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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丙儿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40

她既不愿将这事告了出去,害了余氏。也怕事情露了出来,她被余氏牵连波及。

余氏后也知道紫鸯看到了那事,只用话点她,让她愿意告密就告密去。余氏不怨恨她,说不定还要感激她。这样一说,紫鸯就更加不会往外说了。只这件事压得她心里发沉,夜晚做噩梦的时候,不知怎的就梦到了余氏要杀她灭口,醒了虽知道余氏不是那样的人,却还是怕着。

如此,病得就重了。

这些话,紫鸯如何往外说,只能闷在心中。

此时听着碧菀的话,她想着如今也就离了这处一个法子了。

余氏虽病着,但还是如往常那样念过了一段经才换了衣服睡觉。她也不是有多信佛,只是习惯罢了。在这深宅大院,在这一眼望不见头的日子里,也只这能做这些事了。

躺在床上,余氏合了眼睛,却还入睡。

她想着今天程瑜又派人送了许多东西给她,按理来说,她这样的人,本就没有什么可结交,可利用的。在这个全都里都向着富贵处看的国公府,程瑜为何要这么帮衬着她?

似乎也只有心底良善,这一说法了。

听着程瑜那各种贤德之举,如何包容妾室,似乎她也应该是个心底良善的人。

正在想着得功夫,余氏听得窗边有一阵响动。

等她想慢慢的起身看,那人已经进了屋来。

这时屋子里还黑着人,那人似乎以为她睡着了,轻手轻脚的走到她的床边。把一个什么东西放在她的枕边,然后坐在她的床边,摸了摸她的脸。

那人的手很暖和,带着一丝甜香。

“是青元么?”余氏轻声唤道。

那人轻捂住了余氏的嘴,低声说道:“大少夫人,别出声。”

这说话的声音,果然是青元。

余氏见青元又捂住了她的嘴,就笑着低声说道:“紫鸯病了,张妈妈出去吃酒了。就一个小丫头早早的就回去睡了,不必怕的。”

余的嘴唇坐在青元的手心上,一张一合的磨蹭着。

青元连忙收回了手,用着余氏都能听出他在害羞的声音说道:“听说少夫人病了了,我担心少夫人怕药苦,又不好说。就为少夫人买了些蜜饯回来”

余氏皱眉:“你怎知道我怕苦?”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知道的,就一直看着少夫人,就知道了……”青元低声笑着说。

透着一股子憨憨傻傻的劲儿。

余氏低头笑道:“原是这样,你也不怕被抓住,不怕死。”

“少夫人不怕,青元就没什么可怕的了。”青元说道。

余氏在黑暗中无法看清青元认真的模样,只能看到青元的一双眼睛。

余氏笑了:“今晚留在这儿?”

青元突然不出声,连呼吸都停了一般,过了一会儿才慌张的跑到窗口。

而后又停了下来,在一片黑暗中颤声对余氏说:“清婉,你,你早些睡吧……我先走了……”

然后逃一样的离开了这里。

余氏呆了一会儿,甚至过了许久,余氏还觉得在这片黑暗中仍旧留着青元唤她名字的声音。

正文 48难掩情

崔翊不知他为何突然穿了红色的喜服,也不知他为何要坐在这里。

心中的紧张又是从何而来,恍惚着这似乎是他成亲了。他两世都未成亲,如今怎会突然就成了亲。娶得又是哪个?先头母亲对他提及过要他娶了闵家表妹过门的,莫非是她。

若是她,不是害了她么?且不说他心中装着那个人,就是他身上带的病,他也娶不了亲的。

他这么一着急,就走到那个他要娶的人面前。

见到那同样身穿喜服的人,崔翊愣住了,这不就是程瑜么?

程瑜看着崔翊歪头一笑,说道:“你是不想娶我么?”

“怎会不想?”崔翊慌忙回道。

若是不想,怎会辗转两世?

“我也是想嫁你的。”程瑜对他笑道。

崔翊这时却心中一凉,知道这是梦了,程瑜怎会说出这些话。

前世她恼恨着他,今生她疏离着他。她怎会想嫁他,怕是若让她选,她连崔家的家门都不会再入了。

但心中虽知道这是梦,崔翊却舍不得强逼着自己醒来,最后只伸着手去想去牵了程瑜的手。

虽这是一场梦,却还是让崔翊心中一阵悸动。

程瑜低着头,似乎想起了一件烦心事,就皱眉说道:“婆婆似乎更喜欢闵家表妹……我……”

