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买来的媳妇》作者:金乖乖【完结 番外】(2014.06.21更新番外完结) > 重生之买来的媳妇.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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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金乖乖 当前章节:150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4:18

“什么我怎么进来的,早上不是你告诉我,钥匙在花盆底下的嘛。”瞧见润叶又要来拈肉,田兰一筷子打到她手上“饭前要洗手,不知道啊,还是老师呢。去,先洗手去。”

“遵命,田螺姑娘。”润叶俏皮的立正敬礼。

美美地吃了一顿,润叶捧着肚子坐在凳子上,幸福地叹息:“自从过完年来学校,这是我吃得最满意的一顿啦!”

“学校的饭要真这么难吃,你以前日子都是怎么过的?”

“以前不是有我二叔家嘛,现在他们搬走了,我又没地做饭,只能吃食堂,你瞧我都瘦了。”润叶把脸伸到田兰面前。

田兰把润叶的脸左左右右仔细看看,“是瘦了不少,你娘瞧见要舍不得了,有空就多回回家,家里肉管你够。”

“有空我早就回家了,现在这不是忙嘛,哎,在这一个亲人都没有,我都想调回咱们公社教书了。”

“别说的这么惨兮兮的,你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田兰拿出一瓶辣酱,她想着润叶一个人在县里,吃饭不方便,给张家栋熬酱的时候多做了一瓶。

“哎呀,你熬的辣酱!”润叶抱着瓶子“这下我又可以蘸馒头、拌面条了。兰子,你真是我的田螺姑娘啊!”

田兰在润叶这住了一夜,两个闺蜜笑闹着,说了一夜的私房话。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会写到润叶的归宿,读过《平凡的世界》的亲们,你们想看润叶和少安在一起还是和向前在一起?在评价里给我留言吧!

感谢陌上、sai、707.jj、淡淡的丄、12114129、贝贝利亚的地雷。

快要开学了,各种聚会、请吃饭,最近好忙,请大家多多见谅!

☆、34相框

田兰从县城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存折交给婆婆,张寡妇密密地藏好存折。婆媳俩翻看起了田兰和张家栋在县里拍的照片。

婆婆一手拿着照片,一手抚着田兰的背,美滋滋的说:“咱兰子长得就是俊,瞧这照片拍得多好啊!你跟柱子坐在一块,就是那戏文里唱的天生的一对、地设的一双。”

“娘,哪有人这么夸自家人的。”田兰不好意思的说。

“咱就在家夸夸,别人也听不见,你不用怕他们笑话。好了,别把照片看坏了,咱把它们放到放到相框子里去。”像很多人家一样,张家的墙上有一块嵌上玻璃的大木相框子,里面放着张家栋、姐姐姐夫甚至猫蛋狗蛋的相片,唯独没有张寡妇的。

取下大相框,把照片放进去,田兰感到奇怪,问道:“这里头怎么没有娘的照片?”

“娘都多大年纪了,拍什么照片,要拍也是拍到时候柱子该捧的照片。”张寡妇说的是遗像,在农村很多上了年纪的人,都会趁身子还硬朗的时候,穿上一身好衣服,拍一张头像,放在箱底,以备去世时使用。有些考究得的人家,老人到了一定年纪,家里还会早早的把寿棺、寿衣准备好。这不仅不是诅咒,相反还是孝道的一种体现。

虽然张寡妇自己不忌讳,但田兰不喜欢,“你还年轻着呢,这是说什么话啊!等有空了,咱们去县里,咱娘俩拍一张带风景的。”

“是人都有那么一天,没啥可忌讳的。”婆婆倒是看得很开,她又想到最近店里忙“兰子,现在还早,你还是赶快去店里吧,怕你姐他们忙不过来。”

“哎,我知道,这就准备去呢!”

田兰到店里,正赶上最忙的时候,顾不上说话,撸起袖子就上了灶。店里的经营一直都处在不断改变中,现在的“好吃来”已经不是只卖面条、羊肉汤的小吃店,炒菜什么的也有所涉猎。以田兰的手艺,生意自然不错。

过了12点半,店里的客人就渐渐少了,田兰他们这才能炒几个菜,自家人吃午饭。自从润叶娘也到店里帮忙,家里就不开火了,到了吃饭的点,张有堂就带着孙子孙女来店里。吃过饭,猫蛋狗蛋都会跟附近的孩子一起走着去学校,完全不用大人操心。

田兰给家里人说了润叶在县里的情况,润叶娘听说女儿顿顿白水煮土豆、白菜,心疼的眼泪都快下来了,对张有堂说:“他爹,老二一家子都去了黄原,润叶一个人在县里,也没个照应。我做些孩子爱吃的,你明个去看看她吧!”

