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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爱喝水 当前章节:14856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7:07

“大男姐,有个女生抢了我男朋友徐陌舟。”

“徐陌舟是谁?”

“两个月前转学过来的高三学长。大男姐,他长得好帅,我好爱他。”

“爱他还被人抢了!谁抢的?”

“米芮遥。”

隔壁班的资优生米芮遥?那个貌美宛若仙子,每当经过我们班时总被男生们齐行注目礼的米芮遥。也是那个每周一玉立校门口做风纪委员,见我迟到却只对我温婉一笑,从不记录上报的米芮遥。我讨厌有公主病的女生,可我欣赏真正的公主。米芮遥就是这样一个令我欣赏到自惭形秽的公主。

直觉告诉我米芮遥不会做跟人抢男朋友那么愚蠢的事,一夜未眠的混沌意识又告诉我,肯定是那个叫徐陌舟的臭男生脚踏两只船两边都伤害。未经世事的大女子主义思想作祟,我头脑一热拉着干妹妹执意要去找那个徐陌舟算账。

放学后的校门口,步履匆匆的学子们都穿着松松垮垮辨不出男女的校服,带着麻木冷感的面具,像是从工厂统一流水线下生产出来的具有标准规格的待估商品。这就是我不喜欢这所省重点高中的原因,成绩就是背负着肩膀上的砝码,加码越多价格越高,人也越像过早被摧毁致残的老人。

我瞧不起他们被学业所累消耗青春,可从没检讨过自己是不是也在整日的无所事事中虚度光阴。青春是什么样子,我从不知道。直到在干妹妹的指引下看到徐陌舟从夕阳余晖中走出校门。我想,青春大概就是他那个样子吧。

当时不懂,只觉得他是个清俊男生逆光而来,有最美丽的色彩,有最清新的朝气。现在想来,有句诗词萦绕着他于心头默念:

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暗生的惊艳被我压了又压,我拉着干妹妹将他堵在街角。对立而站,他略显意外后静静地看着我,神情淡然。我换揣着没来由的忐忑与虚弱,膨胀起张狂气焰,质问他:

“你是徐陌舟?”

他无言点头。

“你不喜欢我干妹妹了吗?为什么要脚踏两只船?”

他微微一愣,“干妹妹?”

将身边莫名退怯的干妹妹推至他面前,我说:“你别告诉我你不认识她!”

他视线拂过面前的女孩,侧开一步拉远与她的距离,淡淡地说:“我确实不认识她,也不喜欢她。”

“少来这套,”我挺身走近他,咄咄逼人地说,“你难道没有和米芮遥在一起吗?”

“我没有和她在一起。”他默默又退后一步。

“你也不喜欢米芮遥吗?”我问。

“我喜欢她,但是没有和她在一起。”

他幽然开口说出的话令我欲再进前的脚步一顿。震惊于他的坦率直白,我没来由地怒火中烧,烧得我全无理智,冲动地握起拳头正对他胸口狠狠击出一拳,咆哮道:

“混蛋,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干妹妹?!”

手捂着胸口,他眉头紧蹙成结,黑眸里涌动的怒意一触即发,转而又被他泯灭不见,人变得更加清冷漠然。

缓步走近还攥着拳头发懵的我,他平静地说:“我不还手,不是仅仅因为你是女的,还因为你太幼稚愚蠢了,不值得。”

他说完转身离去,我僵在原地好久回不过神。我不是第一次打人,但从没有一次让我如此震撼,甚至在一出拳的那一刹那就开始后悔,伴着自认早已麻痹不会再有的刺伤,不是发肤,是自尊心。

从那天起这一幕便时常被我反复回放,最初我告诉自己那是义薄云天的仗义之举。其实呀,那是对他的一见钟情后的羡慕嫉妒,因为他告诉我,他喜欢的女孩不是我。

因为喜欢,自然而然我开始关注他。知道他是从大城市转学过来的优等生,知道他目标是国外的名校,知道他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课余时间喜欢坐在教室里看书。

我在一楼,他在三楼,楼梯又远在教学楼的另一端。如果我不刻意去找他,根本没有见面的机会。于是我每天早早地等在学校门口,只为看他一眼。从不屑于出的课间操再不曾错过一次,因为我发现我只要稍微一侧身就能远远看到他的身影。高三的放学时间不固定,我就呆坐在楼梯口附近的花坛边,等他下课,等他放学。像个跟踪狂一样,望着他的背影陪他回家。

暗暗地恋着他,越来越喜欢。我不敢表白,是因为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没有足够的优秀,没有漂亮的外表,更被他认为幼稚愚蠢。但我知道他喜欢米芮遥,那我就努力变成米芮遥。我告诉自己,等到每周的朝会我不再被点名批评,期末考试不再吊车尾至少进入年级前三十,我一定对他表白。

