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璿睿姑姑,看上去没大他几岁嘛。”
我竖起三根手指,强调再强调:“三岁,我大他整整三岁。”重重的语气以示这是条永远无法跨域的鸿沟。
她转看着我,唇边晕染浅笑,大方地说:“我喜欢江璿睿,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了。演艺圈里像他这样的男人不多了。”
“我能问问什么样的男人吗?”我大为不解地说。
“刻苦用心,不贪图名利。”她说。
我认为这个问题值得进一步探讨,瞧她满脸认真,我也坦承内心想法:“我倒觉得,他现在刻苦用心,是为了将来有一天能贪图名利。”
“你!”林晓晓大概真喜欢江璿睿,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甚至连我这个亲戚也不能表达不同观点。她大为光火地厉声说道,“不许你诋毁江璿睿。”
“林小姐,江璿睿是个绯闻缠身的男艺人,空穴来风。你不担心和他在一起没有安全感吗?”同为女人,我真心不认为江璿睿那死孩子值得林晓晓这般用情。
“你不是他姑姑嘛?这么不信任他!”她眯眼看我,似定要揣测出我的邪恶本质,“你该不会是故意说给我听,好让我知难而退吧?你用心好险恶呀!璿睿有你这样的姑姑,真可怜。”
“……”
演艺圈里的人一个二个都像患有被害妄想症的阴谋论者!原来这圈子确实是个水深火热,尔虞我诈的战场。不是江璿睿没有安全感,是大家都没有安全感。同样缺少安全感的人在一起,那应该是负负得正吧。
我没说话或许被林晓晓误解成“我被她戳穿不良居心而心虚不敢言”,明明比我矮半头她还倨傲地高抬头,拿下巴对着我道:
“璿睿现在事业发展不顺利肯定是因为身边太多像你这样坏心眼的亲戚!我告诉你,不管你怎么拖他的后腿,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他红起来的,到时候他也一定会知道我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
她这故事编的算得上可歌可泣,我都想为她鼓掌喝彩了。面前的这个女人和我初中遇到的那些“成绩好,家世好,长得好”身患公主病认为全世界都该爱她,不爱就是大混蛋的小女生从本质上来说,没有任何区别。赶巧,我爱治这病,于是我满不在乎笑着说:
“林晓晓,江璿睿红不红得起来,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靠你帮忙他还能红的话,那将是个奇迹。”
“你……”
想不到我会临门给她一脚,林晓晓气急无语,毫无玉女形象可言地抄起盛满水的花瓶向我泼过来。只可惜这招初中就被我破解了,我眼疾手快地往旁边晾着的李宇宙身后一撤。她那瓶水大部分付之东流,小部分浇到了搞不清楚状况的李宇宙山寨西服上。
林晓晓见状更为愤怒,丢下花瓶,恶气冲天地走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的李宇宙,先对林晓晓离去的背影惋惜了几秒,而后牵起自己水嗒嗒的西服,万分痛惜地说:
“妈妈咪,我的阿曼米……”声音一断,他像变戏法样换了张神采飞逸的脸,雀跃地问我道,“武胜男,我的中文水平是不是又提高了,我都会作诗了!押不押韵,有没有文采?”
我说:“把花瓶拿起来,我告诉你。”
他抱起花瓶,我将手里的鲜花j□j去,说:“鲜花好比诗词,能插/进花瓶里,它是绝对不会愿意被你拿着的,你就别为难它了。”
李宇宙莫名奇妙地直摇头,回病房的路上问了不下十遍为什么,等我们回到房间他不死地又跑去问黄尚。黄尚听完直言相告,说我武胜男骂他是坨牛粪。
这话不对,李宇宙和牛粪还是有显着差异的。牛粪插不插鲜花都是牛粪,而他不同,只要他不糟蹋诗词,他保准不是牛粪。我想跟他解释,但病房内的气场似乎并不适合我们再开口。
江璿睿好像和林晓晓分庭对峙上了。还带着大口罩的江璿睿靠在床头闭目养神,林晓晓站在近旁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脸色一点不比刚才在洗手池边好,反倒更差了。
“璿睿,难道我对你的心意你一点感觉不到吗?这两天你住院,我推掉好几个通告专程来陪你,瞒着公司里的人还差点被狗仔拍到,你不能这么绝情!”
江璿睿不理她,一动不动,眼皮都没挑一下。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让我送你回去,好不好?”傲娇的林晓晓让下身段,苦苦哀求道。
江璿睿故意拉高口罩,压低帽檐,仍不说话。
气氛尴尬,黄尚和李宇宙同时看向我,我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这种事儿都敢管,我早就过了冲动无知的年龄了。
不愧是征战商场的生意人,黄尚一咬牙走到他们中间,笑得无比和蔼可亲地对僵持中的林晓晓说:
“林小姐,我们三个其实是公司派来专门接江小帅哥出院的。他是担心你接他出院万一被狗仔拍到,对你的公众形象造成负面影响才坚持不让你送他回去的。他这也是用心良苦啊!”