崔翊也想起来,是啊,母亲是想给他去闵家表妹的。怎么就换了程瑜?大约是梦中自己强求的吧。崔翊这样想着,梦依旧继续着。程瑜成了他的妻子,但小闵氏不喜欢程瑜,觉得程瑜配不上崔翊,且太有主意,不必那闵家的女儿好掌控着。小闵氏一面打压这崔铭等人,一面抽空子寻程瑜的麻烦。梦中的崔翊也开始左右为难起来。

最后是崔翊得了国公府,当梦中崔翊知道这事的时候,并没有多少喜悦,更多的是恐慌。

他也在自己的母亲与程瑜之间左右为难起来。

最后程瑜在生孩子的那天死了,死得那样恰好,正好是他掌管国公府,且又得皇上赏识的时候。程瑜死的时候在屋内喊着要见他,但小闵氏拦着,说女人家生孩子,不能让人见的。

崔翊就在门外听着程瑜最后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展飞……”

就再没了声响。“展飞”那是他的字。

梦中的崔翊心中大痛,突然就看着小闵氏转头就拉着那闵家表妹到他面前来,对他笑道:“好了,如今那女人死了。你快些娶了你表妹吧……”

然后就看着稳婆也走了出来,笑道:“可不是呢,公子快些娶了闵家闺女吧,不然就白费了老奴辛苦一场,去将那女人害死了。”

崔翊想要喊出话,去斥责她们一顿,想迈开腿,去看看程瑜。

可却怎么也喊不出,走不动。

待拼劲了全力终于喊出了程瑜的名字,崔翊也跟着痛得醒了过来。

屋子漆黑一片,崔翊坐在床上,抚着他的胸口。

崔翊身体里的绞痛还在继续着,和前世一样,痛得他连呼吸都觉得难受。

他的病已经显出些症状了,和上世在差不多的时候。

现在崔翊的已经比较会忍耐疼痛了,稍微等了一会儿,就能站起身来。崔翊笨拙的走到窗前,推开的窗户,轻微的凉风带着疼痛包裹着崔翊。

他突然发现他重生一世也不过让他知道他所想所求的不过痴心妄想。他就是娶了程瑜,许也不会有个善果。不说旁的,就程瑜与自己母亲那分毫都不想让的性格,只会彼此相争。而最后他会站到那一边,就会让另一边受委屈。

崔翊想要娶程瑜,他用着他几乎按捺不住的姿态喜欢着程瑜,两世下来,他无法按捺着自己的感情。但如果有天,他当真会娶了程瑜,他会好好的对待程瑜么?他有能让过上比现在好的日子么?崔翊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这一夜下了一阵小雨,临到早上之前,雨就停了。程瑜推开窗户,深深吸了一口气,泥土的香气混合着青草的香气,让人闻着就神清气爽。崔通起得比程瑜还早,每天没等着程瑜睁开眼睛,就被奶娘抱着,笑嘻嘻的凑到程瑜跟前儿。程瑜都十分好奇,怎得崔通就这么喜欢笑,一笑眼睛就眯成了一条缝,逗得人也跟着笑起来。

在崔嫣死后,心中全无依靠的刘氏越来越喜欢崔通,成日里念叨着崔通喜欢吃什么,崔通喜欢玩儿什么,尽职尽责的做了个慈爱的奶奶。虽依旧不喜欢着程瑜,但因为崔通,也能在程瑜的威胁之外多考虑着程瑜。崔远与崔迎也和崔通熟悉起来,崔远一直病着,还很怕生,这时连句整话都说不全,且因着徐惠娘的教导,他是有些畏惧着崔通。原没有这是还年纪尚小的崔迎与崔通亲近。

以后程瑜的日子也过得还算安宁,崔铭依旧痴心妄想的想去得了国公府,徐惠娘依旧一心一意的攀附着程瑜过日子,而程瑜则是用着锦衣玉食勾着徐惠娘,且等着看徐惠娘习惯这一切,然后被击垮的样子。

等这般过了些时日,余氏的病也好了,来看过程瑜一次。

但程瑜虽照顾余氏多了一些,但两人性子相差实在太大,彼此身份又没个需要伏小做低的地方。所以也没几句话能说得上。程瑜除了寒暄的话,只是瞧着余氏身边惯用的丫头换了人,就问了一句。

余氏笑着说道:“她母亲病了,且她年岁也大了。就打发让她回家去了,这边几年都办不了什么事的,别耽误了她。”

说着,余氏就与程瑜再无话说了。

好在这春光正好,余氏与程瑜彼此也不用多言,借着孩子的玩闹就能打发了一个上午的时光。

等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余氏因吃不惯程瑜这里的饭菜,且也头疼着继续与人应酬。就带着新指派到她身边的丫头回了她所在的院子。