痛下决心改变自己,我穿回难看的校服希望留起和米芮遥一样的长发,不再流连网吧游戏厅,疏远所谓的兄弟姐妹,开始做回一个普通的高一学生。上课听不懂作业不会做,我问烦了同学又去问老师。看不进书,我一想到不能再愚蠢下去,头皮发麻也要一个字一个字啃下来。

皇天不负有心人,这句话是对的。期末考试我真的奇迹般的考到了年级第二十八名,每个人都看到了我的勤奋刻苦,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我的成绩。我不在乎,因为我要的不是别人对我的肯定,而是我对自己的认可,可以正大光明向徐陌舟表白的一次机会。

可就在我把早已字字斟酌该说的每一句话反复练习过数百遍,终于鼓足勇气正式对他表白的前一天,校园里忽然传出轰动消息。徐陌舟对米芮遥表白了,而且成功了,他们现在是令所有人羡煞赞叹的才子佳人。

我为之奋斗大半个学期的愿望就在即将实现的那一瞬间眼睁睁从指尖滑过,再不可寻。我几乎是疯狂跑遍整个学校才在图书馆里找到徐陌舟和米芮遥。他们紧挨着坐在靠窗的位置,徐陌舟正在帮米芮遥解答难题。不知米芮遥说了什么,徐陌舟嘴角掬出最温柔的笑,提笔轻轻敲了她额头一下,她吐吐舌头回以嫣然一笑。我远远看着,那么甜蜜,那么幸福。

然后,我很没骨气地埋在枕头里哭了整整一个晚上,不敢放声大吼,怕惊扰到父母和姐姐。我一点不想让他们知道我武胜男其实很难过,其实很心痛,其实爱上徐陌舟不比米芮遥晚,甚至付出了那么多努力,虽心甘情愿。

米芮遥依然是这个校园里的天使,幸运的她也变成了徐陌舟怀里的精灵。我终于明白,世界上只有一个米芮遥,无可替代。我以她为目标向她看齐,我也只是我自己。武胜男做不成天使,变不了精灵。

但我爱徐陌舟,暗恋成习。我还会早出现在校门口,还会按时出操,还会坐在楼梯口的小花坛边,只是我等来不再只有徐陌舟,而是一双璧人,美不胜收。我说不清楚当时内心想法,既觉得他们如此般配,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又觉得自己只是还不够优秀到足以与米芮遥抗衡。

一年时光飞逝,徐陌舟果真考入国外名校。他临走的那一天,我心里放不下也去送他,仍旧与他遥遥相望。他和米芮遥拥别,难舍难分。米芮遥的楚楚泪水打湿脸颊有他轻柔擦去,而我滴落的眼泪只能被风恣意带走。

这个小地方,曾有一个叫徐陌舟的人来过,他遇到了一位小镇姑娘,然后爱上了她。他离开时,心里有她,哪怕相隔千山万水。我也是一个小镇姑娘,我遇见了他,然后爱上他,他离开时,我心里有他,哪怕相隔千山万水。

人已远去,失去他的任何消息,米芮遥竟变成我赖以为生的稻草。我始终固执相信,只要我的生命轨迹里有米芮遥,那么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再见到徐陌舟。实际上,应该是我走上了米芮遥生活的轨迹。高二分班,她读文,我也读文。高考结束,她报了知名大学的英语专业,我想都没想和她报了一样的学校和专业。只是她如愿以偿,而我却落到同一个城市里另一所学校的日语专业。

四年大学生活平淡无奇,临近毕业我却从报纸上读到“徐陌舟留学归来空降ATC”的新闻。心喜若狂,真的是欣喜若狂。

他回来了,就是这个城市,因为米芮遥在这里。还好,我也在这里。许久不曾哭泣,我却流下眼泪,笑着流泪,心里更痛。

体会长大成人的滋味,我现在明白我的青春是什么……

嗯,我的青春是一滴眼泪。

作者有话要说:  爆笑过后急转直下的抒情,感觉如何?

我管它叫小白文里的文艺“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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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表换一个人情

《阿甘正传》里说: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会尝到哪种滋味。

那我要说,往事是被精心收藏的不同滋味的巧克力糖纸,回忆往事就是打翻了装糖纸的盒子,发现曾经最爱的各种味道早已消弭殆尽,统统混为时间的味,着了岁月的道。

我往事的糖纸左下角写了徐陌舟三个字,所以我的回忆填满“爱”的味道。

但这只是属于最私人的宝藏,我说的每一个字都能听到它敲击我的心房,可传进尤麦菜菜子的耳朵里便是最简单的催眠音符。我大概自言自语说得太久太慢,完全没有察觉到她已进入甜蜜梦乡,睡得像个孩子一样甜。

习惯性地帮她掖好被角,我看向江璿睿,以为他也被我吟唱的这首他听不懂的日语催眠曲引领入睡。

眼神交汇的一瞬间他目光深邃如渊,我竟有种错觉他已经这样看了我很久,更有种错觉他好像是因为听懂了我的故事才这样看着我。

他忽然眨眼敛去幽深,露出疲倦之色,没好气地问:“武胜男,可以走了吗?”

