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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三生不幸遇“贱”你
作者:爱喝水
简介
我是一名配音演员,确切地说是一名悲催的A/V配音演员。
更悲催的是,我暗恋并为之奋斗八年的王子身边早已有位公主似的未婚妻。
最悲催的是,我身边也有一位比我小三岁且管我叫“姑姑”的偶像小明星。
我说:“江璿睿,你明明长着张小白脸,干着午夜牛郎的事儿,还非得做奥斯卡终身成就奖的梦!百年后,我会用四个字概括你这一生——‘一塌糊涂’。”
他说:“武胜男,你明明一副硬汉形象,心里却住着个娇羞的小女人,从不敢放手追求你爱的人。歇菜后,我也会用四个字总结你的一生——‘一无是处’。”
当“一塌糊涂”遭遇“一无是处”啼笑皆非的故事开场了……
PS:此文走浮夸路线,剧情安排搞笑没道理,人物性格夸张无厘头,但求读文一笑,足矣!
内容标签:娱乐圈 都市情缘 欢喜冤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武胜男,江璿睿,徐陌舟 ┃ 配角:黄尚,李宇宙,米芮遥,尤麦菜菜子 ┃ 其它:暗恋,姐弟恋,轻松搞笑
☆、国际化的小作坊
“啊……嗯啊……咦……”
画面里漂亮的女.优面泛潮红,美丽的眼睛半睁开半闭透着迷离光彩,白皙丰满的一对豪.乳抖动出令人热血澎湃的兴奋节奏。
她伸出纤长十指撩拨散乱在床上的栗色长发,而后食指又沿着她的眼睛鼻子滑到微微张开的红唇边。她似是不经意地咬着指尖短暂抽气,眉间蹙起略带痛苦的纹路,可娇媚笑意又噙在嘴角,妖娆无限。
“嗯嗯……欧巴……不要……呀……”
慢条斯理地拿起手边的一颗猫哆哩,我不露声响地轻轻撕开扔进嘴里。双手托着腮帮子在收音器前换了个舒服姿势,抬腕看了看表,我揉着干瘪的肚子也不禁皱起眉头。
“武胜男!”旁边的李宇宙猛地按下暂停键将画面定格在女.优拿开手指带出银丝绝艳生香的一瞬间,然后“腾”一下站起来,恶狠狠地对我说,
“‘欧巴’你都给我配出来了!你能不能投入一点,这可是我最欣赏的女.优——尤麦菜菜子的最新诚意力作。我刚进入状态找到点感觉,你瞎配什么!”
端起杯子喝口水,我缓缓道:“六十分钟的片子,男.优总共说不到五句话,你感觉全到位了咱也该收工了。黄尚又不在,你别那么抬举自己,还真以为你多敬业呢。”
他气得说不出话,攥起小拳头在我眼前拧了好几圈之后,抢过我刚开封的一大袋猫哆哩,不死心地说:
“等会儿黄尚来了,看我不告你状才怪。”
“李宇宙,你来中国这么多年,中华传统美德一样没学会,倒先学会给领导打小报告啦。”我手慢一步眼看最爱的零食被他夺走,也不太高兴了,
“我这才叫敬岗爱岗,让他有多条宣传名目,‘中日韩联合巨制,年度最令人期待的纯动作大片’。”
哦,不对。应该是中日韩及欧洲八国联合巨制,因为据李宇宙自己称他是八国混血。想当初我和黄尚一听他有八国血统,即刻与他严正交涉表明立场。我们都是具有强烈民族主义情结的热血青年,很可能随时情绪爆发把他这个八国混血打成七窍流血。他一听吓得够呛,再不敢提起他的复杂血统。
也是,混血半天混成个长相隶属小帅范畴的中国人模样,显摆了也没有人信。当然,从另一个角度也充分说明,中国人的长相绝对是国际化通行标准的世界范儿。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黑头发黑眼睛白皮肤的李宇宙坐回原位笑嘻嘻冲我比个大拇指,“知道你是本公司蝉联两届的优秀员工,A.V高频词汇还用小本子做记录的人。”
他这话说得没错,我的的确确有一个小本子记录了各种东南亚语言翻译的A.V常用词汇,所以我可以特别大言不惭地对他说:
“那是。等黄尚把咱们三个人的小作坊做大做强推向世界的时候,你负责欧美及其周边市场,我负责开发东南亚沿海岛屿。我还有一姐妹儿精通非洲各国语言,好像对原始部落方言也颇有研究。等咱们前辈前脚帮非洲兄弟解决了保暖问题,我们后脚接着再去帮他们解决淫.欲问题,真正实现国际化发展道路。”
“行啊你,武胜男!我还以为当初你愿意答应黄尚干这个完全是因为十九楼上的某人呢。”他拍拍我的肩膀,调侃道,“每天坐电梯非得先到十九楼再下来的痴情女人。我说,两年了,你到底有没有‘不经意’间巧遇过他呢?”