张有堂答应下来,等润叶娘去忙着给女儿准备东西,这位张家湾的强人,独自思索起来。他可不像老伴那样,以为是弟弟一家走了,女儿没人照顾。多年基层斗争培养起的政治敏锐感,让他立刻觉得可能是弟弟在县里当官时惹着人了,现在他一走,人家就拿润叶来撒气,不然孩子怎么会好几个月都忙得不着家。

张有堂就润叶、润生两个孩子,两个都像他的眼珠子一样宝贝。他舍不得自家闺女,第二天天不亮,就在公路边拦了一辆去原西的车。

润叶热了俩馒头,就着酱马马虎虎吃了早饭,刚准备出门看早读课,她爹就来了。

“爹,你怎么来了。”润叶很惊讶。

“哦,你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家里人都想你了,你娘做了点你爱吃的,让我来看看里。”

“肯定是田兰回去说的,哎,爹你别在门口站着了,先进屋吧。早饭吃过没?”润叶把她爹让进屋。

“吃过了,早起你娘给下的面。”张有堂制止了准备给他张罗早饭的女儿。

润叶是班主任,早上要看着班里的早读,安顿好她爹就匆匆去教室了。

张有堂在县里待了两天才回去。回到家就宣布,下学期润叶回家来教书,而后又把张润生叫到窑里,父子俩谈了很久。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过渡章,大家先看着。

还欠亲们三章更新,乖乖记得,会补上的。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__^*) 嘻嘻……

☆、35包工

自从去县里看过润叶,张有堂就不怎么在家待着,一天到晚捧着茶缸子在公社各个机关之间转悠,找人拉话闲聊,有时候晚上还把公社的一些机关干部带到家里喝酒吃饭。田兰的手艺好,每次请人吃饭都是她掌勺,经常把她耽搁到很晚回去,姐姐和润叶娘都很不好意思。

这天晚上,张有堂请了公社供销社的主任,润生照例在旁作陪,三个男人咿咿呀呀的喝到很晚。

“兰子,这每次都让你留到这么晚,真是不好意思。”润叶娘抱歉的说。

“嗨,不就是帮着做些酒菜,这有什么,咱一家人还跟我客气啥!家里就我和娘两个人,平时你们帮我们的还少啊!”田兰这话说的是真心实意。而且她觉得张有堂既然能在张家湾当这么多年的土皇帝,肯定是有过人之处。他最近反常的行事,也肯定不是对外说的,在家闲的无聊,找老伙计们聚聚那么简单。

姐姐觉得最近自家公公请客,为图方便,用的都是店里的食材,一天两天的还好,可这么长时间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她有心让田兰把那些东西估个价,她把钱补给弟妹。可听田兰刚才对婆婆说的,加上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她对田兰的了解,真要是给了钱,田兰怕会更不高兴。

姐姐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时候不早了,要不你先回去吧,娘在家该等急了。他们要是还要酒菜,我们对付对付就行了。”

田兰看看时间确实不早了,准备回家。还没等她出门,中窑的门就开了。供销社主任好像喝高了,整个人软绵绵的,全靠润生撑着他。张有堂拉着他的手,拍着他的肩膀,两个人小小声的说着话。

说了几句后,润生架着供销社主任往外走,张有堂站在门边,笑眯眯的目送,脸上的那种光彩是责任制之后就没有出现过的。

“润生啊,天黑,扶着你老叔,慢点。”张有堂叮嘱润生,声音都载着欢畅的笑意。

等润生架着供销社主任消失在黑暗中,张有堂这才转过身,进了女人们待得那孔窑里,“大家都到中窑里去,我有些事要说啊!”

三个人跟在他的身后进了中窑,各自找位置坐下。

“供销社的老营业部旧了,准备盖个新的,我打算跟润生一起把这活揽下来,店里的事你们就多担待点。”张有堂近日来的举动终于有了答案,他这是要想办法好好栽培儿子。

“爹,咱家的生意这么好,忙都忙不过来了,咋又想着包工去呢?”张桂香不懂。

润叶娘也有同样的疑问。

张有堂没有说话,看了看旁边的田兰。刚刚那一会的功夫,田兰已经把事情想得七七八八,笑着说:“姐夫和叔出去包工是大事,店里的事都有我们呢,要是实在忙不过来,我就请个人帮忙。这包工程也是要管人饭的,我们可以在店里做好了,到吃饭的时候给您拉过去,也省得再雇人做饭了,您觉着怎么样?”

张有堂让女人们把店里的事多担待点,这话好像是给三个人说的,其实是说给田兰一个人听的,毕竟他是张家的一家之主,老婆和儿媳妇做啥事都得听他的。

田兰听说他们要出去包工不仅没意见,还主动提出帮着做饭,这让张有堂觉得有点意思。

“他娘,你们去把桌子收拾收拾。我跟娃他舅娘有话说。”张有堂支走了老婆和儿媳妇,留下田兰单独聊聊。

平时家里人都叫田兰,兰子,称呼很亲昵,但总让人有一种叫小孩子的感觉。今天张有堂却称她为“娃他舅娘”,很明显是把她当成当家做主的大人。田兰听了,不禁绷了绷面皮,一脸严肃庄重。

“你说的有道理,咱家既然开着饭铺就用不着再雇人做饭。让店里给工地上送饭,你觉着一天给多少钱合适,咱先立个章程。”张有堂以为田兰是想借机扩大经营,和他做买卖。

田兰明白张有堂这是曲解了她的意思,解释道:“叔,你误会了,我不是想跟你做买卖。我只是觉着你和姐夫包工是件好事,别的我也不会,只能在这上头帮点小忙、尽份心。当然亲兄弟明算账,这米面肉菜啥的,您得自己去买,买好了送过来,店里给做,不收钱。”

张有堂一听,感情田兰是真想帮忙,也就不推辞,“那我就承你的情了,回头你和你姐夫商量商量章程。”

“哎,行的。”田兰想了会,实在忍不住“我知道叔费这么大劲揽这工程,是想历练历练姐夫,让他以后能支应起门户。可是姐夫当年学习不错,现在又已经恢复高考,干嘛不让姐夫好好复习、参加高考,这将来毕业就能当国家干部,不是更好吗?”