看一眼熟睡的尤麦菜菜子,我颔首起身悄悄走出卧房。

他前我后走出酒店,时间指在凌晨五点,天已微亮,空气带凉,极目眺望尚未越过地平线的朝阳抹红天际,我知道今日一定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胳膊还有些隐隐作痛,我一下想起江璿睿那只被我不幸咬伤的肩头,疾步追上我拉他站定,盯着他渗血染红的条纹衬衫问,

“要不要给你买张创可贴啊?”

他没回答侧身与我相对,从上到下一颗颗解起他的衬衫扣子来。

“你干嘛?”我退后两步警觉地问。

他做派大方地把衬衫往下一扯露出半边精瘦肩头,指着那带血的环状牙印,正儿八经地对我说:

“你说你一女的给我咬出块男士手表,是一张创可贴能解决得了的事儿吗?”

虽然他的话不中听但却是事实,他肩头上的牙印真的不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不见得能咬出如此规模。

先前的歉疚感反噬,我也没了跟他斗嘴的心情。近前一步与他面对面,小心地拉起衬衫帮他把纽扣一颗颗又扣回去,我诚恳地说:

“江璿睿,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他一把握住我的两只手止住我的动作,面庞漾出浓浓笑意,眼神明亮,“这算是你欠我的一人情。以后我要找你帮忙,你不能拒绝。”

被他温暖大手覆盖感觉有些奇怪,我忙缩回手,从他满笑容里嗅出丝阴险气味,“可是我不是很想答应你的要求。”

他神情一肃,不由分说拽起我的胳膊放到嘴边,威胁道:“武胜男,要不就以牙还牙,让我也给你咬块手表。算上利息我怎么也要咬块三罗盘的。”

嘴上说着他作势竟真要咬下去,我赶忙妥协,“好好好,答应你!”

他笑着满意点头,却没有放开我的手牵着我往他车子相反的方向走。我越挣脱,他握得越紧,实在无奈,我问道:

“去哪儿啊?”

“我肚子饿了,小姑姑请我吃早饭吧。”

下意识地摸摸牛仔裤口袋,里面零散钞票的厚度直接决定了本人的慷慨程度,我说:“我可没带多少钱,要是照那天早上的吃法,我们就真可以请李宇宙来街头卖艺了。”

他笑,“放心,吃不垮你的。”

酒店附近的区域江璿睿似乎很熟,大清早行人稀少,他大喇喇地带着我左拐右拐转进一胡同口的馄饨摊子坐了下来。

这家馄饨摊的经营者是一对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夫妻。老公专门负责滚锅里下馄饨,老婆就站一旁盛鸡汤加葱花调料。他们配合默契地忙碌在热气腾腾的馄饨摊子后面,没有半句言语交流,却看起来和谐美满。

热乎乎的鸡汤馄饨端上来冒起扑鼻香气,粉白晶莹的馄饨配上飘着金黄油花的鸡汤,还有嫩绿的葱花,很难不让人食指大动,胃口全开。

我盛起个馄饨胡乱吹了两口放进嘴里细细品尝,果真色香味俱全。接连吃下好几个,我看看对面也吃得正香的江璿睿,好奇地问:

“你怎么会知道这家路边摊?”

他像是忙不来理我一样,随口说道:“经过时总看到生意不错,一直没机会吃。”

美食当前心情大好,我开玩笑道:“从酒店里出来为躲狗仔老经过这儿吧?”

“啪”一声响,他将筷子重重扣在桌面上,面露不悦,“武胜男,你就那么相信报纸里写的东西吗?”

想不到他会生气,我滞了下,无可奈何地说:“我一普通老百姓,它写啥我看啥,有什么信不信的呢?”

“你说话的口气表示你相信。”他表情执着,不依不饶地又指责我。

习惯了平日里对什么事都嘻嘻哈哈大而化之的江璿睿,现在他又正襟危坐置美食于不顾,还要跟我讨论一个完全没有可谈性的问题,且凝视于我的眼睛里有不容我会回避躲闪的压迫感。好像一夜之间他就从最纯真的美少年变成深沉老练的成熟男人,这一秒钟我表示很难理解。

通常,我在遇到超出自己理解范围之外的状况时,会选择不去理解。重新埋头吃完剩下的馄饨,我又举手招呼老板娘再来一碗,拾起目光无意间落到江璿睿身上,我定住了。

他仍保持着先前端正肃穆的姿态,眼神却更为凌冽。初升骄阳红彤彤地映在背后都不能淡化他那张阴云密布的脸,恶劣程度可见一斑。

我花了两三秒确定我吃光的是自己碗里的馄饨,又花去两三秒琢磨他的一反常态,忽而灵感闪现。昂首挺胸坐好,我信誓旦旦地对他说:

“江璿睿你放心,我是不会告诉你妈你现在靠和女明星传绯闻搏出位。”

“武胜男!”

