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镜像世界吗?”雾间有些警戒地往四周望去,忽然发现这里的一切好像多了什么,他恍然大悟,顿觉手脚冰凉,“这里……这里是……”
“这里是夜世,而且还是镜像的夜世,某个人物制造出来的东西。”卿宓淡淡地接过话茬。
所谓夜世,就是现实世界,也就是光明世界的相对存在。
因为有光必有影的缘故,j□j之神让这两个世界同时诞生,且永不相见。
所以,现实世界越是充满了光明与希望,那么相对的,夜世就必定有同样大小的黑暗与绝望。
在这里,人们往日不敢说出的恶语,不敢做的坏事,不曾实现的恶念,都会于此一一呈现。
每个人心底暗藏的另一面,都被保存在夜世……
审判者和作为纸人傀儡的他们,因为并不是现实世界的真实存在,所以夜世中也没有相对的他们,这无疑是一件特别幸运的事情。
因为如果人的两面忽然相见,面对面之后……
那种情景要怎么想象?
或许灵魂会碎裂吧?
“暗华果然是掌控时间与空间的仙么,他把那个断层链接到了这里……也可以说,我们失策了。”卿宓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里还并非是真实的夜世,镜像啊镜像,所有的东西都是左右倒置,某位人物的杰作。还是好好适应吧,我们或许……永远都出不去了。”
“既然有一个切割点把这里和真实世界链接起来了,必定还有一个通道是可以回到那里的,”雾间握紧了腰间的镇妖刀,双目如炬,且一字一顿,吐字清晰地说道,“没有什么人可以制造无边的幻境,因为没有那样强大的法力,所以我们,一定可以回去的。”
“那都是未知的,”卿宓忽然垂下了眼眸,踮起脚尖抬手触摸他的脸颊,“如果你,没有跟着来的话,就好了。”
“你……”雾间顿了顿,似乎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这是……想要说什么?
心猛地一紧,让雾间也有些不明所以。
然而……
“这样你至少可以跟你上级说立马逮捕我,搞不好你们所有审判者集体出动,还能把我从这个破地方带出去,现在你也过来了……唉。”她垂下手,长叹一声,随即转过身去原地转悠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她好像总觉得气氛变得有点怪怪的。
“不必担心,”雾间平了平心,继续说道,“我觉得,暗华的初衷,绝非是让我们陷入这个困境,只是想让我们不能出现在现实世界而已。你之所以回到这里,是因为有谁在邀请你来这里。”
“用锁链诶!那这种邀请方式,可真是粗鲁,”不提倒也罢了,一提及这些,卿宓刚才觉得好了些的腰又再次疼了起来。
用铁链捆犯人似地把她往这里拖啊,还说是邀请啊,她可真想知道,是谁比她还要恶趣味,竟然敢用这种方式把她强制地弄来。
想了许久,卿宓还是打定了主意,“我也懒得管是谁叫我来,叫我来干嘛,反正我要回去,这个镜像的夜世,很无聊,我们还是找到你说的那个什么通道切割点,回去吧……?”
“好。”
雾间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随后眼中泛起一丝涟漪。
☆、循环往复何为尽
卿宓四处打量着,随后她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瞪大了双眼,再次走到卿心阁门口。她伸出那双苍白到毫无血色的双臂,嚯地打开了玻璃店门。
店内的一切都是那样安静,和原先除了左右倒置之外,并无其它改变。或许是因为开门声音有点大,蜷缩在柜台里睡觉的猫咪猛然惊醒,有些不解地看着她的主人。
“呐,雾间,”卿宓慢慢地转过头来,面色凝重地看着雾间,“我再确认一遍,这里是镜像的夜世么?”
“啊?”雾间不能理解她问出这句话的缘由,虽然面上没有什么改变,但是狐疑之色难以掩饰,他只能附和着应答道,“确实是这样,怎么了?”
“你仔细地听着!”卿宓再一次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什么会打扰她的发言,也确信雾间真的有认真地对待,她这才娓娓道来。
“我们,并不是真实的存在,所以来到夜世,没有什么影响。然而……这家店铺的招牌变了,说明这家店铺并不是我的店铺,而是镜像夜世中的卿心阁,”她皱着眉,攥紧了拳头以至于指关节有些发白,“我的店里的东西都是真实存在的,夜世中必定也有,可是我推开了这扇门,我看到的,却只是镜像的、我原本的东西而已!”
