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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5

作者:金乖乖 当前章节:1542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4:18

“妈妈不要我要,奶奶你多寄点肉过来,蒸肉可好吃了,肉汤拌饭也好吃,我跟天翊都喜欢,天翔也喜欢。”小海指着旁边刚长出一排小乳牙的天翔说。

“还有牛皮糖,我要桂花味的,带来的糖都被妈妈散给叔叔们了。”天翊最喜欢吃牛皮糖,可惜他们来时带的那点都被杨倩雪送给帮忙搬家的战士们了。

“说什么不是你要的,小海也喜欢,我看到时候寄过来,你要不要。”杨倩雪笑话田兰,眉毛一挑一挑的,意思是:看,你儿子拖后腿了吧!

田兰没有反驳,那天杨倩雪请客时,下面铺着一层百叶在米饭锅上蒸了一碗咸肉,光是咸肉什么也没加,但那味道确实是香。小海用肉汤拌饭,比平时整整多吃了一碗。

“行,寄,只要你们爱吃,我都给你们寄。”杨母笑眯眯的摸着天翊的头“你们好好读书识字,到时候写信给外婆想要什么自己跟外婆说。”

天翊喜欢吃糖,杨倩雪怕他张蛀牙,家里的糖都是限量供应,外婆在的时候他还能撒撒娇,时不时的从外婆这弄点,外婆回去了,他的日子就可想而知了。

“妈,你就惯着他吧。”杨倩雪表示不满,刚才杨母提到读书倒是提醒了她,她转过来问田兰“你家小海比天翊还大一岁,应该上学了吧,在哪读的?眼看就要开学了,明哲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天翊的学校给安排好。”

“过完暑假小海就读二年级了,就在镇上的小学读的。你放心,你们家郑明哲肯定已经安排好了,前两天还听柱子哥说指导员问他小海在哪上学、要办什么手续来着。”田兰很肯定的对杨倩雪说。

话题就这么又转到了孩子读书的问题上,杨母还讲了杨倩雪兄妹小时候读书的趣事,女人就是这样聚在一起就有聊不完的话题,好好的一顿饭被她们吃成了茶话会。

☆、73涟漪

可能是人多吃饭香的缘故,田兰和杨倩雪都渐渐喜欢上了男人不在时一起搭伙吃饭的感觉,到杨母回到老家再次寄来各种美味为止,每天中午两家合吃午饭已经成为惯例。张家栋和郑明哲偶尔回家吃饭,还得像军犬一样仔细闻闻饭味是从哪家飘出来的,免得进了自家门却发现老婆孩子在隔壁邻居家。

“我说二位夫人,你们就不能把吃饭的地方固定一下吗?一会儿这家一会儿那家的,我们摸不着头脑啊!”郑明哲再又一次回家吃饭却扑了个空的时候,像两位女当家的抱怨。

“我也觉得咱们天天这样做好了饭,端来端去的不方便,要不咱们固定在你家开火,我把家里的锅碗瓢盆都搬过来,菜钱咱们一家一半怎么样。”母亲回去之后,每天一个人既要照顾孩子又要洗衣做饭,杨倩雪完全是度日如年的感觉,她早就想干脆交点钱到田兰这来搭伙算了,只是拉不下面子,又害怕田兰不同意。

田兰看了一脸期待的杨倩雪一眼,心里想着:她总算还是说出口了。一开始因为杨母在,两家一块吃饭的时候饭菜质量还是势均力敌的,杨母刚走的那一阵,杨倩雪也偶尔能做一两个好菜,再往后发展那水平就越来越次了,经常是电饭锅煮上一锅米饭,再蒸上一碗咸肉就打发过去了,蒸咸肉里连百叶都懒得放了。

田兰早就料到杨倩雪会提出出钱搭伙的事,带着最后一只靴子终于落地的心情,田兰很痛快的答应下来,“咱都已经一块吃了,一块做也没问题,以后饭我来做,你照顾照顾几个砍头仔就行。”

“砍头仔”是雷州方言,当地人对孩子的昵称,田兰经常去附近的村子或者镇上买菜,听得多了也就会说了。

杨倩雪没想到田兰答应的这么痛快,很高兴的说:“那就麻烦你了,买菜的时候叫上我,我跟你一起去。”

从此郑明哲家的厨房除了偶尔烧壶水就不怎么动用,倒是张家栋家的一到饭点就会飘出各种香味。杨倩雪不是一个喜欢占便宜的人,买菜买米都是她跟田兰一块去的,钱是大家轮着付,家里寄来的各种吃食她也不藏私。田兰就喜欢跟这样的人相处,不用担心被惦记走什么,可能是日子过得太舒心,她都觉得自己好像都胖了。

日子过得再是淡然舒心也不会完全平静无波,何明和阿敏的婚事就是令湖面荡起涟漪的第一颗小石子。两个实在人处了一阵,觉得对方都很不错,家里人又都开始催婚,何明想了想,征得阿敏的同意就向部队打了结婚报告。

