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买来的媳妇》作者:金乖乖【完结 番外】(2014.06.21更新番外完结) > 重生之买来的媳妇.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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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金乖乖 当前章节:151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4:18

“这被子脏了,我把它洗洗。”田兰解释道,看着张寡妇嘴角别有意味的笑容,就知道她是想歪了,田兰只能赶快转移话题“娘,你饿了吧,锅里有早饭,应该还温乎着呢!”

张寡妇转身回去吃早饭了,田兰吐了吐舌头呼出一口气。昨晚上她和张家栋聊了很久,聊着聊着就迷迷糊糊睡着了,今天早上是张家栋把她摇醒的,她睁开眼就看见,张家栋穿着那身她前天给他改好的衣服对她笑:“天不早了,快起来吧,饭我已经做好了,你自己吃,娘累了还睡着呢,别吵醒她,我有事先出去会。”说着就出了门。

田兰迷迷糊糊地点点头,看着张家栋出门,躺在炕上的她觉得身上有点不舒服,酸酸的,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她一咕噜翻起身,掀开被子,然后······欲哭无泪。

田兰睡姿不好,睡觉的时候喜欢把被子夹在腿间,因为最近精神紧张她的月经没有来,哪知道她的大姨妈这么凑巧,在新婚夜来了。田兰只得起床,收拾好自己吃过饭,就在院子里洗起了被子,婆婆出来看她在洗被子,脸上尽是暧昧的笑,她知道婆婆想歪了,可她也不能解释,总不能说:我跟你儿子没洞房,这只是我的大姨妈来了。田兰只能更加用力的揉着盆里的被子,争取在婆婆吃好饭之前把被子洗好,挂到院子的角落里晾干。

张家栋拖着一车木料回到家时,就看见他娘和他媳妇两人在清洗从邻居家借来的碗盘,他媳妇洗,她娘漂好用布擦干,按人家放好。这年头大家都穷谁家也没多余的碗盘,过事情的时候都是互相借着使,每家的碗底上都会用钉子敲上字,方便辨认。他看着两个女人配合默契,心里一阵温暖,他不在家的时候,她们相依为命,应该能过的不错吧。

“柱子,你怎么拖着一车木料回来了。”他娘看他拖着一车木料回来,不解的问道。

“我刚去木匠家买了些现成的木料,借他家的板车给拉了回来。咱家的板车都破烂的不成样子了,我寻思着趁我在家做辆新的大的,到时候你和兰子就能把咱家的醋拉倒老街卖去,你不是说,在家里卖只有村里的人来买,卖不了多少,价也不高嘛。”张家栋回道。

“理是这理,可咱平时偷摸着在家里卖卖也就算了,这要是大张旗鼓的拿出去卖去,会不会让人说咱投机倒把,别影响你在部队的前程。”张寡妇虽然想多挣点钱,可在她眼里儿子的前程才是最重要的,而且她也被头几年那些抓投机倒把的事给吓到了。

“不怕,现在世道不一样了,我有战友是安徽人,他说他们那田都已经分到各家各户了,现在老街上那些赶集卖自产自销东西的人也不少,咱逢集的时候拉着去卖一趟不碍什么事的。”他给他娘解释道。

“这田都是集体的咋还能往出分?”张寡妇有些听不懂,张家栋因为一心想改变家庭的贫穷状况对这些事比较关注,就详细的和她娘解释了一番。

秋气渐浓,张家栋原本想着加班加点把板车做好再回部队,可是板车只做了一半,一封突如其来的电报让他不得不提前出发,电报是部队发来的,只有四个字:有事,速归。张家栋能猜到是什么事,电报是下午收到的,他决定第二天一早就走。

张寡妇有些舍不得儿子,但她也明白儿子是国家的人,不能想咋样就咋样,她用衣角擦着眼泪,默默地把家里的鸡杀了一只,准备给离家的儿子备办些好吃喝。

过事情时杀了头猪,猪肉还没吃完,田兰好好地做了几个菜,又打了点酒,叫了姐姐一家,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吃了一顿饭。

晚上两人躺在东窑的炕上,张家栋说:“没想到,走的这么急,板车还没打好呢。回头你让姐夫来帮着把板车打好把。”

这是张家栋第一次在田兰面前提起张桂香的丈夫,田兰有些吃惊:“你,不讨厌姐夫?”

“我讨厌他干嘛,其实润生哥是个好人,只可惜他聋了。”张家栋有些惆怅的说“我不在的时候家里有些男人干的活,你就请他来干吧,毕竟是一家人。”

“哥,你恨姐夫吗?他娶了姐姐。”田兰看张家栋并不怎么回避这个话题,就小心翼翼地问。

“我恨他干嘛,他家条件好,就算他听不见,愿意把闺女嫁他的人家也不少,我只是恨我自己,我要是有本事,咱家条件要是好点,姐姐也就不会嫁给他了。”

“哥,你可千万别这么想,你已经很有本事了,都当上副连长了,月月有津贴,这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有时候有些事那就是命。”田兰想到了上辈子的自己,她摇了摇头,把不该有的想法抛掉“哥,你到部队好好干,不要担心家里,都有我哩。”