他低喝一声,像气急攻心一般半天无语,眼中窜出的怒火将我包裹。要知道一个英俊美少年莫名发起火来,是很容易被冲动魔鬼附身的,所以我当机立断咧嘴笑着替自己解围:

“你别生气,我开玩笑的。管他是绯闻还是新闻,有曝光率就是好事。你说对吧?”

“……”

“我觉得挺对的。娱乐圈最忌讳默默无‘闻’了,是吗?”

“……”

“肯定是。再红的明星也不可能一年365天都有作品问世,总要靠点新闻吸引眼球,才不至于被人忘记嘛。这也是人之常情,依你看呢?”

“……”

我跟说单口相声似的拿一张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临了他还拽不兮兮的好像嫌弃我的脸太烫贴着不舒服。那我一再迁就他,是犯得哪门子的贱啊!

一不做二不休,我也双手环胸,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你出电光,我对石火,噼里啪啦于空中交汇,像两个绝顶高手对决,无招胜有招。

“怎么了,小两口吵架?”老板娘端着碗馄饨走到我们身边,见我们俩都是副互看不爽要打架的样子,手里的碗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只好带着笑关切地问。

“不是!”江璿睿看也不看她,随即道。

“对,不是小两口。”我陪起笑主动从老板娘手里接过馄饨,使劲闻了口香喷喷的鸡汤,赞一句老板好手艺,又问,“老板娘,你们每天早上都在这儿摆摊吗?”

她自豪地点点头,“嗯,没错。摆三年了。”

“每天一早就得出摊,很辛苦吧?”

我的问题似乎触动到老板娘的什么心事,她回头望了眼忙碌的老板,柔情似水,滋润出幸福笑容。再转回来,她在我们旁边坐下,脸上露出和她年纪不太相符如少女般的羞涩表情,

“我家那口子是个老实巴交的闷葫芦,从说不来甜言蜜语,可就是对我好。每天天不亮起床准备摊子,自己拾掇好了才叫我。一开始我总纳闷定好的闹钟为什么老也不响,后来才知道是被他先按了。我怪他,他就嘿嘿傻笑。然后,你们猜怎么着?”

琢磨了会儿我正要说不知道,想不到对面的江璿睿却率先开了口:

“你又买个闹钟每天藏不同的地方,让他找也找不到。”

老板娘一听开怀大笑,“小伙子真会说笑。我呀,还是每天定闹钟,每天让他先按。其实,他醒的时候我也醒了,躺在床上看他忙前忙后我心里安稳,我知道他心里也安稳。”话音中老板娘的眼神又飘向摊子后面的老板,心满意足极了的模样,

“我们那儿有句老话——爱几年,怨几年,吵吵闹闹又几年。两口子在一起哪有不吵架的,可吵的时候一定要多在心里念念他(她)的好。你们年轻人整天喜欢把情啊爱啊挂嘴边,说多了也就不值钱了。分量那么重的话讲习惯了,一吵起架来,再难听的话也能说得出口。”

老板娘说着又温情笑着看了看我和江璿睿,感叹道,

“多好的一对啊,别再吵了,伤感情。”

我想辩解我们真不是一对,江璿睿眼疾手快夹起个馄饨径直塞进我嘴里,貌似贴心地嘱咐我慢点小心噎着。他又微微笑着对老板娘点头说好。

下一刻,我就如他所愿被噎着了,捂嘴一阵狂咳。老板娘赶忙走开给我倒水,趁空就着吐沫咽下梗喉咙里的馄饨,我愤愤道:

“江璿睿,你报复心也太重了!”

他居然没有反驳我,只微扬嘴角带出明媚笑意又低头吃起来,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这孩子从昨晚到现在时正常时非常,间歇性让人摸不着头脑,莫非青春期推后了?

望着他专心吃馄饨的样子,我很费解,更费解的是他吃着嘴里的,还伸手把我新点的那碗往自己跟前拢。

呵呵,他不说话其实挺可爱的。不对,难不成我也不正常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吻戏

PS:日更伤不起,改为隔日更。

☆、耍一下流氓

因为意外受伤,ATC企划部负责人特批了我一天假。窝宿舍小床里我蒙头大睡,从白天到傍晚,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实在撑不住了才爬起来。刚洗把脸,又接到江璿睿的电话,急匆匆地说有至关重要的事找我商量,十分钟后到我宿舍楼下,命我火速前去接驾。

慢条斯理地换身衣服,慢条斯理地下楼晃到食堂打饭,顺便和巧遇的同系师姐就“近日研究生食堂常有本科女生出入,是否会对女研究生的个人问题造成不利影响”这个论题进行了深入友好的探讨,并达成一致共识——不管是否有本科女生来吃我们的食堂还抢我们的饭碗,女研究生的个人问题都不容乐观。

打好饭,我慢条斯理再走回宿舍,远远便望见江璿睿那辆骚包的红色甲壳虫停在空旷的宿舍楼前,与年久失修的老式宿舍楼形成鲜明对比,格格不入。

走近小车,车窗玻璃摇下渐露江璿睿一张耐心缺缺的脸。他抬腕按着手表说:“武胜男,我说十分钟后见,不是让我等你十分钟。”

我举着饭盒,提议道:“那就再等十分钟吧,我吃完饭再说。”

“上车!”