走了一套田兰并不是很清楚的程序之后,何明的结婚报告批了下来,阿好翻着黄历找了一个不错的日子,两个人结伴去领了结婚证。不知道什么原因,部队里来随军的家属并不多,郑明哲家旁边的那套房子还空着,何明打了申请,没两天侦察队的战士们就开始在郑明哲家隔壁忙碌起来。

结婚毕竟是人生大事,何明给老家的父母拍了电报,两个老人带着还未出嫁的小女儿来参加儿子的婚礼,因为家就在营区旁边的村子,阿敏干脆提出让公公婆婆住到家里来。住在阿敏家的那几天,老两口看着阿敏每天早早就起来,家里家外、忙这忙那觉得儿子眼光不错,这姑娘勤快能干是个会过日子的。

何明的父母都是一辈子在地里刨食的农民,就喜欢阿敏这样踏实的姑娘。尤其是何明的母亲,她对阿敏特别满意,正儿八经办婚礼的那天,她把一个用红布层层包裹的金镯子送给了阿敏:“这是我生了何明他大哥后,我婆婆给我的,是咱们老何家的传家宝,现在我把它给你,你可要跟着他好好过,早点让我抱上大胖孙子。”

中国式的婚礼,给父母敬酒、改口是免不了的环节,何明的母亲就是在这个环节把镯子拿出来的。新嫁娘阿敏红着脸接了镯子,旁边年轻的战士们一窝蜂的起哄,杨倩雪却撇着嘴套在田兰的耳朵上说:“幸亏何明在部队当兵,阿敏娘家又在这,两个人在这边过日子,要不然家里可就要天天演大闹天宫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田兰不好说什么,只是对杨倩雪笑笑。杨倩雪这么说是有道理的,何明的母亲来了之后听说这红线是田兰牵的,带着从家乡带来的土特产就跑来感谢田兰:“我们家明子经常写信回去说张队长和嫂子对他多好多好,这次你还特意给他介绍了这么一个好媳妇,我真是感激的不行。我仔细看过了阿敏的屁股大是个宜男相,他嫂子你不知道啊,我命苦生了十好几个孩子,活下来的就只有何明他大哥、何明还有她妹妹。何明他嫂子生了四个,全都是丫头片子,现在又实行什么计划生育管的可严了,他嫂子已经被拉到医院带了环了,我抱孙子的希望全在何明和阿敏身上了······”

何明的母亲巴拉巴拉和田兰说了很多,当时杨倩雪就在旁边,她是从小生活在城里干部家庭、接受良好教育长大的,对何明母亲这种重男轻女的思想非常不屑,所以才有了婚礼上套在田兰耳边讲的那一番话。

田兰也觉得何明母亲那样不好,不过除了那小小的插曲以外,婚礼的其它部分都还是挺令田兰满意的。婚礼主要分两场,中午在阿好家宴请女方的亲朋好友,晚上在部队的大食堂宴请领导和战友。部队营区里的婚礼是很少见的,热情的小伙子们早就用彩带把大食堂装饰一新,有好事的还跑到仓库里翻出了锣鼓,咣咣咣的敲了半天,何明自掏腰包请炊事班帮着整治了几桌,领导们还破例让大家动了点酒。喝完酒,吃完饭,以侦察队为主力的年轻战士们又跑到家属区何明的新房闹了半晚的洞房,要不是熄灯号响了都不准备散,可以说这是一场虽然简朴但很热闹的婚礼。

孩子们的午饭问题则是小石子荡起的第二个涟漪,事情还得从郑天翊上学开始说起。暑假的时候,郑明哲打听到小海在镇上的小学读书,咨询了张家栋之后就跑到学校给郑天翊报了名,从此小海就和郑天翊结伴去上学,每天他们都要先走到阿好他们村,和村里的孩子汇合后在一块去学校,中午回来吃个午饭 ,再去村里汇合,晚上也是一起结伴回来。

都是没什么险阻的平地,孩子们结伴很安全,可是中午吃饭却成了一个问题。学校一般十一点半放学,下午一点半上课,中间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孩子们脚程慢,边玩边走的来回要花一个多小时,再在家吃个午饭,时间基本上就没有了。天翊从小就有睡午觉的习惯,杨倩雪看着孩子吃完饭就打瞌睡,却要强撑着往学校赶,心疼的不得了。她就和田兰商量,看两个人能不能轮流到学校给孩子们送饭,让孩子们能有时间趴在学校的桌子上睡个午觉。

田兰觉得杨倩雪说得有道理,中午睡个觉,下午能更有精神的听课。她觉得她们走着去送饭不太方便,就想着买辆自行车。自行车算是值钱的大物件,要买肯定是要和张家栋商量的,张家栋一听自行车是为了给孩子送饭买的,就不同意了:“家里买自行车我不反对,但是给孩子送午饭不行,学校里那么多孩子都是中午自己走回家吃饭,咱家的孩子怎么就不行了。杨倩雪要给天翊送饭那是她的事,你不许去给小海送饭,不能打小就给孩子惯坏脾气。”

张家栋接着又说:“男孩子从小不吃点苦长大怎么成人,小海要是想睡午觉,就让他路上走快点,咱家不关孩子。”

老话都说男孩子要穷养,田兰想想也是,小海毕竟是男孩子,长大之后就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小时候多磨练磨练有好处。第二天田兰就把张家栋不同意、她不准备给小海送饭的事给杨倩雪讲了,杨倩雪还有天翔要照顾,让她每天去给天翊送饭肯定是不现实的。

给孩子们送饭的事自然是就此打住,杨倩雪本来就觉得表情严肃、脸上有疤的张家栋有点吓人,现在更是觉得他不好相处。

☆、74怀孕

俗话说: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随着天气转凉,田兰总是觉得身子乏力,每天都要睡十二个小时以上。张家栋有天回来的早,看到都快下午五点了田兰还躺在床上,以为她生病了,轻轻地摇醒她:“兰子,兰子,你怎么了?”