夜世的特殊,就在于它会把人或者物的另一面展现出来。然而,“卿心阁”与卿宓本人不同。
它是真实存在在世界上的店铺,等他们来到夜世之后,看到的这家店,却没有符合夜世的规定。
那么,他们现在所处的,这块空间,它是……
“它是伪造的镜像夜世,尽管想要造假的人已经费尽了心思,却依旧没有办法把你店铺之中,那些奇怪的东西的另一面,伪造出来,所以只好照搬的你的铺子了。”雾间低头沉吟了一会儿,随即便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如果我是伪造这个空间的人,我的目的是把卿宓,还有你一起带过来,那么我其实根本不需要伪造这个空间,只要用那条铁链一捆,像方才那样,我直接就能达成目的,然而这个伪造者却费尽心思去做这一个幻境……”卿宓手指抚了抚下巴,眯起双眼缓缓说道。
存在,即为合理。
那么,这个伪造者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或者是她,将他们二人带来此地,究竟想要做什么?还有暗华,他为什么偏偏将这个古怪的地方和卿宓的店铺连接起来?他还扬言要夺人性命,这……
“他必定有自己的目的,只是我们不知道。我们现在知道的,就只有留在这个空间,会有麻烦这一个信息。那么,只要是这样,我们现在应该做的就是,找到这个幻境的边界点,然后,打破,回去,或者到达真正的镜像夜世。”最后,雾间拔出了镇妖刀,在昏暗的这个幻境中,显得灼目万分。
“这样,”卿宓咬了咬牙,抬手指向正南方的天空,“你走这个方向,若能飞行那是最好,如果是幻境就必定会受到主人法力的限制,绝对会有极限,你找到极限的点,然后劈开它,或许就可以离开这里。”
“不和我一起走?”雾间读懂了她没有说出口的、别的意思,“你……”
“你还担心我这个违背你们天地秩序的大魔头跑了?这里,这里可是……”她挂上了人畜无害的笑容,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那笑随即淡去,“我的话,会带着猫咪,一路往北,一样寻找极限点。”
尽管,他们都知道,他们此刻就好比笼中的幼鸟,设计这只牢笼的人,正躲在暗处,悄悄地窥探他们。
会有危险,他们。
尤其是,要分开行动的他,和她。
“……”雾间似乎还想要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却戛然而止,只是敷衍着点了点头。
卿宓只是看着他苦笑,然后抬手招来了正在打呵欠的猫咪,把手贴在猫咪的额头,解除了它的假象。
她纵身一跃就坐上了正在喷蓝色火焰的猫咪的背上,俯首在它的耳边说了什么,它随即抬腿踢了踢脚下的尘土,一蹬地跑了起来。
绝尘而去的她,忽然回过头来,极其淡然地同他说了一句话。
“千万不要,死在这里啊。”
雾间淡淡地应了声,且点了点头,目送着她远去。
见到这个世界再次陷入死寂,他没有再多想什么,只是用镇妖刀在虚空之中画出一个六芒星,那个法阵之中,巨大的双圆融合在一起,一边为日一边为月,两个图腾在互相旋转着触碰到一起时,忽然迸发出白色的光芒,就如同喷泉一般四溢开来。
他一步一步地走上那束光柱的中心,那里竟然浮现出一个标志着思科金星的宝座,他撩了撩衣摆,随即坐了上去。
他用意念驾驶着这个法阵,沿着卿宓所说的南面一路前行。
他的脚下掠过的各种交杂拥挤的建筑群,他看上去很是眼熟,细细一看果真大多都是X城的复制镜像版,只是,残破昏黄了不少。
碎了的玻璃窗,掉了粉刷的外墙,奇怪形状的污渍,绿色的青苔诡异地爬上了不可能的高度,显得嚣张无比,似乎是在向谁叫嚣着什么。
雾间一边看着锁定了前行的方向控制,一边细细地打量这一切,忽然发现那些建筑大多都有一个共同之处,——一种极深极深的感情,分不清爱恨的感情正从每块砖中涌出。
伪造这些东西的人,竟然给人带来了这样奇怪的感觉。
这一切都太过于……
猛然意识到了自己的思绪不对,十指交错托着额头,他略微感到有些烦躁。因为他明白此刻并不是纠结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的时候,他是来这里找到极限之点的,要靠劈开极限来离开这个怪异空间。
正在这个时候,他赫然发现,不知在何时起,他的法阵竟然已经停止,随后徐徐降落在一块土地上。
难道,难道南方的极限之点,已经找到?
