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为君妇/重生之公府嫡女》作者:马晓样【完结 完结】(2014.06.26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重生之公府嫡女.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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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晓样 当前章节:149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2:03

长公主身穿白衣,和上书本,浅笑道:“谁敢欺负容容,莫不是家里出了糟心事情。”

白容容急忙擦干净眼角的泪痕,刚才委屈过头了连哭带抱怨的,此时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她倒不是想要吐槽梁希宜,就是一时无法接受,连灿哥儿都变得钟情于别人了!

在太后娘娘的逼问之下,白容容把刚才说过的话又重复一遍,没想到长公主居然和皇后娘娘的语气如出一撤,道:“定国公府的三姑娘还不错,灿哥儿定性差,找个能管得住他的也好。”

白容容想反驳什么,太后娘娘接话道:“我对那姑娘印象也不错,很得体,知退让,大家都知道本分两个字怎么写,但是可以做到的人实在太少了。”

白容容顿时有一种无比恶心的感觉,她原本以为会得到太后娘娘的支持或者安慰,没想到大家居然是一副灿哥儿眼光不错,劝她欣然接受的意思。

太后娘娘感觉到白容容的抵触情绪,说:“大门大户里少见有什么真心实意,灿哥儿是难得的实诚孩子,看上个入眼的姑娘不太容易,你不如就成全了他。”

白容容心底再不高兴也不敢多说什么,闷声闷气的回到侯府。

欧阳灿一脸迫不及待来看望她,张开口十句有八句离不开梁希宜,让白容容忍不住对这三个字厌烦头顶。但是她又不想让儿子难过,敷衍哄骗道:“入春的赏花宴,你姑奶奶会召见梁希宜,再看看吧,这种事总是着急不得。”

欧阳灿点了点头,郑重的同母亲道谢,白容容看在眼里更是一肚子的闷气。她花了十二年的功夫都不能改变的儿子,人家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就让他转了性子。

望着欧阳灿离开的背影,白容容盯着四周的丫鬟打量半天,道:“兰亭,兰墨,你们去小公子房里伺候吧。”

兰亭和兰墨彼此对望一眼,不由得红了脸颊。欧阳家家规严苛,小少爷们贴身伺候的大多数是小厮,通房丫头什么的在十四岁的时候才会开始挑选,他们二人比欧阳灿年长两岁,因为容貌出色,气质淡雅,性子柔和,知道早晚都会被夫人塞到少爷房里,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白容容望着她两个人眼底的春心荡漾,一阵心烦,她这是怎么了,心绪不宁,鬼迷心窍,居然干起了给儿子送女人勾当。或许就是因为灿哥儿身边女孩太少了,才会遇见个梁希宜就成了这般样子。

欧阳灿一进屋就发现多了两个身材高挑,纤细柔软的丫鬟。他有些发懵,但是听说是母亲派来的就没有太过注意,直到晚上两个丫鬟近身伺候才觉得略有不对,索性发了顿脾气把两个人轰走。

翌日清晨,兰亭和兰墨又开始围着灿哥儿转悠,既然夫人将他们送了过来,便是默许了什么,唯有先爬上灿哥儿床上的女人才能是通房丫头,从丫鬟变成通房,一步之遥。

欧阳灿年轻气盛,在两个柔软女子的轮番上阵诱惑下,感觉到了身体的不自在,他从未经历过人事,大半夜起身上茅厕的时候,不经意间撞上了故意留在外间的兰亭。

兰亭只穿着白色亵衣,单薄的衣衫贴在凹凸有致的身材上,着实让欧阳灿吓了一跳。兰亭有一双细长的眉眼,眸底带着水光,映衬在月光的昏黄下倒是有几分特殊的气息,她的声音柔柔软软,在深夜里散发着莫名的味道:“小公子,奴婢伺候你吧。”她的双手附在了欧阳灿的胸襟口处,抚摸到了欧阳灿因为练武异常坚硬的胸肌,轻轻的啊了一声。

欧阳灿的呼吸开始紊乱,感受着胸前柔软的小手,本能的想起了梁希宜初见时纤细的手指,猛的退后了两步,伸出脚踹了兰亭一脚,怒道:“谁让你在这里睡的!”

兰亭吓了一跳,急忙跪地,上面的亵衣因为拖拽露出了大半个肩膀,欧阳灿觉得脑门发热,下/体莫名一紧,懊恼这个丫鬟居然算计自己,狠狠的将她踹了出去,说:“滚!”

他回想到这个女人刚才都干过什么,心有不甘的叫来两个小厮将兰亭拖到院子中央打了二十棍,方肯罢休。然后他回到床上躺下后,经历了人生第一次遗精……

欧阳灿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怎么了,又考虑到母亲的所作所为,赌气似的跑去郊区寻求大哥帮助。

欧阳穆近来忙于护膝制作大业,对于其他事情完全不关心,以至于欧阳灿坐在那里半天他都懒得说一句话。欧阳灿盯着大哥身材飞扬的模样,忍不住问道:“陈诺曦终于是有回应了吗?”