睡眼惺忪的田兰看清楚面前的人是张家栋,半支起身子,捧住他的脸:“哥,你回来啦,今天下午不训练嘛?怎么这么早?”

“那还早啊,差一刻就五点了。”张家栋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

“五、五点了?”刚刚睡醒,脑袋还不是很清醒的田兰小声嘟哝着,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还真是吓了一跳“真的五点啦,哎呦,我怎么睡到现在。”

看着像弹簧一样从床上跳起的田兰,张家栋边帮她拿鞋边宠溺的说:“才五点而已,现在也不急着吃饭,用不着着急忙慌的。”

“那也不能睡到现在啊,我吃过饭碗没洗就睡了,到现在都四个多小时了,白天睡这么多晚上可怎么办。”田兰对于自己一个午觉睡到现在的行为很是懊恼“都这点了,孩子应该回来了,小海人呢?”

看到田兰精气十足,一醒来就忙着找孩子,张家栋觉得她应该只是单纯的睡过头并没有生病,“小海在倩雪家呢,作业做好了,正跟天翊一块玩呢,我回来的时候过去看了一眼。”

“哦,那就好。”听着孩子老实在隔壁写作业,田兰就放心了“哥,你今天怎么有空回来的这么早?”

“过两天又要出海了,今天特意早点回来陪你们母子的,谁想到一个不在家,在家的睡得跟猪似的。”刚睡醒的田兰脸红扑扑的,张家栋像逗小孩一样趁机刮了刮她的鼻子。

“那咱们叫上小海去赶海,说不定今晚能捡盘下酒菜回来。”田兰提议。

夫妻俩带上篓子,到隔壁叫了小海,一家三口手拉手高高兴兴的赶海去。直到不断向海平面下坠的夕阳,伴着小海欢呼般的尖叫,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长长······

田兰本以为那天的午后长睡只是偶然,没想到张家栋走后,她嗜睡的毛病倒是越来越严重,而且就算白天睡得再多,晚上她还是照样沾枕头就睡。田兰毕竟不是真的二十出头的小年轻,翻了翻挂历,算着月经差不多两个月没来,她心里明白了。却又有点患得患失,怕是自己不小心弄错了,想了想干脆去隔壁找了李倩雪。

“倩雪,明天你能不能陪我去趟镇上的医院?”田兰想去医院确认一下。

“怎么了,你哪不舒服?要不要现在就去医务室看看。”部队里都是有军医的,小痛小病也能治,天翊、天翔平时有个头疼脑热都是军医治的。

“医务室治不了,我想到镇里或者县里的医院去做个检查,你陪我一块去吧,我想我可能怀孕了。”田兰说出自己的猜测。

“你说你怀孕了!”杨倩雪正坐在沙发上叠衣服,突然听到田兰这么说,声音陡然提高。

“我估计是,最近人总是懒懒的想睡觉,月经又有两个月没来······”田兰甜蜜而又害羞的说。

“行,行,咱们明天一大早就去,晚上明哲回来我让他看看部队里有没有顺风车能带我们去县里。”杨倩雪知道田兰夫妇一直都在为了要孩子而努力。

这次出海并不是全员参加,张家栋和何明都走了,作为指导员的郑明哲自然要留下看家。郑明哲忙乎了一天,回到家老婆不仅一杯热茶都没有,反而把他拉到沙发上说起了话:“明哲,你知道明天部队里有没有车去县里吗?我打算明天陪田兰到县里去一趟。”

郑明哲拿起茶几上的一杯凉开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怎么了,家里缺什么东西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杨倩雪知道郑明哲误会她和田兰是要到县里逛商场“下午田兰来找我,说她可能怀孕了,让我陪着去医院检查一下。”

“是真的嘛!那老张回来肯定要乐歪嘴了······”添丁进口可是好事,张家栋都三十好几了,连个亲生的孩子都没有,乍一听田兰怀孕,郑明哲也很为他们夫妻高兴。

“哎,声音小点,又不是我怀孕了,你咋咋忽忽的干嘛!”杨倩雪呵斥住兴奋的丈夫“田兰拿不准是不是真怀孕了,所以才让我明天陪她去医院做个检查,你先别嚷嚷出去,等我们明天回来再说。”

第二天后勤正好有车去县里拉东西,她们搭了车去县里的妇幼保健院,杨倩雪怕田兰不明白还专门解释:“人民医院虽然大,但它什么都看,比较杂。这妇幼保健院就不同,是专门看妇科、产科和儿科的,天翊、天翔都是在我们老家的妇幼保健院生的。”

挂了号,拿着新买的病例单子在诊室门口等,走廊里那股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让田兰有些紧张,为了缓解紧张感,她不停的和杨倩雪说话:“你在家里的妇幼保健院生的孩子,怎么对这的妇幼保健院也这么熟?”