他有些解脱了的感觉,随即起身,一步步地走下了法阵。顺着那条路,他发现周围的一切还是那么的眼熟,他并没有觉得有多奇怪,毕竟这里的一切都是伪造出的,作为审判者他走过了世界太多的角落。
直到——
他又看到了挂着镜像的卿心阁三个大字的店铺。
心,顿然一凉。
卿宓此时正坐在了店门口,双手抱膝,面上尽是少有的苦闷之色,边上的类似狮子的猫咪坐骑,此刻竟然也有些垂头丧气的样子。卿宓见到雾间也来了,她缓缓招呼了一声道,“哟,你回来啦。”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法阵锁定了方向,怎么……”他感到不可置信,有些急切地叙述他遇到的这剑古怪的事。
“怎么回到了起点,是么?”卿宓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说道,“你看我这样子,你就知道,我顺着北方一直走,结果也回到了这里。”
“你竟然也……”雾间听罢,攥紧的拳头中,那指甲都快要掐入皮肉,尽管他依旧面不改色,但他们,都知道此刻情况的紧迫。
“这个,可绝对不是鬼打墙这种民间传说,我的猫咪是灵兽,生死虚无梦境都能毫无阻碍地穿过,然而此刻却也被这个幻境迷惑,或者说……”卿宓皱眉。
他们此时此刻,都有一个答案不敢说出来。
那个至关重要,却足已致命的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花开不败生死局
作者有话要说: 崭新一章 - - 不要问我为什么锁文,因为被锁文的都是被废弃的部分【掩面
每天开一章节的原因是每天只能写一章节【掩面
望支持乃懂的~!
“在做出最后判断之前,我想,我们应该排除所有的、别的可能性,或者尽可能地知道更多关于这个幻境的规则。”卿宓有些疲惫地伸出手抚着眉头,“我本来担心,因为这里建筑物的排列、镜像的关系,可能会干扰我们的视线,所以我说,最好采用飞行的方式,可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先猜测是飞行出了问题,那么,我们就脚踏实地地、一步一步地沿着固定方向,寻找这个幻境的限制点。”
“徒步?”雾间追问了一句。其实他并不认为徒步能比飞行好到哪儿去,除了双脚踏上这片幻境之中的土地上,或许会感受到更深刻的、幻境主带来的爱或者是恨。
“是这样没错,”卿宓从怀中取出一包鼓鼓的幽绿色夜光花瓣碎片,“这是‘望乡’,有很淡雅的香气,我往日拿来做熏香的……总之,它一旦落地便会听取命令、生根发芽开花,是永远不会移动半分的……啊,虽然有点浪费,但是你就拿去当标志物吧!”
“这次你给我东西,竟不要收取代价么?”似乎是因为昔日抠门的老板,今天突然毫不吝啬地把东西给他,他略微感到吃惊,下意识地应了句。
“代价……”她勾起了嘴角,双眼之中的黑色变得更加深邃,“那种东西,我已经收到了哦。我想要的不过是由你我,找出一条破解这个迷途的道路。所以……一定要努力地、去完成这笔交易啊。”
说罢,她将那花瓣分了一半装进另一个淡蓝色丝绸袋子里,在袋口打结之后双手递给了他。
雾间似乎能够感受到这其中沉甸甸的、挣扎着的希望,然而他抬头,却只看到她一同往昔的笑颜。
他很快接过了花瓣,随后开启了各自的前行之路。
他穿过空无一人的马路,曲折蜿蜒的小巷,横跨两断的人行天桥,望着自己定下的南方一路前行。
那些花瓣随着他的奔跑一路纷纷扬扬地飘落,无声地扎根于不可能长出植物的柏油马路上,他的那个丝绸袋子里似乎也没有少掉一分一毫的花瓣。
雾间不知为什么,没有觉得因此感到丝毫的不安。
这就是……她的力量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没有直接听取审判者总部的命令,没有彻底排除她的存在,并不是一件坏事……呢。
他的脚步声在绝对寂静的幻境夜世中显得格外清晰。经过金属蓝的人行天桥的那一刻,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好想看到了牵着猫咪在慢慢前行的她,从桥下经过,那暗红色的裙摆轻轻地摇摆着,她高傲地抬着头看着前方,那样执着地走着,随后突然转过头来,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仅仅只有一眼。
其实那个场景看上去,就如同一副名贵油画中的场景,只是……
那是绝对倒立的状态。
那个正在前行的卿宓,就如同水中的倒映一般!!
他生生一怔,不由得驻足细细打量着这一切,却发现方才的那个卿宓,却好似幻觉一般消散了,只留下带来那个如同一盆凉水倒在他头上的,那一眼。
幻境之中的,幻觉……么?事到如今,他还可以这么想么?