“好,我一定好好干,争取立功升职,等我级别够了就把你和娘都接过去,到时候咱也能有能力帮帮姐姐。”张家栋满怀斗志。

田兰吓了一跳,钻进了张家栋的被窝,抓着他的手说:“哥,咱不要啥功劳,你平平安安的就行,等你一有机会就休假回来,咱不要立功,啊。”语气绵软,张家栋觉得她好像把自己当成孩子在哄。

“你放心,我有家有业的,不会跟个愣头青似得。”他的新婚妻子似乎有些反应过度,他哄着她。

田兰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牺牲的,但她记得对越战争差不多是过年前后打起来的,“哥,不管你部队有啥事,你一回去就得打结婚报告,乡亲们都知道咱俩结婚了,你可不能让我不明不白的跟着你。你要是忙回不来,把部队的介绍信寄回来也行,我请书记他们帮忙把结婚证办了。”田兰想着,张寡妇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万一他要是不幸牺牲了,自己就作为他的老婆把他的骨灰带回来,立碑安坟,香火供奉。

张家栋觉得他媳妇认真的样子特别可爱,笑着答:“行,我一回去就打报告。”

前两天,两人分被窝睡倒还好,刚才田兰一个激动钻到了张家栋的被窝里。毕竟是血气方刚,这么活色生香的美人躺在身旁,怎么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张家栋的手从田兰的手开始,慢慢向她的全身游移。田兰早就觉得张家栋的体温高的有些不正常,她知道会发生什么,也没打算抗拒,毕竟连为他守寡的心里准备都有了,这种事也就没什么可矫情的了。可是,现在有特殊情况,她的大姨妈来了。

她抓住张家栋乱摸的手,声如蚊纳的说:“哥,你别动,我,我那个来了。”

“什么,哪个来了?”他不解地问。

“就是,就是,女人每个月都来的那个东西。”虽然天很黑,但田兰知道她的脸一定很红,怕他看见,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

张家栋明白过来,笑了笑,把田兰抱在怀里,两人相拥着睡了一夜。

第二天因为张家栋要回部队,全家人早早起来,站在村支书家前面的公路边等从县城开到黄原的早班车,原西县归黄原市管,张家栋要去那里坐火车回部队。

大家纷纷笑着和他打招呼,说着:回部队好好干,有空多回来看看之类的。班车开来,车上没什么人,他坐到了最后一排,透过玻璃窗他看到他娘他们在哭,汽车奔驰,路边送他的人变得越来越小直到缩成一个黑点,再也看不见。他转回身子坐好,发现手里多了两个包裹,这应该是他上车时田兰塞给他的。他打开包裹,一包是手工做的内衣和袜子,针脚有些稀疏,这是他娘做的,她年纪大了,眼神已经不好了。

另一包是吃的,包裹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哥,这是给你带的干粮,路上吃。饭盒里是红烧肉,昨天晚上烧好的,越往南边天越热,你先把它给吃了,别放坏了。玻璃瓶里装的是我用辣椒做的酱,酱做得咸放得住,你路上吃一点,回头到部队想家了也能吃。主食给你带了些馍馍和鸡蛋,上次你说我做的玉米饼子好吃,我也做了点给你带上。你到部队好好地,注意安全,我和娘在家等着你。

张家栋打开铝制饭盒,拈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另一只手抓着拿包衣服,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作者有话要说:  记得小时候,外婆家的碗上都是刻字的,今天吃饭的时候还发现我家的碗上刻着舅舅的名字······

有点肉渣渣,大家看到了没,我真的努力了(⊙o⊙)哦

☆、买卖

张家栋走后家里的气氛消沉了两天,但女人们还是很快振作起来,家里的男人是在外当兵的,一年回不了几次家,她们明白自己要习惯这样的分离。

张润生把张家栋做了一半的板车和剩下的木料拉回了家,他虽然聋了可是手很巧,他会箍窑、垒锅灶,他的木工活在村里年轻一辈的匠人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只是因为身体上的缺陷他没有像别人一样农闲的时候外出揽工,他在村里负责开拖拉机,偶尔帮村里人打打东西、垒垒锅灶,没几天他就把板车做好了,顺便用剩下的木料拼了一张小桌子,说是让丈母娘和弟媳妇夏天在院子里乘凉、吃饭使。

张润生并不是天生就聋,小时候的他眉清目秀、嘴甜爱笑,学习成绩也是数一数二的。那时候他二叔张有军已经大学毕业在黄原地委当秘书了,人们恭维他爹时总喜欢指着他说说:这是你们家将来的大学生、大官啊!村里的婆姨教训孩子,也总喜欢说:你看人家润生怎么样怎么样,你怎么就不知道跟人家学学。

润生一直是同龄孩子中鹤立鸡群的存在,直到他13岁那年。他当时在公社读初中,一天晚上放学,天突然下起了雨,同学们都站在教室走廊上等着,想等雨小了再走,可是雨越下越大,有些等不及的男生冲进了雨里。润生等了好一会儿,肚子实在太饿,而雨又没有变小的趋势,想着自家离学校也不远,他也冲进了雨里。他湿哒哒的回到家,感觉有些不舒服,换了衣服扒了两口吃的就上炕躺着了,半夜发起了高烧。张有堂两口子见孩子高烧烧得人都糊涂了,很是着急,赶紧背着孩子去了公社卫生所。卫生所的值班大夫是新来的,但他也知道张有堂是跃进公社响当当的人物,见他大半夜的带着孩子来看病,就想好好表现。本来两片退烧药就能治的病,因为他的重视愣是给润生打了青霉素,后来感冒是好了,可润生因为青霉素过量耳朵聋了。