“我带天翔来这里打过疫苗。”

“天翔身体挺好的,不怎么打针吃药啊,再说部队里不就有医务室嘛,你怎么还带孩子跑这么远来打针。”

“这疫苗是为了预防孩子生病,跟那些生病以后打的针不一样。你不知道,孩子打的疫苗可不能马虎,从生下来就要打,什么天花、乙脑、甲肝,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就在田兰聚精会神听杨倩雪讲妈妈经的时候,护士在门口叫了一声:“下一个,田兰。”

田兰一个激灵,拿着病历本忐忑的走进去,医生问了一堆问题,然后开了张单子:“你先去化验一下尿样。”

今天医院的人不多,尿样结果很快出来了,杨倩雪是生过两个孩子的人,她拿过检测结果仔细看了看,高兴的说:“是阳性。”

“阳性是什么意思怀上了还是没怀上?”田兰对这阴性、阳性的并不清楚。

“一般尿检阳性就是怀上了,走,咱们找医生去。”杨倩雪拉着田兰高高兴兴的去找医生。

医生看了化验结果,自然要说上一句恭喜,然后就又是做B超,又是算预产期,又是孕期注意事项的一通忙乎。

自从医生确认田兰怀孕,她就进入了石化状态,幸亏身边有杨倩雪,所有的事都是她在帮着打理。

直到走出医院,田兰都还没有缓过劲来,杨倩雪带着她去了旁边的一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小饭店,拿着筷子在她眼前晃悠半天,“田兰,田兰,回神了,回神了······”

“啊,啊,倩雪我怀孕了,我真的怀孕了。”田兰激动地抓住杨倩雪拿着筷子的手。

“我知道,我知道,刚才在里头我亲耳听到医生说你怀孕了。”杨倩雪看着田兰一副兴奋过度的傻样,擦干净筷子递给她“既然知道怀孕了,就得好好爱惜自己,你现在可是一人吃两人补。托肚子里孩子的福,咱们今天下馆子,吃顿好的······”

张家栋带队出去了大半个月,回来之后感觉每个人看见他都在笑,看了看自己,没什么不妥啊,不就是有点脏嘛,泥地里摸爬滚打的谁不是这样。回到队部办公室,依然摸不着头脑的张家栋问郑明哲:“老郑,这阵子有什么好事吗?我这一路回来怎么一个个都笑嘻嘻的。”

“是不是队长要升官啦,从门口的警卫到刚才旅部遇到的政委,那一个个都是冲着队长笑啊!”何明一路上观察的更加仔细。

“到底是什么事,回家看看就知道了。”郑明哲卖了个关子。

张家栋见他不说也懒得问了,收拾收拾就往家属区走,吃生肉、睡泥地的过了大半个月,他现在无比想念田兰的手艺和家里的床。反正他们一个个都笑嘻嘻的,可定不会是坏事。

“哎,哎,到底是什么是啊?”见张家栋走远,何明用胳膊肘捣了捣郑明哲。

“耳朵伸过来。”郑明哲招了招手“我告诉你啊······”

☆、75知道

以前家人都在老家,隔得远了,说实话有时候也不是那么想念。如今田兰带着小海来随军,朝夕相处间偶有一次的分离,竟然让他特别想念。张家栋不理会卖关子的郑明哲,提着背包就大步流星的回家属区。

最近冷空气来袭天气阴冷不少,今天是难得的艳阳天,田兰一大早就把家里的被褥拿出来晒。张家栋老远就看到田兰拿着衣服撑子拍被子,一副准备把被子收回去的样子,他快走两步伸手就要帮田兰拿被子。

田兰看着眼前突然多出来的一直手,吓了一跳,顺着那只被太阳晒得黝黑的大手往上看,她惊喜地叫到:“呀,哥,你回来啦!”

“回来了。”张家栋把另一只手上提着的包放下“这被子挺厚的,我来帮你拿回屋。”

“别,别,被子都是刚拆洗过的,你这灰头土脸的别把被子上蹭脏了,你先进屋,我待会儿烧水给你洗。”田兰拿起地上的包,塞到张家栋手里,推着他回屋去。

张家栋低头看看,身上还有黄泥点子,是挺脏的,摸了摸自己的板寸呵呵笑着回了屋。

等田兰收好被子、铺好床,张家栋已经自己把水烧好,脱了衣服洗澡去了。拿水壶又烧了一壶水,田兰把他带回来的衣服都给泡上,张家栋的衣服一泡就是一盆黑水,她估摸着这衣服自打出去就没洗过。没办法,换了一盆清水继续连泡带搓,部队的衣服本来就又厚又结实,沾了水还变得更重了,田兰坐在小板凳上低头搓衣服,搓着搓着看到自己尚未隆起的腹部。用旁边还没下水的衣服擦干手,她伸手摸着自己的腹部,突然间想到:现在日子还早家里的家务还能应付,等过几个月肚子大了,这洗衣做饭的可就麻烦了,饭倒是能跟着杨倩雪吃,衣服可不能也指望人家洗啊。