紫鸯既想离去,余氏也就没再留她,也未怕紫鸯将那事说了出去,而要挟为难。余氏只将她这边最贵重的首饰拿了出去,拿去给紫鸯。如此倒是让紫鸯起了将余氏与青元之事埋在心里,永不向外说的决心。

而紫鸯一走,余氏这边就只一个婆子加一个小丫头,哪里够人使唤的。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偏是余氏这里,她这是守着寡的长房长孙媳妇。无论如何面上都要过得去,于是小闵氏就又给余氏拨了两个丫头过去。

虽这两个丫头长得都是齐整模样,但做事都懒散的很。都有心捡着高枝儿去,哪里会将毫无前程可图的余氏放在心上。因为余氏与青元将来的事少不得要拖累旁人,也就不大爱管着手下的丫头婆子,结果纵着就越发的胡闹起来,连个活儿都指使不动。

若不是今天听着是要来了程瑜这里,她们断然不会随着余氏过来的。

于是自程瑜院子出来,跟在余氏身边的丫头就又借故躲开,去寻旁人玩儿去了。

也就只余氏一个儿人往自己的院子走。走到那时与青元欢好的假山出,余氏才停了下来。想起青元轻轻唤着她名字的声音,不禁脸红心跳。一时也愣住了,看着那假山假景轻轻的笑着。

“嫂子这是想什么呢?”

余氏听见一陌生男子的声音,先是循声看去。后见一锦衣男子一副浪荡打扮得走了过来,余氏看着就心生厌烦,转身就要避开。

那锦衣男子连忙快走上几步,拦住余氏的去路,笑道:“嫂嫂这是打算去了哪里,我送给嫂嫂的牡丹也撇了不要,这时有不理我,我当真是好伤心啊。”

听至此,余氏也知道这是来这处修园子的崔铮了。余氏并不理睬崔铮,侧过身子就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但崔铮却伸手拉住了余氏的袖子,说道:“嫂嫂何必这么绝情呢,你我都是孤独寂寞人……”

余氏本来要甩给崔铮的袖子,却看着崔铮背后愣住了。

崔铮本欲回头看,却被人突然从后面打了一棍子。崔铮倒在地上,余氏看了还拿着棒子愣愣的看着她的青元一眼,也没急着走,伸手探了探崔铮的鼻息,对青元笑道:“别怕,没死。”

青元看着余氏问道:“你还好?”

余氏轻笑:“一切都好。”

看着青元慢慢涨红的脸,余氏觉得眼前这么个少年突然变得让人舍不下了。

青元拉起余氏的手,躲在他平时偷懒用的小角落里。自余氏换了丫头,青元就少来找她了。

第一次,余氏细细打量起青元来,把青元看得一直低着头,都不敢看上余氏一眼。

许久青元憋红了脸说道:“清婉你能和我走么?咱们这样过下去并不长久。我们走吧,离了这里,崔家的余家的东西,我们什么也不要。我们到外面盖件茅屋去,我会做活的,我们走吧……”

余氏一震,听着青元充满诱惑的话,说道:“你要知道,你和我走了,抓回来就是死。”

青元握紧余氏的说:“你在这里也开心,还不如搏一搏。”

正文 49教子法

余氏逃走了,比一世还要早了许多。随之不见的还有青元,一个平时不太起眼的家奴。<

>余氏的一切金银之物都没带走,似乎与青元只带走了几件寻常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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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所有人都被这消息吓了一跳,程瑜却并不意外。她早察觉到余氏的离开,且不经意的在国公府内造了几个小疏漏,譬如守夜的婆子往当班半个时辰,出了这事,这些人难辞其咎也再留不得国公府了。程瑜也借此顺手除去了几个小闵氏给她添的钉子,由小闵氏的人守着门户,进出的人都会被盯着,着实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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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上一世给程瑜留下什么,那就是她对敌人的熟悉程度。小闵氏若知道了崔翊的心思,必然容不下自己,到时候必然会对自己下杀手。那就应该早些防备起来。<

>这样的大事最终惊扰了庆国公,如今庆国公又生了一场大病,听到这个消息,只说了句:“追让他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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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氏身边的两个丫头因没照看好余氏而被赶出了崔府。<

>人要为自己活,有的时候不得不自私一些,顾虑太多,最后只会被这些顾虑束缚住。<

>有的时候自私一些的人,比处处面面俱到且顾虑诸多的人,更容易获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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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找了余氏几天,都没找到余氏与青元。<