耳朵聋了的润生变得孤僻,渐渐地连话也不愿说了。他很聪明,简单的日常对话他能从别人蠕动的嘴唇中明白意思,复杂点的边说边比划他也能明白。只是他不喜欢像别的聋哑人那样“阿巴阿巴”的说话,他的上衣口袋里永远装着纸笔,简单的意思他会用手势表达,复杂些的他喜欢用笔写在纸上。此刻他的纸上正写着:桌子给娘夏天乘凉、吃饭。

张桂香看了,拍了拍他的胳膊,说了声谢谢润生哥。两人把小桌子放到板车上,拖着板车去了丈母娘家,张寡妇正在那间堆了杂物的小土窑里看醋酿的怎么样,听见他们来了就走了出来,“这么快就做好了,润生的手真是不仅巧还快啊。”张寡妇看着新崭崭的板车和小桌子说。

田兰端了水、拿了毛巾给张桂香夫妇,“快晌午了,姐和姐夫就别走了,在这吃吧。”她开口留人。

“不了,爹娘和两个孩子还在家里等着呢,我得回去做饭了。”张桂香喝过水把碗递给田兰“我想着过两天逢集,娘不是说想把家里的醋拿到集上去卖嘛,我们就先把板车给送来了。”

“你要回去做饭,那娘就不留你们吃饭了,兰子,把你做的酱给你姐拿上一瓶。”女儿已经嫁人了,上有公婆,下有儿女的,也不容易。张寡妇没有强留。

“醋缸那么重,家里就你们两个女人怎么弄得动,那天早上让润生来给你们搭把手吧。”张桂香对她娘说,张润生也点头对他老婆的提议表示附和。

“那就再好不过,润生,到时候就麻烦你来给娘搭把手。”后一句话是对张润生说的,张润生笑着摆摆手,意思是不麻烦,应该的。

田兰把装着酱的玻璃罐头瓶子给了张桂香,“姐,这是我自己熬的酱,你拿回去尝尝,家里人吃的,我做得不咸,吃的时候就这么用馍馍蘸着就行。”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张桂香拎着弟媳妇给的酱,和丈夫一起回了家。

田兰和婆婆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离去,田兰问婆婆:“娘,咱赶集那天就光卖醋吗?”

“是啊,咱家地里也没啥东西,家里的鸡蛋也不多。”张寡妇解释道。

“那我想做些吃食带去卖,您看行不。”田兰小心翼翼地问。

“你想带啥,是那些酱不,那酱吃着还行,可就怕没人买,而且你没做多少啊。”张寡妇也觉得用板车拖这么一趟,光卖醋是不划算,可她也想不出还能带些什么去一起卖。

“不是的,我想做些冰糖葫芦去卖。”

“你会做冰糖葫芦?也是跟村里的人学的?”张寡妇狐疑地问,心里想着提亲前咋没听说她会这么多东西。

“嗯。”田兰含糊的回答,她知道她一个从小没娘的孩子,会的东西越多越会让人觉得奇怪。

上辈子这个年纪的田兰确实是什么都不会,只是后来她男人被抓进大牢枪毙了,婆家嫌弃她是丧门星,不把她当人待,她受不了了。听从外面回来的人说,南方在搞经济建设,需要人去干活,她就偷偷的跟老乡上了火车去了南方,在一家服装厂当了女工。她长得漂亮,被在那工作的老板家亲戚看中,可那人已经有了妻儿,她不愿被人玩弄,在那人对她欲行不轨时打破了他的脑袋,就这样她离开了工厂。她洗过盘子、卖过盗版光盘,后来进了酒店,从客房服务到大厅领班到餐饮部经理,最后她成了那座五星级酒店的负责人。她的技能都是被生活磨砺出来的,她会那么多东西其实并不奇怪。

“村里有些人家有山楂树,刚过收山楂的季节,各家应该存了不少,回头我去给你买些回来。”张寡妇不管她那些做吃食的本事是从哪学来的,能给家里挣钱就行,为了娶这个儿媳妇家底都已经掏空了。“回屋娘给你拿点钱,有些要用到的调料啥的你自己去老街买。”

田兰拿着婆婆给的钱到供销社买了两斤白砂糖和生孩子染红鸡蛋用的食用色素,有用木头削了些签子。赶集的前一天,她用大盆把买来的山楂都洗了洗,仔细挑捡好,用削好的木头签子6个一串的穿好,晾干。其实过年时很多走村窜巷卖糖葫芦的,为了让糖葫芦耐存放山楂都是不洗的,以至于买了一串糖葫芦,咬开外面的那层糖,里面的葫芦都是脏兮兮的带着灰尘,甚至有些上面还带着蜘蛛网。这是田兰第一次开始卖东西,来买的又都是乡里乡亲,她宁可自己费点事,也要把东西做的好点。

张寡妇冷眼看着觉得,儿媳妇一步一步做得有模有样,原本有些质疑的心放了下来,准备上去搭把手:“兰子,瞧你这忙得,有啥娘能帮上忙的。”