张家栋从洗澡间出来正好看见田兰低着头在摸肚子,好像在想心事,“兰子,想什么呢?我饿了,家里有吃的没。”

“我在想再过几个月肚子大起来就不能再坐在这里洗衣服了,到时候家里的衣服可怎么办。”田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哥,你说咱们要不要买一台洗衣机,我听说月子里是不能碰水的,不然会落下毛病。”

“那就买一台呗。”张家栋并不清楚家里具体有多少钱,但想来以醋厂的收益,添点家用电器还是不在话下的“咱家也不缺钱,你看还缺啥就买啥吧,上次你不是还说要买自行车来着。”

张家栋拿毛巾擦着头,一边和田兰说话一边往屋里走,洗过澡觉得有点饿,准备去柜子里拿点吃的。男孩子饭量大,田兰怕小海下课回来肚子饿,家里饼干、奶粉之类的吃食都是常备的。

张家栋从放零食的柜子里拿出饼干,刚咬了两口,突然觉得田兰的话好像有点不对,转身冲了出去,“兰子,你,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田兰正盘算着这里天气热,很多时候饭菜都放不住,买洗衣机的时候也可以捎带着买台冰箱。张家栋突然冲出来把田兰吓着了,她怯怯地说:“我,我说想买一台洗衣机。”

“不是,不是这句,是上一句,你说为什么要买洗衣机来着?”张家栋急切的问。

田兰眨巴眨巴眼睛,回想自己说要买洗衣机的原因:“肚子大了就不能再坐在这洗衣服了,月子里不能碰冷水,也不能洗衣服。”

张家栋僵硬的面孔柔软下来,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也不说话就那么双眼带笑的看着田兰。田兰被她那么看着有些不自在,正要问他干嘛这么看自己,突然想起来刚才好像是把自己怀孕的意思透露给他了。

“你瞧我最近这脑袋瓜子是越来越不好使了,我本来都想好了,你一回来就把这喜信告诉你的。”田兰最近除了吃就是想睡,还经常丢三落四的,她直接怀疑自己有向某种动物发展的趋势,好在杨倩雪说嗜睡、忘事都是孕妇常有的反应,让她不要担心,该干嘛还干嘛就行。

“哎呀,兰子,我的兰子。”张家栋听到田兰亲口证实她已经怀孕的消息,高兴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手忙脚乱地把她从小板凳上拉起来“这衣服放着我来洗,你先进屋歇会儿。”

田兰被张家栋拉着进了屋,又被他强行扶到床上躺下,他一边摸着她的肚子傻笑一边说:“从今天开始,饭都到郑明哲家吃去,家里的活我都包了,你只要在家养好身子就行。”

田兰看着张家栋满脸希冀的傻样,心里甜丝丝的,虽然知道不可能按照张家栋说的那样办,可幸福的小泡泡就是止不住的往上冒。她挪了挪身体,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就那么躺在床上透过玻璃窗看张家栋在院子里洗衣服。张家栋毕竟是在部队待了这么多年,几件衣服在他宽大粗糙的大手里没一会儿就洗好了,姑且不论洗的干不干净,反正那洗衣服的动作一看就是经常干的。

风一般的小海狂奔进家门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晾衣杆上张家栋拿几件随风飘荡的衣衫,小海叫着:“爸爸,爸爸。”冲进了屋里。

“瞧你这一头的汗呐,快过来擦擦。”听到小海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田兰就抬头看了看钟,“今天比正常时间回来的早,是不是又跟人家比赛,跑着回来的。”

“嗯,有个新来的不服气非要跟我比,不过他跑的比我慢,我还是第一。”小海擦干净脸上的汗,邀功似得跑到张家栋面前“爸爸,我厉害吧,好多比我大的人都没有我跑得快呢!”

“嗯,我们家小海最厉害了。”张家栋慈*的摸着小海的头。

“对了,爸爸,我告诉你啊,妈妈怀小宝宝了,我要当哥哥了。”小海欢欣鼓舞。

“谢谢小海告诉我,爸爸知道了。”张家栋转过头对田兰说“你瞧瞧,小海一见到我就知道报喜,你呢?”