“润生的书本已经丢了这么多年,考不考得上还两说,就算考上了,以后也是当不了啥官的。他现在虽然能听见音了,可到底还是个聋子,你见过哪个当大官的整天耳朵上挂个助听器,官也要讲个官威官样。”润生的耳朵是张有堂心中永远的痛“你咋就看出来我揽这工程,是为了历练润生。”

“您从县里回来后,行事就和前阵子大不一样。一回来就说下学期润叶回公社教书,然后到处打关系请人吃饭,现在又说要包工。再加上咱店里南来北往的人不少,经常能听他们说上一耳朵。我前后一寻思,怕是张县长走了之后,他以前得罪过的人拿润叶撒气。这种事又不能老是麻烦张县长,您就想着把姐夫培养出来,等自家有了势力,谁还敢把咱当软柿子捏。”田兰把自己的分析经过和结果都说了出来。

以前张有堂就觉得田兰是个有见识的,现在看来察言观色的能力也不差。她开始正视眼前的这个小姑娘,“那依你看,我这步棋走得对不对。”

“包工程当然是对的,这十多年除了修梯田,哪还有什么挖土动墙的事。可现在不一样了,世道活了,以后建房造楼的事少不了,您选的这条道肯定是对的。”田兰想到了未来发展迅猛的房地产,咱国家的有钱人,除了煤老板就是地产商啊!

“呵呵,这也是你从那些过路司机嘴里听来的?”张有堂觉得田兰的话有道理,可潜意识里还是不相信,一个连县城都只去过一次的小姑娘,能懂这些。

田兰顺着他的话头,“是啊,我就是听他们那么说的。您也知道我能想起把家里的醋批给别人卖,也是受了一个过路师傅的启发。”

“这倒是真的,现在你们家的醋都能和县里醋厂的卖得差不多了,光靠亲家一个人也不行,你应该在扩大点。”张有堂感慨道。

“我们也有这个想法······”

一老一少两个人在窑里聊着生意,知道润生送完人回来,才惊觉时间已经太晚了。怕田兰一个女人家走夜路不安全,姐夫又跑了一趟,把她送回家。

☆、36砖厂

张有堂以他多年村支书的号召力,迅速的拉起一支队伍,润生木工活、瓦工活都能来两下子,就在工地上当起了总监督。

有人说权力是最好的□,这句话对不对得问姐姐。但以田兰自己的日常观察,自从姐夫主持起工地上的事情,整个人变得更加自信、更加意气风发倒是真的。

张润生身上的这种变化,每个人都看在眼里,姐姐和润叶娘脸上的笑影也多了,张有堂把事情都甩给儿子,整天陪着人吃吃喝喝,有闲心也顺便管管村里的事。

如今是责任制,这播种、除草、撒农药都用不着村干部安排了,农民们比谁都经心。春耕的时候地都比往年多犁一遍,沟沟坎坎也都利用上,有些勤快的还在田埂上点了豆子。可这家长里短、打架斗殴的事也不少,大部分都是为了放水浇地。

张有堂调解完又一起村民纠纷,背着手、哼着曲,摇摇晃晃的往家走。自从拉起了包工的队伍,给大家伙指了条生钱的道,他在张家湾的威信更高了。

张有堂走到家的时候,正赶上田兰她们给工地上送完饭回来。因为忙不过来,田兰做主请了钱万有的老婆来,一个月给20块钱,帮着摘菜洗碗,这样田兰早晚来回也有个伴。

“书记,又去做工作啦,这回是谁和谁打架啊?”万有婶看着张有堂大中午的从外面回来,估计是又给人调解去了。

“嗨,别提了,村里那几个晃脑小子,吃饱了撑得没事干,打架玩。这把人打伤了,家里不乐意了,就闹起来了。还是你家的两个孩子懂事,农闲就到我亲家那帮忙,给家里挣钱。”张有堂解释一番,又顺便夸了夸钱家的两个孩子。

听到支书夸自己的儿子,万有婶脸上笑开花,嘴里却说:“他们也就那样,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两个都该娶媳妇了,家里没钱,让他们自己给自己攒老婆本。”