田兰正准备熬糖稀,给葫芦挂糖色,“我正准备熬糖稀,挂糖色,娘待会帮我递一下糖葫芦吧。”

田兰拿着串好的山楂进了屋,先倒了些水在锅里烧,趁锅里烧着水,她和婆婆把家里擀面、做馍馍用的大案板擦干净,搬到了灶台边。等水烧开了,把白砂糖倒进锅里,用勺子搅两下,让糖完全熔化,灶台上不断冒着白烟,等白烟渐渐小了,糖稀里的水分也就散的差不多了,这是就可以把色素放下去搅拌,让糖稀变成诱人的胭脂色。她拿了根筷子在锅里蘸了一下,已经能拉出线了,将葫芦串一串串的在锅里过一遍,裹上一层薄薄的糖衣。她裹好一串糖葫芦递给婆婆,婆婆就在上面撒上炒好的芝麻,再小心翼翼地放在案板上晾着,两个人配合默契,没一会儿就做好了。

“糖葫芦这就算做好了?”看田兰已经开始收拾灶台,婆婆忍不住问。

“这还没好呢,待会儿咱把案板搬到外面放一夜,等明天一早糖冻结实了,咱就可以把它们插在草杆子上带去卖了。”田兰解释道。

第二天一早,把放了一夜的糖葫芦从案板上一个一个取下来插在草杆子上,又用小缸盛了一缸醋,带上舀子、漏斗、板凳什么的,婆媳俩在张润生的帮助下,赶集去了。

她们来得早,占了个不错的位置。张润生帮她们安置好之后就准备走,田兰拦住他,拿了两串大个的糖葫芦说:“姐夫,这是我特意挑了大个的山楂专门做的,一点不酸,带回去给孩子们吃。”

张润生知道这是她们准备卖的,死活不肯拿,拉了半天,还是丈母娘发话了:“润生你拿着,这是兰子的一番心意,是舅娘给自家外甥的,别拖了,拿回去给猫蛋狗蛋吃。”

张润生不好再推辞,拿着两串糖葫芦回家了。

润生走后,田兰和婆婆坐在带来的板凳上,等待着顾客上门。  

作者有话要说:  小时候乖乖在外婆家长大,外婆家做冰糖葫芦卖,我是啃着冰糖葫芦外面的那层糖霜长大的,但素,没有蛀牙哦。~\(≧▽≦)/~

为了写冰糖葫芦的制作过程,特地去舅舅家请教了一番,更新的比较晚,敬请谅解。有对冰糖葫芦感兴趣的可以按我写的自己做着试试,不懂可以问我。

☆、孩子

今天来赶集的人不少,可是田兰她们等了一上午却没有一个人来买她们的醋,婆婆见没什么生意,就让田兰守着摊子,自己去逛逛找找醋卖不出去的原因。

田兰一个人守着摊子,虽然醋卖不出去,可是冰糖葫芦卖的倒是不错。有些赶集的人会带着孩子一起来,孩子天生就对甜食没有抵抗力,来赶集的时候大人们多会给他们买些麦芽糖来解解馋。鲜红欲滴的、只有过年才能吃到的冰糖葫芦对孩子的诱惑可比老街上随时都能买到的麦芽糖高多了,不少孩子在田兰的摊子跟前站着,就是不肯挪动脚步,大人没有办法,只能花上2毛钱买上一串。

有个胖小子,看到了冰糖葫芦,松开大人的手就站在了摊子前,老街上人挤人的家里人也没注意,等发现孩子不见,人已经走出老远了,回头大呼小叫的找着孩子。这是一个敦敦实实的妇女,看穿戴家境应该不错,找到孩子的时候脸上都挂了泪痕,拍着胖小子说:“宝啊,你要是丢了,娘可怎么活啊!不是跟你说,要紧紧抓着娘的吗,万一被拍花子给带跑了可咋办。”

胖小子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糖葫芦上面,他娘又拍又打也没能转移注意力,还是站在那不动。正在忙着给别人找钱的田兰,听到声音转过脸一看,一个跟猫蛋差不多大的胖乎乎的男娃娃站在那,仰着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插了糖葫芦的草杆子,一根胖胖的小手指塞在嘴里,嘴角有些透明的液体。

胖小子的娘也觉出了不对,顺着儿子的眼神往上瞅,“你这个吃货,看见吃的就走不动路。”又气又好笑的拍拍儿子,然后笑着问田兰“大妹子,你这糖葫芦怎么卖啊。”

“2毛钱一串,都是今年刚摘下来的山楂做的。”有生意上门,田兰笑脸相迎。

6个山楂挂了层糖就卖2毛钱,胖小子娘觉得有些贵,可看自家儿子那走不动路的样,又有些无奈,只能从口袋里摸出手帕,打开来,数了2毛钱给田兰,付了钱,还不免数落儿子:“1块钱都能割一斤肉回家开开荤了,2毛钱才买六个糖葫芦,你小子吃了糖葫芦,回到家可不许给我要肉吃。”

田兰笑笑,说:“孩子喜欢嘛,难得买一次尝尝。来,阿姨抱抱,咱挑一个大个的。”

田兰伸手抱起胖小子,想让他近距离的挑选一个最合心意的糖葫芦,哪知道胖小子一下就指着那个芝麻最多的说:“我要这个。”感情人家站在那半天早就已经挑好了,田兰觉得这孩子真好玩。