“我这不是怀着孩子脑子不够使嘛。”田兰冲张家栋撒起娇来。

夫妻俩你来我往的耍花枪,要是外人看见肯定是要酸掉大牙的。

月亮渐渐升起,还没等张家栋拖家带口的过去蹭饭,郑明哲就隔着矮矮的院墙冲这边喊起来:“老张,过来吃饭啦。”

张家栋一回来郑明哲就给杨倩雪打了招呼,今天做一顿好的,大家一块聚聚。聚餐的事在队部办公室郑明哲就和何明说了,所以此刻郑明哲家厨房忙碌的女人有两个,一个是杨倩雪,一个是阿敏。

阿敏在镇子上的一家小厂里打工,每天也都是早出晚归,何明不在的这段时间,为了方便她干脆就回娘家住了。虽然最近没怎么见面,阿敏还是对田兰很亲近,看她站在厨房门口,立马就挥手赶人:“你快去客厅里坐着,这里有我们两个就行,厨房油烟大,你怀着孩子,待时间长了不好的。”

“你去外面坐着吧,厨房小,三个人在里头,身都转不过来了。”杨倩雪也赶田兰出去,理由是厨房太小。她毕竟是生过两个孩子的人,知道田兰现在还没有害喜到不能闻油烟的阶段。

田兰领了两个人的好意,到客厅里陪着孩子们看电视。郑明哲家的电视是因为杨倩雪嫌整天在家日子无聊而买的,这个时代的电视基本上只能收到一两个台,还只有晚上能看,但这丝毫不影响孩子们对电视的喜爱,尤其这还是一台十四寸的彩电。

今天的饭桌很丰盛,主打粤菜和江浙菜,一眼就能让人看出哪道菜是谁做的。桌上还放了酒和饮料,正式开吃前,郑明哲作为主人先端起了酒杯,“今天咱们三家欢聚一堂,一呢是给家栋和何明接风洗尘,二呢就是祝贺家栋和田兰即将荣升爹妈,为了这两件喜事,我提议大家先干上一杯。”

郑明哲言毕,包括双手才能抱得住杯子的天翔在内,所有人都举起酒杯。喝完了第一杯酒,心情愉悦的张家栋难得的开起了玩笑:“何明啊,你和阿敏可是兰子做的媒,现在我们家有喜了,沾着我们的福气,你们夫妻是不是也该努力努力,俩孩子年纪差着不大要是一男一女咱说不定还能结个娃娃亲呢!”

“对啊,我咋没想到娃娃亲呢,天翊大了点,我家天翔年纪可是正好,我先说好你们两家要是哪家生了女儿,就跟我家天翔订娃娃亲啊!”郑明哲也跟着凑热闹。

“说好了我跟连长结娃娃亲,你插什么杠子。再说了,万一我们两家都是男孩,那天翔怎么办?”何明毕竟跟了张家栋多年,言语满是亲近之意,连长的称呼都出来了。

三个男人就像幼稚的孩子,为了一个还没有影的娃娃亲争了一整晚。

半夜张家栋和田兰躺在床上,手不自觉的就抚上田兰仍然平坦的小腹,久久的摩挲,他手上的老茧让田兰觉得痒痒,田兰边笑边扭动着躲开他的手,“好了,别玩了,我本来想着你是孩子的父亲,有了孩子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该让你先知道,所以到现在都没给老家打招呼呢,你看你是不是抽空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一声。”

“嗯,我明天就去打。”张家栋往田兰身边靠了靠,继续摸着她的肚子,那里孕育着他的骨血,这是一件多么神奇的是啊!

☆、76鸡蛋

张家栋的电话是直接打到砖厂的,姐夫的生意越做越大,为了做生意方便,他想办法给砖厂接了条电话线。x.姐姐接到张家栋报喜的电话,高兴坏了,不断的嘱咐他要好好照顾田兰。这是他们的第一胎,身边又没有老人,姐姐怕他们因为没有经验让孩子有个闪失,不停地传授张家栋各种孕期注意事项。张家栋即将当爹的兴奋劲还没过,兴致高昂的听姐姐在电话那头絮叨,到后来干脆拿了纸笔把姐姐的话一条一条的记下来。姐弟俩聊了好久才挂电话。

砖厂的电话就放在姐夫的办公桌上,看到电话打完了姐夫倒了一杯水给老婆,“说了这么长时间电话,我都替你口渴,先喝点水吧。”

咕咚咕咚的下去半杯水,张桂香缓过劲来,对润生说:“不多说点要行哩,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好不容易盼来的金疙瘩,兰子年纪小不懂这些事,万一不小心孩子出了闪失可怎么办,娘临终前还念叨着孙子呢!”

“你要是真不放心,干脆去南边看看他们。”张桂香有一种侠气情怀,不论是当年对失聪的润生还是后来独自打拼事业的田兰,只要是被划归自己势利范围的,她会想尽一切办法照顾。润生看她这么不放心,就随口提了一句去部队探亲的话。

润生是随口一提,张桂香却把这话放在了心上,琢磨几天后还真的就准备收拾东西去看田兰一家。她从没有单独出过远门,润生放心不下,可是家里还有一摊子事,和朋友在省城合伙的建材城也快开业了,他实在是抽不出时间陪老婆去部队。好在许向前听说他们要去田兰那,自告奋勇的要求同行。临走前姐夫给张家栋打了电话,商量了接人的事。

听说姐姐带了一大堆的家乡特产过来,张家栋高兴坏了,心想田兰这下说不定能吃顿好饭。最近最让张家栋头疼的问题不是战士们的训练,而是自家老婆的吃饭问题。田兰已经度过怀孕初期比较危险的前三个月,正常来说现在应该是比较平稳的时候,可不知道怎么的,张家栋回来没几天,原本好吃好睡偶尔晨吐的田兰突然娇气起来,一闻着饭味就犯恶心,吃什么吐什么。