欧阳穆闷闷的嗯了一声,眼底是满是怜爱的温柔,他一定会再等到她的。

欧阳灿挑挑拣拣桌子上的呼吸,不屑道:“这玩意算上成本,不实用吧。”

欧阳穆一下沉了脸,不悦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

欧阳灿耗了大半日,终于在日落黄昏的时候突然拉住大哥的袖子,嘴巴附在他的耳边,结巴道:“大哥,我,我好想长大了。”

欧阳穆一怔,眯着眼睛上下看了他一眼,道:“失身了?”

欧阳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小声道:“没……但是,流出那什么了,而且就我一个人。”

欧阳穆嘴角轻微抽搐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若是没有必须守候的人,倒是不用忍的这般艰难,祖父是允许有通房丫头的,男欢女爱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欧阳灿想了片刻,坚定道:“谁说我没有想守候的人,我,我想要梁希宜!”

“梁希宜?”欧阳穆微微一怔,难得有哪个女孩子让他记得住名字,但是这个定国公府三姑娘,却着实让他无法忘记。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欧阳灿,摇头道:“她不适合你,太过冷情,你值得拥有更好的女人。”

欧阳灿皱着眉头,无法接收的说:“全家人还说陈诺曦不适合你呢,你不也等着她,啊,大哥,你不会……咳咳,一直是一个人吧。”

欧阳穆目光一沉,为了忍受情/欲之苦,他每日早起都会练功……

欧阳灿忽然觉得心里好过一些,不怕死的说:“我想三丫应该不至于让我忍到二十岁……”

欧阳穆慢慢的撇开头,浩瀚的如同夜空般深邃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冷漠的说:“上官虹会在关城门前,把你送回去。”

……

四月中旬,京中的官家小姐们开始准备月底的赏花会。

两年前,陈诺曦就是在赏花会上脱颖而出,扬名京城。梁希宜虽然不致力于出名,但是该应付的差事还是会做,总不能丢了国公府的名声。

夏墨倒腾冬季的东西,将他们分别放入箱子里收拾起来。

其中一个彩色的风筝吸引住了她的目光,她回头看向主子,笑着嚷道:“姑娘,春暖花开,秦二公子送的风筝送算可以放啦。”

梁希宜故作不耐的扫了一眼,偷偷嬉笑的丫鬟们,道:“不过就是个风筝,也值当你们三番两次的拿出来让我看啊。”

“嘻嘻,上面可是秦二公子亲自着色挑染,我当姑娘不玩是不舍得用呢。”夏墨眨着眼睛,十五岁的身材出落的越发婀娜多姿。

梁希宜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站在铜镜面前试了试玉剪道定制的特别宽春装。这套衣服是淡蓝色鸡心领的外衫,搭配白色的抹胸,衬托的女子胸部更加坚/挺起来。她发现自己又长高了,这种身高都快追上秦宁桓了,到时候别高过他去!

怎么会想到那个讨厌鬼!梁希宜脸颊微红,目光落在了旁边桌子上彩色的风筝上面。这个风筝制作特别精致,听秦五说是秦宁桓一针一线自己缝制的,为此还把食指指尖扎破了,笨蛋!让她忍不住胸口涌上一股暖流,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那双始终带着笑意的眼眸。

呸呸呸!她不能因为他偶尔的苦肉计就对他心软,反正秦宁桓才不是如同表现出来的那般老实。每次说是让祖父看作业,却总是写一些抒情的诗词,让她在祖父面前好丢脸的。

四月底的赏花会说白点就是太后娘娘组织的适龄男女相亲会。男女虽然分开饭食,但是由于男孩子们的地点在半山腰,女孩子们的地点在山下,所以若是有男孩子愿意,是完全可以寻找到想要观看的对象。大黎国风对于女子要求没那么严苛,据说太后娘娘还想给丧夫的长公主再挑门亲事呢。

这一日,女孩子们必然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花枝招展。

尤其是在府上不得已的庶女,更是企图借着此次机会一步登天。

皇子里面,二皇子只有一位嫡妻,尚有两个侧妃之位。五皇子,六皇子更是连嫡妻都没娶呢,是很多名门闺秀的终极目标。

梁希宜穿了一身淡粉色裙装,梳了一个当下少女中非常流行的垂鬟分肖髻1,将头发分成两股,盘在头顶,圈成两个角辫,耳朵前面留着一绺头发,自然垂下,显得整个人俏皮可爱。梁希宛继续走成纯情白莲花路线,梳了百合髻,气质高雅,越发显得水汪汪的目光略带妩媚。

秦宁兰虽然已为人妇,但是还是来参加了这场盛会。她婚后日子过的不错,整个人面露红光,皮肤白嫩,胖了不少。这些朋友里面,她最为感谢梁希宜,所以同她坐在了一起,说着悄悄话。