“钱富已经有20了吧?还没说亲?”张有堂不确定的问。

“夏收的时候生的,没几天就快21了。亲事已经说了,准备秋天把粮食收了就过事情,到时候请您吃喜酒、主婚啊!”万有婶趁机说。

“行呐,到时候通知我一声。”这种举手之劳、有脸面的喜事,张有堂是来者不拒的。

在店里吃过午饭,润生把工地上的事向他爹作了汇报,而后又提出建议:“这次盖这房子,砖头啥的都是我买的,我发现这烧砖头卖,挣得不老少。而且咱公社还没个砖厂,要买砖头都得跑到远地方去,我想着咱是不是可以拿挣的这笔钱办个砖厂。”

“这烧砖是个技术活,你会啊?”张有堂觉得儿子出去见点世面是好事,可这好高骛远可不行,说话就有点冲。

当了他爹30多年的儿子,润生知道他一说他爹就不会同意,所以说之前他已经做足了功课,“现在烧砖不要人,都是机器干,人只要挖挖土、会操作机器,咱花高价钱雇个会开机器的大师傅就行了。”

张有堂不说话,儿子兴高采烈的想干一份事业,他不能泼冷水,可他对这事也拿不准,只能说:“润生啊,你去把娃他舅娘叫来,看看她对这事怎么说。”

上次谈话后,张有堂对田兰就开始刮目相看,现在遇到事,不自觉的想听听她的看法。

田兰进了张有堂父子刚才议事的中窑,听姐夫把想开砖瓦厂的是说了,先是吃惊,而后是一阵被认同的欢愉,这样的大事他们也愿意和自己一起商量了啊!

田兰仔细的思考了一会儿,开口说:“烧砖的原材料主要是土,这东西咱这多的是,还不用给钱买。附近有煤矿,烧砖的燃料也不愁。旁边就是公路,卖出去的砖也方便运输。况且这一块砖虽然只值3、4分钱,但盖房子都要用几万几十万块的砖,数量一上去,挣的钱也就多了。”

姐夫听田兰一条条说的都是开砖厂的有利条件,觉得她这是同意自己的想法,喜色已经漫上脸颊。

田兰却又话头一转:“虽说挣得多,可前期买机器、盖厂房花的也不少,还是先做做调查再开厂。要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那可就不得了了。”

“那你觉得该做哪些方面的调查?”刚才田兰说话的时候,张有堂已经在心里默默地打起算盘,不算不得了、一算吓一跳,还真的是很挣钱的买卖,有八成的打算想做这生意。

“这个我就不是很懂了,姐夫想起来开这砖厂,也是因为盖新供销社和砖厂有接触。要不然你们去别人的砖厂里瞧瞧?”田兰中肯的建议道。

“行哩,供销社那房子也盖好了,打扫打扫卫生就能交了。爹,咱俩抽个空去砖厂看看吧!”姐夫有些迫不及待。

“都多大的人了,还毛毛躁躁的,急个啥。咱先别去砖厂,先在那附近旁敲侧击的打听打听,同行相忌,懂不懂。”张有堂教训着儿子。

“这开砖厂是大事,得慢慢来。咱先说些眼巴前的事吧。”田兰打断教子的张有堂“最近您常带着公社领导来吃饭,让我想到咱们的店现在主营的是炒菜,已经不单单是家小吃店,都是能赶上公社食堂的饭店了。咱还老是支着棚子做生意,有点不像个样子。我们是不是也该盖两间敞亮的房子,再办个营业执照,正正经经做这门生意。”

“兰子这话有理,上次公社徐主任来吃饭还跟我说过这事。砖厂的事还没影呢,可以缓缓,这两天就要夏收,等夏收完,咱召集人手,先修个敞亮的店再说。”张有堂一锤定音。

虽然夏收也是收粮食,可收的粮食少,谁也不指望这点粮过日子,没几天就收完了。村里那些上次跟着张有堂干过活的汉子,把新收的粮食丢给老婆,兔子一般跑到五孔大石窑旁边,给支书家的饭店建新房。

田兰不想浪费挣钱的时间,在公路对面临时搭了棚子,继续做买卖。这又是做生意又是盖房子的,全家都忙翻了,连张寡妇早上也来帮忙了。

经济基础决定社会地位,以前家里吃了上顿儿没下顿,经常伸手向别人借钱借米,村里人都管田兰的婆婆叫张寡妇。现在田兰开店、婆婆卖醋,她家的日子在村里数一数二,村里人一时手紧来借个十块二十的,田兰的婆婆也不会让人失望,时间长了,大家都尊称她一声“柱子娘”。

柱子娘早上来店里帮忙,下午回家酿醋兼卖醋,日子过得异常忙碌,可心里却美滋滋的,她觉得这要是再抱上个孙子,那就是神仙的日子了。

在所有人都忙忙乱乱的时候,润生竟然一个人悄没声的把砖厂的事都打听清楚了,甚至连大师傅都请好了。

家里人见他对这事这么专注执着,也就不再犹豫,全力支持他,田兰和婆婆把刚存的那张存折也拿了出来。

润生坚决不肯接她们的钱,推辞道:“娘,兰子,这是你们起早贪黑挣的辛苦钱,我怎么能收,你们还是留着吧。我知道你们一心想开个醋厂,好把这祖传的酿醋手艺发扬光大。我拿了这钱你们怎么办。”