……
二十分钟后。
“真是……不出所料,我们又回到了这里呢。”沿着那条看似无尽的路,却又走回原点的卿宓觉得有些吃力。她弯腰揉了揉发胀的双腿,叹了口气道,“这个幻境的制造者,现在一定很兴奋地看着游戏的进行呢。”
“把这个困境比作游戏,可真像你的趣味。”雾间微微喘息,面无表情地从她的话里挑着那么些许刺儿,语气却很是温和。
“你如果不说这些话,或许我会觉得你更有价值些,”似乎因为这是最后的希望了,她站直了身子,纵身跃上了猫咪的背,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大脑袋,随后抬起头仰面望着没有一颗星辰的黯夜,高举右手打了一个响指,缓缓道,“那么盛宴开始。我们来看看,这个世界的真相吧。”
一时间,原本漆黑夹杂着尘暗色、毫无路灯的所有主道上,就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依次绽放出一朵又一朵泛着幽绿色光芒的花朵,只是那些花朵一直开着,延伸至远方,却渐渐扭曲,直至到某一部分的路,竟是倒着开放的,是倒着开放的!!
那可是,望乡!
传说中,长在指引着死灵最后回望一次尘世间的望乡台上,因为香味柔和让人勾起所有美好或者不美好的回忆,而且有着冥界黄泉最常见的幽绿色的花朵,望乡花。
落地生根的望乡花,至死不移动半分,犹如那些死灵对于尘世的执着。
它是不可能被幻境迷惑的。
“谜底已经解开。”雾间苦笑着看着那些花朵勾勒出的、蜿蜒连绵的路,“也许我们,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了,那个时候,你也看见了吧?”
因为,那些花朵勾勒出的,竟然是一个巨大的,莫比乌斯环。
这个空间,原来就好比一个长长宽宽的纸带,是有限制的,然而当它的一端扭曲一百八十度,随后和另一端无缝连接,造成的结果就是,它变成了单面的,永无止尽的循环。
他们就如同在这个有限空间中攀爬的蝼蚁,固执地以为沿着一个方向前行着,必定可以达到极限之点,即使他们或许已经半猜到,可能他们所站着的土地,就是一片永无止尽的循环之路。无论向南向北,必定会沿着制造这个游戏的人设定好的那样,
他们会走回这个真实和虚假掺半的卿心阁。
“是的,我也看见了。我看见的是,犹如水中倒影的你,你所处于的是一个与我所在的、绝对倒立的场景……果然,果然这个幻境是由莫比乌斯环的基础构建出来的么?没有所谓的正反,没有所谓的尽头,有的只有无尽的循环……”卿宓静静地陈述着这些事实,平淡得很,就好比在说今天的吃食不合她胃口。
虽然是这样,可是……她依旧明白,这一切是多么地……
雾间心里的想法,从来不会在面上有太多显露,他只是一手搭上剑柄,食指悄无声息地将剑拔出一点,一点。
他们都知道,有第三人,或者第四人,正在这里偷偷看着他们,享受着捉弄人和游戏的无上乐趣。
“第一关通过了,是不是该恭喜你们呢,妾身尊贵的客人?”随着那清冽的女声传出,某个高处,一个白色的人影缓缓从无尽的夜色中显露出来。
他们不约而同地抬头往传出声音的、接近天际的最高大楼上看去。
那是一个女子,银白卷发用珍珠盘起,略有几缕垂在肩头,头顶淡紫j□j眼石的王冠,一身如同雪一样苍白的巴洛克风长裙在风中拂动,那双戴着纱手套的纤细双手,却能撑起镶满宝石纯银的权杖。
那一切很是美好,如果,没有比那些白色更加刺目的银色锁链死死地捆着她的身躯的话,或许,可以令人赏心悦目一番吧?
卿宓死死地盯着那个镶嵌着猫眼石的王冠和那权杖,最后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原来,是她。
“夜世的女王陛下,您为何不在真正的夜世君临天下,却构建出这么一个不足挂齿的笼子,将您和我们一起,束缚在里头呢?”也许是知道了敌人的身份,卿宓变得越发沉稳淡然,语气之中,竟有些藐视和调侃之意。
“你竟然认识妾身。”被称作女王的白衣女子纵身从高楼上跳下,缓缓地落地,这一切动作都流利无比,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妾身是不是应该夸赞你呢,尊贵的客人,第一个进入无限循环却能立即识破本质的人们。”
“客人?女王陛下原来还记得我们是您请来的客人么?那么待客之道,就是用铁链子把客人捆捆拖来?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卿宓含着笑说完了这些话,微微眯起了那双深邃黑色的眼睛。
她可是还记得腰上那一圈深深的勒痕的疼啊。
“那是逼不得已,无论你是否原谅妾身,都无关紧要,”女王将权杖尖锐的底部往环境的土地上狠狠一戳,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妾身只想更快地知道,你们是不是妾身所等待的人。”
“用什么方法?”雾间冷冷地问。
“用尽一切方法,不要告诉妾身,你们抗拒这一切,如果你们知道这个幻境的本质的话,就应该明白,违抗妾身的话,妾身就会从这个幻境彻底离开,这意味着,你们……”女王说到这里,却戛然而止,静静地看着他们。
其实意思很明显。
雾间知道,女王如果抛弃了这个幻境,如果剩余的法力可以支撑很久,那么他们就会被活活困死在永无止尽的循环夜世之中。如果所剩法力无多 ,那么这个世界就会崩塌,他们就会被埋葬在空间的夹缝之中,被所有人彻底遗忘,仿若从一开始就不曾存在一般。
这已经不是恶毒二字能够形容的了。
“哦?听上去很有趣嘛。”卿宓聚精会神地听着女王的陈诉,最后忽然站起身来说,“女王陛下,你的游戏,我会竭、尽、全、力地参加的、噢!”