林晓晓犹豫良久,眼睛里明白写着不相信,欲言又止好几次,最终只咬唇点头,轻悠悠地对江璿睿说:
“既然这样,我先回去了。你回家之后要好好休息,别太劳累。”
真也好假也好,信也罢不信也罢,全在林晓晓一念之间的选择。她临走与我擦身而过,脸上的落寞像首哀歌,默默吟唱。
她这样的表情我懂,也曾体会过,高一那一年我都是在这种情绪中渡过的。上学进校门等不到徐陌舟我会落寞;课间出操看不见徐陌舟我会落寞;刻意经过他们班的教室,里面没有他我会落寞;放学太晚时没能看到他回家的背影我依然落寞。
落寞是徐陌舟教会我的情感,毕生不忘。
像运送国宝一样我们三个把江璿睿送回他家,真正体会了一把在明星身边的感觉,如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吸取上次教训,我决定守在江璿睿身边,看着他睡着再走人。
和几天前一样,我坐在他床边,帮他掖好被子,板着脸事先声明道:“聊天可以,别要我给你耍猴戏看。”
“切!”他不屑地冷嗤一声,不领情地说,“我今儿可没说我睡不着,是你上杆子要留下来陪我的。”
“是,”我笑着附和,夸他般道,“你这一病瘦得人心疼,我见犹怜啊!”
他摸摸自己的脸,摆出副少年老成的模样,“主要是被你气的,我都好几次拿起手机准备给表奶奶打电话了。”说完他清清嗓子又唱上了,
“我总是心太软,心太软,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你无怨无悔的爱着那个人,我知道你根本没那么坚强。”
从没听过他唱歌,此刻他略带沙哑的嗓音唱着这首老歌,磁性低沉好听极了。我坚强,敢无怨无悔爱徐陌舟八年。我也不坚强,看到他身旁伴着美丽的女友,我哭了整整一夜,醒来继续坚强。
“诶诶诶,”歌声戛然而止,江璿睿一脸不爽地看着我,“我这歌是唱给我自己听的,你别又想到徐陌舟了。”
倒霉,被他看出来了。我困窘地用笑做掩饰,岔开话题,“江璿睿,我知道你为什么总厚颜无耻地赖着我了。”
他即刻否认,辩解道:“你别胡说,我可不是赖着你。小姑姑你作为长辈,对我这个晚辈的关怀爱护是你应尽的责任。”
不理他,我接着说:“因为你身处娱乐圈太缺乏安全感了。在这里,我是你唯一的亲人又比你年纪大,很容易让你找到安全感。”说到这儿,我故意俯下身子,靠近他的脸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江璿睿,你千万不要喜欢上我了。”
他别过头,不知是不是台灯光的原因,脸似乎红了散发出点小男生的羞赧滋味。转而他火气腾腾地直视我的眼睛,斩钉截铁地说:
“不可能,武胜男!明知道你要死要活地暗恋徐陌舟,我有毛病才会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TMD,我这么给力,为什么数据一点不给力啊!!
☆、可人的A/V女/优
尤麦菜菜子在日本A/V界里是出了名的大胆和敬业,我没想到她本人会是个像高中生一样可爱的小女生。
她此次秘密来华非常低调,随行人员只有一个男经纪人和一个女助理。刚刚从接机口走出来时,乖巧坐在行李推车上的她穿着条雪纺娃娃裙,一头栗色过腰卷发上别了个粉蓝色的蝴蝶结发卡,简直像个漂亮的瓷娃娃。
黄尚和李宇宙的世界自她的出现刹那间美好了,一个劲儿的和她套近乎找话聊。不管他们的话题有多无趣,尤麦菜菜子始终保持着可爱的微笑,不时用日本小女生特有的嗲到骨头发软的腔调耐心地回答他们的任何提问。
我在旁边实在看不过去了,提醒完黄尚和李宇宙注意专业素质,开始跟尤麦菜菜子介绍起本地的特色小吃,旅游名胜。从机场出口到停车场短短一段距离,尤麦菜菜子就已经视我为熟络好友,亲热地叫我男姐姐。她经纪人告诉我,因为她在家里排行最小,上头有三个姐姐,所以看到我特别有亲切感。
带他们上了保姆车,早已在车内等候多时的江璿睿礼貌地用不算正宗但也算流利的日文和尤麦菜菜子打招呼,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看来这家伙住院几天,还是有做好功课,不错不错。
尤麦菜菜子朝江璿睿笑得特别娇美,低头像说悄悄话一样小声告诉我,他比照片上看起来帅多了。江璿睿听不懂我们讲什么,竟也猜出来大概,冲我一扬眉拽上了天。我立刻对尤麦菜菜子小姐说,他不上相也不上镜,白瞎了副好皮囊。
都说艺人的经纪人是人精,这话一点不假。尤麦菜菜子的经纪人,那位外国人精一早看出黄尚和李宇宙被他家宝贝迷得神魂颠倒,一坐进车里就拉上他们开始核对尤麦菜菜子这一周的具体行程安排和工作内容。
我继续陪尤麦菜菜子聊天,身旁的江璿睿听我们有说有笑好不开心也闲不住了。我本以为他会为日后合作更顺利的展开先和尤麦菜菜子彼此熟悉了解一下,随时准备做回真正的日语翻译。谁知道啊,江璿睿居然让我们聊我们的,他在一边乐呵呵地奚落起我来。
他一会儿拽我的头发说:“同样是长发,人家像芭比,你怎么像女鬼呢?要不要向她取取经?你也好好把自己整理整理,没男人会喜欢女鬼的。”
我回头瞪他一眼,低声问:“你见过长我这么高的女鬼吗?”