柱子娘硬是把存折往女婿手里塞,“你现在正是干大事的时候,正缺钱呢。把这钱拿着,等你挣钱了,再还给娘。”

田兰在一边帮腔:“姐夫这钱你就收下吧,我知道你家里的钱开砖厂、买机器肯定是不够的。去银行贷款,咱平头百姓一个,银行不见得借。找私人,这年头几个人手里能有这么多钱,再说和别人借,还不如和咱们自家人借。你要是不想欠我这人情,回头你挣了钱,把这钱还我,再借我点,帮我们把醋厂建起来不就行了。”

“润生,别拖拖拉拉的了,把这钱收下,这是你丈母娘家的一番心意。”张有堂发话了。

姐姐站在一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多少年来都是她娘家沾婆家的光,公公婆婆虽不说,可她自己心里明白。如今婆家遇到大事了,她娘家毫不犹豫的站出来帮忙,让她觉得在这个家里她的腰杆终于能真正挺直了。同时她也很感激田兰,谁家的媳妇能允许婆婆把这么大笔钱借给姑子家,这存在银行一年就是上百块的利息啊!

作者有话要说:补欠更一

时速500的乌龟果然还是乌龟啊,幸好编辑说明天中午之前补足字数就行。

今晚不睡了↖(^w^)↗

☆、37战友

在家人的支持下,润生把满腔的热情投入到砖厂的建设中,秋风乍起的时节,砖厂正式开工。因为承诺会雇佣村里的人来帮着挖土,村民们对这个公路旁突然出现的工厂都满怀好奇与欣喜。

正式开业这天,张有堂把公社各机构的大小领导干部都请了来,先是带着参观工厂,中午又在新盖好的饭店吃饭。为了这顿饭,田兰好几天前就开始做准备。先冷盘、后热菜、最后主食水果,她拿出了大酒店招待客人的架势,事必躬亲、精益求精。当工厂开业的鞭炮噼啪作响的时候,领导们在张有堂和润生的引导下,进了饭店。这一顿田兰精心烹制的饭菜,为他们的饭店打开了名气,以至于后来上面来人,领导们都喜欢带着到这来吃。

砖厂的开业搞得热热闹闹,公路上过路的司机还以为谁家娶亲这么大排场,纷纷把车停在路边看热闹。

砖厂正式投产后,张有堂父子俩忙砖厂,润叶娘婆媳俩忙饭店,猫蛋、狗蛋两个孩子就由已经调回公社教书的润叶照看。

润叶那是正经的公派教师,加上张有堂在公社跺一脚地皮直响的势力,学校里再没人敢欺负她。可是润叶因为多年在外求学、工作,在家里几乎没有什么同龄的好朋友,这让她很苦闷,有什么事也就只能拉着田兰多聊聊。

润叶在愁没有好朋友的时候,润叶娘在愁她没有男朋友。润叶已经21岁,到了该嫁人的年纪,可因为家庭条件太好了,在附近反而不容易寻下个好婆家。和张有堂家条件差不多的觉得润叶家里条件好怕将来压不住;比张有堂家条件差的,张家人不愿意,怕对方心不诚,不是看中润叶这个人,而是看中了他们家的财势。

润叶娘愁得睡不着觉,润叶自己也有点着急,她和田兰说,要是再过两年她还相不上亲,就让张家栋在部队给她介绍个算了。

润叶提到张家栋倒是勾起了田兰的思念,他应该早就到部队了,也不知道现在好不好。

这人就是不经念叨,田兰刚想念张家栋没几天,他的战友就上门了。来者叫许向前,是张家栋一个团的战友,同时也是老乡。

当这个被南方的太阳晒得一脸黝黑的小伙子,站到润叶眼前,问:“这位姑娘,麻烦问一下,你们店子旁边住的那家是村支书家吗?”

润叶把他当成了来买砖的包工头,好心的给他指路,“是啊,就是这家,家里没人,都在砖厂呢,要买砖你就去砖厂吧,就在公路那边。”

许向前习惯性的想要摸短得扎手的刺猬头,却发现自己的头发已经留长了,放下手,笑了笑,对润叶说:“姑娘,我不是来买砖的,我从县里来,战友托我给他家里送东西。我战友说他姐姐是村支书家的儿媳妇,就住在公路边的一线五孔大石窑里。”

“你战友是叫张家栋吧!”润叶惊喜的说。

“是啊,你认识啊?”