“……”
白他一眼,我没有回答。他这话说得也没错,两年前黄尚告诉我工作地点定在ATC里的时候,我确实抱着能有机会和他近距离接触的幻想答应下来的。谁知道这整栋大楼只有四层到十九层才是真正的ATC传媒集团。而四层以下,包括我们现在所处的地下负二楼停车场内十平米的小工作室都只是被开发商租给其他各小公司使用而已,和ATC根本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当然,我们工作室和ATC还是存在千丝万缕联系的。黄尚常说,市场认可度来自品牌效应。所以我们旗下两个分支品牌,“AIC”和“ATO”的灵感均来自国内娱乐行业的龙头老大“ATC”。黄尚还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我们的工作室才会选定在ATC光环庇护下的地下负二层。
工作室的位置充分说明我们从事的职业注定见不得光。我和李宇宙是配音演员,确切地说是日本A.V电影的中文配音演员。而我们的直属唯一领导黄尚,作为工作室的创始者即独有资产拥有者,主要负责产品的销售和推广。
说曹操,曹操到。
“好消息,好消息!”天生大嗓门的黄尚风尘仆仆推门进来,顿时让死气沉沉的工作室热闹起来。此人长得斯斯文文,架着副黑框眼镜也挡不住他两贼亮的眼珠子放出的光,此刻尤甚,
“你们知不知道日本A.V界最近正当红的那个什么油麦菜,还是油麦菜子要……”
李宇宙眼睛一横,伸手指向静止画面镜头里的女.优,正声道:“是尤麦菜菜子!”
黄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瞟了眼立刻笑得心花怒放,更为兴奋地说:“对对对,是她。内.幕消息称她作为中日友好使者,下周要来参加个人首支中文对唱单曲的录制。”
“所以呢?”我问。
“所以我将有机会实现毕生宏远拍一部属于我黄尚自己的A.V电影啦!你们也知道,我的终极目标是拍一部自编自导自演的A.V电影。这位尤菜麦麦子小姐的到来,将是我实现目标的重要开端。”
我和李宇宙同时不温不火地看向黄尚,他说得激情四溢张开双臂似乎想来个与公司全体同仁的热烈拥抱,我们半刻不停又一同低下头接着忙“你一个,我一个”分猫哆哩的重要工作。李宇宙大眼不眨地监视我平分猫哆哩的一举一动,不耐烦地再一次提醒他:
“尤麦菜菜子!”
“跟你说过了,我有叶氏大脑胼胝体神经性官能紊乱综合症,简称记不住人名症。”黄尚大手伸过来搅乱我和李宇宙好不容易达成国际共识的分糖协议,完全忽视我们的怒目相向。他拉过把椅子往我们对面一坐,摆出大老板的架势,干咳几声,
“听着,现在我开个临时全员短会,武胜男。”
我条件发射似的张口即道:“报告黄总,本次会议应到三人,实到三人,可以开始了。”
“嗯。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工作中心将转移到如何安排让我,你们的老板,养着你们还给你们发工资的衣食父母和尤,尤菜菜子小姐,就公司未来与她本人合作的相关事宜进行一次私人会晤。你们有意见吗?有吗?有!请你们持保留意见吧。”
李宇宙顿时两眼放光,“真的吗?那我岂不是可以近距离接触我心目中的女神啦!”
黄尚闻言大喜,两人含笑脉脉相对,只差十指交扣转圈圈了。我在一边看得直想吐,忍不住吐槽道:
“人家来肯定全程黑衣保镖跟着,你想见一面都难,还私人会晤!她的车一不留神撞死你,到时候来参加你的追悼会,肯定有机会和你这个‘死人’会晤。而且这事儿倒过来也成立。”
“武胜男!”两人同时大喝我的名字。李宇宙呸呸呸,黄尚一拍桌子吼道,“少胡说八道,扣你俩月工资。会面的事交给你全权负责!”
“我负责不了。”
“哎呀,你知道她这支对唱单曲是和谁合作吗?”他见我摇头突然放下腔调,温柔地说,“就是和ATC那个偶像明星江睿睿。他不是你亲戚嘛,还管你叫‘姑姑’。姑姑有事相求,他这个当侄子的不能不帮吧?”
“江璿睿!我不去。”提到江璿睿三个字我就习惯性头疼,当即拒绝道。
“事成之后提薪百分之三十,我再额外给你准备一个大红包。”
我问:“多大?”
他指了指画面里的尤麦菜菜子,“比她的胸部还大!”
我又问:“说话算数?”
他竖起三个指头在耳边,“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认真道:“失信的话,我咒你这辈子看A.片都没有女主角!”
他倒抽口凉气,“好!”