“姐姐这玉簪真漂亮。”梁希宛盯着秦宁兰头上的发饰,笑颜初绽,表现的十分完美,没准此时就有人关注她呢,绝对要从始至终表里如一,表现得当。

秦宁兰捂嘴浅笑,说:“在熙帮我淘的,他知晓我最爱玉饰,前几日还从市场买了好些没磨皮的原石,我俩一起磨皮,赌石玩来的。”

“这衣服上的兰花绣法别致,很像是玉剪道出品呀。”秦五不知道什么时候腻到了梁希宜身边,摸着姐姐衣服的料子。

秦宁兰不好意思的腼腆笑着,道:“不是玉剪道的,她家初春带兰花的衣服就一件,这是翠花楼搭配胭脂推出的一款新品,据说是玉剪道出来的绣娘过去帮忙弄的,可以大量出品。”

“那改日我也去翠花楼看看。”翠花楼主营胭脂,怕是眼红了玉剪道的销量,高价挖来对方的绣娘做事情。梁希宜也蛮喜欢他家的花色,约好了下次大家一同前往。

秦宁兰拉着梁希宜的手,塞给了她一颗小原石,道:“你回去自个磨皮试试,这是我家相公高价淘来的,我们都觉得里面的玉石应该质量不错。”

梁希宜见她如此客气,小声道:“你们婚后生活不错吧。”

秦宁兰红着脸颊,道:“在熙对我很好,你清楚我们本身就是有情谊的,所以彼此很珍惜对方,如今就差个孩子,我在吃娘亲送来的药方,调养身体呢。”

梁希宜使劲握了握她的手心,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秦宁兰点了点头,想起那段最困难的岁月,不由得眼眶有些发酸,说:“对了,我可是听我娘说了,你将会是我的二嫂子。哈哈,我二哥人品很不错,最主要的是知道上进,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日后就算是纳妾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越过你去。”

梁希宜微微一怔,不知道为什么,纳妾两个字听起来是那般刺耳,甚至隐隐让她心底作痛。她上辈子就是被姨娘弄死的,对于侍妾有惧怕的情绪,不由得犹疑道:“李大哥也纳妾了吗?”

秦宁兰叹了口气,说:“有两个通房丫头,毕竟是从小就伺候他的丫鬟,若是真遣走确实没地方去,我抬了一个落过胎的通房做姨娘,若是我怀孕了,就打算把陪嫁的碧荷抬成姨娘伺候在熙,总不能让他一个正常男人为我忍着,在憋出毛病来。到时候没憋住碰了不干不净的女人身子,最后收拾烂摊子的还是我。”

梁希宜愣了一下,心情莫名的坏掉了,后来秦宁兰又说了好些个话,她也没听进去。

普通男子成婚的年龄大多数在十六岁到十八/九岁,规矩点的人家会在十三岁左右安排通房,不规矩的人家怕是孩子还很小就有丫鬟爬床了。

通房也都是为人女儿者,那些为了未来不知道是谁的女人,守身如玉的男人凤毛麟角,就算最初洁身自爱守住身子,日后也难免再次破身,想到此处,梁希宜忽然觉得婚姻特别没意思,如果整日里要防着这个防着那个过日子,还不如一个人呢。

可是一个人过一辈子貌似也不现实,她到底该何去何从呢,她可以要求秦宁桓不纳妾吗?

如今她对秦宁桓有些动心,才会觉得难过悲伤,如果未来的夫君注定要纳妾,她情愿找个没感情的男人。思前想后,梁希宜决定寻个机会同秦宁桓说清楚。她骨子里还是无法接受男方纳妾,她上辈子就受够了姨娘的气,这辈子绝对不想再次面对了,否则宁愿不结下这份亲事。

梁希宜这一世对未来夫君的要求极其明确,要么是有感情但是不纳妾的男人,要么是没感情,她会守住自己的本心,但是可以允许对方纳妾的男人。如果有第一个选择的出现,谁都不会要第二个选择吧。梁希宜忍不住嘲笑自己,她可真是苛刻……

白若兰抽空跑了过来,黏着梁希宜道:“希宜姐姐,肥兔子和小狐狸最近咋样。”

“挺好的,上次你怎么没来我家,我给你下了帖子呢。”梁希宜捏了捏白若兰脸蛋,发现这丫头清瘦不少,说:“你长高了。”

“必然总是不能老那么矮的。”白若兰鼓着脸颊,喃喃道,她恨不得天天去梁希宜家里玩呢,可是小姑把小表哥禁了足,还不让她找希宜姐姐玩。小表哥喜欢希宜姐姐是小表哥的问题,同希宜姐姐又没什么关系,小姑这次做的真是好过分!

“我给你画的样子可是学着绣了?”梁希宜问道。

“没呢,不过希宜姐姐的糕点食谱我日日让人改良,还自创了两种做法,下次让你尝尝。”

“好呀!”梁希宜笑着应声,看到白容容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她急忙福了个身子同她请安,却没想到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白容容十分厌弃的扫了她一眼,接走白若兰去拜见太后娘娘。莫名其妙,她不记得自己得罪过她呀。

饭食刚刚进行到一半,就见有管事从山上匆忙跑入大堂,求见太后娘娘同白容容。梁希宜诧异的抬头,耳边传来了一句闲话:“秦家二公子被人打了!”