他蹙眉一声令下不留任何拒绝的机会给我缓缓升起车窗,突然他又伸出手夺下我手里的饭盒,动作之迅捷,完全不在我的应变反应范围内。等我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他已经隔着茶色玻璃挑衅地冲我扬扬饭盒,笑得好不得意。

面对他的泼皮无赖,我只能在心里做暗示,江璿睿可是宗亲里的拳头产品,了不得的家乡特产,要爱护要全心全意为他服务。一遍又一遍想着我言听计从地坐进车里。

刚一坐定,他便一言不发启动车子驶离宿舍楼。我也懒得问他去哪儿,反正跟他在一起,不多话就是对我生命安全的最高保障。

好在他只是把车开到校园里一条比较偏僻的小道停稳。车外路灯明亮,树荫掩映,人少幽静,是个聊重要事务的好环境。

“江璿睿,我们能不能边吃边聊。”我指了指他手边的饭盒,语气绝对温良。

他避而不答,反问道:“你知不知道明天我要和尤麦菜菜子拍单曲的MV?”

“知道。”工作日程安排里白字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我当然知道。

他转过身与我面对面,轻咬薄唇,似为难似纠葛地开口:“剧本里有安排一场我和她的吻戏……”

说完他一下顿住,将话断在不上不下的中间。我没听懂他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于是问道:“然后呢?”

“这是我的银幕初吻。”此话一出,他仿佛回归大男孩本真略显羞涩了,眸光旖旎。

出道两年,这才第一次献出荧幕初吻,我都不知道是该替他感到高兴还是替他感到悲哀,我想还是把话题往专业领域上扯比较好,

“恭喜你,江璿睿。尤麦菜菜子可是日本j□j界业内人士新近评出的‘最佳舌技女.优’第一名。你赚到了,物超所值啊!”

男性主动找女性聊敏感话题叫性.骚扰,相反女性主动绝对属于无目的无差别的交流探讨。

我自信没有流露出任何猥亵龌龊的表情,可江璿睿的样子明显是被震惊到无话可说了。他眉头拧成死结,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好半晌才叹出口怨气,艰难启齿道:

“武胜男,这不仅是我的银幕初吻,也是我人生真正的初吻。”

不会吧!我只觉得一颗冷汗从额头滴下,“啪”一声碎开溅起五味杂陈的滋味,自然而然又联想到送他回家那晚我们的“乌龙之吻”。大家都是初吻,公平得谁也不吃亏。

强打镇定,我故作不解地问:“所以呢?”

他眼眸如点点繁星落入忽而一亮,面庞浮现出更加浓郁的羞赧生涩,令他整个人于朦胧夜色中愈发英挺俊朗。而后他用低沉温柔的嗓音幽幽地对我说:

“武胜男,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其把初吻给不认识的外国人,不如给你好了。”

看在眼里是绝对的由感而发,绝对的情真意切,想进心头又如儿戏般荒唐可笑。感性与理性激烈交战,我脑子轰一下炸开了花,高声怒道:

“江璿睿,你这不是耍流氓嘛!”

他闻言神色一正,理直气壮地说:“我就算是耍流氓,也是严肃正经地耍流氓。”

我顿时语塞,想脱口而出告诉他其实他初吻早献给我这个意外了,不用那么纠结。然而话到嘴边又踌躇成另一种模样,

“我觉得吧……”

“你觉得什么?”

我头皮发麻生硬地说:“我觉得我们再想一想,兴许能想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武胜男,你还记得你欠我个人情吧?”他从容一笑,不徐不疾地问。

心中袅袅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我好心相劝道:“你这么快就要把这个人情用了?别浪费呀!”

他说:“我乐意。”

“把它用到你演艺事业的发展上岂不是更好吗?”我循循善诱地试图引导他。

他真凝神想了会儿说:“我想和安吉丽娜裘莉拍部电影,你能帮忙吗?”

这个难度系数有点高,我摇头嘴硬地又掰扯开,“诶,你目光不能太狭隘太局限了。应该站在至高的立足点上,把眼界放得更开阔些更长远些。”

他又想了片刻,认真地问:“那你能帮我把南极的臭氧层空洞给补上吗?”

“你当我是女娲再世啊!”可算听出他丫纯粹是拿我开涮,唯有打出最后的王牌,我苦苦相告,“ 侄儿子亲小姑姑,不合适吧?”