作者有话要说: 有存稿的新文,我没骗人。
☆、此人江璿睿
夜灯初华,被黄尚直接从工作室押送到江璿睿精品小公寓楼下,我看着他拍着汽车尾气绝尘而去,掏出手机决定先给江璿睿打个电话。
“喂……”手机那头传来慵懒的男声,客观地讲江璿睿这个人不看长相光听声音还是挺有魅力,令人遐想的。
“我是武胜男。江璿睿,你还在睡觉?”我问。
“干嘛?”
我很有耐心地说:“有事找你,我现在在你家楼下,方便上来不?”
“不方便,我没穿衣服。”
“哦,那我上去了。”
啪一声挂断电话,我走进电梯。我的工作对象不论男女从来不穿衣服,他的理由明显不能说服我。
江璿睿是我远之非常的亲戚。至于有多远,大概比五百年前是一家的同姓朋友还要远吧。他们一家在他很小的时候举家迁至沿海的大城市,我记忆中好像春节的时候有回来见过几次面,但印象都不太深了。
五年前我考到这座城市读大学,大三的时候听家里人说他好像参加了个什么比赛被ATC的经纪人相中,高三没毕业就变成了ATC的签约艺人也来到这里。我虽是我们家的第一位名牌大学生,也不及他这个直到现在仍半红不紫的小明星光耀门楣。
我妈交代了,一个“古时生不出状元,如今又养不起贪官”的三线小城市能曲线飞出位大明星,我这个大他三岁的小姑姑一定要担负起全市父老乡亲传承的责任,尽心尽力照料他这个“单纯天真,才华横溢”的大侄子。
说他“单纯天真”,恕我眼拙没看出来。倒是他那些死忠粉丝们都说他是本世纪最优雅,眼神最忧郁纯真的美少年。说他“才华横溢”,他出演过的不论电视电影,还是仅有的几支广告代言,也不管他是主角配角,通常以配角居多,他都能和女一二三角传出绯闻,其中不乏当红知名女星。这样的“才华”不能说“横溢”,简直“横流”啊!
人不红,还挺忙,我一年和他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数月前,也不知道他从何得知我在干的配音工作,就极度不要脸地以此相要挟,让我当免费钟点工每隔一周到他家做清洁洗衣服,不然立刻向我爹妈检举揭发。
想到这儿我那个恨呐,气呐,全发泄在他家的门铃上了。我久等起码有五分钟,江璿睿才打开门,懒洋洋地斜倚在门边,睡眼惺忪喑哑地问:
“你找我干嘛?”
他只穿了条大大的篮球短裤,人虽高挑精瘦但练得很结实,线条分明,比例也很好。看来ATC对于旗下的艺人管理还是相当严格。能当偶像明星,长相肯定不会差哪里去。即便此刻顶着一头乱发无精打采的样子,我也不得不推翻我刚才的承认,除了声音他长得确实也不错。
没说话我侧身进门,瞧着满室狼藉跟遭过贼一样的客厅头又开始隐隐作痛。眼不见为净转移视线到整个家里唯一能入眼的他的脸上,我无奈地说:
“前两天不才给你打扫干净嘛!你过的是猪日子呀?”
他满不在乎地越过重重障碍走到沙发前,弯下腰长臂一挥推掉上面所有的衣物,四仰八叉地往上一躺,闭着眼舒服地轻哼一声,慢慢道:
“太干净了,你打扫起来多没成就感啊!我肚子饿了,弄点吃的给我吧,小姑姑。”
江璿睿有事安排我做的时候,通常会特别嗲地叫我一声“小姑姑”,比如现在。我盯着一副大少爷模样的他握紧拳头捏了好几下,想到自己也还没吃饭,狠狠瞪了他一眼走进厨房。相比混乱的客厅洁净如新的厨房里,我翻了半天只找出一袋方便面,只好高声喊道:
“江璿睿,你家只有一袋方便面了。我一天没吃饭,你让给小姑姑吃吗?”
半晌,“好。”
这孩子,总算还知道什么叫尊贤敬老。
在工作室忙了整整一天,饿得我闻着刚煮好出锅的方便面也觉得格外地香。趁热端上桌,我又给自己倒了杯温开水坐了下来。望了眼沙发上貌似睡得熟的江璿睿,我决定吃完面再和他讨论正经事。
我埋头刚吃没两口,筷子便被人猛地抽了去,江璿睿的大脑袋紧跟着凑过来,夹起好大一筷子面条呼呼吹了两下放进嘴里。然后一脸心满意足地在我身边坐下,毫不客气地拉过我的面碗,自顾吃起来。
我看傻眼半天,见碗里面条越来越少,着急地说:“江璿睿,你不是同意把面让给我吃的吗?”
“啊,我反悔了。煮好之前,我答应过你。面煮好了,我又不想答应你了嘛!”
他满嘴包着面说得含糊其辞,表情却是理所应当。我要不是有事相求,真想甩手走人,没想到他接茬又说:
“要不我忍一忍发扬风格,留口汤给你?”