她怕自个听错了,急忙去和白若羽确认,得到的消息果然是秦宁桓被人打了,昏迷不醒。

她心绪不宁,不由得挂心起来,他不会出事吧,怎么就被人打了。

昨日他还通过祖父捎给了她几个可爱的普通小毛笔,想起那个站在树荫下,始终带着笑意的朗朗少年,她突然特别急切的希望他没有事情。

白容容带人匆匆离开,白若兰望着梁希宜欲言又止,因为周围人太多,白若兰拉着梁希宜沿着小路向角落走了过去,道:“希宜姐姐,对不起,是小表哥动手打的秦家二公子。”

梁希宜眉头紧皱,咬住嘴唇,果然又是欧阳灿那个不懂事的小霸王!

“他……”白若兰不知道该如何启口,其实欧阳灿在西北的时候见谁打谁也没怎么样过,但是这次的对象可是希宜姐姐的未婚夫婿,而且看起来希宜姐姐还挺担心他的,她到底要不要说实话。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把人弄的昏迷不醒!”梁希宜无法想象到底有多大的仇啊。

白若兰咬着下唇,语无伦次的说:“好像是秦宁桓撞到了小表哥,然后弄脏了小表哥的衣衫,就吵了起来。小表哥把秦宁桓的荷包踩烂了,秦宁桓也忍不住同他动手了,但是一般人哪里打的过小表哥,而且今个大表哥也在,怕是没人敢帮秦宁桓……”

“这群……恶霸,欧阳家的人就可以这样吗!”梁希宜非常生气,那个荷包还是她生日时候,送给大家当做回礼,当时白若兰拿走了两个,说是要同欧阳灿分享,这家伙不会不知道是她做的东西,还故意踩烂了到底什么意思!

梁希宜在这里义愤填膺,背后却传来一阵冷笑,她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许久不见的三公主黎孜玉,还有陈诺曦同王煜湘。白容容离开,白若羽帮着处理事情并未同他们在一起。

黎孜玉嘲讽的盯着梁希宜,不屑道:“你还好意思在这里指责欧阳家,明明是你自己造的孽好不好,不然你以为欧阳灿脑子进水了没事去搭理秦宁桓?他算老几,也值得人这般惦记。”

梁希宜眉头皱起,不解的看着她,说:“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呵,梁希宜你也太能装了吧!”黎孜玉扬着下巴,道:“如果不是你们家要同秦家结亲,秦宁桓怎么会挨打!上次你指责我时说的头头是道,怎么在自己身上却开始忽略了呢。你别告诉我没感觉出欧阳灿待你不同,你既然看不上欧阳灿,又干嘛招惹了他以后还去招惹秦宁桓,让两个男人为你打架,还在此装傻充愣,你是不是很愉快啊。”

“胡言乱语!”梁希宜脸色一沉,大步走到了三公主黎孜玉面前,右手抓住她的手腕,冷声道:“你再敢说一遍!”

三公主黎孜玉脸颊通红,她对梁希宜有严重的心里阴影却又不甘心认输,倔强道:“陈若曦和王煜湘都在呢,你想把我怎么样。”

梁希宜头一次无比厌恶一个女人,她目露沉色的盯着她的眼睛,深邃的瞳孔仿佛夜幕降临,笼罩了所有的阳光,脸色十分吓人。

“真想封住你的嘴巴!”梁希宜锐利的瞪着她,声音无比平静的说。

她转过头,看向了白如兰,问道:“三公主说的是真的?”

白若兰微微一愣,红着眼眶点了下头,其实小表哥也很可怜,他不过就是喜欢希宜姐姐而已,并没有什么坏心眼的人。

梁希宜深吸一大口气,甩开了三公主的手,然后转过身急速离开。明晃晃的日光将她的背影拉的特别的长。

作者有话要说:梁希宜的发式图:垂鬟分肖髻1

周二出差,所以熬夜赶出来提前更了。居然可以坚持住日更,好神奇的事情。O(n_n)O

☆、48

梁希宜垂下眼眸,她从来没有如此愤怒过,双脚一步步用力的踩踏着地下松软的草木。

远处,白容容一袭红衣,去而复返,气势汹汹的迎面而来,因为身份特殊,她从小到大倍受白家长辈疼爱,成亲时又遇到家规严谨的靖远侯世子爷,小两口至今恩爱如初,极少争吵。

进京后,她一路受到太后娘娘同欧阳皇后的双重照顾,不管在哪位贵人面前都无需太过遮掩,所以欧阳灿同梁希宜的事情虽然不大,却足以是她生命里难得的烦心事儿。

此时此刻,她听闻单纯的儿子居然当众不分青红皂白打了秦宁桓,自然不认为是欧阳灿品性的问题,将所有的埋怨都投放在梁希宜身上,从而在看见那张始终平静无波的表情时,就忍不住感叹梁希宜心机深沉,虚伪造作。

她挡在了梁希宜的身前,目光阴沉的盯了她一会,强硬道:“你跟我来,皇后娘娘召见你!”