“我家亲戚,当然认识了,你先进来坐。”润叶一边拉许向前进来坐一边冲着屋里喊“兰子,你快出来,柱子哥部队的战友来了。”

听说张家栋的战友来了,本来在厨房摘菜的人都出来了,因为见过田兰的相片,许向前一眼就认出她,冲她敬了个军礼叫声:“嫂子好。”

当惯小辈的田兰现在突然被别人称为嫂子,有些不适应,愣住了。还好反应快,及时调整了过来。“你是哥的战友啊,来,别站着,快坐。”

许向前今天走了不少路,又在门口站了会儿,确实有些累,也就不和田兰虚客气,找了张最近的凳子坐下来。万有婶帮着上了壶茶,润叶拿了些干果出来。几个人围坐在桌边,向许向前打探张家栋的情况。因为是周末猫蛋、狗蛋也在店里,两个小家伙和大人一块坐在桌边,“咔嚓咔嚓”的嗑瓜子。

润叶把猫蛋拉出来悄悄的说:“汀芷,你去厂里把你爹或者你爷叫回来,就说家里来客人了,是舅舅部队上的战友。”

张汀芷小朋友对自己的小姑兼老师非常崇拜,得令之后,也不叫忙着吃瓜子的弟弟,自己一溜烟的跑出门。

这边田兰她们刚问完张家栋的现状,许向前不还意思的说:“嫂子,实在不好意思,我打仗的时候负了伤离开了部队,张连长现在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这次是他托邻县一个回家探亲的战友把东西带到我那,让我再帮着送回来的。”

说完许向前把身边的大包放到桌子上,田兰把包拿了下去,关心的问他:“那你现在伤都养的差不多了吧。”田兰看许向前身体、脸色都挺好的。

“算是恢复了,我装了假肢,现在跟正常人差不多。”许向前很爽朗的说“嫂子、姐姐,我要是不说,你们看不出来吧。”

听眼前这个比儿子还小的小伙子说自己残了,润叶娘一股酸楚涌上鼻尖,颤着声问:“你这是怎么受的伤?”

“打仗的时候踩着了地雷,左腿膝盖以下炸没了。”许向前看润叶娘一副要哭的样子,安慰道“有些战友命都丢在战场上了,我舍一条腿不算什么,保家卫国,总会有流血牺牲。我现在装上假肢,练了几个月,往那一站,自己不说,没人看得出我腿没了。”

说罢,自己还“呵呵”笑了笑,一点悲伤阴郁都没有。

“现在科学了,啥病都能治好,我家孩子爹,小时候发烧打针把耳朵打聋了,后来去省城装了助听器,现在也能听见了。”姐姐说道。

“是啊,我儿子现在整天带着助听器,和正常人没两样,等中午他回来吃饭,你跟他好好聊聊。”润叶娘对所有和润生一样年纪轻轻就残疾的人,都抱有强烈的同情心。

猫蛋的手脚很快,还没到吃饭时间就把她爹和她爷爷给带回来了。小孩子话没传清楚,张有堂父子俩以为张家栋在部队出了什么事,部队上派了人来。丢下手头的事,火急火燎地往家赶,到了店里却发现家里的女人们和一个年轻小伙子围坐在桌子边嗑瓜子,满屋子扫了一眼,也不见穿绿军装的身影。

润叶看到了站在门口大喘气的两人,“爹,哥,你们这么快就回来啦。”

“哎呀,你们怎么回来了,一路跑回来的吧,瞧你们俩累的。快来坐,桂香拿碗倒水去。”润叶娘瞧着父子俩气喘嘘嘘的样。

坐下来,缓过气,张有堂问:“娃娃说部队来人了,在那呐?”

“这不就是。”润叶娘向老伴努努嘴“这是小许,柱子托他带了些东西回来。”

张有堂眼珠转了装,和润生对视一眼,父子俩都明白了。张家栋到了部队,托人给家里带了些特产,这是来送东西的人。知道不是张家栋出事,他们的心放了下来,热情的和许向前攀谈。

男人们回来,有人陪客了,眼瞅快到饭点,女人们都退回厨房忙着。田兰把刚才许向前带的那个包拎到了角落,打开来一看,好家伙真是满满一大包的东西,润叶带着猫蛋、狗蛋站在旁边看着。

狗蛋仰着头问:“舅娘,这些都是舅舅让带回来给咱的啊?这么多,有好吃的没?”

“你就知道吃,”猫蛋对弟弟翻了个白眼“舅妈,你瞧瞧舅舅上次说的那个海螺带回来了没,我都跟好多同学说过了,大家都等着看呢。”

“我看看啊。”田兰把包里的东西一个一个拿出来,干的海带、紫菜、虾皮堆了一桌子,大海螺没几个,小贝壳倒是不少,猫蛋看到这些书上才有的海螺、贝壳,眼睛都直了。小吃货狗蛋不认识海带、虾皮,不知道这些就是好吃的,只跟在姐姐后面看海螺玩。

包的底部有一封信,是张家栋的笔记。田兰拆了信读,张家栋在信里先是问了家里人好,然后就是讲了一下包里的东西怎么分、怎么用,他怕田兰没见过这些海货,还专门请炊事班的人帮着写了菜谱。

“哎,你男人都给你写啥了?”润叶亲密的撞撞田兰肩膀,问道。

“还没说亲的大姑娘,张口闭口男人男人的,像个什么样。”田兰板着脸佯装老成的数落润叶,说完把信递给她“你不是好奇嘛,呐,自己拿去看。”

润叶拿过信,对田兰吐了一下舌头,读了起来。读完信,“哎呀,张家栋这个大木头,三张纸的信啊,怎么净说些这种没用的话。”

