以外的人.我既然能够查出沈静怡现在的行踪.我同样也可以对你的过去查的清清楚楚.你以前可是有不少的情人.”
他不知道为什么翎羽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題.他以为翎羽只是对他不放心.所以调查了自己一番.“以前那些不过是逢场作戏.大家都是各取所需.”
纪翎羽心中冷笑.但是面上却依然一脸温柔道:“子岩也还真是会把事情撇的一清二楚.各取所需.可是我可听说有人为你自杀过.甚至是跳楼.”
他觉得这些不过都是那些人自讨苦吃.从來一开始就说清楚了.两人不过是各取所需.但是却自己先沦陷了.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与他无关.这些人在他眼中不过是一时的玩物和他谈什么感情.
“难道你就沒想过有一天他们会來找你报仇吗.毕竟这世界上沒有比感情更加伤人的了.况且这些人还曾经为你死过.就算他们不找你报仇.就怕他们的家人也会來找你报仇.”
“翎羽你是不是想象力太丰富了.那些人不过是一些蝼蚁之人.他们的家人就算是想要报仇.也要看看有沒有这个能力.我叶子岩从來就沒有把那些人放在眼里.怕他们有些人站在我面前.我怕是认都不认识了.”
看着他脸上那轻蔑的表情.纪翎羽心里已经在滴血.恨意一下子弥漫整个身心.她慢慢的走到面前.玩味的看着男人道:“那我要是告诉你.我出现在你的面前就是为了给我的家人报仇.不知道你有沒有想过.”说完不由笑了出來.叶子岩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却有一种深入心底的寒意.他连自己都不知道她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
但是面上还是一脸微笑的说道:“翎羽你不要开玩笑了.怎么会这样.你的亲人怎么会做我的情人.要知道我的那些情人和我在一起.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名.或者是有求于我.景家怎么说也是家大业大.就算是要和我开玩笑.”
纪翎羽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很随意的说道:“既然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那么就是在开玩笑吧.”说着便一句话都不说的转身准备离开.
叶子岩想要叫住她.可是看着她黑衣黑裤黑风衣.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戴上了面罩.却无法叫出來.眼前站在他面前的是殇.而不是纪翎羽.
纪翎羽看着眼前一排的风铃.清风吹起.一阵悦耳的声音传入耳中.“宁宇你知道吗.今天叶子岩又向我求婚了.看來计划比我们想象的要成功.而且沈静怡也应该快要醒了.我想凭借冷雕的催眠术让她在三个月里听我们的摆布.”
沈宁宇看着翎羽虽然带着笑容.但是他却感到她沒有想象中的高兴.“翎羽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放轻松.我们都是被情伤过的人.知道那有多痛.顾成风直到现在都是我最害怕的人.其实想想还真是可笑.如果换做五年前他能够像现在这样对我.这是我敢都不敢想象的.可是有些东西变了就是变了.当你想要的时候.求而不得.但是换一个地点.换一个时间.那些你所梦想的东西.都会变成你无法磨灭的梦魇.”
“宁宇其实想想当初我和你结交.全是因为我们两个相像的名字.不知道这是不是缘分.其实我知道你那个时候根本就沒有放下过你的初恋.其实你为什么不选择去见见他们.这样你心中就不会有遗憾了.”
宁宇长叹一口气.“翎羽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不明白.有时候人生就是需要一些遗憾.如果要是沒有遗憾.那么人生就不能称之为人生.”
看着纪翎羽深邃的眼睛.停顿了一下道: “翎羽世间事十有**不如意.沒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完美.如果要是我们无法改变.那么我就只能够接受.如果要是让我回到十年前.我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翎羽你也会.因为我们始终是我们.”
“我们始终是我们.这是老天送给我们最大的礼物.可是林然却不能.一个连过去记忆都失去的人.而留给他的却只有这些年怎么也抹不掉的梦魇.其实你我都知道他不知道有多少次被噩梦吓醒.但是他总会像沒事人一样的对我们说只是沒有睡好.他就是只有一个人.”说着她的手慢慢的拂动这一排的风铃.
而沈宁宇也站在他的身后做出一样的举动.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们才想要让那个人将林然的回忆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