“哟,都2012了,你还不许地府的生活水平提高,全鬼平均身高增长嘛!”
尤麦菜菜子好奇地问我们在说什么。我赶忙对她呵呵笑,说:“江璿睿说他最爱看日本恐怖片。”
他一会儿又叹气,无不惋惜地说:“人小小年纪身材就那么好,武胜男你自不自卑?”
我不甩他当没听见,他反蹬鼻子上脸,假装好意地又说:“拼不过胸肌,咱们还可以比肱二头肌。来,武胜男,抄袖子亮亮你的肱二头肌让她见识见识。”
攥紧拳头,我咬牙切齿地对他说:“见识可以,我不介意拿你做示范。”然后我得特喜庆地对尤麦菜菜子说,江璿睿想告诉你,他尤其喜欢有血腥暴力情节的日本恐怖片。
又过一会儿,江璿睿从外貌特征上再找不到可对比挖苦我的了,又借起尤麦菜菜子可爱绵柔的说话方式做文章。他教育我男人都爱的女性榜样活脱脱摆在面前,我学不了十分学三分,也能脱胎换骨。
我看着他一肚子坏水都翻涌上脸的痞子样,顿悟了。跟他对着干不管用,顺着来还不行嘛!故意捏出娇滴滴的声音,我对他说:“以后我都这样跟你说话,你扛得住吗?”
他没回答但肯定扛不住,因为他无言地缩到一边听歌去了。当然,我也没忘记告诉尤麦菜菜子,江璿睿喜欢血腥暴力日本恐怖片的原因是里面的女主角都嗓音甜美。
送尤麦菜菜子他们到酒店住下,我们三人行动小组刚通过一致决定自掏腰包请他们吃顿大餐后,接到徐陌舟漂亮女秘书的电话。她说徐总晚上原定安排取消,临时决定请尤麦菜菜子吃饭替她接风。而且不仅我们要参加,江璿睿也要到场。
之后的整个下午,我都处于游魂野鬼状态回不过劲儿,陪尤麦菜菜子闲聊也心不在焉。她问十句,我答五句有三句不在点子上,她只能重复地问了又问,最后还无不担忧地问我是不是不舒服。
这回终于轮到黄尚和李宇宙看不下去了。他们把我拖到酒店大堂,轮番对我进行惨无人道的狂轰乱炸。
黄尚:“武胜男,请你出息一点好不好?你这副德行,连你自己的名字都对不起!”
李宇宙:“请拿出你的职业道德,把这次晚饭当做工作的一部分。你只是配角,所有人关心的焦
点只有可爱的尤麦菜菜子小姐。”
黄尚:“你现在魂不守舍没有用的,他又看不见。再这样下去,你根本没法留在ATC工作。到时别说坐在一起吃饭,你连ATC的大门也再进不去了!”
李宇宙:“如果因为你的原因扰乱了我们尤麦菜菜子的整个工作计划,我会被你气死的!”
黄尚:“要不你现在就撤,要不你先收起你的个人情绪。不然,待会儿的饭没法带你去吃。”
李宇宙:“尤麦菜菜子很可能因为你不专业的表现,下次来再不会让我们陪同了!OMG,也许她再也不会来中国了!”
黄尚:“这个倒不一定。据我个人分析,以她的条件很可能上陆做普通艺人。这次来录制单曲估计也是为她以后来中国发展做铺垫。”
李宇宙:“是吗?我觉得你讲的很有道理,你说我们以后有没有机会做她驻华的长期工作人员呢?”
黄尚:“嗯,这个提议不错。所以我们一定要好好表现,赢得她的青睐。走,上楼挣表现去!”
李宇宙:“好,我们走!”
他们牵着精神的大手并肩离去,被抛弃的我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无语半天。忽然有人拍我肩头,急忙转身,江璿睿站在我面前满脸笑容。见他一身休闲装扮,没戴帽子眼镜,我奇道:
“明目张胆地出现在酒店里,你不怕被偷拍?”
他轻松地说:“你放心,这酒店常有名人入住,安保措施做得很好,不会被偷拍的。”
“你来干嘛?”