“什么没用的话,居家过日子,这才最实在。”把信从润叶的手里抽走,田兰在润叶眼前抖了抖信,然后把刚才拿出来的那些吃食又放进包里,抱着包去了厨房。

润叶知道田兰是开玩笑,也不恼。带着猫蛋狗蛋玩海螺、贝壳,给他们讲大海,教他们把海螺贴在耳朵上,听大海的声音。星期一开学,张汀芷小朋友把最大的那个海螺带到学校,让和她要好的同学听大海的声音,不和她好的只能干看着。倒是狗蛋,他也带了个小海螺,谁来要听他都给,一时间超过他姐成了学校人缘最好的。当然,这都是后话。

上辈子的田兰在南方待了那么多年,这点东西该怎么吃哪还用得着张家栋教。到了厨房先把海带和紫菜泡上,把沙子都去除干净。在开始日常的做饭程序。张有堂包工程建新供销社的时候,田兰天天给工地上送饭,让她想到了以前单位食堂的员工餐。

如今店里每天都固定做些红烧肉、炒土豆丝之类的家常菜,用盆子盛着,一溜排好,一勺菜多少钱用牌子标好,放在盆旁边。这样既提高了店里的效率,又让顾客看得见摸得着,可以自主选择,很受来往的司机师傅欢迎。当然要是想吃炒菜、或者请客办酒店里也是可以的。

把今天的菜全部做完盛好,姐姐收钱、润叶娘舀菜、万有婶拿馒头,三个人摆开架势在外面忙碌起来。田兰重新刷了锅,在灶上单独炒了几个菜,润叶帮着把菜送到许向前他们那张桌上。

田兰用张家栋带回来的东西做了个凉拌海带、紫菜虾皮蛋花汤,田兰她们都在忙,怕孩子们饿着了,润叶带着猫蛋狗蛋先上桌吃起饭。

“姑姑,姑姑,舅妈怎么把墨汁端上来了,还在里头打鸡蛋。”狗蛋用筷子指着紫菜蛋汤说。

润叶在外面读过书,又在她二叔家吃过几年饭,海带自是不陌生,这紫菜倒还真没吃过,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张有堂和润生更不要说了,在黄土高原的乡村里,他们连淡水里的鱼都很少吃,更别说这海里的东西。

许向前看这一家人都不知道,自己想挑起一筷子晃了晃,对狗蛋说:“这叫紫菜,是海里的一种植物,差不多就像咱这边地上长得草一样,可好吃了。”

说完,自己哇唔一口把一筷子紫菜都吃了,其他人也学着他的样子从汤碗里挑紫菜吃。

“软软的,滑滑的,咬着真好玩。”狗蛋边吃边说。

谁也没想到那一盆紫菜汤是最早被消灭光的,等田兰她们上桌的时候,汤碗里连虾皮的影子都不见了。

吃过饭许向前搭一个在店里吃饭的师傅的顺风车回了县里,田兰把包里的东西给姐姐家分了点,又把做法交给姐姐。晚上提着半包东西和那封信,跟万有婶一起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投票结果少安对向前,3:3,加上我这一票,我决定把润叶配给向前。↖(^w^)↗

今天晚上又有饭吃,更新不了了,不过这张很粗很长,内容丰富(⊙o⊙)哦!

扛着门板跑啊!

☆、38海货

田兰在自家门前和万有婶分开,看着西窑烟囱正冒着烟,知道是婆婆在准备晚饭。

抱着东西进了婆婆住的那孔窑,田兰欢快地说:“娘,哥托人给家里带东西了,还有一封信。”

正在烧火的柱子娘从小板凳上站起身,在围裙上擦擦手,走到炕边,看着田兰把包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东西先别管,看看柱子的信吧。”婆婆迫不及待的让田兰给她读信,念完了信“这孩子,怎么净是在信里说些没用的,既不知道仔细的给咱们说说他在那边的情况,又不告诉咱们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婆婆小声的抱怨着张家栋,田兰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可她不能说。婆婆可以对儿媳妇说儿子的不是,媳妇可不能对婆婆说丈夫的不好。

“哥是实在人,心里惦记着家里呢,不然不会千里迢迢的送这些东西回来。”田兰把炕桌上的东西拨了拨“送东西来的人说了,这些吃食都是海里产的,在咱这都是稀罕物。”

“海里头的?怕不是过去皇帝吃的山珍海味里的海味吧!”柱子娘有些惊奇,带着敬畏的神情翻看桌子上的东西。

婆婆的话让田兰有些傻眼,看了看炕桌上的东西,这就是皇帝吃的海味?不过想一想她又释然了,她们这里身处黄土高原,离海遥远,别说海水里的东西了,平时连淡水里的鱼都很少吃。条件好的人家办大事的时候才会在宴席上上一条鱼,条件一般的人家都是用木头雕一条鱼放在盘子里,或者干脆像田兰和张家栋过事情时那样席上根本没有鱼。

田兰有心凑趣,“我也不知道,说不准就是呢!还是哥孝顺,知道娘天一冷身子就不好,专门送东西回来让你补补。我和猫蛋、狗蛋这三张馋嘴也跟着娘享口福啦!”