>程瑜听到后,松了一口气,她这次为余氏做了一些事,还给了一些银子,告诉他们该往哪里逃。程瑜合了眼睛,躺在榻上,想起余氏听到自己会帮着她逃走时,半是惊讶半是怀疑问:“你为什么会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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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程瑜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做这么吃力不讨好,且冒这么多风险的事。她也并非良善,若是良善就该多打算一些,不会让余氏私逃的事牵连到她的丫头。<

>许还是她忘不掉余氏死前的嘶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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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氏就此在国公府内消失了,余家与崔家众口一辞,说是余氏病死了。<

>最后崔家埋了一个空棺材到祖坟中,崔家不能说的事里又添了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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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对于已尝过锥心之痛的刘氏来说已算不得什么了,她将所有的注意里都放在了崔通身上,如她当初对待崔锦一样。从崔通自会笨笨的叫她“祖母”,到崔通会背诵一首短小的古诗,到崔通开始试着背诵一段的文章,慢慢的一两年就这么熬过去了。刘氏一直都在一旁教导着他,刘氏也看着程瑜是如何教导的崔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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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程瑜对于崔通的教导方法与她的不同,作为祖母她也与程瑜争执了几次,但最后看着崔通渐现出来的品质,让刘氏也不得不放弃了。随后刘氏也隐约后悔了,觉得当初如果换了个法子去教了崔嫣,对崔嫣严厉一些,是不是她都不会落得那个下场。是不是她当初不想着攀附上郡王府,崔妏就不会去得那么早。是不是她当初不那么急着想要崔锦接管了国公府,崔锦就不会急着升官,去了外省任职。若他没去了外省,是不是就不会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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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看着程瑜与崔通,开始慢慢反省着她的一生,虽然已经太晚了。<

>刘氏理解程瑜对崔通的严厉,但还是受不了程瑜对崔通的惩罚,每次都要去拦一下,闹得之前崔通一旦挨了打第一个来找得就是刘氏。而刘氏虽护着崔通,但也不敢对程瑜过度争执,最后崔通也只找哪个都没有用处,反而罚得更重,就只能乖乖认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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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崔通也有五岁了,正是皮的时候,见天儿的惹乱子,什么都要试一试,尝一尝。<

>对于这些,程瑜没有丝毫阻了他,毕竟人只有尝试过,失败过,才知道什么才是好的,什么才是对的。程瑜若是事事都告知了崔通,那若是程瑜不再了,又有谁给崔通指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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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通若是淘气爬上假山,不愿下来,程瑜就搬了凳子在下面守着,看他如何下来。若是他下不来,也不去管他。程瑜仍旧一面听着崔通的哭喊声悠闲喝着茶,一面让家奴注意着不让崔通从假山上跌了下来摔断了腿。直等得崔通自己磕破了皮慢慢的哭得跟个泥猴儿一样的从假山上自己寻路下来。程瑜才收了茶具,瞥了眼哭得不成样子的崔通,如个大恶人样的笑着说了声“当真不知道量力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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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等着崔通去问“量力而行”何解的时候,程瑜才一个人捂着心为崔通掉下来的眼泪心疼。<

>崔通这才因知道了“量力而行”是什么意思,转过头程瑜就开始逼着崔通如何“迎难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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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瑜许是因为活过两世的缘由,见过许多家如何将孩子养坏的。自崔通过了三岁,她就开始这么教导崔通了,就像“量力而行”与“迎难而上”。是一退一进,进退之见如何把握,这是教不来的。只能靠着崔通自己在一次次摔打自己领会出来。有时程瑜也会给崔通一些错的讯息,然后等着小小的崔通急着一脸汗来笨笨的去跟她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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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通虽还小,但许多事要让他先知道,让他先学会自己领会自己辨别。<

>而与其让旁人在外面挫败崔通,程瑜还是决定先让自己在可以保护崔通的范围内,让崔通试着学会如何去面对这一切。而且这一些游戏,对于程瑜来说也是很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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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瑜从来就不想要个十分听她话的乖儿子,她想要的是个能学会自己走路的孩子。<

>也因着程瑜如恶人一样的存在,崔通渐渐的有些怕了程瑜。虽隐约知道程瑜这是为了他好,因他每次做出了自己的决定,程瑜都会奖励他一下,但他并不知道程瑜又在哪里设下陷阱来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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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儿有事儿没事儿就到崔翊那里躲清静,崔翊这时仍旧没有成亲。原本他院子里的丫头还为这事欣喜,心里想着能和崔翊多接触些时日,好多存些情意,往后就是做了姨娘,也能将日子过得舒服些。但这些年拖下来,崔翊非但没有成亲,竟是连她们都不愿意沾了。而崔翊最近又不知染了什么病,一日重似一日,着实让这院中的丫头们心慌不已。<