“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女王苍白的脸庞上漾开一丝笑意,“那么第二局游戏开始,我现在,有两把钥匙要交给你们,你们二人都可以得到它,然后可以使用它离开这个世界。但是要使用它,就必须用另一个人的心脏来换‘开启之力’。那么,你们的选择是……?”
镶嵌着碧玺石的金色钥匙,静静地躺在白衣女王的掌心,隐忍的光泽,在昏暗的夜世幻象中,分外诡而夺目……
☆、抉择与否幻境绝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求指点求拍砖求各种你懂的!!!!
“你确定这个东西,可以打开一扇门,离开你制造的幻境?”卿宓一手点着下巴,有些怀疑且带着狡黠的笑容看着一身白衣的夜世女王。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可以不接受它,然后就走到这条路的尽头,困死在这里。”女王说的非常平静,甚至伸出很久的双臂都未曾抖动一下。
她的裙摆在不知从何而来风中拂动,就像一朵即将飘起的蒲公英。她淡淡地看着他们,眼眸中闪过一丝比风更为冷冽的神色。
“好的,我相信你,女王陛下。”卿宓的笑意更浓,然后用纤细的两指提起了其中的一把钥匙,放在手心细细地打量。
女王在那一刻,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失落。她不应为别的,只是觉得原来即使是眼前之人,也依旧难免俗,也依旧是那样自私,也依旧不能帮到她。即使是那个卿心阁的女店主,也不是她所等待的那个人……么?
不过那失落之情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她将目光转移到一言不发的雾间的身上,她发现,雾间从头至尾都只是在静静地看着那个女店主而已。
他似乎,并没有为女店主接受了她的赐予,而感到任何一丝愤怒。
这和以往不同。
她以前,也出过类似的难题给同样落入这个幻境的人类们,而且大多时候,当其中一个人类接受了她给的钥匙的时候,另一个人类的愤怒,疯狂,简直让她都有些吃惊。
可是那个被称作雾间的黑衣男子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女店主,眉目之间藏着点点的柔和之情。
“你,不要么?”女王想了想,不由得开口问道。
“碧玺石的吗?呃,钥匙本身……唔,还是纯金的诶!你不要的话给我好了!”还未等到那个沉默的黑衣男子开口,卿宓就有些兴奋地从女王手里抢过了另一把钥匙。
贪财的家伙。
雾间面上波澜不惊,眼神之中却带着一丝一毫的鄙视之色。
卿宓接过两把钥匙,手指甲轻轻地在那冰凉泛着隐忍光芒的碧玺石上刮着,发出一点细小的声音,就好像是一只猫咪,是真正的猫咪,在午后伸懒腰之后轻轻的叫声。她觉得那声音很是动人,有些享受地、微微地眯起了眼睛,随后在两人不解的眼神中,只是稍稍用力就把那纯金的钥匙拗变了形。
不多不少,正好弯曲了九十度的直角黄金碧玺钥匙,很有趣很少见,不是麽?
女王微微瞪大了双眼,看着卿宓,随后她挥动起权杖,指着卿宓,“难道你的答案,就是这个么。”她的语气越发沉重,可是那双黑色得发紫的眼睛之中,竟然透露出了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欣赏之意。
原来卿宓从她那儿拿来钥匙,竟然不是为了开启自由之门,而是……拿来玩的?