“接你们吃饭呀。”他绕我转了一圈,摸着下巴又说,“顺便来看看你有没有被吓得尿裤子。”
“你去死吧,江璿睿!”
“啊——”
那俩无耻之徒骂完人溜了,正好来个替补让我宣泄不满。我狠踩了江璿睿一脚,转身大步流星回尤麦菜菜子房间,任凭江璿睿在背后怎么高低转调地喊我,绝不回头。
等他一瘸一拐跟来,所有人关切地问他怎么回事。江璿睿看向我,两眼发绿,气呼呼地说被驴子踢了,之后便再不看我也不理我。
我心里乐开了花,这是一件多么令人愉悦的事情啊!
晚上的接风宴席被安排在一家有名的中餐厅。我们赶到时,徐陌舟和企划部负责人还有江璿睿的经纪人文哥已经先到了。
简单的介绍寒暄完毕,所有人入座。我特能理解尤麦菜菜子看到徐陌舟时那惊艳的眼神,她说从来没见过这么年轻帅气的CEO,刚才还以为他也是艺人呢。不知那根筋儿搭错了,我问她,徐陌舟和江璿睿哪个更帅。她认真思索片刻说,不同类型,都很帅,又问我的看法。
我抬头看向和文哥聊得正开心,笑得有如阳光般炫目灿烂的江璿睿,努力摒弃掉他最近这段时间对我的种种压迫,我还是不想承认他很帅。
偷偷瞄向主座上的徐陌舟,他正侧耳聆听旁边尤麦菜菜子的经纪人说话。虽然听不懂,他表现地仍非常专注,嘴角噙着优雅浅笑。
我看得有些痴迷觉得耳朵开始发烫,忙收回视线不想却和江璿睿无意投过来的眼神交错。他冷哼着睥睨我,启齿无声地讽刺道:
“花痴!”
我当即对尤麦菜菜子肯定地说:“徐陌舟这样的帅能当CEO,江璿睿那样的帅只能当偶像艺人。”
席间,我陪尤麦菜菜子去洗手间。她拉着我的手笑问:“男姐姐,你是不是喜欢徐先生啊?”
连第一次见面的日本小姑娘都瞧出来了!难不成爱情真如音乐一样是无国界的语言,无人不懂。
我有点羞怯了,没有回答。
她俏皮地眨眨眼,“男姐姐,我发现你看徐先生的眼神和看别人的眼神不一样哦,你应该很崇拜他吧?”
我点头。他像住在另一个世界里的人,高不可攀。
她握紧我的手,“男姐姐,我觉得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加油哦!”
“好!”
我们两手交握相视而笑。她不是荧幕里的女/优,我不是荧幕外的观众,是朋友,从这一刻起……
实际上,先前李宇宙在酒店大堂里对我说的一句话非常对。这顿晚饭的主角是尤菜麦麦子,是徐陌舟,甚至是江璿睿。我从头至尾只是个配角,没有机会和徐陌舟单独说一句话。有好几次尤麦菜菜子说要帮我制造机会,都在我的苦苦哀求中无奈作罢了。
其实我已经很满足,我对自己说,有与他的第一次吃饭,以后就会有更多关于他的第一次。我可以一次比一次表现地更好。
加油,武胜男!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一个坑品奇差的作者来说,坚持日更是什么?如果成绩再那啥,我只能说是……回光返照。
这章写的很烂,不改了!有伏笔注意看!
☆、逞的什么能(上)
音乐上我是外行,我不懂江璿睿和尤麦菜菜子在黑漆漆的录音棚里从早呆到晚只录出短短三分半钟的一首歌,为什么制作人还要夸他们唱得好。
尤其他对第一次进棚录歌的江璿更是赞不绝口,说他嗓音条件好,唱歌极富感染力。这可把文哥给乐坏了,录完歌又盛邀这位知名制作人一起喝喝小酒,看看有没有可能请他跨刀帮江璿睿制作第一张个人专辑。
尤麦菜菜子的经纪人对今天的工作也相当满意提议大家上哪儿庆祝庆祝,黄尚和李宇宙立马大方豪迈地说要尽地主之谊,带他们去尝尝本地最美味最地道的大排档。
两拨人说说笑笑走出录音室正准备道别各自嗨皮,江璿睿突然猛咳起来,扶着墙气短地说:
“我胸口疼。”
文哥那没几两肉的小身板一哆嗦,又是摸他额头又是忙拍背,“要不要紧,该不会肺炎没好透吧。去医院看看?”
江璿睿摆摆手,按着胸口,好像费了好大劲儿才憋出句话,“可能体力还没有恢复有点累了,回去休息休息就没事儿。”他转头看向音乐制作人,特别歉疚地说,“不好意思,恐怕今晚不能陪你了,实在是很抱歉。文哥麻烦你替我好好招呼……”
话没说完,他又如累倒不知一样蹲在地上蜷腰弓背捂着嘴,从他颤抖的背影来看,像在艰难隐忍止不住的咳嗽。
制作人忙说改天再聚,文哥又貌似不想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嘴上说不用不用,却望着地上的江璿睿眉头紧锁。急得有些不知所措的他目光巡视过我们一拨人,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武胜男,你送璿睿回去。”
什么!为什么是我!