>于是对着崔通这个有时来烦扰崔翊的小鬼头,这些直接受小闵氏指派的丫头们都不喜欢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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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这个小鬼头生得一副好模样,又看到谁都笑嘻嘻的,这些丫头都盼着他少来才好。<

>而不想让崔通去见崔翊的除了这些个丫头,自然还有程瑜与小闵氏两个。<

>一个是怕在崔翊那里着了哪个的黑手,一个是怕崔翊与崔通接触是为了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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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瑜是每次听到崔通去到崔翊那边就心惊胆战,但她却迫使着自己放手,只嘱咐着丫头婆子小子好生看护着崔通。毕竟人这一生,学会面对的不仅是困难,还有危险。<

>小闵氏只一听到那个崔翊给取了名字,又和程瑜长得十分相像的崔通的事,就十分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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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通喜欢缠着崔翊其实没有旁的原因,不过是他早早的敏锐的觉出来崔铭对他的不喜罢了。<

>那种不喜,不是程瑜做出来的严厉,而是真正的不想要他存在一样。崔通一直都得不到,崔铭给予崔远的夸赞,哪怕崔通十分卖力的讨好过崔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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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程瑜既没告诉过崔铭如何不堪,也没阻了崔通对崔铭的讨好。<

>与其他事一样,程瑜等着这时还年幼的崔通慢慢发现他与崔铭的父子亲情根本就不会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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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得不到崔通的父爱。<

>小小年纪的崔通本能的去寻找一个可以替代父亲的角色,这是就寻到了崔翊身上。<

>崔翊与崔铭年纪相仿,而崔翊论样貌论才学论成就,都比崔铭强上许多。<

>于是崔通不知从何时起就黏上了崔翊,将那个原本他该称作“四叔公”的人,当做父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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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叔公,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个小孩子不小心犯了错,然后被人发现了,被人要挟了。那该怎么办?”崔通的小脸皱成一团,似乎很是为难的向崔翊问道。<

>崔翊看着自己的钓竿,扶了扶斗笠看了眼崔通,问:“那只有顺着对方的意思,和将被威胁的原因毁掉两种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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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通沉重的叹了一口气:“很难决定的,他要的可是一个月点心呢。四叔公,你五岁的时候也过得这么辛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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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翊笑道:“记不得了,似乎一直出去玩儿呢。活得很是自在,大约就像这样钓钓鱼吧。”<

>崔通皱紧眉头看着崔翊:“四叔公真是会骗人,只是出去玩儿,哪儿能成探花呢。娘说过,有的人明明背地里都要将眼睛熬瞎了的用功,面上还有装的什么也不顾的,到处玩儿。就盼着人夸是天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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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翊咳了几声没有答话,转而问崔通:“你想要怎么对付别人的要挟了么?”<

>崔通想了好久,最后点了点头:“我决定还是向娘说了我背书没背下来的事,大不了被打一顿。不然我一个月的点心都要被碧菀姑姑骗走了。”

正文 50怎取舍

在被威胁的时候,要么是扼死威胁你的人,让她再也不能开口威胁你。

要么就将被威胁的原因坦诚在阳光下面,让威胁就此消散。

当然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让人抓住把柄,这需要在做事前格外小心谨慎。但谨慎过度,就会变得畏首畏尾,只也是让程瑜头疼的地方。程瑜希望崔通行事谨慎,但又敢于冒险,遇到危机时有沉稳的应变能力。没人告诉程瑜如何去教会崔铭这些,便是程瑜的母亲贺氏也无法告知程瑜,所以程瑜只能试探着将她自己所知的慢慢的教给崔铭。

在一个大家族里生活,在官场上的打拼,不是学会书本上的之乎者也就够的。

最起码这个大家族不能坦诚错误,不然只一个可抓的把柄,就成了人人都可非议你的事。

程瑜最想要崔通学会的是,永远都不要出现让别人可以威胁的把柄。

所以,程瑜重重的罚了崔通,除了罚了他一个月的点心,还让他抄了一百遍他没背下的文章。

要比他被碧菀威胁付出的代价还要重。

坦诚错误固然是个好的品行,但因为坦诚错误就可以免去或减轻惩罚,那就大错特错了。

有的时候坦诚错误需要承担的代价的更大。

崔通很是委屈,他亲生母亲责罚他的与教给他的东西,与先生交给他的君子之道太不一样。

他有时觉得自己母亲是有些蛮横的,有时却觉得自己母亲是有些道理的。他的母亲是可以说服的,只要你有足够的理据。比如当初崔迎与他一道上学的事,就是他劝说了自己的母亲。

但有时程瑜的规矩让他太过疑惑了,崔通记得在学堂里,一个崔家子弟打破了夫子的砚台,只要向夫子认个错,就能免去责罚。怎到了他母亲这里,反倒受着惩罚更重了。

小小年纪的崔通带着疑惑去抄那他看来十分晦涩难懂的文章,一直写到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程瑜过来看崔通的时候,崔通还在一边睡一边嘀咕着:“不解,不解”