“我的选择?”卿宓以手掩口微微地笑出声来,“我并没有什么选择,那家伙也一样。他是审判者,或许女王陛下您不知道吧,所以我杀不了他,更得不到他的心脏。同样很巧的也是,作为卿心阁老板娘的我,自身也只是个纸傀儡,身为傀儡的我……没有心脏。”
“那……”女王微微皱眉。
“她拿你的钥匙,还拿了两把,原因她也说过了,是因为碧玺石和黄金很值钱的缘故,她是个死贪财的。”雾间起身走到卿宓的身前,用手在她对着宝物放光的两眼前晃了晃。
女王看着她,死死地咬着嘴唇,苍白的嘴角似乎要滴出血来,她凝重地注视着他们,随后思考了一会儿,最终似乎是忽然释怀的样子叹出一口气,随即真诚且带着些许柔情地笑了,“很有趣的答案,你们通过了这场考验,妾身给你们通往夜世的自由。”
说罢,她那银色的权杖尖锐地刺入了幻境的大地,发出了刺耳的轰鸣声。
周围的一切景物就像是水中的倒影,渐渐地泛起涟漪,一圈一圈的圆晕传递着蔓延到所有建筑群,空旷也好高楼也好空无一人的街道也好,甚至是半虚半实的卿心阁都挣扎着,同他们一起分崩离析开来。
卿宓抱住了有些害怕在瑟瑟发抖的猫咪,用手指温柔地触摸它的耳朵和毛茸茸的大脑袋,替它捋了捋光华柔顺的毛。似乎是因为主人的安抚,以及猫咪特别喜欢的雾间就站在身边,它只是微微地“汪”了一声,随即就轻轻地跟在雾间的身边,变得安静起来。
他们淡淡地看着幻境之中,渐渐破碎的天际,以及淡然处之的女王不经意间的微笑。
“欢迎你们来到真正的夜世,卿心阁的女店主卿宓,以及审判者,雾间。”女王似乎是收起了一切的敌意,目光流转在他们二人的身上,“卿宓,妾身知道,你开的那家店出售所有愿望的实现,妾身有一个委托,需要你的帮忙,这次将你们带到我的幻境,就是因为这件事。”
“我想要知道更详细的,我们被带到幻境,是另一个人的所为。”卿宓微微蹙眉,她明白那个暗华是个多么讨厌的家伙,这次将他们的店铺和这个空间连接起来,也是他干的好事。
“妾身知道很多有关你的事,妾身知道你以前谈过的生意,把你带来这里的是暗华,然而你们,却是被妾身邀请过来的,你们是妾身要等的人,妾身从一开始就说过,”女王淡淡地陈述着,“暗华只是想把你们粗暴地扔进夜世而已,然而我却在夜世之中做了方才那样的幻境,为的只是测试你们是不是我的等的人,请你原谅,而且请你们注意,或许他,仍旧在我的世界之中。”
“你可以感觉得到暗华的存在?”雾间追问了一句。
“是的,妾身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妾身是这个世界的王。”女王高举权杖指向漆黑如墨的夜空。
那是真正的夜世,没有镜像,是和现实世界,也就是所谓的光明世界的双生子。没有一丝一毫是与现实世界不同,水泥森林高筑,汽车横行,嘈杂的声音,都是那样的相似。除了那常年黑夜的天色以及,每个走过他们身边的人异常的沉默,和脸上挂着诡异冷冽的微笑。
“多谢女王陛下的提点,还有的就是,女王陛下,您的愿望是?”卿宓似乎没有在意周围一切的异常,以及女王陛下方才提及的,那个暗华的存在,只是听到有交易可做,有些许兴奋吧。
“妾身要你们在这个世界找到一个人,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然后杀了他,”女王说得非常平淡,扬起手看着同样挂着狡黠笑容的卿宓,“只要这样,妾身就将夜之女王的宝座传位与你,这顶猫眼石的王冠也是你的东西,应该说,这个世界都会是你的东西,在那以后,你可以自由地往来于现实世界和夜世,你会是夜世的主。”
“听上去很有诱惑力嘛,”卿宓撩起一缕黑色的发丝,用纤细的手指缠着它们轻轻地打着旋,随后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不过你是不是搞错了,我的交易代价,都是由我指定的,不是你肯给我什么,而是我想要什么,还有如果要杀人的话,要记得,杀人的罪孽永远是渴望杀人的人承担着的,我只会成为你的一个工具。”
“我不在乎。”
“这样真的好吗?一条性命的代价是非常沉重的,沉重到可以把女王陛下压得粉身碎骨,尽管我知道,女王陛下的身上背负着无数的……粉身碎骨之重啊。”卿宓微微笑,说话声音也是甜甜的且带着小小的柔软和最后的一点文雅的劝诫。
“女王陛下,身上有很强的杀戮之味,这样真的好吗?”雾间淡淡地反问,不经意间用了和卿宓一样的句式,引来卿宓一个怪异的眼神。
他却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看着这个站在夜世巅峰的女子。
忽然产生了一丝错觉,他觉得这个女子,和卿宓,有那么点点相似。
☆、尸骸裹身拦其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更新【擦汗
二模考完毕了一边挨批一边写得【望天
求支持啊求支持,我等初三党一把辛酸泪啊
那片如同墨汁晕染的夜世之中,昏黄的路灯幽幽地洒落在柏油路面上,行人稀疏无几,各自顾着自己前行着,本没有一点声音,显得有些空旷。
然而——
“所以,我们就这样接受委托了么。”踢一脚地上的碎石,卿宓咬牙切齿地走了几步,然后又背过身去看着跟在她身后的雾间,还有死忠于雾间且正在两眼放绿光的猫咪。
其实,也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他们不过是接受了女王陛下的委托,说要杀死一个人;然后女王陛下不肯说那人长得什么样子,也不说那人有什么特征,他们也就这么“乖巧”地没有追问;然后又和女王约定,不能完成委托就要在夜世被关押永远,最后更是“乖巧”地行着注目礼;目送女王陛下御空离开,然后他们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就等跳下去把他们自己埋了,就是这样而已,而已!!