“我想去吃大排档。”我不乐意地摇头,来到江璿睿面前弯腰找他的脸。谁知他像跟我作对一样把整张脸捂得死死的,我问,“你一个人回家没问题吧?”
他不答,背抖得愈发厉害,咳得也撕心裂肺。
“你当姑姑的,不该照顾自己侄子吗?”文哥恼了,指着我鼻子严厉指责,他忙扶起江璿睿往我怀里送,“快快快,送璿睿回去。多耽误一分钟,我就跟徐总说你工作效率低,办事不利。”
江璿睿也不客气病歪歪得靠着我,正对我的脸又一阵咳,孱弱无力的可怜样好像在告诉我,“再不送我回去,肺咳出来了,你负责呀!”
可近在咫尺,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明明亮得赛过今晚满月,闪烁窃喜之光。我有多憋屈,他就能有把自个眸子里的亮光再提高几个瓦数。我有多想戳穿他的把戏,他准能心疼死旁人地咳出惊天动地的震撼效果。
看来这个坎是过不去了唯有认栽,我只能转求黄尚他们别抛下我,给我时间送江璿睿回家。我没开口刚把视线转回去就扑了个空,哪还有人啊,连影儿都没了。
“俩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我咬牙骂着,耸肩撞开窝在我脖子边嘻嘻偷笑的江璿睿,气道:“这回你满意了吧,侄儿子!”
他也就只比我高一点儿,倒像搂自家兄弟一样大手搭上我的肩头,冲我笑得纯良无害,抿着他的薄唇说:“小姑姑,我是真累了,你快送我回去吧。”
回程的路上,他边开车边哼着小曲,心情靓丽。我边听他哼小曲边看窗外倒退中的霓虹闪耀,心情恶劣。他开他自己的车带他自己回他自己的家,我闲坐旁边起不到任何“送”的作用,何苦断我宵夜之路呢?!
我扭头看向他,“江璿睿,你是不是觉得把你的快乐建筑在我的痛苦之上,你会更快乐呀?”
他嘴角带笑,“嘢,你不说过我没安全感才赖着你的嘛!我想了想,觉得你说得很对。”将视线转移到我身上,他神秘兮兮地又说,“小姑姑,你知道我把你当什么吗?”
“什么?”我顺口问道。
“护身符!”他确定非常地说。
他又冲我得意地笑,我没理他。他再笑,我直接扭开头望窗外。
半晌,他推了下我的肩膀,问:“武胜男,你怎么不说话呀?”
我觉得我的脑袋已经被他气成了颗一触即发的地雷。他这一碰,我彻底爆发了,迎头高声质问道:
“江璿睿,你见过会说话的护身符吗!?”
“……”
然后,世界终于安静了。消停下来的江璿睿目不斜视专心开车,我刚炸懵的脑子也需要静养。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座位,我闭上眼还不超过两秒呀,手机又没命地唱起来。一看是黄尚打来的了,我心情略有好转。
“黄尚,你总算还有点良心……”
“武胜男,不好啦!”那头黄尚张皇的声音硬生生将我的话截断,求救似的道,“你快来呀!”
“你在哪儿?出什么事了?”我神经一绷,忙问。
“廖记大排档……诶,你们干什么……不准碰她……嘟嘟嘟嘟……”
话讲到一半嘈杂声四起,而后传来黄尚惊恐呵斥,突然通讯中断,手机里只剩下如炸弹倒计时器一样令人心骇的机械音律。
这一幕太像港产动作片剧情了!我紧握着手机,茫然看向一脸焦虑的江璿睿。
他问:“怎么了?”
“调头!加速!”我如同被按动开关跳坐起来厉声命令,飞快地报上我们常去的那家廖记大排档的具体地址。
他二话不说急打方向盘,踩死油门,破风疾驰。
风风火火赶到廖记,整个大排档被人群包围看不清里面状况,我和江璿睿不免心生不详,忙拨开人群往里挤。等我们挤进去看清楚眼前景象,我不知道江璿睿感想如何,反正我是被高悬的心脏给卡着嗓子眼了,上不去下不来。
只见李宇宙站在人群中间,正打着套看不出哪门哪派,也可能是歪门邪派的奇怪拳法。说是中国功夫吧,他有几招确实和功夫电影里的动作挺像,配合上他听着就中气不足的喝哈声和故意摆出的狰狞表情,却又有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环顾人圈,黄尚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却没看到尤麦菜菜子他们的踪影。
我溜边儿走近黄尚,他看李宇宙看得两眼发直正入定,全然未察觉到我已经在他身边。靠近他的耳朵,我双手抱胸,笑嘻嘻地问:
“怎么,没钱付账,临时决定街头卖艺啊?”