程瑜摸了摸崔通的头,低声笑着说:“不思者无惑,有不解之处,有疑惑之处,是好的事情。”

说完,程瑜就将崔通抱到床上去,崔通长得太快,她已经抱不太动了。

崔通刚躺在床上就揉了揉眼睛醒了,看着程瑜委屈的抽了抽鼻子,怄气一样的背对着程瑜装睡。

“你再闹别扭,那我就走了。”程瑜轻笑着说道。

崔通听了这话,倒是转了回来,皱着眉头往程瑜跟前凑了凑,伸出手扯住了程瑜的袖子。

程瑜就笑着拿了团扇为崔通扇风。

也只在这个时候崔通才觉得自己的母亲与旁人的母亲是一样的。

自崔铭不来寻程瑜同房后,程瑜就很少熏香了,身上只带着每日里种花养花沾得香气。

这味道让崔通闻得心安,扯着程瑜的衣角就睡了过去。

程瑜看着崔通向她跟前凑了凑,看着崔通在她面前睡了过去,而后又听见崔通在梦中喊了一声:“父亲。”

程瑜不由得皱紧了眉,虽然知道这一关口是崔通必过的,但一想到崔通看着崔铭只顾着崔远的失落样子,程瑜就恨不得崔铭立时死在当场。崔通是她小心翼翼培护起来的幼苗,她容不得崔铭的偏心伤了崔通。对于程瑜来说,崔铭必须要死,在他没有给崔通带来更大的伤害之前。

程瑜摸了摸崔通的小胖手,在发现崔通存在的时候,她曾经一度想不要他。

但如今看着崔通一点点儿长大,程瑜才发现当初的决定的对的。因为崔通的存在,哪怕她面对困难都会觉得有希望,也给了她足够的勇气面对这一切。人活这一辈子,苦难是没有尽头的,但有个希望就会熬得下去。

上一世,哪怕是程瑜的父母还在的时候,程瑜还会恐慌,害怕当父母离开的时候,终有一天会一无所有。所以拼命的抓住身边的一切,包括崔铭。但现在她的心算是落了地了,哪怕崔通会娶妻生子,将来不会与她如现在这么亲近,但仍旧让她觉得踏实。

自崔通屋中出来,程瑜就看到了喝得醉醺醺的崔铭,崔铭这时丁忧期已过了,却迟迟没有官复原职的意思。崔铭为了能重新任职每日里四处请人喝酒,求着人。

这时崔铭也已看出程瑜丝毫没有帮衬他的意思,且程尚书也看不上他,就歇了拉拢程瑜的心思。只一面念着徐惠娘,一面笼络着沈乔。而沈乔因为对着那王家公子的冷淡,终于冷了对方的心。那王家公子纳了个妾室生下一个儿子后,就上了战场。王家公子一走,沈乔反倒没意思起来,先头王家公子没纳妾时很是认真的对着沈乔好了一阵,便是纳了妾后,也没冷落了沈乔。这王家公子一走,沈乔才觉出往日里王家公子在她与王夫人之间的调和作用来。

王公子因喜欢着沈乔,没让沈乔受过苦。而王夫人又怎么会喜欢个整日给她儿子甩冷脸子的儿媳?整日里抬举了王公子那妾室,拿捏着沈乔,沈乔的日子这才难熬起来,也失了为了崔铭盘算的心思。

这此醉酒,崔铭也是因为自沈乔那里没讨到银子,自觉得前途无望,才多喝了几杯。

崔铭一边喊着徐惠娘的名字,一边往徐惠娘的屋子走。

吓得徐惠娘抱着崔通缩在一角,自崔铭过了孝期可以饮酒后,就每每喝得烂醉,再不复往日温润公子的模样。徐惠娘自跟着程瑜住在一起后,省了不少心,人的气色也见好了。只崔铭每每醉后想和徐惠娘亲近,徐惠娘都格外惶恐,反倒去向程瑜求救。这让崔铭气闷的很。忍不住趁着程瑜不在时,动手又打了徐惠娘几次,打得徐惠娘越发怕了她,只紧紧粘住程瑜这根救命稻草。