旁边围着的人看胖小子那样,都哈哈笑了起来。

张寡妇老远就看见自家摊子前围了圈人,等她回来的时候胖小子和他娘已经走了,围观的人也散去了。她问田兰:“刚才咋了,咋围了那么多人。”

田兰把刚才发生的事当笑话讲了一遍。

“嘿,这小子······”张寡妇笑着说“兰子,你啥时候也给俺生个那么好玩的大胖孙子。”

“娘,您说啥呢!”田兰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她知道婆婆盼着抱孙子,可又不敢说自己和张家栋没有圆房,只能转移话题“您刚才在老街转了一圈,看出啥名堂了没。”

张寡妇坐在板凳上,说:“咱光想着老街上赶集的人多,可忘了公社供销社也是有醋卖的,卖醋的人都直接拎着醋瓶去供销社了。”

听婆婆这么一说田兰也想了起来,供销社里确实有两口大缸,一口缸装的是酱油,另一口装的是醋,都是县食品厂产的。看来他们到老街卖醋的想法是错了。

农村的集市一般都是一大早开始,午饭前结束。田兰她们又等了会,依然没有人来买醋,倒是有些卖完了自家农产品的人,会买上根冰糖葫芦,带回家给孩子。醋一点没卖掉,糖葫芦却卖得一根不剩,这是她们始料未及的。街上的人越来越少,今天醋已经没有希望卖出去了,张寡妇说:“罢了,今天醋是卖不出去了,咱收拾收拾回家吧。”

两人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张桂香和张润生来了,张桂香看着空空如也的草杆子说:“呀,都卖完啦,今天生意不错啊。”

“哪啊,就糖葫芦卖完了,醋是一点都没卖出去。”张寡妇解释道。

“咋会这样呢?”张桂香有些疑惑,她娘酿的醋吃过的都说好,公公也说她娘家的醋比县食品厂的好,每回去县里的二叔家都要给带上一瓶。

“咱村的人平时都是到家里去卖醋,赶集也不会带着醋瓶子。其他村来赶集的都习惯了拿着瓶子去供销社打醋,咱这压根就没人来。”

“哦,原来是这样。”张桂香了然,招呼着搬东西,回家“既然卖不出去,咱就回吧,我饭都做好了,我婆婆喊你们家去吃。”

大家把东西搬上车放好,依旧是张润生拉着,去了村支书家。

饭桌已经摆好,张有堂和润叶娘带着两个娃娃在中窑里等着他们,大家在外头打水洗了洗手就进中窑吃饭。

田兰一进门,猫蛋和狗蛋就扑过来叫舅妈,把田兰吓愣住了,傻傻的盯着姐姐看。

满屋子的人都笑了,润叶娘解释道:“早上润生拿了两根糖葫芦回来给两个孩子,俩孩子拿着舔了一上午,还引得左邻右舍的孩子流口水,吃完了又跟他爹要,桂香就跟孩子说这是新娘子舅妈给的,等你来了,让他们跟你要。 ”

田兰看着俩孩子渴望的小眼神,忙哄着他们说:“都是舅妈不好,忘了再给你们留两串,下次舅妈做的时候一定多给咱家猫蛋、狗蛋留点。”

“兰子 ,那是你卖了挣钱的,你别惯着他们。”张桂香对田兰说,说完又对孩子们说“都别猴在舅妈身上了,舅妈忙了一天还没吃饭呢,把她饿趴下了,可没人给你们做糖葫芦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soulcat亲的纠错,我会把bug修改掉的,谢谢亲们的支持,欢迎大家对文章的内容提出意见。

☆、调研

在张桂香家饱饱的吃了一顿后,田兰和婆婆回到了家,润生帮她们卸了醋、收了板车。送走润生,两人顾不得洗漱一番,就进了西边的窑算账。田兰把钱拿了出来,她一共做了33串糖葫芦,留了2串给姐姐家的孩子,剩下31串,一串2毛,一共卖了6块2毛钱,除去买山楂和白砂糖的本钱,她们差不多净赚4块钱。

“哎呀,卖糖葫芦一天就能挣4块钱,这要是卖上10天那就是40,这可比润强在供销社一个月的工资都多了。”张寡妇看着炕桌上那些2分、5分、1毛、2毛的钱说。

“做生意嘛,肯定比在单位拿死工资挣得多。”这是重生以来田兰挣的第一笔钱,望着炕桌上的钱,她的心情也非常好。

“那兰子咱明天再做点去卖吧。”她们的冰糖葫芦非常好卖,她们收摊的时候还有人跑过来说要买呢,只可惜已经卖光了。张寡妇想着既然生意好,那就多做点拿去卖,挣更多的钱。

“冰糖葫芦虽说卖的好,可毕竟是孩子吃的零嘴,咱逢集人多的时候偶尔卖一次还行,时间长了怕生意也不好做。”卖冰糖葫芦只是田兰的一次试水,他并没有打算把它当成一样事业来干。

“那倒是,谁家会有那闲钱天天给孩子买零嘴吃呢。”张寡妇表示明白,可她又想着做吃食卖是真来钱,而且是当天做当天卖当天就能数到钱“兰子,你手艺好,会的东西也不老少,你看还有啥东西是能做来卖钱的。”