黄尚先是一愣,而后一把勾住我的左胳膊,垮着脸都快哭了,“武胜男,大事不好啦!”
刚张嘴想问为什么,右手腕上又一紧,我回头见只白嫩的小手穿过人缝紧紧攥着我的衣袖,这才注意到尤麦菜菜子的经纪人和助理就在我后面。
他们神色紧张像堵人墙一样岿然不动,独独那只白嫩的小手从他们腰际伸出来抓着我,黄尚也是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这是什么情况!
“男姐姐,救我!”随着尤麦菜菜子虚弱无助的呼唤声从人墙后传出,她惊恐的小脸也从后面探了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江璿睿不知何时也来到我们身旁,眼风犀利地扫过我们,他冷静地问:“出什么事了?”
不管他是真镇定也好,假镇定也罢,总之黄尚顷刻弃我而去,转抓住江璿睿的胳膊,抬手指向人圈另一边几个带着几分醉态几分猥琐的年轻人,
“那几个小混混喝醉了,看油菜籽小姐长得漂亮,想……诶,李宇宙你别往后退呀!”
黄尚声音陡然拔高,本就惊恐不已的脸被双手乱比划着退向我们的李宇宙,又吓得扭曲了好几圈。
李宇宙几步退到近前,原地打着他诡异的拳法,气喘吁吁地对我和江璿睿说:
“你们总算来了!再不来,他们就要看穿我这套少林拳打了快八遍了!”
我瞧着他如猴子瘙痒一样的招数,不合时宜地问:“少林拳,你会功夫?”
“对,来中国前以为中国人个个都会功夫,我怕受欺负,所以学了两月。”他手脚继续忙个不停,急急地回答。
“在哪儿学的?”江璿睿问。
他干脆道:“日本一家菲律宾人开的中国武馆里跟一斯里兰卡师傅学的。”
闻言,当场我们三个人就被他勇于开拓的实干家精神彻底折服了。这才是无疆无界的国际化,这才是最高层面的混搭!
李宇宙个人荣辉照大地,我们被闪瞎了眼,毒哑了嘴,半天说不出话。久久,黄尚吓白了脸,求他般道:
“李宇宙,要不你再坚持顶一会儿,我们先撤?”
“来不及撤了,人过来了。”江璿睿凌冽开口,挺身一步挡在所有人前面。
果然,对面的三四个小混混嬉皮笑脸迈着嚣张步子向我们逼近。没做多想,我也上前一步与江璿睿并排而站。
“武胜男,逞什么能,退回去!”江璿睿斜给我一个肃然眼神,不容拒绝道。
“江璿睿,我打架的时候你还和同学手牵手过马路呢,你说我逞什么能?”我认真说着,昂起下巴与他坚定对视。
“二位,想当英雄啊?”一貌似领头的矮挫小混混掏出把雪亮的水果刀在手中翻转,笑得狂妄至极。
我冷冷地说:“是的,多谢成全。”
“我也想当英雄。”李宇宙走到我身边,低喝一声摆出独具李氏特征的个性化少林拳起势。
“那,那我也当一回试试。”黄尚语气里没啥信心,手脚短暂打结后动作倒是比照李宇宙模仿地挺像。
领头小混混望着我们撇撇嘴,和左右的人嬉笑开来,“哟,又来俩不拍死的。哥儿几个……”
“上”字没说出口,人群里骤然冒出句,“警察来了!”,他顿都没顿一下,“跑”字又扯破喉咙高喊出来。
想跑,没那么容易!好多年没打架了,你不能只管煽风点火,不管灭啊!
我三两步追上他,照准屁股用全力狠踹一脚,他痛叫一声摔了个狗啃泥。我正想打他顿淋漓畅快的,眼前突地闪过道黑影,下一秒我就被人猛烈撞倒,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意识混沌像失去所有感官能力,只片刻手肘处便传来剧烈疼痛如奔涌的浪头般扩散全身,连每次呼吸都会让痛感加重。被疼痛强压在夯实地上起不来,我稍微用劲儿就觉得全身碎裂,溃不成形。
作者有话要说: 此文有存稿无大纲,暂定虐男主……
☆、逞的什么能(下)
“武胜男!”
江璿睿的声音在背后大声响起,我不过倒抽口气儿他已奔到我面前蹲下,脸庞染着浓重的担忧之色,急于伸手扶我起来。
“等一等。”
另一个好耳熟的男声扼住他的动作。甚至不用费心思辨识,那个声音的主人立刻闪现于我的脑海,像做梦般他又从记忆里走入现实,于现实中疾步朝我走来。
我想至少努力坐起来就不会在他面前那么狼狈,咬紧牙关手刚撑住地面,肩头瞬间传来温暖触感,耳边响起徐陌舟轻柔的言语,幽幽流进心窝,
“别动,让我来。”
他与我的距离有多近,近得属于他的男人气息将我包围,近得他呼吸的空气像贴着我的面颊,近得我只要一伸手便能摸到他的胸膛,他的肩膀,他的脸。
手肘的疼痛依然在对我叫嚣,可我却将注意力全部集中他小心轻缓扶我起来的动作上,感受肩膀上隔着衣物来自他的温度。
徐陌舟蹲在我面前,没有太多的表情但眼眸里满是对我的专注。他低着头仔细地检查了我的手指,又让我试着动动胳膊。我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摇着头告诉他疼得太厉害动不了。
检查完毕,他轻轻地说:“武小姐,你应该是手肘脱臼了。”
“哦,脱臼了。”我懵懂地重复他的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我才迟钝地听明白,“啊,脱臼了!”