“不用!”我咬牙回答,把整整一杯水全灌下去浇熄火气。
三五口,他不仅吃完了整碗面连汤也喝得精光,才抽出张餐巾纸擦了擦嘴,见我端起第三杯水喝下一口,似不经意地问:
“你又在工作室里呆了一天?”
“嗯。”我点点头。
虽然配音我干了两年,但从没接受过任何专业训练全靠自学成才,没练成不倒铁嗓,也总结出一套配音秘籍。上午嗓音状况好的时候配高中制服诱惑,或者卡哇伊小女生的初体验。下午就配熟女魅力,迷情主妇,或者一女N男的重口味。一天忙下来嗓子干得厉害,我喜欢使劲儿喝水。没想到吊儿郎当的江璿睿竟然注意到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有什么事?”他说着想拿我的杯子,被我怒睨了一眼,又将手收了回去。
握好杯子,我说:“你最近是不是要和尤麦菜菜子合作?能不能安排让我们老板和她单独见一面?他是尤麦菜菜子的忠实影迷。”
“不能。”他像跟我置气一样回答。
“江璿睿,认识这么久,我没什么事儿求过你吧?帮我一次不行吗?”
他眸光闪亮,嘴角勾起好看弧度,“你没求我如果被你爸妈问起,就说你在做‘日语翻译’工作吗?你刚刚没求我把面让给你吃吗?”
“我……”
他的话成功噎到我了。没错!日语翻译,还是日语同声翻译,大学四年没白读专业对口,连我自己也是这么跟爸妈说的。本来嘛,除去重复词汇较多,而拟声词又占据绝大部分,我干的也算是份翻译工作。想了想,我说:
“江璿睿,我坦白讲吧,我们老板其实想找尤麦菜菜子合作,我不考虑可不可行的问题。他答应我,只要能安排他们单独见面就给我提薪发红包。”
他不屑地笑了一下,“武胜男,挣再多你能在这儿买得起套房吗?你不是研究生嘛,回老家还怕找不到份好工作?”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和我爸妈统一口径,连说的话都是一模一样。我明白要是回去我将面对怎样的家庭攻势。爸妈会在安排各种相亲逼我参加,说这个合适说那个相配,从不征求我的意见。二个姐姐会在我耳边轮番轰炸,找男人应该找个能安家理事的,有房有车最牢靠。
已经考出来我绝不回去,为了我自己,更为了那个他……
面对江璿睿我忍不出好脾气,厉声道:“我回不回去关你什么事?只许你在演艺圈里插科打诨靠和女明星传绯闻上位,不许我给A/V配音吗?咱俩什么关系,要你来管我?”
他也不生气,笑得极无所谓,“你以为任谁都可以和女明星传绯闻吗?你当女明星都是傻子甘愿和知名度差一截的男明星有话题。”
“听你这话,难不成她们对你还都是真爱?”我讽刺道。
“真爱不知道,反正没有一次是我主动的。”他凑近我故意眨巴眼睛,密而长的睫毛下的黑眸里掬着盈盈如水的光芒。真不愧是最纯真美少年,那无辜的神情我都有点觉得他讲的全是真的了。
别开脑袋,我说:“侄儿子,别转移话题。你答不答应吧?”
似乎不太愿意我这么称呼他,他好看的眉毛皱在一起思考了一会儿,说:“你帮我办件事,我考虑考虑。”
“我帮你办件事,你就答应。”我讨价还价道。
他一挑眉,伸出两根干净修长的手指,“办两件事,我答应你。”
“说吧。”
“第一,我助理明天请假,我有场很重要的戏要拍,你给我当天临时助理。这第二嘛——”他拖长音环顾了乱七八糟的客厅一周,嬉皮笑脸地说,“你正好来了,给我收拾收拾房间吧。”
说完不顾形象地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他起身慢慢腾腾走向卧室,临到门口又转过身对我明媚一笑,
“小姑姑,顺便把衣服和碗也洗了吧。”
江璿睿,你大爷的!老娘上辈子欠你的呀!
认命地替江璿睿这个不省心的大侄子整理妥当一切,我想敲门跟他道别听见房间里传出轻微鼾声,举起的手又捏成拳头。从他家出来回到学校吃了碗面再回宿舍躺平,已经十二点多了。我累得睁不开看,突然手机响了,极不情愿地拿起来看到是江璿睿的短信,我又想骂娘了。
“你到宿舍了吗?不会饿死在半路吧。大好社会的,饿死丢人啊!”
“饿死第一个找你索命!”
“别激动。我只是想提醒你明天早上五点到半我家楼下等我,我亲自送你去片场。”
“你还是当我死了吧!”