田兰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她想先做个市场调研,“现在农闲,咱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我也想再做点买卖,可就是不知道做什么好,要不明儿个,咱娘俩上老街看看,有什么生意是能经常做但又没人做的。”

“行啊,咱明天还去老街,哎呀,只要有钱挣娘这浑身都是劲啊!”张寡妇笑着说。

“以后挣得钱还会更多”田兰把炕桌上的钱整理好,推到婆婆面前“娘别光顾着高兴,先把钱收起来吧。”

“这是你挣的第一笔钱,你自己收着。”张寡妇没要,把钱又推给了田兰。

“娘,买材料的钱还是你给我的,这钱还是你收着,等我要用的时候找你拿。”田兰把钱又推给了婆婆“再说,咱还准备做生意,虽说小本买卖,可开头十来块钱还是要花的,您这钱也捂不热。”

“只要你放心,钱就放在娘这,你要的时候再给你。”

“我有啥不放心的,娘就只有哥一个儿子、我一个儿媳妇,还能把钱给了外人?以后我就负责挣钱,娘就负责管钱,咱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叫村里人都嫉妒,也让柱子哥在外头放心。”田兰说得很认真,重生一次,她一定要好好活一场,活得比别人都排场。

“哎,你有这心,娘就高兴。”张寡妇望着眼前和她相依为命的儿媳妇,心里有些感动。

一大早就起来赶集,两人都有些疲惫,数好钱、商量好明天去老街的事,田兰就回新房休息了。张寡妇打开炕柜,手伸进去,摸了半天才从炕柜最深处摸出一个描了红漆的木匣子,这是家里的钱匣子,年代久远,红漆已经脱落了不少。匣子里稀稀拉拉的放着一些钱,她从里面数出3块8,放到了炕桌上,把匣子又放了回去。然后用两块手帕,小心翼翼地把那些钱包起来,这是她们做生意的本钱。把手帕在炕席下放好,张寡妇也睡了个午觉。

第二天田兰和婆婆又去老街了,因为不用摆摊占地,她们来得比昨天迟很多。昨天还尘土飞扬、人声鼎沸的老街,今天变得冷冷清清,供销社在外面支的大棚子也已经拆了。田兰和婆婆沿着老街来回走了一遍,发现老街上尽然连一个卖早点的摊子都没有。觉得奇怪,就问婆婆:“娘,这老街上咋连一个卖早点的摊子都没有呢?”

“农村人自家煮的稀饭、蒸的馍馍就着咸菜就是早饭了,那有谁会出来吃。”张寡妇解释道。

“那些公家人也一年到头的这么吃?”田兰不解,她可是知道不少在公社、卫生所、学校工作的人,家就是住在老街附近的,她读初中时,学校给老师们分配的房子就在老街后面。

“那哪能,公社的食堂有包子卖,他们应该是买那个吃,润强媳妇给他娘带过。”张寡妇想了想,有一次她去张有富家串门子,有富家的拿了个大肉包子给她吃,说是儿媳妇从公社食堂买回来的。

“除了包子就没点别的了,没啥烧饼、油条、面条、馄炖之类的?”

“面条好像有,其它的就没了。一大早的谁高兴起来做那么多东西,除了几个家在县里的公社干部和没成家的小年轻,也没人在那吃早饭。”跃进公社食堂的胖炉头有道闻名全县的拿手菜——糖醋鲤鱼,多少年来他做这道菜用的都是张家的醋,张寡妇有几次早上去给他送醋,瞧见过有人在那吃早饭,好像有个别人吃的是面条。

“早年老街上也是有人卖早点的,后来自然灾害饭都没得吃,接着闹革命割资本主义尾巴、打击投机倒把啥的,也就没人卖了,这两年管得宽些,逢集的时候也有卖面条、饺子、羊肉汤的。”张寡妇又仔细的想了想“兰子,你想到咱卖啥了没。”

“我觉着咱们可以炸油条、油饼来卖,这油条一炸油香味能飘老远,这年头大家肚子里都缺油水,油条这东西自家做有太费油,我想到时候来买的人应该不少。”田兰一路上仔细想了想,觉得卖油条应该是条不错的路“不过咱还没卖,到底怎么样也不知道,要不咱先买点明矾、碱面回去先做着,面粉是自家的,我记得我们过事情还剩了不少油,油也不用买了。反正也没多少成本,卖出去咱就挣钱,卖不出去大不了留着自己家吃,也亏不着。”

婆婆对田兰的说法表示支持,试试就试试,反正也亏不了钱,最多就是婆媳俩搭点白工。两人都是行动派,买了点明矾、碱面就回去了。晚上睡觉前,田兰活好了明天要用的面糊糊。

作者有话要说:  

☆、开摊

早上四点多挣钱心切的婆媳俩起了身,就着咸菜吃了个馍,就开始忙起来。等她们把案板,板凳、铁锅之类的家伙事都搬上板车,天上还是星光点点。张寡妇在前头拉着车,田兰在后头推着,借着月光两人沿村里的土路往老街走。

“兰子,一大早起来瞌睡不?”婆婆问田兰。

“不瞌睡,一想到有钱挣我就不想睡了。”快入冬了,早晚的天很凉,婆媳俩都穿着棉袄罩着罩衫。推车走了一段,田兰的额头已经有了一层细密的汗,她擦着汗和婆婆开玩笑说。

“嘿嘿,我也是哩,我现在浑身都是劲。”张寡妇也擦了擦额头的汗。

两人拉起话,黑夜显得不那么静谧,车也不难拉了。等她们走到老街,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张寡妇停下车:“兰子,咱就在这吧。”

田兰看了看周围,没什么公社机关,是老街的边缘地带,倒是离姐姐家不远“娘,咱是不是再往前头去点,摆在这会不会没人来啊!”