程瑜喜欢把她给予的好处做在明处,虽厌烦着徐惠娘与崔远,但丝毫也没薄待了他们。一面削打着他们生出歪心思的可能,一面给予他们好处。

如今程瑜这处已经划分出等级,程瑜与崔通自然是这院子中的掌权者,其次是崔迎与翠荷,下来则是徐惠娘与崔远。虽没摆在人面前,但每个人都不自觉的遵守着这个不知从何时定下了规矩。

崔远虽得崔铭疼爱,但也受到了崔通与崔迎本能的排挤。这使得并没从崔铭的疼爱中获得了多少好处,渴望着能同崔通崔迎一道玩耍的崔远,倒生出了与徐惠娘一样想远着崔铭的心思。

程瑜等人因崔铭的多度偏心而远着崔铭,徐惠娘与崔远虽得崔铭的挂念,却把这挂念当做负累。因着各种原因,只这一两年的光景,崔铭就在众妻妾子女中成了个摆件儿。也只还没有个孩子的红丹还念着他些,却也只把崔铭当做一个能光明正大有个孩子的工具。

这一两年的功夫,红丹是拼了命的讨好程瑜,程瑜见红丹乖顺的很,也容下了她。

只等着到了这过了孝期的时候,就想法子让红丹有个孩子,旁人是不清楚,崔铭那人,能撩拨这他留个种儿还是容易的。

瞥了眼醉倒在徐惠娘门口的崔铭,程瑜就命人将喝醉了酒的崔铭扶到了红丹屋内。这时崔通与崔远五岁,崔迎四岁,就是红丹再生出个儿子。也不会乱了崔通与崔迎什么事,而翠荷见崔通与崔迎两个已处出了兄弟情,那红丹就是再贪些什么,也不会坏了她在程瑜那处的地位,就也没什么可嫉恨的。

只有徐惠娘看着崔铭被扶进了红丹的屋子,心里的恐惧虽散了,但惶恐更甚。她因为崔铭的事,一直融不进这个这些人中。虽程瑜这时待她好,但万一崔铭又惹出个什么事,她就没个出路了。且红丹太过会巴结程瑜了,程瑜坐在榻上,红丹就马上拿了靠垫来,比那些丫头手脚都麻利,也难怪她是个丫头出身的。翠荷早早的跟了程瑜,且又不争不抢的,徐惠娘被她压着也算服气。但红丹这么个人,若是被她越了过去,只每日里她那碎嘴子徐惠娘就受不了。

而若是红丹生出个儿子,再比上崔远强些,少不得程瑜要多扶持这他一些。

这几年程瑜也透出意思来,若是庶出有本事的,她会尽可能的帮扶。

虽话这样说的,但总有个主次。崔远他身子弱,远没有崔迎聪慧,如今瞅着程瑜的意思,也是想把崔迎养成崔通的帮手,有崔通必带着崔迎。崔迎那么小的年纪,已见了不少达官显贵了,只四岁,但遇到了哪个也不发怯。

崔远虽比崔迎大上一岁,如今却被崔迎甩下一大截儿来,更别说奢望与崔通比较了。

若是再来了那么一个和崔迎一样的。

徐惠娘看着红丹屋子里头灭了蜡烛,想着自己往日在那小院子里过得非人非鬼的日子,心里直发颤。

徐惠娘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抱着崔远,暗悔当初不该跟了崔铭。

这一夜红丹听着崔铭在她耳边唤了一夜的“惠娘”,只忍着崔铭身上的酸臭味儿,勉强行了事。待做完这事,红丹还要去讨好了她的丫头绿盏,自红丹为讨好程瑜动了那虚凰假凤的心思,就撩拨起了欲念。程瑜她不敢去找,就与身边的丫头试了几番。几次下来,彼此存了情意,就立下了一世相依的话来。

在面上还是主仆,背地里如夫妻一样。为护着绿盏,红丹行事很是小心,就连程瑜她都瞒了过去。若不是想要个孩子,也不会去与崔铭

正文 51终须了

在程瑜帮着红丹折腾了几次后,红丹也渐有了孕相。崔铭这才开禁,又在徐惠娘那里碰了几次壁,又找不到更好的泄/欲对象,也顺了红丹的意。

只是自有了孕,红丹就省了讨好崔铭的心思,只专心养胎,兼着哄了绿盏。

刘氏听说红丹也有孕了,心里也有了些欢喜,多子则多福。她虽不喜欢程瑜,但最起码程瑜给她带来了个她喜欢的孙子,且也算贤惠,容下了这么多的妾室。刘氏也是个女子,论起来,她是做不得程瑜这么贤惠的。