杨倩雪和阿好根据自己的经验帮着想了几个辙也不管用,倒是有一天张家栋因为不放心田兰,把训练交给何明,自己提前回来时,田兰跟他说想吃糖水蛋,就是婆婆以前经常做的那种。

张家栋听她说想吃东西,高兴坏了,“行,你到桌子边坐着,等一小会儿就好。”

毕竟是经常搞野外生存的,打火烧水,不到五分钟糖水蛋就新鲜出锅,拿小碗盛好,张家栋小心翼翼的把蛋捧到田兰面前,看着田兰吃了第一口,没吐,长出一口气。

“咋了,想吐了?”吃第二口的时候,田兰皱了皱眉,张家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深怕她又吃不下去。

“没,没什么。”这碗糖水蛋并不是田兰记忆中的那个味道,她有一些失望。可是看着面前这个一脸希冀望着自己的男人,不好吃的话她说不出口。

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老婆身上的张家栋敏感地发现田兰并不喜欢他做的糖水蛋,他努力回忆母亲当年做的蛋是什么味道,回头又做了好几份,吃了五六个鸡蛋之后他挫败了,尝起来都差不多嘛。

“爸爸,你煮糖水蛋啦!”小海刚放学回来,正是饥肠辘辘,闻着味儿就到了厨房门口。

“你妈说想吃奶奶以前做过的糖水蛋了,我给她做了一碗,不过味道好像不对,我在这正试着呢。小海饿了没,爸爸也给你做一份,你帮着看看那里不对劲,好不好。”张家栋虽然会做饭,但手艺一般,也就是饿不死人的级别。他有心好好做,可自己做的东西自己尝着怎么都是好的,他只能抓小海这个壮丁来试吃了。

张家栋新做的糖水蛋端上桌,小海先是动动小鼻子闻了闻,感觉还不错,这才动筷子。第一口还好,第二口就皱眉头了,表情和田兰一模一样,张家栋紧张地问:“怎么了,哪里不对?”

“蛋煮的时间长了,跟带着壳的蛋一样里外全熟了,应该是糖心的,咬下去蛋黄都会流出来。.83kxs.”小海觉得爸爸真笨,连糖水蛋应该是糖心的都不知道。

“嗯,这是一条。”张家栋记下了,无视小海嫌弃的小眼神,接着又说“你把这碗都吃了,看看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小海确实饿了,呼呼啦啦的吃完,抹抹嘴,继续点评:“你糖放多了,味道太甜,我和妈妈都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还有没有?”张家栋记下第二条。

“还有就是水放少点,糖水蛋吃的是蛋,放那么多水干嘛。”水喝的有点多,小海打了一个咯,喷出一口鸡蛋味。

家里的鸡蛋被张家栋祸害的差不多了,他跑到隔壁问杨倩雪借了几个鸡蛋,准备按小海说的试验一番,争取晚饭能让田兰吃上可口的。

杨倩雪拿碗给张家栋装了几个鸡蛋,然后才奇怪的问:“这鸡蛋是阿敏娘家的,她昨天刚拿回来,我们三家一家分了十个,你们家这么快就吃完了?”

“田兰想吃糖水蛋,我给她做了一碗,做的不好她不怎么*吃,我就试着又做了几碗,这不等我摸出窍门了,家里的蛋也快没了,所以到你这来借几个。”张家栋无奈的说。

“鸡蛋腥气,我怀孩子那会儿碰都不愿意碰,她怎么还会想吃呢,真是奇怪。”杨倩雪知道田兰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她突然想吃起鸡蛋来,这让杨倩雪觉得奇怪。

“我也不明白是为什么,不过只要她能吃的下去就行,反正鸡蛋不管怎么说也是有营养的好东西。”张家栋向杨倩雪道了谢,捧着碗回家。

他不知道,因为他的这一举动郑明哲晚上回家被老婆数落了,“都是做人丈夫的,田兰妊娠反应吃不下东西,人家张家栋急得团团转。田兰一句想吃糖水蛋,他就亲自下厨,怕做的不好老婆吃不下去,人家反复的做了五六次自己觉得差不多了,才给老婆吃。我嫁给你这么多年,孩子都生两个了,你给我煮过一个蛋吗?我生老大那会儿反应比田兰还大,喝口开水都想吐,那时候你在哪?”

郑明哲动了动嘴唇,心说:那会儿一大家子人都围着你转,喝不下水也就是一两天的事,丈母娘用橘子皮加糖煮了水之后不久好了嘛,再说当时一个在老家一个在部队,我就是想伺候也没那机会啊!