“嗯,是的。”面对我惊愕的表情,他浅浅一笑,脱下西装外套随意放在地上,边挽起袖子边对我说,
“我学过急救,如果武小姐能忍得住疼,我可以及时帮你正骨。”
我看看他翻挽袖子露出的结实手臂,看看自己像疼失了生命力颓然垂着的胳膊,竟如同傻子一样觉得盛情难却,不能拂了他的好意。
“好。”
一个决定出口,我又被疼痛激醒大脑踌躇起来。见他缓缓抬起我的胳膊,一口吐沫艰难咽进喉咙,我迅速挪开视线正巧看见还在我旁边蹲着的江璿睿。银辉洒落,他的脸泛出相似的冰冷光彩,不知他在看什么又在想什么,黑眸如渊,浓而幽深。
也许是感受到我的注视,他迎上我的目光唇边勾起丝嘲讽笑意,无声地说:“活该!”
“徐总,等一下。”
我抬起尚好的胳膊一把拽过江璿睿,死死箍着他的脖子,愤恨地说:“侄儿子,肩膀借我用一下。”
话音即落,我像个饿坏了的吸血鬼一样张嘴咬住他的肩头。虽然我没多大使劲儿,他并没反抗还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抬眸视线爬上他的脸,他不耐烦地撇撇嘴,倒像表明“无所谓,随便你”的态度。我有点不解想问他怎么转性了,反而徐陌舟先开口道:
“武小姐,不瞒你说,这是我第一次替人正骨。”
“没关系,反正我也是第一次脱臼,唔……”
一股排山倒海地剧痛袭来,我本能地张开嘴想放声大叫。与此同时后脑勺被江璿睿用力一按,我大张的嘴被直直按上他的肩头,想都来不及想我顺势咬了下去。
没半点含糊,更没有克制,胳膊上的疼痛透过咬紧的牙齿,被我毫无保留地全数转嫁给了江璿睿。直到唇齿间浮出丝腥甜味道,我才惊觉自己好像太生猛了。忙松口移开嘴,我打心眼里过意不去,对他说:
“对不起啊,江璿睿。”
他紧锁眉头,伸出根指头点着我脑门,将我推离他受伤的肩膀几寸开外,极为不满地说:“武胜男,你夜里睡觉不干别的总磨牙了吧,怎么那么尖啊!”
听他这么一说,我什么愧疚抱歉都烟消云散了。有气无力地白他一眼,我转看向徐陌舟,
“徐总,谢谢你。”
他笑着摇头拿起衣服,“不客气,你很勇敢。”
四个字不多足够我内心喜悦。溢美之辞有千千万,他只说“勇敢”,那我就勇敢一辈子。
我痴痴望着徐陌舟一步步走远,还没看够黄尚他们便急急忙忙向我围拢,服侍太后般小心翼翼地将我搀扶起来。
黄尚确定我没事之后,拍着胸口长舒气,“还好我长了个心眼给徐总打电话,不然我们全部都得完蛋。”
“是啊,是啊。”李宇宙也跟着附和道,“大人物办事真是周全,不仅报警抓了坏蛋,连媒体那边也想到安排人处理协调。”
尤麦菜菜子眼泪汪汪地看着我,“男姐姐,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踮起脚拥抱过我,又抱了下我身后的江璿睿,激动地说,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黄尚和李宇宙见状,立刻主动自发的张开双臂迎接佳人投怀。尤麦菜菜子只甜美一笑,伸出手一边拉一个,说:
“也谢谢你们。”
失落的李宇宙不死心,想再索要个拥抱,尤麦菜菜子不失时机挽起我的胳膊请求我陪她回酒店。我想说好,徐陌舟又走了过来,说:
“我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了,”江璿睿按着肩头指向他路边停着的那辆甲壳虫,恍悟道,“坐不下。我负责送两位女士。徐总,那就麻烦你送其他人了。”
徐陌舟微笑道:“好。”
我承认自个儿花痴,一点也不想坐江璿睿的车,当着所有人的面磨蹭半天始终提不起勇气说我想做其他人。最后江璿睿毫无耐心地将衣服渗血的肩膀杵到我眼前,也不说话只是暴力地拉我的手往车子方向走。
紧随我的尤麦菜菜子悄声问我,江璿睿是不是生气了。我摇摇头又点点头,摇头表示我不知道,点头表示我真的不知道呀!
