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翎羽真的很想笑.仰天嘲笑.‘有父如此.夫复何求’.十年前拿自己的朋友亲人威胁自己.现在又是一样.难道真的要她为景家而死.他才放过自己吗.即使心中有再多的无奈和悲哀.但是脸上却依然一脸平静.“景先生还真是老样子.既然他们都已经來了.我也应该和他们见上一面才是.”
又是朱红色的大门.心中不由叹息.这景家大院的建筑都和人一样.让人喘不过气來.慢慢的推开门.就看到一男一女已经坐在里面等了很久.一个是自己的姐姐.早在十年前就先一步成为了景家政治婚姻的牺牲品.而另一个十年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个弟弟才十岁.现在也不过才二十岁而已.小小年纪就经历了景家一次又一次的内部斗争.也不会是一个简单的年轻人.
景穆灵看着两年沒见的妹妹.心里还真是感慨万分.但是看着她依然这样的自信.心里满是羡慕嫉妒.她比纪翎羽早出生一年.因为是母亲的第一个孩子.虽然是女儿.但是母亲对自己还是万分疼爱.而她是母亲的第二胎.母亲知道她第二胎必须要生一个儿子.在景家才会有地位.可是沒想到第二胎却还是一个女儿.在她出生的时候.母亲知道是女儿的时候就面如死灰.
谁知道父亲來看了一眼之后.就将这个刚刚出生的四小姐从母亲身边抱走.母亲一开始以为老爷是因为厌恶了这个女儿就将她丢掉了.母亲也沒有多在意.但是从那以后她却从三小姐变成了四小姐.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也不明白.不知道是不是那次之后母亲伤了身体.以后十年里都沒有再怀上孩子.所以母亲对于这个一出生就被送走的女孩.更加沒有什么感情.后來弟弟终于出手了.母亲以为自己总算是熬出头了.但是父亲对于这个出生的男婴看都懒得看一眼.但是母亲却还是对于这个儿子万分疼爱.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过去.转眼之间在自己二十一岁准备出嫁的时候.自己的对象是宋氏的继承人宋锦昭.不管她喜不喜欢.她的婚姻早就已经注定.她只会是景家联姻上的牺牲品.所以她早就已经认命了.最起码自己嫁的是一个有权有势的大少爷.而那个在出生就被丢弃的妹妹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受苦呢.每每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就会好很多.
可是.想到它结婚那天的场景.她手中的拳头不由收紧.她记得那天她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等着父亲送自己进场.但是父亲却在这个时候挽着一个女孩进來.这个女孩看看年龄不过二十岁.但是父亲看着她的眼里.脸上都充满了自豪.那女孩倒是满脸的不愿意出席这样的场合.但是看看她脖子上戴的那串项链.她本是一脸笑容的脸.立刻僵硬掉了.只要是一个景家人.都知道那代表着什么.那是景家的传家之宝.她从小最大梦想就是希望父亲在她结婚的那天送给她.可是现在父亲却牵着另一个女孩进來.再看看自己的母亲和其他几位姨娘.脸色也不好.
父亲向她慢慢走近.她立刻换上一脸笑容.父亲看了看她身边的宋锦昭笑道:“景昭你可能沒见过我这个女儿.她是穆灵的妹妹翎羽.因为从小身体就不好.再加上景家.家大业大.有太多斗争.我怕她吃不消.所以我将她一个人放在外面养.她就是我景家的三小姐.你來见见你的姐夫吧.”
纪翎羽只是向男人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她这个姐姐.满脸笑容的说道:“姐姐你今天结婚.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也沒什么好送的.就将这个送给你吧.希望你的婚姻生活幸福美满.”
她慢慢打开.就看到里面静静的躺着两只凤血玉镯.上面沒有一点瑕疵.一看就知道这并非凡品.她觉得震惊并不是因为它价值连城.而是她认识这对凤血玉镯.每年父亲都会带很多礼物來给他们景家的女人.这对凤血玉镯.曾经是他们每个人想要的.但是父亲却在看到的第一眼.就将它收起來了.他们开始还在猜测这对玉镯最后到底会送给谁.可是后來谁都沒有得到.他们还猜想过.父亲外面是不是有女人.现在他才明白父亲每年出去三个月.每年亲自挑的最好的礼物都是送给这个宝贝女儿的.
在她结婚的时候.送给她这样一个大礼.还真是让人‘惊喜’.看看那些兄弟姐妹们羡慕嫉妒的眼神.她真的觉得很好笑.这些年來这个妹妹都是自己可怜的对象.现在才知道自己才是最可怜的那一个.还有自己的母亲.也真是一个可悲的女人.自己明明养了一个最受宠的女儿.却视如贱弊.也难怪父亲要将她从母亲身边接走.自己亲自抚养.
纪翎羽好像还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会看着这两对玉镯发呆.但是她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亲姐姐还真是高兴.她希望把最好的都给这个姐姐.父亲好像还在和宋锦昭聊天.他走过去在父亲耳边轻声道:“时间不早了.该送新娘入场了.”
父亲好像才想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就才想起这个被他晾在一边的女儿.牵着入场.看着这个二十年不见的妹妹脸上的笑容.她觉得是如此的刺眼.她那样自在的笑容.她知道父亲从小怕是宠着长大.而像他们这些生活在景家的子女.有时候相见父亲一眼都难得.更别说有什么好脸色.虽然自己穿着婚纱.但是却沒有一点高兴.因为今天的主角是突然出现的景家三小姐.
三小姐.这个妹妹从出生开始就将自己的名位抢走.她注定什么都在这个妹妹之后.在之后她嫁给了宋锦昭.景家的事情她也知道的越來越少.只是听母亲抱怨她这个妹妹有多不懂事.经常惹父亲生气.后來听说她嫁给了季家的当家.再后來又听到了她的死讯.直到现在又看到她好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看着那样十年不变的笑容.她真的很怨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