“到底是没做过买卖的孩子,你啊,不知道,在老街摆摊是有规矩的,前头那些好地儿都是有主的,人家常年在那摆,还要给摊位费呢,咱就算现在占了,人家来了也得把咱赶走。”婆婆给田兰普及常识。

“那这个地方能摆吗?我们在这卖早点会不会也有带大檐帽的来收钱啊?”不知怎么的田兰突然想到了城管。

“能摆,我昨天仔细看过,也和人打听过了,没人在这摆摊。至于钱,咱才来,这一两天不会有人来收的,但要是按你说的天天做的话恐怕就得交钱。”长期在老街上摆摊,交钱是规矩,“不早了,咱先把摊子支起来吧。”

“哎,好。”两个人分工合作,婆婆垒了个简易灶台,升起火,倒上油。田兰支起案板,在案板上抹上油,开始揉搓面团。锅里的油热了,油香味四散开来,田兰从大面团上取出一小块拉成长条,先用小擀面杖擀一下,然后用刀切成两条,将两条摞在一起,用筷子沿着长头从中间压一下,双手轻捏两头,边旋转边将其拉长。田兰轻轻地把它放进油锅里,拿筷子边炸边翻动,油条坯子鼓了起来,不一会儿一根黄灿灿的大油条就出锅了,田兰把它放到旁边的脸盆里控油晾凉。

油锅已经热了,张寡妇把灶里的柴火用火钳捡了些出来,让火小一点。田兰把晾好的油条分成两半,一半递给婆婆,“娘,这是我炸的第一根油条,咱俩分了,你尝尝看怎么样。”

张寡妇把手在身上拍了拍,拈着那半根油条,咬了一口,仔细咀嚼,“这油条外头脆内里软,一口下去满嘴油香,味道咸咸的,早上就着稀饭肯定好,兰子的手艺真不错。”

田兰吃了自己的那半根油条,感觉咸味有些淡,略微有点苦,油条膨胀的也不够大,想来是盐、碱、矾的比例没拿捏到位,今晚上回去和面的时候要注意了。

从第一根油条看来总体是成功的,田兰又接着做了起来,田兰对油条的不满意张寡妇可是一点都没感觉出来,她美滋滋的想着这么好吃的油条肯定能赚钱。看儿媳妇一个人那么忙自己却帮不上,张寡妇有些着急,她对田兰说:“兰子,你别一个人忙,你来教教娘,娘帮你。”

田兰又是揉面又是炸的确实有些手忙脚乱,“娘,你拿着筷子翻锅里的油条吧,等油条涨开变黄就拎出来放进盆里。”田兰做油条坯子,张寡妇炸,两个人配合速度果然快了不少,田兰又这根该拎起来那根该再炸一下的指导了几次,张寡妇也基本能掌握火候了。

天已经大亮,不少人家的烟囱飘起了早餐的炊烟,老街上也有人开始往来行走。她们炸了满满一脸盆的油条,田兰估摸着一会儿就能有人闻着香味来买油条,就先用油纸包了几根,让婆婆给姐姐家送去,“娘,现在还没客人来,趁这会儿你把这油条送到姐姐家,让他们早饭也添一样。”

张寡妇高高兴兴的应了声,抱着油纸去了女儿家,她只有一儿一女,儿媳妇能跟女儿处得来她心里当然高兴。

张寡妇到女儿家正碰上润叶娘在扫院子,润叶娘看她一大早上门以为出啥事了,问:“亲家,你这一大早的来是不是有啥事,桂香在做早饭呢,我给你叫她。”

张寡妇忙拦住,“不用了用了,我不是找桂香的,我跟儿媳妇在老街那头摆了个摊子卖油条,这是我们做的,拿来给亲家尝尝。”

润叶娘这才发现张寡妇手里拿着东西,接过油纸包着的油条,谢了谢,邀请亲家进去坐坐,张寡妇说:“儿媳妇一个人在那看着摊子呢,我不放心,我先过去了。”

婆婆前脚刚走后脚就有生意上门了,油条2分钱一根,不少人都是买上2、3根,回家撕开一人半根的尝尝鲜。张寡妇回来时,一脸盆的油条卖得还剩下半盆了,“我这刚走一会就有人来买啦。”

“是啊娘,咱今天已经开张了,这才刚开始,一会儿肯定还有人来买,娘你来收钱,我去再多炸点油条。”田兰把婆婆让到了脸盆前,自己去了案板上揉面。

果然如田兰所说,来买油条的人真的慢慢多起来油条都卖完了,来买的人只能排队等着,好在大家都是为了尝新鲜,也不着急,有些相熟的人还排着队聊起了天。

张桂香匆匆扒了两口饭赶过来的时候,就见她娘和弟媳妇忙得上窜下跳,“娘,你们怎么在这卖起油条了。”