待吩咐人送了些孕妇要吃的保胎药,刘氏就等到了小闵氏派人来唤她。

自刘氏隐在后院,小闵氏因崔翊对程瑜的心思,已全心放在整治程瑜身上。只是这么一两年下来,小闵氏总是输多赢少。这时突听了小闵氏唤她,刘氏心里也十分疑惑。

刘氏也许久没参与到这内宅争斗中,虽少了些权势,但总算过了几天平静日子。且她也累了,自崔嫣没了,她就没个心情去争夺什么,她也知道以她现今的处境,是争不了什么的。

所以当再踏进小闵氏的院子时,刘氏还有些紧张。

她也不知小闵氏因什么事来寻了她,小闵氏那人若非有什么图谋,也不会唤了她来。

小闵氏这两年为了崔翊的婚事发愁,眉间已生出了些褶子。但仍旧看着比刘氏年轻了许多,刘氏已变成了真正的老妇。

“听说惠姨娘之子已入了族谱了。”

小闵氏笑道:“还是你那二儿媳向国公爷说项,现府上都说她贤惠呢。”

刘氏亦笑道:“她确实是个贤惠的,这些年也确实多亏了她。”

小闵氏抿了口茶笑道:“她也算个很好的,比起崔嫣与余氏是强多了。你有时也该向程家学学如何教女的。若是你会教导的话,也不至于让崔嫣就这么……”

小闵氏拿着帕子擦了擦干涩的眼角,看着刘氏变了脸色,小闵氏又长叹一口气,说道:“看我这又提些乱七八糟的事,徒惹伤心。当初我可是很疼嫣儿的呢,她的下场我真是没想到。不过也好,听说最近郡王府被人告了,就是当初的李家公子。若非嫣儿没了,我们这里也要牵扯进去的。你说国公爷当初的决定是不是对极了?”

刘氏的手微微发抖,恭顺的说道:“母亲说得极是。”

小闵氏长叹一口气:“说起来,崔嫣的结果,一半是因着儿媳你是在教得不妥,另一半是你那二儿媳未免太狠心了,当初定下了侯府的事,不就不会落了个这么下场。你说她对妾室都那么慈软,怎对着自己的亲小姑子就那么狠心呢。”

虽知道小闵氏这是在挑拨离间,但刘氏忍不住也对程瑜生出了一些怨气。但那都是以前的事,如今只崔通在,刘氏就不会再对付了程瑜,更何况程瑜这还握着她的把柄。

刘氏只能说道:“这事其实也怪不得程瑜,姻缘之事,也是她做不得主的。至于嫣儿的事,也没什么可怨的,怨只怨郡王府吧,若不是他们将嫣儿打成重伤,嫣儿也不会就这么没了。”

说着,刘氏擦了擦眼角的泪。

小闵氏听刘氏是要将当初国公府的那套说辞继续说下去了,就咬牙笑了笑,一挥手,推了身边的几个丫头。独留了个两个贴身婆子,而后小闵氏对着一个婆子笑着说道:“这茶怎这么快就凉了,快去唤个人来送杯热茶来。”

此后刘氏与小闵氏就无话了,刘氏低垂着眼睛,觉得这时间难熬的很。

“大夫人,喝茶。”

刘氏听见这声音,禁不住一抖,连忙抬眼看那说话的人。见确实是当初她的贴身丫头黄莺,这么多年不见,黄莺已老了许多。当初她想害崔竑,就是这个丫头帮着她的。事后,刘氏没对这丫头舍得下了狠手,留了个活口。

没想到如今在这处见了。

刘氏看了眼她当初的贴身丫头,又看向小闵氏,颤声问道:“母亲如何……”

才说完,刘氏又急急收口,她也不知小闵氏会知道多少。在惊恐下,刘氏只能忍了下来。

小闵氏笑道:“刘氏,你与黄莺也许久不见了,没什么好说的么?”

刘氏颤声说道:“儿媳不知该说什么?”

小闵氏笑道:“比如说说当初谋害亲夫的事,这处除了黄莺,还有黄莺当初留下的证物。”

刘氏看向黄莺,说道:“当初我可待你不薄。”

黄莺垂头说道:“奴婢还有丈夫孩子,怎不能留步后路。事到如今,奴婢也是为了家里的人。”

刘氏靠在椅子上,万念俱灰,想着小闵氏是从何得知的。莫不是从程瑜那里露了口风,但想着程瑜为了崔通的将来,也不会让崔通有个杀夫的祖母。且程瑜办事小心,当初被程瑜威胁的时候,刘氏也派人查过程瑜将她的罪证藏在何处,却丝毫没有查到。

如今能够怪哪个?也只能怪当初自己做事太不小心了。但当时却也是临时起意,没那么周详的计划。刘氏想着长叹一口气,说道:“母亲如今既拿住了我的把柄,那我也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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