柱子娘天一冷就开始咳嗽,田兰打算带她去医院看看,她不同意,说自己没病没灾,吃得下睡得着的,用不着去医院。姐姐也说娘这是打小一个人拉扯他们姐弟俩,积劳成疾作下的老毛病。田兰无法,只能让婆婆在家好好地养着,可家里酿醋的事婆婆又不放心,还是那么操劳,她觉着开醋厂的事刻不容缓了,至少也得长期固定的请几个人回来帮忙。

“就你这张嘴叭叭的会哄我开心。”柱子娘指着田兰,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东西都给你姐家分了没?”

“分了,我们两家一人一半,中午还做着吃了一顿呢!”田兰把中午狗蛋闹得笑话给婆婆讲了“娘先歇着,我去做个‘墨汁卧蛋’。”

昏黄的油灯下,婆媳对坐在炕桌两边,婆婆看着那一大海碗汤,“别说,这东西看着还真像墨汁,黑乎乎的,你要不事先告诉我,我怕也和狗蛋一个样。”

给婆婆捞上一筷子放到碗里,看她尝过以后,田兰伸长脖子,一副等着夸奖的模样,“怎么样,好吃吧。”

“嗯,好吃。”

田兰又舀了一勺汤,“再尝尝这个,里头放了虾,可鲜了。”

柱子娘喝了一口,“嗯,鲜。”

“娘你看哥在那么老远都惦记着你,你是不是更该好好保重自己,咱多请几个人回来帮忙吧,别把自己累着了。”田兰趁机说。

“好啊,你个鬼灵精,在这等着我呢。”柱子娘放下碗筷,叹口气“我也想着该请人回来帮忙,可我就怕咱这酿醋的手艺被人给偷学了去,手艺这东西可都是传男不传女、传里不传外的,要不是因为家里这辈就我一个孩子,我爹也不会把这手艺传给我。”

“那当年姥爷家生意做得那么大,雇了那么多人,是怎么保证方子不被偷的。”田兰好奇的问。

“这些日子我也在想这事,只可惜我那会儿年岁小,刚学会酿醋家里就出了事,作坊里、铺子里的事我都没来得急学。”柱子娘惋惜的说。

听着婆婆的话,田兰突然想到了电视剧《大宅门》里头,白家制药下那最后两味药,白家二爷都要被老婆白文氏关在房子里,为的就是不让外人偷去白家的秘方。田兰斟酌了一下,借鉴电视剧里的情节,向婆婆提了建议。

“那些谁都能做的事让别人干去,这要紧的一两步咱自己来,你这想法倒是不错,说不定咱家当年就用的这法子呢。”柱子娘觉得儿媳妇的想法很不错“这事我再仔细思谋思谋。”

吃过晚饭收拾好,田兰拿了纸笔准备给张家栋写信,“拿你们那窑写去吧,替我问柱子一声好就行,你们夫妻多说些贴心话。”

婆婆既然这么开明,田兰也就不推辞。回到东窑,坐在炕上写信,先是说了说家里的近况,又把发生的趣事挑几件说了,然后告诉张家栋东西收到了,家里人都很开心,最后自然是家里一切都好让他也好好保重身体。一封像八股文一样的信,不消一刻就写好了。

把信通读一遍,确认既没有错别字也没有语句不通后,田兰突然想到上辈子的矮丈夫。第一代脖子粗,第二代个子矮,这是碘缺乏症的表现,她们这里是缺典地区,现在加碘盐又还没有出现,为了家里人特别是猫蛋狗蛋的健康成长,田兰决定让张家栋多给家里寄点海产品。拿出信纸又重新写了一封,重点是以后不用往家里汇钱,多买点方便运送的海货寄回来就行。

第二天吃过午饭,田兰正准备去邮局寄信,姐夫拦下她,“兰子,你现在有空吗?有点事跟你商量。”

“姐夫,有什么事?我正准备去邮局寄信呢,不是特别要紧的事回头再说。”

姐夫知道这信八成是寄给小舅子的,笑笑地说:“不忙不忙,你先给柱子寄信去吧,顺便跟柱子说一声,谢谢他那些稀罕物了。回头你到家里找我,我和我爹都在中窑里等你。”

田兰一听张有堂父子要在中窑里等她,就知道肯定是有大事要商量,到邮局寄了信就赶快往回赶。

☆、39试探

进了张有堂家专门议事、待客的中窑,父子俩正坐在桌边说着什么,田兰在旁边找了张椅子坐下。

润生和他爹在窑里扯着闲话,很明显是在等田兰,看见田兰进窑找了个位置坐下。张有堂先是咳嗽一声,而后开口说:“兰子,今天叫你来呢,是想说说你借给我们家开砖厂的那笔钱。当初你说钱先借给我们使,等我们挣着钱再帮你把醋厂建上,是这回事吧?”

田兰不清楚张有堂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老老实实地回答:“是哩!”

“我们的意思呢,你回去和亲家商量一下,明天一块来家里再商量商量。要是愿意我们帮着建个酿醋作坊,那就用砖厂的砖,趁着地还没上冻,先开工造厂房,争取过年前能让你们酿出一批醋,趁过年来个开门红。”张有堂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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