梁希宜抿住唇角,神情倔强,她低下头盯着白容容一双精致绣花鞋呆滞片刻,又抬起头,挺直背脊,在众人切切私语目光中,昂首挺胸的随同白容容离开庭院,向贵人们的大殿走去。

太后娘娘身子骨不好,此时已经被宫女服侍睡午觉了,尚不知道欧阳灿闯了祸。

长公主领着刚刚收拾妥当的欧阳灿,正巧也刚刚来见皇后娘娘,她迎面挽住白容容的手,说:“刚才让太医看了,灿哥儿没事,只是皮肉伤,你别心疼了。”

白容容紧绷的神色总算缓解几分,她围着儿子仔细看了又看,见欧阳灿身上确实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才有心情关心别人,道:“秦家的哥儿呢?”

她不会认为两个男孩有什么,小孩子的打打闹闹,归根到底都是梁希宜的不是,小小年纪便已经可以惹得两个男孩为了他拳脚相向,日后大了还指不定如何红颜祸水!

梁希宜再傻也可以感觉到白容容眼底的不屑,云淡风轻的笑了笑。她可以理解她,却完全无法认同白容容的想法。她前世也曾为人母亲,见到女儿对表哥一往情深却恋而不得,心里难免会反感总是动不动偶尔出现在女儿面前的表哥,但是她不会因此就对表哥怎么样的,而是教育自家闺女,人家已然不喜欢你,你又何必自贱委曲求全。

女人的一生何其的长,如同没有边角的海洋,你以为你的爱情幻灭,其实不过是海水里的一点波澜,早晚会随着岁月的流逝,淹没在一次次的海浪之中。

欧阳灿是男孩,要有一定的承受能力,日后更是要做堂堂男子汉,而不是是非不明胡乱滋事的纨绔子弟,在这一点上,白容容心底的嫉恨挡住了原本清明的心思,有些拎不清楚。又或者她很明白,只是不愿意承认这一点罢了。

欧阳灿望着随同母亲一同进来的梁希宜,眼睛不由得亮了起来,本能的收起袖子盖住了手背的青痕,目光灼灼的凝望着梁希宜。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长袍,肖似白容容的俊美容颜在明媚的日光下异常柔和,完全不像是刚同人干架一场,神色里也没什么愧疚之意。我家少男初长成,白容容望着欧阳灿的目光,始终带着浓浓的母爱。

梁希宜根本懒得搭理他,欧阳灿盯着这张日思夜想的脸颊,忍不住当众唤了一声:“梁希宜!”这个名字似乎含在他的嘴里好久都不曾喊出,如今当着众人面叫了她,只觉得胸口积攒的郁闷全部消散,整个人变得神清气爽起来。

他的目光带着欣赏爱慕,执着坚定,完全没有一点遮掩情绪的本能。梁希宜真是怎么打扮都是那么让他觉得舒服,粉白色抹胸长裙,仿若凝脂肌肤似乎带着晃人的亮光,刺的他快睁不开眼睛。

梁希宜置若罔闻,面无表情的注视前方,恭敬的跪下:“皇后娘娘千岁。”

欧阳雪不由得挑起眉头,哎呦,小姑娘脾气还不小呢,理都不理他们家欧阳灿。不过欧阳灿这次做的事情着实不太漂亮,哪里有喜欢谁,就故意找茬对人家心上人使用暴力的,这不是诚心招人讨厌吗!相比较之下,大侄孙欧阳穆就低调多了,除了二皇子同五皇子以外,但凡想追求梁希宜少爷们都被他收拾差不多了。

白容容原本就看不上梁希宜,此时更是讨厌她,她察觉到欧阳灿被彻底无视后流露出,异常难过的神情,心里非常不舒服,忍不住挤兑道:“公府家嫡出三姑娘,教养倒是极好的。”

梁希宜听着阴阳怪气语调,不由得莞尔笑,不卑不亢回道:“谢谢世子妃夸奖!”你既然要反着说,我自然就反着听,反正是不会主动捡骂的!

白容容哪里受过如此反讽,当下沉了脸色,扯回了上次的事情,不屑道:“定国公府的三姑娘说话真是拐弯抹角,前几日我听说你将灿哥的丫鬟打了,只当你是小孩子心性,无知无畏,还同太后娘娘说你是拼命三娘,性子应该是爽利的女孩,如今看来倒是小瞧了三姑娘的气性。”

梁希宜抿着唇角,清澈的目光没有一丝杂质,她好歹过活两世,骨子里难免有人不犯我不犯人,人若欺之必先辱人的倔强,所以毫不客气的回应:“夫人堂堂靖远侯府世子妃,何必同我一个小女孩言语上这般犀利。上次之所以同贵府丫鬟起了争执,归根到底还是贵府小公子将我骗了出去。希宜虽然一介女流,性子胆小,却绝对无法容忍任何人的调戏欺骗,所以出于自保才闹出打人的笑话。可是话说回来,此事的结果对贵府公子没有点影响,反倒是希宜和丫鬟都受了伤,希宜不想贵人生气,尚且在此规避这件事不愿意提及,夫人又值当发这么大的火吗?”