“不是怎么太合适。”他摇头终于认可我道,却又猛地贴近过来,满眼满脸全是笑意,轻轻地说,“如果是支持帮助我的工作,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的脸和我如此之近,几乎鼻尖相碰。我刚想扭动身子拉开这暧昧的距离,他双手立刻撑住椅背和车门,将我困在他的双臂和座位之间。

他呼吸吐纳的潮热气息拂在我的脸上,我瞬间感觉体温身高连带面颊发烫,低下头回避他灼灼视线,耳朵却躲不开他的磁性低语:

“武胜男,你答应过我的话不能不算数哦。”

无处可退,横竖这回是躲不掉了。吻过一次要强迫自己忘记,再吻一次一样要强迫自己忘记,最多算个程度问题,不是性质问题。豁达之人最无敌,岂能被一个吻给憋死。

“来吧!”

我紧闭双眼抬头迎上江璿睿,视死如归地说完死死抿唇,全身僵硬绷地如满弦大弓。时间仿佛被我自己筑起的黑暗无限拉长,严正以待等了好久好久,他声音带笑忽地在耳边响起,近地我能感觉到他柔软的唇瓣似有意无意点拨我的耳廓。

“别紧张呀,小姑姑。我把宝贵的初吻献给你都不紧张。”

废话!你见过耍流氓的人紧张嘛!

我暗里痛骂,心却收得更紧,莫名又觉得不能被他看扁,认了怂。人在危急当头情绪复杂,思维混乱的时候,最容易被不知打哪儿飞来的不服输的愚勇占据上风,我倔强地嘴硬道:

“谁紧张了,有本事你……”

“亲”字尚未出口,我的嘴就被江璿睿猛然袭来的唇全部含住。起初他只是如婴儿般吮吸我的嘴唇,很快他的舌头便划过我的唇探入我的嘴里,贪婪地像要寻求更多更多。

唇齿相碰,舌尖相抵,他显得有些生涩起来,紧密结合时他的牙齿不断碰撞着我的牙齿,而他的舌头又好像想冲破障碍无法抑制地横冲直撞。比起他,我更好不到哪里去,拘谨被动地被他所操纵,基本的反应全无,只觉得是被外物袭击不能动弹。

渐渐地他似乎找到些章法,开始用舌尖细致地勾勒我的唇形,游走入我的唇内空间,与我舌尖相碰时又辗转缠绵,挑动起我每一根的敏感神经。气息共存,两唇交融,我越来越感觉内心深处有股燥热的火焰燃烧起来快要将我焚噬成灰,散尽空气之中。

这种陌生却又具有异常吸引力的感觉瞬间将我所有的意识唤醒,我才惊觉我们不仅吻得不分你我,连胸口都紧紧贴在一起,没有丝毫间隔。

太可怕了,由不得多想我使上蛮力重重地咬住他的下唇。

他吃痛地嘶了一声从我身上退了开,手摸着嘴呼吸急促,滚烫眼神向我灼热袭来,怒气冲冲地说:

“武胜男,你咬我干嘛?!”

拉远的距离,空气也像被他一并带走。我的呼吸也有些起伏不定,心脏似乎都跳得乱七八糟,安抚胸口我压稳气息,

“差不多得了,有谁的初吻是像你这么激烈的!”

他仍目光如烈焰般炙热,唇角却勾起痞笑,又俯身向我而来。我急忙伸出手按住他的胸口抵御他进一步入侵,他却将他的大手覆在我的手背上,敛去笑容端起严肃姿态,貌似一本正经地说:

“我也不知道明天导演会要求吻到什么程度,当然按最高标准来比较保险。再说,你也不想我吻输给个日本女明星吧,面子事小,国威事大。”

我抽回手,竖起眉毛道:“江璿睿,是输是赢,事大事小,我根本不关心。你最好把这事儿给我忘记了,该干嘛干嘛去。”

“哎呀,”他又充耳不闻装没听见,按着肚子拿起手边的饭盒打开吃起来,还自顾自念念叨叨,

“看来拍吻戏也是件体力活,明天要多吃点才行。”

“江璿睿,那是我的晚饭。”我忍怒,咬牙提醒。

“我知道啊。”他又扒拉了两口菜将饭盒推到我面前,自以为慷慨地说,“要不一起吃?亲都亲过了,我不嫌弃你。”

“你客气了。”我憋气憋得手指颤抖把饭盒又推回去,打开车门迈出脚,回头挤出个笑容给他,

“以后再敢提,我指定灭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绯闻

成绩太差,估计上不榜了。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

PS:感谢鸭宝和叶子两位读者在我上一篇文留评鼓励。那文确实没法再更了,出版日也遥遥无期吧。对不住了。

☆、吃不了,我兜着走

只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清早来到尤麦菜菜子和江璿睿拍MV的摄影棚,世界仿佛全变了。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我一走过就窃窃私语,再一扭头又装作没事各忙各的。包括黄尚和李宇宙也一样,李宇宙总是像对我有话在心口难开,几次快走到我跟前又被黄尚拽到一边交头接耳,对我指指点点。