“尤麦菜菜子……”
“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男主,雷打不动。
☆、最近流行痴情男
昨晚睡太晚,早上起不来。急急忙忙赶到江璿睿家楼下刚好五点半,我坐路边上大喘气儿又等了三十分钟,才看见江璿睿开着他那辆骚包的红色敞篷甲壳虫从地下停车场缓缓驶上来。车窗摇下,他摘掉硕大的眼镜,一手搭在车门上神清气爽地看着我,状似好奇地问:
“武胜男,你昨晚上失眠吗?顶着两大黑眼圈像大熊猫近亲一样。这幅尊容跟我去片场,我丢不起那人呐!”
“明知故问!”
我嗔他一句走到副驾位置拉开车门坐进去,安全带还没来得及系上,他又说:
“你没给我买早点?武助理。”
“江璿睿,你别得寸进尺行吗?”我瞪圆眼睛盯着他不太爽的脸,“我今天可是逃课过来给你当助理的。”
他鼻子里出气儿,哼一声,“欺负我没上过大学。不逃课能叫上大学?”
我懒得再搭理他闭上眼补眠。末春晨风拂面,奇妙般带有丝丝甜意,吸入腹中顿时让人心脾舒畅。我惬意享受没多久车停了下来,不情愿地睁开眼睛看看四周,原来他把车停在了一家知名的连锁早餐店门口。他没说话下了车径自走进去,我解开安全带推车门忙跟上。
时间尚早店里没什么人,服务小妹打着哈欠无精打采地走过来,一见帅气逼人的江璿睿顷刻间精神抖擞,热情地递菜单给江璿睿,甜甜地问:
“先生,请问你想吃点什么?”
“谢谢你。”对面的江璿睿朝她笑得更是动人,指着菜单说,“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服务小妹牢牢地盯着他也不看手里的纸笔写了好半天,才兜住荡漾春心转身离开。我寻着她飘飘然离去的背影,伸出手依依不舍地呼唤:
“等等,我……”
江璿睿两手指拈了张餐纸塞进我抬着的手里,眼睛划过桌面示意我擦擦桌子。我瞅了瞅比他自己家干净不知道多少倍的桌面,丢下餐纸说:
“我还没点菜呢,擦什么擦!”
他捡起餐纸自个擦着,“不用点了,我点了很多。”
等他慢悠悠擦完桌子,菜也端上来了。他刚才说很多,一点也没夸张。我眼看快把整张桌子铺满的各种早点,尤其他正吃着的那盘油乎乎的干炒牛河,都有点吃不下去了。这哪是吃早点呐,简直像吃最后的晚餐。选了碗清淡的白粥,我忍不住问:
“江璿睿,大早上吃这么多,你不怕长胖?”
他头也不抬进攻完整盘干炒牛河,接着消灭小笼包子,抽空回我一句,“长得胖根本没资格当艺人。”
他说得随性又傲气十足,我递上杯豆浆,问:“今天拍什么?”
他探脖子过来就着我的手吸了一大口豆浆,简单道:“殉情。”
嗯,导演选角还是比较到位的。男主角长着他这副妖孽模样,女主角为他殉情我想广大观众是可以理解的,可以接受的。虽然他从没演过什么男一号,我仍问道:
“你是男主角?”
“男三!”
他的声音明显不太爽利,我赶紧噤声吃自己的。女主为男三都能殉情,看来这不是一部古装穿越剧就是一部骗人眼泪的苦情戏。
春末的上午残留着徐徐夜间凉意,我面前的小河之上雾气缭绕。远远看着如梦似幻,其实根本只是一条臭河沟,黄绿颜色,岸边的漂浮物各式各种,像个流动的垃圾场。这年头,想在大城市附近找条没被污染过的清澈小河,就像在演艺圈女明星里找没隆过的胸,男明星里找没整过的鼻子一样困难。
手搭凉棚,我仰头望向跨河铁桥栏杆上迎风而站一袭白衣的江璿睿,内心感叹:
原来殉情的是你呀,男三!
啧啧,这么隔岸相望,初升朝阳橘色光芒映衬着他高挑身影萧萧索索,还真有点令人怆然的苍凉感觉。
我目光扫过身旁并不认识但与我摆出相同造型的女工作人员,好奇问道:“怎么现在流行男人殉情啦?”
“自从清朝的阿哥们爆红之后就开始流行痴情男了。”她答。
我讨教道:“江璿睿演的是个什么角色?”
“女主角的初恋男友,是个画家。男女主角好了之后,他情感上接受不了选择自杀殉情。”
“嗯,真是简单粗暴的剧情安排啊。”
女性工作人员不悦地看我一眼,问:“你是谁?”
我嘿嘿一笑,“江璿睿的临时助理,你是?”