张寡妇看见女儿来像看见了救星一般,“桂香快过来,你来收钱,给人数油条,娘去帮兰子炸油条去。”

三个人一起干,效率又提高了,来买油条的人不需要再排长队。因为田兰拿不准到底卖不卖得出去,面团准备的有点少,后面有人听到消息来买,却发现已经卖光了,田兰只好跟人打招呼,说今天是第一天准备的有点不足,让大家明天再来。

张桂香一直帮她们收着钱,田兰看她的脸色不太好,明白自己的大姑子虽然嫁出去多年,可是家里的大小事情婆婆都和她商量,她们现在出来摆摊做买卖却连知会她一声都没有,她心里肯定不舒服。

三个女人把东西放上了板车,张桂香说:“你们既然明天还要来摆摊子,也别把东西往家拖了,拖来拖去的多麻烦,不如把那些笨重的家伙事都放到我家去,明天直接从我家拖过来,能省不少力气。”张桂香虽然对她娘没有提前知会她感到不满,可她也心疼她娘。

“行啊,那就放你那去。”张寡妇觉得女儿说得在理,而且她也感到女儿有些不高兴,想要和女儿聊聊。

“谢谢姐啦,娘你们先去,我拿点钱去给咱割斤肉。”田兰征得婆婆的同意,从装钱的盒子里取了点钱,嬉皮笑脸的对张桂香说“姐,我跟娘中午带斤肉去你家蹭饭行不。”

“去吧,人多,你割两斤吧。”张寡妇打发走了儿媳妇,跟女儿拉着车去了女儿家。

把车停到院子里,张桂香拉着她娘进了她住的那孔窑,给她娘倒了杯水,娘俩坐在炕上说起了话。

“娘,你们要去摆摊买早点咋不知会我一声。”张桂香跟她娘开门见山。

“今天第一天卖,也不知道生意好不好,本来准备看情况,如果生意好就告诉你一声。”张寡妇对女儿解释道。

“什么生意好了再知会我,我看你就是有了儿媳妇就忘了女儿,你现在什么都听你儿媳妇的了。”多年来弟弟在外当兵,母亲一个人在家,她早已习惯了母亲事事和她商量。现在母亲有事不告诉她,她的心里一时无法接受,像个被抛弃的孩子般。

“香啊,这你可就冤枉娘了,娘是真准备生意一好就告诉你的。还有,你也别说你弟媳妇,她还是顾着你这个姐姐的,今天炸出了第一锅油条她就包了那么多,让我给你送过来。”张寡妇觉得女儿有些小题大做,准备好好说说她。

“娘,这弟媳妇可是我陪你去挑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她的为人,只是我这突然间心里不得劲罢了。”张桂香也觉得自己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个孩子似得在母亲面前争风吃醋有些不好“可是话说回来,柱子常年不在家,她年轻漂亮的,现在又天天抛头露面,要是被坏男人拐跑了可怎么办。”

“娘也是想着她一个年轻小媳妇跟这我这半老婆子过日子寂寞,所以才纵着她出来挣钱的,这人啊,忙起来,有了奔头,就不会有那些花花肠子了。再说,我不是还在边上看着呢吗!”

在老街上买肉的田兰想到婆婆和姐姐会说些私房话,却没想到她们谈话的内容尽然是自己的作风问题。田兰知道今天要求去姐姐家蹭饭有点打蛇随棍上了,可她也没有办法。早上婆婆关于摊子选址的那些论断让她猛然发现,虽然她重生了,可是很多事很多道理她还是不懂。她需要一个人来为她的想法做参谋,让她了解她所不了解的事,她想到了姐姐的公公张有堂,现在她的身边也就只有这个张家湾的“强人”能给她指点了,所以她要厚着脸皮去姐姐家。

田兰在猪肉摊子花2块钱打了两斤肉,都是上好的五花肉,她准备给大家做顿红烧肉。

作者有话要说:  

☆、合伙

田兰拎着肉到了姐姐家,见自家的板车放在院子里,看姐姐住的那孔窑关着门,想来是娘俩在说悄悄话,就没有打扰她们。她来过几次,了解这个家的布局,这一线五孔大石窑最中间的是主窑,主窑分内外,外头放着八仙桌和椅子是家里吃饭时用的,据说是抄老地主家抄来的,内窑是炕,天冷的时候用,有时候村里的干部们来支书家开会也用那炕。张有堂老两口和姐姐姐夫分别住在主窑的两边,润叶住的窑靠着她哥她嫂子,剩下的那一孔窑放粮食杂物,那边也有锅灶,家里招待贵客的时候也作厨房使。

田兰进了张有堂老两口住的那孔窑,本想把肉交给润叶娘就去大队部找支书,没想到村支书今天正好在家。

见田兰来了,狗蛋从他爷爷的怀里一下子窜了出去,把大人吓了一跳,一个个赶忙伸手扶他,深怕他从炕上掉下来。“舅娘,你今天给我们带啥好吃的?”狗蛋不管大人的担心,舅娘有好多好吃的,第一次见面舅娘就给他剥花生吃糖果,舅娘还会做冰糖葫芦,今天早上的油条奶奶也说是舅娘给的。在狗蛋幼小的心灵里舅妈约等于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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