郑明哲看他家天鹅公主越说越激动,大有要哭一场的架势,识相的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伏低做小的赔礼道歉,第二天一大早又起来给全家做了早饭,就这样还看了老婆好几天的脸色。

回到家,张家栋按小海说的注意事项先做了一碗,尝尝感觉像那么回事,这才动手给田兰另做一份,怕她不够吃,一口气给放了三个蛋。

田兰端着那碗张家栋花了一个下午才成功捯饬出来的糖水蛋,眼泪都快下来了,虽然对她现在的胃口来说有点多,但还是毫不犹豫的把它们都吃完了,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张家栋看着她,心里比自己吃的都开心,从此每天给田兰做糖水蛋就成了他雷打不动的使命。再好的东西吃多了都会腻,田兰已经不想吃糖水蛋了,可是想到每天在厨房里欢快的吹着口哨给他做糖水蛋的张家栋,还有每次见她全部吃光后他带笑的眼睛,田兰就逼着自己咬牙吃下去。说来也奇怪,别的东西田兰是吃什么吐什么,可张家栋给做的糖水蛋,虽然吃的都腻味了,可吃完后她就是没有想吐的感觉。

“哥,吃你做的糖水蛋我都不会想吐,一定是咱们孩子知道这是爸爸给做的,所以才这么给面子的。”虽然孩子还很小,连胎动都没有,但田兰觉得孩子是能够感受到他们对他的*的。

“是吗?既然孩子这么有灵性,咱们要不要给他起个名字,天天叫他的名字,跟他玩,你说好不好?”张家栋也觉得这个小小的生命很神奇,想要更加亲近他。

“好啊,他这么喜欢糖水蛋,叫他糖糖好不好?”糖是甜的,田兰觉得糖糖是一个寓意甜美的好名字。

“这名字听着像个女孩的,咱儿子不能叫这名字,得叫一个好听的、响亮的、有男子气的。”张家栋否定了田兰的提议“咱先不着急,我这两天好好想想,一定给孩子取个好名字。”

张家栋下意识的认为田兰肚子里应该是个儿子,虽然有重男轻女的嫌疑,但田兰并不计较,甚至她心里也希望能是个男孩。毕竟张家栋是张家的独子,按照中国人的传统思想张家需要一个男孩传宗接代,况且婆婆临终前还念叨着抱孙子,婆婆就像她的亲身母亲一样,她希望能够完成母亲的遗愿。

接下来的几天张家栋的全副心思都扑到了给他没出生的“儿子”起乳名上,他把手头上能找到的字典都找出来,一有工夫就在办公室里翻字典,还向郑明哲打听他当初是怎么给天翊、天翔起名字的,郑明哲还在因为张家栋争当模范丈夫,自己受牵连被老婆埋怨的事情而生气。现在又被张家栋天天缠着,心情着实不太美好,回到家里就向老婆诉苦,杨倩雪又把这事说给了田兰听。

“我们家老郑也不会起名字,平时在家我们都是直接叫老大、老二,或者叫孩子大名,就是这大名还是按着家里的辈分请长辈起的。”杨倩雪表示做父母的都一样,越是重视自己的孩子就越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他们才好。

张家栋翻了好几天的字典,知道姐姐和向前来了,都没能给田兰肚子里的孩子起上名字。倒是许向前说起元元的时候给了他灵感,“元元还在肚子里那会儿,我和润叶也为了给孩子起名字而犯愁,后来实在想不出来,就干脆叫孩子宝宝。生孩子的时候跟同病房的人一聊,发现大部分人都管孩子叫宝宝。元元正好是元旦那天生的,这不正好就叫元元了,后来我妈他们医院的人还开玩笑,说这孩子要是性子急一点提前几个小时出来是不是就该叫末末了。”

听了许向前的话,张家栋觉得随大流叫宝宝也不错,于是宝宝就成了大家对田兰肚子里小生命的昵称。

☆、77看望

在许向前的陪伴下,火车上颠簸了几天的姐姐终于带着大包小包到了部队驻地,姐姐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田兰怕她路上有什么不舒服,特意打发张家栋亲自去接她。

姐姐一路上不停的询问田兰近况,一点儿也没有刚下火车的疲累感,张家栋被她颠来倒去的问烦了,干脆说:“姐,你这一路火车过来不累啊,田兰好不好你一会儿亲眼瞧瞧不就都知道了吗!”

“不累,向前托朋友给弄了卧铺票,我一路睡过来的,现在精神着呢。你们在这边日子都好吧,我怎么瞧着你又黑了。我听说南边的人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什么都吃,猫啊、蛇啊也敢吃,你们在这吃的还习惯不?”此刻的黄土高原已经草木凋零,南国却还是一片郁郁葱葱,姐姐坐在后排,看着窗外的不断后撤的绿色继续兴致勃勃的说话。

“嫂子,等到了地方咱有的是时候拉话,你先歇歇别光顾着跟柱子哥说话了,他要是分了心把车开到沟里去可不得了。”许向前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看着旁边眼圈黑黑的张家栋猜测他可能没休息好,掏出烟递了根给他,还帮他点上火“开车累,抽根烟解解乏。”

张家栋叼着烟点了点头,他现在白天要抓训练晚上还要照顾随时孕吐的田兰,精力确实有点不够用。两边的车窗开到最大,军用吉普在乡间公路一路狂奔。

田兰早早就在屋外等着,张家栋刚把车停稳,姐姐就迫不及待的跑了下去,田兰挽着姐姐的胳膊招呼许向前一起进屋。两个男人因为去车后座拿行李,稍稍落在后面,快进家门前张家栋突然开口提醒许向前:“你最近在家的时候别抽烟啊,兰子现在闻不得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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