“你……”白容容咬着下唇,鼓着腮帮子目光转向长公主求助。

皇后娘娘欧阳雪望着白容容眼眶发红的样子,冲梁希宜摆了摆手,敲打道:“成了,世子妃不过是以长辈姿态说两句而已,梁三姑娘何必扯出那么多。”说到底挨打的还是她亲闺女呢,再这么吵下去不又要扯到黎孜玉身上。她停顿片刻,换上一副慈爱的神情,闲话家长,询问道:“平日在家里都做些什么,你祖父一手好笔墨,不知道传给你多少。”

梁希宜绷着脸颊,心中有气,目光从始至终不肯看欧阳灿一眼,道:“希宜天资驽钝,并未继承祖父笔墨,不过是伺候在身边磨墨罢了。”

白容容一听,忍不住扬起唇角,笑着讽刺道:“梁三姑娘何必自谦,上次诗会时的笔墨尚在太后那里,我同皇后娘娘都是看到过的,如果写出这种字迹的人不过是伺候磨墨,谁还敢说自己的笔墨好了!有些时候谦虚过分未免太过虚伪,你小小年纪,倒是深喑此道。”

梁希宜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目视前方,不卑不亢的说:“祖父自小便时常告诫希宜,世界无限广阔,知识永无穷尽。如果把自己看到的一个角落当作整个世界,岂不是同枯井里的青蛙一般,成为孤陋寡闻、夜郎自大之人。希宜从未想过要多么的谦虚,只是真的认为这世上才华众多者无数,比我强者万千,我绝对不能随意托大。”

你认为我太谦虚,不过是因为你见过的世面太小了!梁希宜碍于长公主和皇后娘娘的情面,终究没直言说出来,但是这里的人都是人精,自然会胡思乱想。

白容容脸色煞白,眼瞅着又要开口反击,被皇后娘娘拦了下来。

皇后娘娘欧阳雪也是真心想为白容容好,一个被大家当成宝贝儿养起来的姑娘家,从未同别人吵架,再说下去就真是自个给自个挖坑跳,她是真心看不下去的!

“你腰间的荷包倒是精致,拿上来我看看。”

梁希宜对于皇后娘娘面色不改的直接转移话题非常佩服,不情愿的摘下荷包,递了上去。

“自己绣的吗?”

“恩!”梁希宜点了下头,行为举止仿佛刚才不曾同白容容发生过任何争辩。

“做工不错,针法精致。”欧阳雪同长公主围绕绣品说了半天废话,总算又绕了回来,顺其自然的说:“你今年十几了?”

“刚刚过虚岁十四岁的生日。”

“哦,那么应该算虚岁有十五了。”欧阳雪忽的扬起嘴唇,仿若回想起什么,道:“在你这个年纪,我都披上嫁衣了!”

……

梁希宜相信皇后娘娘做了如此多的铺垫,不过是为了现在的事儿。所以她没有接话,沉默不语,恭敬的站在旁边。

“你也该说亲了吧,可是定下了婚事吗?”皇后娘娘正色道。

欧阳灿脸颊通红,紧张兮兮的盯着梁希宜,对于梁希宜的刻意漠视,欧阳灿觉得心如刀割。

若不是现在周围人那么多,他怕是都想大哭出声,胸口闷的难受,尤其是梁希宜冰冷的目光,仿佛一把锐利的长剑,生生将他的躯体刺穿,然后毫不留情的拔/出来,扔在地上。他不怕梁希宜不搭理她,他恐惧的是那道清澈目光,何时变得如此疏离,陌生起来。

梁希宜深吸口气,沉声道:“婚姻之事乃父母之命,媒约之言,希宜从来不敢主动询问,更不敢妄图猜测议论。”她想提醒皇后娘娘逾越,却没想到欧阳雪仿佛早料到她的反应,反而是平静的冲着宫女吩咐道:“今个定国公的夫人在呢吧,请她过来小憩。”

梁希宜眉头掬起,陷入沉思。皇后娘娘莫不是要在今日/逼迫他家承诺什么?难怪连皇帝对于欧阳家族都懒得做面子上的功夫,如此强势,放谁身上谁受得了呢。不过换句话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连皇帝都只能忍着。

前几日又传来皇帝兄长安王余孽的消息,皇上已经下旨令心腹都察院的王孜鉴大人任监军,随同欧阳穆前往南宁镇压。相较于边境外的邻国势力,皇帝更惧怕可以轻易获得子民认可的安王一派。因为从皇位顺次计较起来,安王是他的兄长,凭什么在都不是皇后嫡子的情况下,安王成了乱贼臣子,而皇帝顺利登基为正统帝王呢。

宫女在宴会上转了一圈,都未曾寻到国公府世子夫人秦氏。闹了半天,秦氏同嫂子在山上陪同昏迷不醒的秦宁桓呢。秦宁桓是她的亲侄子,此次的事情又有人传言起因是梁希宜,那么作为牵线人的秦氏总不好无动于衷,早早就陪着嫂子上山看望秦宁桓了。