“这部戏的编剧。”
她牙痒痒地说完,我第一时间退到两三米开外的安全地带。只听导演一声“Action”,我都没看清怎么回事江璿睿已经如折翅白雁般落入水中,激起朵朵水花。河面渐渐回归平静,仍听不见导演喊“Cut”。我有点莫名着急,焦虑地望向导演所在的监视器位置。大胡子导演不慌不忙地点了根香烟才把那声要人命的“cut”软绵绵地喊出来。
三两步奔到河边,我双手圈在嘴边扯着嗓门大喊:“江璿睿,可以出来了。”
下一秒,江璿睿从离岸边不远的水中嚯地站起来,一步步走上岸。其他工作人员迅速围了过去为他披上军大衣,递上毛巾。他接过毛巾说了声谢谢边擦脸边走近大胡子导演,恭敬地问:
“导演,怎么样?”
“不错,这条正式拍。”大胡子导演面无表情地答道,转头对向旁边躺椅坐着,阳伞伺候着的女主角立刻笑脸迎人地说,“晓晓,到你了,只需要站在桥那头让我拉个远景就可以。”
“好。”女主角软软糯糯地应了一声,站起来走到江璿睿面前,眸如秋水,似乎很心疼地说,
“璿睿,辛苦你了。”
江璿睿淡淡地说了声没有转身走回铁桥,女主角有些失落地撇撇嘴跟在他身后。
这个女主角我认识,叫林晓晓,是最近蹿红起来的ATC新人。她长得清纯可人,玲珑娇小,走的自然也是气质玉女路线。
第二条,导演说镜头角度不对,江璿睿白跳了。第三条,导演说有闲人入镜穿帮,江璿睿白跳了。第三条,导演说林晓晓表情不自然,江璿睿再次白跳了。
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江璿睿从水中出来走上岸的动作越来越迟缓,身体抖得越来越凶,连嘴唇都泛出可怕的暗紫色,他愣是一句怨言没有,尽全力演出。我想劝都劝不住,只能每次用最快速度冲到他面前帮他披上军大衣。我现在明白他为什么要吃那么多油腻的早餐了,不积累过多的能量他根本熬不过这一条又一条的折磨。
第十三条,全场静默场记板已经出现在监视器的镜头里,大家都在等待导演的口令。忽然导演接起电话嗯了几声,拿起大喇叭朝铁桥上不再那么绰约的江璿睿喊道:
“江璿睿,你下来吧,换件干净衣服再拍。”
靠,一身白衣跳成一身黑衣,你到现在才想起来换。我都不知道说是你对镜头精益求精呢,还是说你另有所图有猫腻呢。
几分钟后事实证明了我的猜测,一辆黑色轿车驶入片场。从周围人的议论中,我只听到三个字——徐陌舟。
是啊,他是ATC的年轻CEO,掌握旗下所有工作人员的生杀大权。大胡子导演故意磨蹭了这么久,恐怕就在等他来,好当面挣个出众表现为以后的导演之路锦上添花吧。
我和所有的人一样看着轿车门打开,一个英俊提拔又不乏温润气质的男子从车内走下来。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一丝不苟地外表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睿智稳重。和八年前相比,他俊朗的样子没有太大变化,只是越发透着成熟男人的致命气息。
李宇宙问我有没有“不经意”地与他偶遇。呵呵,我像个傻瓜一样两年来日复一日固执地乘电梯到他工作的十九楼再下来,每一次等来的都是相同的失落。
失落日益叠加,我把固执变成习惯,常安慰自己老天爷本来就是这么不公平,我的持之以恒总遇不上他的无意经过。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可消弭时间打磨不出那颗能穿起我和他的针。只像此时,我记了念了他八年,却仍只不过是他生命里的一个陌生人。
大胡子导演点头哈腰地陪他走到监视器后面,有人迅速地为他摆上椅子。和八年前的高中校园里相似的场景,他走到哪里,哪里便是风景,熠熠生辉。他是最英俊最优秀的风云学长,学校的骄傲,学弟妹的偶像,那么夺目耀眼。
我默默地盯着他不曾离开视线,直到天空中响起咆哮的吼声才将我拉回现实,“江璿睿的助理在哪?江璿睿的助理在哪?”
收回心神,我飞快地跑向河边,披着军大衣仍止不住瑟瑟发抖的江璿睿止不住地拒绝任何人的搀扶艰难地走上岸。我走到他身边刚伸手环住他的腰,他整个人便像轰然倒塌一样将全部重量跌入我的身体。
湿透黑发沾着脏乱的水草狼狈不堪地滴下水珠落在他惨白的面庞,乌黑的薄唇更是抽搐地合都合不上。我真后悔昨晚口不择言说他靠女明星上位。其实,他也不容易。
忽而一个保温瓶赫然出现在我们眼前,林晓晓关切地说:“喏,璿睿。这是我亲自熬的姜茶,你拿去喝吧,驱寒。”
江璿睿没有说话动作的力气,我伸手替他接了过来,说了声谢谢。
林晓晓打量着我,冷冷地问:“你是璿睿的助理?以前没见过。”
“临时的。”我答。
林晓晓立即向我发难道:“你这个助理是大牌吗?璿睿工作那么辛苦,叫了半天都不出现,到底有没有用心在工作!”