我想装没看见都不行,他们悄悄话讲开心了居然嘻嘻哈哈在我背后笑起来。转过身我正想问他们笑什么,俩人就跟见了鬼似的一溜烟儿钻进厕所里。

这样就以为我会放过他们,真是太小看我了。

不紧不慢走到男厕门口,我像个门神一样面朝里大大方方地死守不离。躲我是吧,有本事你们都别出来。

不一会儿他们说说笑笑走出来,一见我叉腰笑脸相迎当场吓得脸贴脸抱做一团,跟年历娃娃似的,不过表情绝对是杨白劳过年关的悲催样。

我倚靠门边,抬腿拦在门框上,看着他俩吓得如花容失色的苦命姐妹花儿,好整以暇地问:

“你们该不会是背着我好上了,所以不敢跟我说吧?”

话音刚落,他们就像两极相斥一般弹了开,对看而吐。黄尚不停说他性向正常,李宇宙絮叨半天他只爱女人。论点强调完了,他们又再次将我无视,开始摆事实举例子争着抢着比谁的恋爱经验更丰富。

“闭嘴!”只好自己找存在感的我阴沉下脸走到他们中间,抬高音量问道,“你们能不能先告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今天每个人看到我都那么奇怪?”

我目光游离于他二人之间以示不弄个清楚决不罢休。短暂沉默后,李宇宙迫于压力想先开口,却又被黄尚噤声的小动作给截住。

不等我再发威,黄尚先主动走到我身旁,小心谨慎地问:“武胜男,你是不是真的在和江睿睿谈恋爱啊?”

我瞪圆的眼睛都快掉出来了,也不足以表达我的惊讶。别说真的,连假的都没有啊!

“当然不可能!你听谁说的?”我问。

黄尚朝李宇宙使了个颜色,李宇宙就从屁股口袋里掏出张皱皱巴巴的报纸摊在我面前,“昨天报纸新闻里写的,还有照片。”

接过报纸,一行巨大字体的耸动标题突兀跳进我眼眶里——《女星宠儿江璿睿又结新欢,酒店门口大方秀恩爱》

然后,豆腐块大小的文章后面登了四张偷拍的照片。第一张是我帮他扣衬衫扣子,对应的看图说话写着,爱你千遍也不厌倦;第二章是他牵这我的手过马路,下面写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第三张是我们坐在两碗馄饨面前相互对峙,图下说明是有情饮水饱;第四张总算不光是我们两个人了。馄饨摊老板娘背影入镜,而正面特写的我和江璿睿以同样的坐姿,同样专注的表情正听她说话,报纸注解更喜剧——爱要说,爱要做,爱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如果我不是当事人,我一定会大赞娱记们有才想象力丰富,四张照片就能编出叹为观止的爱情故事。

心里深觉好笑,我指着报纸问黄尚和李宇宙:“你们觉得看这报道,可信吗?”

他们莫言对视,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这是绯闻,你们都信!”我不由地着急上火,吼道。

“武胜男,我本来也不相信的。”李宇宙耷拉着眉毛双手一摊,好像颇为无奈地说,“但是昨天我们拿着报纸去问江璿睿,他也没有否认啊。”

他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新闻是昨天的,江璿睿不可能不知道,还敢到学校找我,对这事儿只字不提。不提也就罢了,竟然死皮赖脸地要我……

越想我越气,拳头捏的越紧,脸上一定酝酿出“方圆十里内,活物不赦”的杀气,不然黄尚和李宇宙不会抱着脑袋逃了出去。

冲出男厕,从其他工作人员那里问到江璿睿已经来了在化妆间换衣服,我半秒没耽误跑到化妆室前,粗暴地踢开门。

房间里正解上衣扣子的江璿睿先是一惊,随后继续低头解扣的动作,漫不经心地说:“武胜男,瞧你饥不择食的样子,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进屋摔上门,我把报纸举到他面前,气愤地问:“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该怎么办?”

他随意地瞄了下报纸,双眼蕴笑,慢慢地问:“你说我该怎么办?”

“开发布会,或者发表声明说这都是胡编乱造的绯闻呀!”

“有这个必要吗?”他耸着肩露出疑惑的表情,“普通百姓都是报纸上写啥他们看

啥,无所谓信或者不信,我又何必大费周章地去解释呢?”