宫女琢磨着若是寻不到定国公府世子夫人的话,回去也不好交差。刚刚皇后娘娘说要见的是定国公府的夫人们,那么梁希宜的母亲徐氏,三伯母李氏不都是定国公府的夫人吗?她暗道自个聪明,于是为了完成差事,转身向同娘家嫂子在一起的徐氏走了过去。

徐氏听说皇后娘娘召见定国公府的夫人们,顿时觉得在娘家嫂子面前风光无数,乐呵呵的招呼弟妹一同前往。至于秦宁桓被欧阳灿打了,皇后娘娘为何又要召见她闺女梁希宜,定国公府长辈这件事情,基本被她天真的忽略了。

徐家嫂子们看小姑如此风光,不由得也生出想一起去的念头,稀稀拉拉一群人跟在徐氏后面,还跟宫女解释不进去,就是在大殿门口等着徐氏,完全是想近距离沾沾光罢了。

徐氏和李氏进入大殿,同皇后娘娘欧阳雪行了大礼,眼睛贼兮兮的环视四周,紧张兮兮的冲女儿笑了一下,完全没有一点大家妇人的气度。

白容容皱着眉头,毫不掩饰的露出鄙夷厌弃的神情,她就怎么也想不明白,儿子到底看上梁希宜什么,脾气倔强,言辞粗鲁犀利,又赶上这么个母亲娘家,有什么好呀!

皇后娘娘欧阳雪隐约听到外面的议论纷纷,不由得烦躁起来,道:“都是些什么人在外面,嘀嘀咕咕,丢人现眼,以为我这是在干什么呢,让他们进来吧。”

定国公府三夫人李氏脸颊通红,她刚才劝说过徐氏让娘家嫂子别跟着,可是徐氏那几个嫂子力大威猛,真不是一般丫鬟婆子能够劝走的。

徐氏的嫂子们听说皇后娘娘肯召见他们,立刻一副欣喜异常,欢天喜地的样子。

虽然他们的行为举止略显粗俗不懂规矩,但是他们心底对于皇家是发自内心的仰慕尊敬,屈膝跪地,偶尔抬起头偷偷瞄着皇后娘娘,真是觉得皇后娘娘简直是画中的天仙,气度非凡,大红色的长裙子下摆镶着真金的凤凰花式呀,这身衣服必定价值不菲吧!

望着地上跪着的一群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拘谨妇人们,饶是想要成全欧阳灿的皇后娘娘欧阳雪,也开始动摇了。梁希宜的外祖母家是这种状况,真的没问题吗?

她一直不认为定下梁希宜是什么难事,如果是朝廷命官,重臣之女皇帝怕是会同她争夺一番,不予以认同。但是一个没实权的国公爷家的小姐,皇帝估计巴不得他赶紧定下对方同欧阳灿的婚事,总比太后娘娘日后给灿哥儿找个有权利的老丈人让皇帝安心吧。只是她不曾想过,梁希宜母亲竟是这个样子,还有一群如此极品的亲戚。

灿哥儿是她的亲侄孙儿,欧阳家族是她最重要的依仗,总不能委屈了他们灿哥儿啊。

白容容此时的脸色极差,红着眼眶死死的盯着欧阳雪,下嘴唇都快咬出红痕,似乎在表达她是多么的厌弃这群人呀。

欧阳雪一阵烦忧,还说今个就把此事定了,省的灿哥儿老惦记着,没事儿抽风到处惹祸,没想到又蹦出徐氏这一大家子人,看到徐氏嫂子们的模样,她都产生不想同梁希宜有一点关系的念头。

皇后娘娘心生不耐,敷衍性的问了些话,赏赐了些物件就让他们离开,同时放过梁希宜。

徐氏怕耽搁了女儿要事,挽着梁希宜胳臂,小声说:“我是不是表现的不好呀!”

梁希宜一回想起皇后娘娘恨不得他们赶紧走的神色,就忍不住想要乐出声,说:“哪里,您今个的表现我特别满意。”她再也不想同欧阳家有任何关系,不管日后欧阳世族如何权倾一时。

梁希宜没走两步,就听见背后传来慌乱的脚步声音,她回过头,刺眼的日光将没有遮挡的大殿门柱,照耀的特别的鲜红,欧阳灿跑了几步停在象牙白石阶上,他从高处静静的望着已经走下台阶的梁希宜众人,目光清澈的眼底,似乎带着水花。

雪白色的锦袍,镶着翡翠的腰带,挺拔的身姿,凌乱的气息,他的眼睛很亮,神情却有些复杂。

梁希宜皱着眉头,皇后娘娘竟然就允许欧阳灿如此跑了出来!