这,真的没什么!!
“其实你是明白的,”雾间沉吟片刻,随后淡淡地说道,“你应该会知道的真实,必定会被你所知,如果女王不肯告诉你,就算问出什么,也没有意义。”
“你是对的,”卿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双深邃的黑眸微微眯起,她非常真诚地说道,“可是,你能跟我解释一下,女王陛下所说的,那个要被我们杀死的人很‘特殊’,你倒是说说看凭借‘特殊’二字,我们要怎么去找这个人呢?”
“全凭缘这一字。”雾间撩了撩被夜风吹乱的额前碎发,随后淡淡地看着她。
这次一定不是错觉。
那个家伙虽然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但是那双眼睛,分明是在笑的,那是在笑她。
果然,审判者什么的,还是不能相信她的信仰,她经常挂在嘴边的,却是真实的‘缘’。卿宓握了握拳头,最终想到了迫在眉睫的麻烦委托,还是恢复了平静。
她看了看四周,那个不被昏黄的路灯照到的、更为黑暗角落,似乎有一个巨大的身影时隐时现。它似乎注意到了她的回眸,一闪而过。虽然体积看起来很庞大,根据体形猜测应该很笨拙,却没想到它其实行动起来很是轻便灵巧。
这让她蹙眉,略感不快。
一边拉着雾间漫无目的地前行着,一边想了一阵,随后她有些凝重地忽然回过头去,吐字清晰地对他说道:“现在有两个消息。”
“……”雾间只是侧过头看着她,似乎在倾听着什么,不说话。
“好吧,也都是很难分清好坏的消息。”她无奈地说道。
“……”雾间只是沉默。
她握紧了拳头让自己微笑起来,随后慢慢地、一字一顿地说道,“一、我们被跟踪了,二、跟踪我们的人,看起来很特殊。”
直觉告诉她,虽然她说到了特殊二字,可是那特殊,必定和女王说的‘特殊’,是不同的意思。
因为她看到了,那个高傲的女王陛下啊,在说完那个任务,转身离去的时候,眼角似乎有一道泪光坠落、跌碎在黑暗里。
那个特殊的身影,还不足以承担女王的眼泪。
“是么?”雾间看着她顿了顿,随后神色猛地一寒。他突然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带着她狂奔起来。
脚步声凌乱,奇怪的回声,昏暗的光下两个修长的倒影,在整个较为安静的夜世里显得突兀无比。
卿宓不明所以,却依旧无法挣脱他的手,也知道这个家伙还掌握着自己的生死大权,故而只好跟着一起跑,而且她也明白,关键时候,雾间这个家伙,应该是靠得住的。
于是,他们似乎都遗忘了那个变小的坐骑——猫咪。可怜的猫咪眨巴着双色的眼瞳,被他们死拽项圈上的皮链,一路被迫地追着跑,奈何它还保持着原来的假象,所以根本速度就搭不够。
它是灵宠,
它不会翻白眼的,
它……
跑过了很多条街之后,她不由得气喘吁吁地问道:“发生什么了?”
“别说话。”他连头都没有转一下,绝对集中注意力地控制着前行的方向,随后拉着她转弯踏入各种大街小巷。
那些地方,却出奇地寂静,比柏油大马路上的稀疏的人来说。
总有一种,不是特别好的预感。
直到——
“你们还想要跑么?”方才那个躲在角落里一闪而过的巨大人影一下子拦在了他们的面前,突然地从暗处转向明处,这让不知道前因后果的卿宓感到有些古怪,却也很是识时务的没有多问什么。
追得半死的猫咪却对此人顿时表示感谢万分,它伸出舌头在那里汪汪地叫唤了几声,最后蹭了蹭雾间的衣摆。
因为,连它也感受到了那个人的‘恶意’。
恶意这种东西是不需要多观察的,它就像是一种奇怪的香水,会顺着时间的发展慢慢从一个人弥漫到另一个人的身上,让人意识到。
他们,现在,正处于一个‘死胡同’之中,因为他们的来路,已然与两侧灰褐色的墙壁融合在一起。
浓重的恶意。
“为什么?你想要阻拦我们,还把所有的支路都封死了?”雾间并没有在意猫咪,只是上前一步,手上的镇妖剑不知何时起已经出鞘,他用手指试着那雪亮的利刃,缓缓道,“我们要完成的,可是你们女王陛下的心愿。”
阻拦我们,就是违背女王的意志,这样真的可以么?