午夜惊魂,尤麦菜菜子吓得不轻。回到酒店,她又要求我和江璿睿陪她看电视,听不懂中文她看得哈欠连天,我劝她去睡觉,她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还硬说自己不困。她大概是余惊未消不敢一个人睡觉,想到明天还有一整天的工作等着她,于是我说陪她睡觉,等她睡着再离开。她欢喜点头,特地搬了把椅子放在她床头。
坐在床边,我一回想,最近好像尽当枕边妈妈来着了。
似乎有我陪着她还不踏实,连翻了好几个身,尤麦菜菜子坐起来隔着房门指向客厅看电视的江璿睿,扑闪着大眼睛羞答答地说:
“男姐姐,能不能也让他来陪我呀?”
“这个,”我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抵不过她恳切的小眼神,只好硬着头皮点头起身走出房间。
客厅里没有亮灯,只有电视画面跃动切换出的明暗光线映在江璿睿静如止水的脸上,透出点我捉摸不透的陌生感。电视的音量被他调得很小,几乎听不清楚,他静静坐着目不斜视,瞧不出是在专心看电视还是专心发呆。
我走到他身边,犹豫了会儿轻声道:“江璿睿,尤麦菜菜子说她睡不着,想让我们一起陪她。”
他纹丝不动许久,在我以为他都不愿意到懒得拒绝我时,他直接站起来一声不吭地走向尤麦菜菜子的卧房。
愣在原地,我脑子里全是的问号。今天江璿睿怎么了?好像变了个人。带着满腹疑惑,我伸手拉住擦肩而过的江璿睿,不解地问:
“你没事吧?”
他深看于我,戏谑反问:“我能有什么事儿?”
低头巴拉他的衣服检查起他的前胸后背,我不安地问:“你该不会是受伤了吧?”
他即刻跟触电似的退出几步远,双手交叠护住胸口,受惊吓般道:“干嘛,性骚扰啊!”
“我好歹是你姑姑,至于吗?”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我哭笑不得地说。
“怎么不至于,小龙女把杨过关古墓里的时候就特至于。”江璿睿正言道,又偏头打量我,疑狐地问,
“武胜男,你刚才往死里咬我,是不是想废了我胳膊,好逼我和你共谱一曲现代版的《神雕侠侣》吧?”
江璿睿气人的本事和他自恋的程度真是不相上下,聊不用两句话我就跟烧开了水的茶壶一样七窍生烟,头能不疼嘛!果断主动收声终止谈话,我先一步走入房间,江璿睿却像跟我较上了劲儿,不停追问我是不是被他戳中险恶用心。
这样的他虽然讨人厌,但总算恢复常态了,我很欣慰!
看惯了躺床上做运动的尤麦菜菜子,她此刻躺床上什么都不做,我的心情是比较复杂的。但再复杂也比不上她盯着一边低头玩手机的江璿睿的眼神复杂,爱慕里带着少女羞怯,迷恋中又透着火红热情。
英雄救美,美人爱英雄,万丈红尘里亘古不变的因果轮回。这几年剩男剩女数量激增,难不成是因为社会治安太好,帮扶牵线搭桥的市井浑人明显不够用了?
当然这种高深的课题该留给社会学家们去苦恼。而我该苦恼考虑的问题是,尤麦菜菜子星眸璀璨,貌似愈发没有睡意了。时间太晚了,我不禁对她道:
“妹妹,你能不能把眼睛闭上,好好睡觉?”
她撅撅小嘴,不情愿地说:“男姐姐,我睡不着。要不你给我讲故事吧?一听故事我就能睡着了。”
怎么跟江璿睿一个德行,我长得很像会说故事的人吗?心里纳闷,我嘴上说道:“你想听什么故事?我真的不太会讲。”
她凝神想了会儿,说:“要不讲讲你为什么会喜欢徐陌舟先生吧。”
谁能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我愣了愣,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江璿睿。他玩游戏玩得正入神,完全不知道我们在聊什么。反正他听不懂日文,而今晚和徐陌舟的近距离接触必将成为我生命里又一段永生难忘的回忆,被我小心珍藏在心底深处专为他而着的书札里。
夜深人静,拿出来翻一翻,好像也不错,微微一笑我对她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越来越少,码字越来越废柴。
难不成真要应了我对朋友说的那句话:隔日更,双日更,随便更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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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疯”
如果我早知道在八年前的那一天会和徐陌舟相遇,我一定会记得那天是几号,星期几,天气如何,我也一定不会疯狂通宵后满身疲惫与邋遢地去上学。
记忆中的那天,我一如既往地逃掉下午的最后一节课,躺在学校后山坡上西晒补觉睡得正香,却被由远及近地抽泣声吵醒好梦。我烦躁地坐起身看过去,哭哭啼啼跑近我的是一初中时就归顺我门下,进入同一所高中又恭敬称我声“大男姐”的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