这话听着耳熟,我在气头上一时又想不起来,只记得刚才工作人员们打量我的怪异眼神,“我可不能平白无故被冤枉,那也太倒霉了吧。”

他呵呵一笑,“关我什么事。”

奶奶的,我早该料到这死孩子根本不会在乎我的死活。换了副卑躬屈膝的奴才皮相,我接过他脱下的衬衫,又递上拍MV要穿的打歌服,急他之所急想他之所想,好言道:

“你看你最近不是要出新歌嘛,传绯闻不合适吧。”

他如纯真少年般偏头思索一番,豁然道:“管他是绯闻还是新闻,有曝光率就是好事能起到宣传作用。你说对吧?”

“不对呀。”我一个劲儿摇头,有理有据地说,“你是公众偶像,粉丝都是些十几岁的少女。胡说八道的绯闻传出来,容易影响你优质偶像的形象,这叫曝光过度。”

“曝光过度总好过默默无‘闻’,娱乐圈最忌讳默默无‘闻’了,你说是吗?”他故意抿嘴笑着冲我眨眼,仿佛好心征求我的意见。

我把他的衬衫搭肩头上,伸手边帮他整理打歌服边有条不紊地教育他:“你是个艺人,不能总靠新闻搏版面吧。艺人还是要用作品说话,星途才会越走越开阔,不然人们说起江璿睿,只记得和某某女星传过绯闻,那不是很可悲。”

他站着不动像个大少爷一样享受我的服务,无聊地用手指拨弄着我额前的刘海,“可是再红的明星也不可能天天都有作品问世。现在的观众既无情又善忘,不靠点新闻吸引眼球能行嘛!所以炒炒绯闻,这也是人之常情。”

你来我往几番对话下来,我终于觉悟了。他这不是原封不动抄袭那天早上我在馄饨摊上对他说的话来堵我嘛!

一把拍开他的手,我直接揪起他刚被我打理好的衣领,怒目相对,“你是故意的吧?江璿睿!”

明明我这架势是要揍他的前奏,他却双臂大张把我抱了个满怀,两只手像钳子箍在我的腰间,令我不得动弹。前身紧贴在一起不说,他还拿那张小白脸蹭我的头,用嬉笑中带着郑重不阿口吻说:

“武胜男,你知道我这叫什么吗?震撼教育。服不服?还相不相信报纸上乱写的东西?”

被他这么紧紧抱着,我别扭至极,觉得自己发烫的脸都快熟透落地了。扭动着身子想挣脱他的桎梏,我脱口骂道:

“江璿睿,你耍无赖也要有个限度!快放开我!”

“你先告诉我你以后还信不信报上的绯闻?”他反倒穷追不舍,变本加厉把我抱得更牢。

我死犟嘴硬就是不服气,他也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死不撒手的倔犊子样。互不妥协,互不相容,他抱得越紧,我扭得越凶。势均力敌之时,化妆间的门被人敲响了。

我们俱是一愣,还可笑得交换了眼神,然后同时决定当没听见,继续幼稚到家的激烈交战。

敲门声只响过一会儿便消失了,我们旗鼓相当大劲儿没缓过来,门就被人推开,随之带入个尖锐的男声:

“天呐,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见吓得眉眼移位的文哥站在门口,我仍被江璿睿抱着不撒手,忙张口解释:

“我们……”

文哥一巴掌拍上自己的额头,怨念四起断了我的话,“莫非报纸上写的都是在真的!”说完他一惊,转过身言语恭敬又急促,“徐总,我想这都是误会,我们家璿睿……”

他后面说什么我已经听不太清楚,只觉得所有注意力不受控地瞬间转移到被文哥迎进来的徐陌舟身上。他浅浅笑着看向我们,透出点心知肚明的了然从容,彬彬有礼地说: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只是过来探班,看看MV拍摄是否顺利。”

我们面面相觑呆在原地,文哥急得冲到我们跟前,高声大喊:“你们快松开啊!”

我是被徐陌舟的突然到访吓傻了不会作反应,江璿睿不知怎么回事也好像没听见文哥的命令依旧抱着我,目光掠过文哥对向徐陌舟轻描淡写地说:

“好,我马上出去。”

徐陌舟轻笑颔首,转身走出房间。文哥似乎不太满意江璿睿的表现,狠狠瞪他一眼,也追了出去。

“砰——”

巨大的摔门声猛地将我惊醒,望着空剩我和江璿睿的化妆室,徐陌舟带着平常表情来

去匆匆的身影深刺入我的心底。

他一定会以为我和江璿睿真有什么,一定会……

焦虑变成狂躁,我失去理智卯足劲儿拿额头死磕上江璿睿的脑门。他一声嚎叫松开了我,捂着头蹲到地上,

“武胜男,你练过铁头功啊!想撞死我啊!”

我一脚又把他踹翻在地,怒火攻心地威胁他:“如果这次被徐陌舟误会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一屁股坐地上不起来,拿眼睛斜我,无比鄙视道:“你有种跟他解释去,看看到底是你吃不了,还是我兜着走。”

把肩头上的衣服扯下来丢到他那张招人嫌的脸上,我一字一顿地扔给他:

“不——关——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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