“对不起,对不起。”我确实是疏忽了忙不迭道歉,也由着她责备。
“晓晓今天表现得很不错,今年的最佳女主角非你莫属。”大胡子导演陪同徐陌舟走到我们面前,上杆子不吝褒奖林晓晓。
林晓晓不再看我,谦虚地摇摇头,“哪里哪里,都是导演执导得好。”
八年了,我再次和徐陌舟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他在我面前真实的存在令我心跳加速不敢抬头直面。
好听的声音在我头顶上方不远处响起,“江璿睿,你很敬业也很努力,加油。”
略微缓过劲的江璿睿慢抬起头,微弱地回答,“好。”
“赶快送他回去休息吧。”
他这句话是对我说的,八年后的第一句话。我仍那么没出息不敢看他,用力地点着头扶江璿睿转身,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两年,我整整准备了两年,直至现在依然没有准备好和他见面。对于他,也许我永远也准备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男配,女主心里永远的疼……
☆、你还可以再无耻一点吗?
费好大劲将死沉的江璿睿拖进他骚包的甲壳虫副驾位置坐好,我再坐到驾驶位上,从方向盘看到仪表盘,发现一个甚为严峻的问题,
“江璿睿,我好像不会开车。”
一动不动的江璿睿抬起眼皮想瞪我也力不从心,只能软绵绵地对我说:“扭车钥匙先给我把空调打开,冻死我了!”
听话照做,我又给闲人李宇宙打了个电话令他火速前来救援之后,忙倒了杯林晓晓亲手为江璿睿熬制的姜茶捂进他手里。
伴着发动机轻微的鸣声,很快车内便暖和了起来。反正干等也是等,我望了望身旁缩成一团的江璿睿,叹道:
“干嘛那么拼命?又不是主角。”
他沉默很久,淡淡地说:“不拼命永远当不了主角。”
我静静看着他,唇色略有恢复,脸色依旧苍白不已。他说话的那股子认真劲儿令他细看之下仍带有些许稚气的漂亮五官浮出点成熟味道。我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他却又开了口:
“武胜男,你喜欢徐陌舟吧?”
收回视线,我没有回答。不对,是爱,从八年前我打了他的那一天起就是爱。全世界人都知道我爱他,多一个江璿睿不算多。但只要他不知道,这便有如暗夜的花,海底的沙一般难见天日,谓之暗恋。
何必遮掩回避,我问:“你怎么知道?”
“刚才靠着你的时候,你的心脏都快跳到我手里了。”他平静地说着,眼睛专注与我对视仿佛要看进我心里一样锐利难挡。弹指间将将那成熟韵味又消失不见,他硬生生扯出个顽劣的笑容,
“话说回来,武胜男,你的胸太小了点吧,有没有B啊?”
我就知道不能被他的演技蒙蔽,剜了他一眼,提高音量:“江璿睿,你活过来了是不是?人没事赶紧把车开回家。”
他畏畏缩缩抬手摆到我眼前,不知几分真假地哆嗦着,修剪整齐的指甲盖上倒真是毫无血色,“小姑姑,你要愿意跟我做马路亡命鸳鸯,我是不介意现在开车回去的。”
“侄儿子,你还可以再无耻一点吗?”
江璿睿仿佛根本没听见,身子往我这边挪了挪,讨好般道:“听说他是留洋回来的海归,你怎么会认识他?说说呗。”
他又拿认真的眼神看我,我不为所动地摇了摇头,伸手丝毫不客气地将他往车门那边一推,威胁道:
“闭眼!睡觉!”