这句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话里的意味已经足够清楚。
不过卿宓似乎从中听到了别的什么。
封死了,别的路封死了……是不是意味着,方才雾间并不是自主的选择道路前行,而是被迫地、不得不往这条路上走?
她的额头上不由自主地冒出冷汗。
“正因为是那样,所以绝对要阻止。”那个人影慢慢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卿宓。
那是怎样的一个人,怎样的一张脸,或者说是这个人带着怎样的一张面具。半笑半哭的金色面具啊,豆大的黑色泪滴缀在有着夸张黑睫毛的左眼角,然而右边的嘴角弧度却是那样明媚灿烂,嵌在其中的蓝绿色眼珠旋转着,目光空洞无神,可依然那样执着地停留在他们身上,令人不寒而栗。
他其实并不如同看上去那样肥胖,只是他身上穿的那件蔚蓝色的刺绣袍子是那样的肥大,袖口和领子处都可以看到枯骨的伸出,已经不需要多猜想,就知道,他的衣服里裹着他的身躯,还有……绝对不少于五件遗骸。
竟然把遗骸裹在身上,那个人,他到底还能算是人么?虽然说夜世的人都会展现出另一面,但是……
“很有趣嘛,”卿宓勾起了嘴角,打量着对方。
她知道雾间的判断绝对正确。对方绝非善类,能减少相遇的时间一分,就是一分。而且她看出,对方已经是一副想要把他们就地干掉的姿态,况且只是看那外表,很难猜测对方的能力,他们无从应对。
故而,她装作轻松地踱了几步,然后忽然抬起手念咒,一击打穿了一侧的墙壁。砖瓦碎石纷纷滚落,她一跃而起,然后顺手拉过雾间和正在雾间肩头努力着往头上攀爬着的猫咪。
不就是封死了来路么,作为纸人傀儡的她虽然本体很是脆弱,但是法术从未少学,这一点小小的困境,难不成还能比女王的莫比乌斯环空间来的更难出?
那个身上裹着很多亡骸的怪人,却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样子,在那一瞬间,似乎左右的悲伤与笑容忽然互换。
那双空洞无神的蓝绿色眼珠,在那一瞬间掠过一丝奇异的光芒,然后那个古怪的身形随即缓缓地、缓缓地从巷子之中隐去……
☆、错综复杂歧路行
作者有话要说: 总觉得从东方的故事写到西方去了 = -
我这究竟算是奇幻呢还是玄幻呢
我决定纠结一会儿让乃们评判~~
他们来到这里,已经有三十分钟之久。
那是辉煌的夜之宫殿,由绿色托帕石和黄金点缀的古怪建筑,高耸入云足有三十层楼,倒十字架高高矗立在顶端,直指向灰黑色的天。
四处勾勒哥特式的镂空花纹,红色蔷薇的花瓣零落一地,暗红色的地毯上描绘出无数骷髅的图案,唯有青色的烛火在走廊和大厅各处摇曳着不算明亮的身影。
卿宓到现在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因为是她亲手劈开了那道石墙,然后拉着雾间和不太听话的猫咪一起跳到了墙的后面。
是的,他们本来应该来到的,是墙的后面,不出意料的话应该是民宅,或者幽暗的小路,也有可能是一片空地。总之,无论背后是什么,都不可能是这里,这个夜之神宫。
空间又一次被切割了,然后错误地连接在一起。
空间的能力,难道,暗华他……?
“我认为,”许久不发声的雾间用及其平淡的语调,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是被引诱到这里的,或许应该说……”
“从一开始,那个裹着枯骨的怪物,想要做的就是把我们带到这里,可是相比强迫拖着我们俩人一猫咪满街跑,还不如让我们主动地自己到这里么?真是个令人恶心的家伙。”卿宓曲起指关节在太阳穴处敲了敲。说真的,她现在感到很头疼。
因为,他们的面前,那堵铺着玫瑰金墙纸的石墙,上面用血红色的颜料,龙飞凤舞地写着“我将劫杀你们,于此处,想逃跑的话就试试看吧!!”那张雕花的桌子上,还放着一个巨大的沙漏,里面的所剩无多的沙砾,正在向在场的所有人倾诉,时间正在一点一滴地流逝。
那是距离这个游戏开始的最后的时间。
她也不必多想,就知道是方才那个裹着枯骨的怪物所为,虽然一看就知道对方口味独特,却没想到除了是个恋骨癖之外,竟然还喜欢玩猎杀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