“哎呦,哎呦”嘟囔了好几声,他见我理都不理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怎么会认识徐陌舟?想想我自己也觉得好笑。
大概这世界上每个叫“胜男”的女孩都是从小怀揣着父母盼儿无望的失落而长大的。尤其上有两个姐姐耗尽了爹妈的希望,我的成长经历只能用八个字形容——“不是男儿,胜似男儿”。这话放在现如今泛滥的各式选秀活动中绝对能变成响当当的宣传口号,而且不分性别,男女通用。可沦落到我身子只能是叛逆,疯狂和为所欲为的注解。
自打上小学开始,我在教室门口罚站的时间就比坐教室里听课的时间多,我爹妈到学校和老师面谈的时间比老师单独找我面谈的时间多。归咎原因,很简单,谁叫我“武大郎”我打谁。
我始终固执地认为名字起得不好被人诟病是爹妈的错,不讲团结友爱拿我的痛处开玩笑是同学的错,不分青红皂白罚我站请家长是老师的错。我唯一的错是下手重了点,况且我事先有很民主地征求过被打人的意见。他们叫我“武大郎”,我会警告说,再喊一次我揍你!偏有那么不信邪的人敢说一次又一次,所以我只能满足他们的无理要求,打过一次又一次。
拳打脚踢一路从小学走过来我升入初中,再没有人喊我“武大郎”,因为真理总掌握在少数人手中。你们叫我“武大郎”唯有我不相信,终于在初二下学期我猛地窜到了一米七,加上常年保持不变的短发和日头下晒出的黝黑皮肤,我的模样不再像卖烧饼的,倒像吃烧饼不给钱的。有女生开始叫我大姐大,帮她们摆平是非,我也正式开始在校园里耀武扬威。往事不堪回首,我也就不再回首了。
初中成绩太糟糕,我甚至连中考都没有去参加,跑进网吧打了整整两天游戏。不是因为在市教育局工作,有点小权的大姐夫帮忙,我也不会进入全市最好的高中。早已恶名在外的我换了个“大男”的诨号接茬游荡高中校园,直到有一天一个干妹妹跑到我面前哭哭啼啼地说:
“大男姐,有个女生抢了我男朋友徐陌舟。”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徐陌舟……
徐陌舟,徐陌舟,每默念一遍就如同用冰凉的指尖在心头一笔一划写一遍。寒凉是毒,触动心脏收缩,收缩的心脏又吸进寒凉,便把这名字融入血液,流淌全身。
“咚咚咚……”
一想到徐陌舟,我的思绪很容易飘飞得连我自己都收不回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好像有人在敲车窗,茫茫然看向声源处,隔着暗茶色玻璃李宇宙那张无限放大的脸扭曲地快赶上庙里的哼哈二将了。
回头看眼江璿睿,他似乎睡得很沉,我轻手轻脚地打开门下车。李宇宙气得直跺脚,不啰嗦,劈头盖脸地朝我一通骂:
“Kao it!你叫我火速前来,我一刻不停来了。围着你这辆闪瞎眼的车子转了十好几圈,车窗玻璃也快被我敲烂了。你死在里面啦?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你知道经过的人一个个怎么看我吗?偷车贼呀!我走了那么多个国家,从来没被人当成贼过。就算我想偷车想疯了,也不至于偷这种二奶专用车啊!”
我瞧着吹胡子瞪眼的李宇宙不带卡壳的发泄完,不由得说:“行啊,中国国情了解挺透彻!”
“必须的!”他也毫不客气大方承应,小眼神往车里一斜,乐道,“哟,这谁家的二奶自杀未遂呀?”
我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缩成刺猬的江璿睿被军大衣领子挡住大半张脸,只隐约露出个漂亮的侧影,白皙的皮肤上终于回色的双唇像个孩子似的微微嘟着。别说,还真挺像个娇媚的小女人。
我想接话,江璿睿的眼睛陡然睁开直直对上李宇宙,压出低沉嗓音很不悦地说:“要当,我也只当二爷。”
“啊,男的!”李宇宙张大嘴恍然大悟道,胳膊肘捅了捅我,“他是谁?”
“江璿睿,李宇宙。”简单迅速地做完介绍,我忙推李宇宙进驾驶位坐好,又匆匆钻进后座,催促道,“快走吧。”
“好嘞,坐好了您二位儿。”李宇宙标准京腔吆喝一声,开车上路。
我不知道李宇宙是路不熟,还是安全意识超级高,一路龟速行驶不踩油门。任凭后面的车怎么按喇叭,他吹着口哨愣是气定神闲不提速,真正做到了把甲壳虫车开成了甲壳虫。
正巧车外经过一支自行车骑行队伍,我们的车被他们轻松超越,所有人都齐齐回头朝我们行注目礼。我憋不住了催他快点,他越发不着急提醒我高速驾车的危险性有多高多高。侧头看了看副驾上又睡着的江璿睿,我也懒得再多说什么,安慰自己再慢总比人走得快吧。
对,没错,刚超我们车而去的两孩子,是跑着的。
车被他开得慢的出奇,车里也没人着急。等他把车慢慢悠悠开进江璿睿公寓地下停车位安全停好,整整花去两个半小时。去的时候也只用了半小时,我只能说李宇宙毅力惊人。
熄火,拔钥匙,解开安全带。李宇宙长吁口气,自言自语地感慨道:“看来我有开车的天赋!”
我心中一凛,抱着天真幻想警觉地问:“李宇宙,你没带驾照?”
他笑着摇摇头。
我更困难地开口:“你没换成国内驾照?”
他又笑着摇摇头。
“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没有驾照。”
他满意地点点头,得意地问:“所以说,我是不是很有天赋呢?”
真是胆大的怕不要命的,我后背冷汗都被他的话吓出来了。看着洋洋自得的李宇宙,我只有一个字送他。
“滚!”
虽然这字来自我心所想,却并非出自我口。江璿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正横眉冷对李宇宙,眼中生火。李宇宙可怜巴巴地朝我望过来,于是我很慷慨地送了他两个字,
“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