她哪里知道欧阳灿在西北,可是说一不二的性格,白容容又纵着小儿子无法无天,谁能拦得住。

梁希宜想到连皇后娘娘都拦不住欧阳灿,她自然没法让他一句话不说就转身离开。为了避免自个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她主动的跟母亲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怕是皇后娘娘尚有其他事情寻我回去,我稍后就去找你们。”

人精似的宫女们自然清楚欧阳小公子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们肯定乐于装傻充愣,顺着梁希宜的话茬,道:“几位夫人,你们先随我回去吧。这里人多口杂,莫要停留太久。”

徐氏有些不放心,恋恋不舍的带着嫂嫂们离开大殿周围。梁希宜站在台阶下面,淡淡的说:“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无所顾忌的追着我出来,会落下什么口舌。”

欧阳灿微微一怔,嘴唇微张,冷冷的环视四周一圈,立刻有宫女开始清场,片刻后,四周已经空无一人,至于大殿里的人们,此时正忙着安抚伤心透顶的白容容,没人打算出来管这糟心的事儿。

梁希宜见他不肯张嘴,却又不愿意离开,自嘲的说:“你每次都是这样,不顾及别人感受,想起什么就一定要去干什么,自以为这便是对别人的好,如果别人不肯认下你的好,你反而会生气。但是试问,别人为何要回应你什么?你今个打了秦宁桓,可是有一点愧疚之心?你当众在外人面前提及我还追了出来,可否顾及到了我未嫁的名声!”

欧阳灿愣了片刻,因为消瘦更加棱角分明,精致漂亮的五官冷峻中隐隐带着几分委屈。他从未见过如此冷漠至极的梁希宜,眼底的泪珠转了两圈,生生又憋了回去。他是大男人,不能轻易掉眼泪,况且这事儿,已经到了他哭都没有用的地步,梁希宜眼底深深的厌弃让他有一瞬间的窒息,周围的空气被什么抽空,大脑一片空白,隐隐作痛。

“有话就说,没话我就走了。”梁希宜垂下眼眸,从此再也不想和他有半分牵扯。她惹不起他们欧阳家,还不能躲了吗!

“我……”欧阳灿深吸口气,声音仿佛淹没在了嗓子眼里,多说一句都吐字不清,他宁愿梁希宜大声斥责他,而不是这般仿佛对一个人彻底放手,失望之极的模样。

梁希宜见他不语,转身离开。

欧阳灿本能的向前追了两步,又怕梁希宜生气停了下来,声音几近可闻的说:“如果,如果我去同秦宁桓道歉,你就可以原谅我了吗?”欧阳灿的声音唯唯诺诺,漂亮的眼睛闪过挣扎,仿佛有什么凝结在嘴角,不停的吸气,吐出,又难过的捂住胸口。他始终感到如鲠在喉,连泪水哗哗的留下来弄湿了面孔,都一点没感觉到。

梁希宜沉默片刻,心底有所决断。

暧昧不清对于欧阳灿来说,也难以把她忘记,索性彻底斩断彼此的关系吧。

况且,她也不想再次看到身边的人因为莫须有的理由替她受罪,于是抬起头,目光清澈明亮,诚恳的说:“欧阳灿,我不喜欢你。”

噼里啪啦,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欧阳灿心底的坚守轰然倒塌。他感到身体被什么生生掰开,然后将心脏挖出来摔在地上,于是胸口泛起了生疼生疼的感觉。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嘴唇微张,目光空洞的对视着梁希宜坚定的目光,努力刻画着这张烙印在心底深处的靓丽容颜。

或许梁希宜都不知道,这可是她第一次正儿八经叫出他的名字,没想却说的却是这么一番话。

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梁希宜会在什么情况下,为了什么唤他的全名。

却没想到听到的是这样一番话。

作者有话要说:O(n_n)O

☆、49

明晃晃的日光照射在两个人身上,欧阳灿眼前一片模糊。他明明浑身僵硬,却又感觉到胸口被尖锐的利刃钻出了一个窟窿,不停的渗着血迹,让他疼痛难忍。他使劲眨了眨眼睛,清澈的眼底有些看不清楚梁希宜的样子,心底一片恐慌,身子摇摇欲坠。

梁希宜眉头掬起,终是咬住下唇,在那道绝望的视线下,低下头不想再多说一句。

欧阳穆早早就站在一旁,他一直犹豫该如何绕过眼前僵持的两个人,进入大殿。但是梁希宜的言语,让他停下脚步,出气的愤怒起来,欧阳灿是他的弟弟,却被眼前的女子伤的片体鳞伤。

她,有什么资格凭着欧阳灿的那点喜欢的感觉,如此欺负人。

在他看来,欧阳灿是赤子之心,不懂得如何讨好喜欢的女孩,但是绝对没有一点坏心眼,梁希宜的所作所为,未免太过绝情!若是欧阳灿想不开,出了事情如何是好!

梁希宜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回过头,入眼的是欧阳穆棱角分明的刚毅面容。

欧阳穆深邃的眼眸冷冰冰的盯着她,嘴唇微张,语气很平静,:“话说完了?”

梁希宜犹豫的点了下头。

突然,耳边传来一道响彻四周的厉声,无情道:“那你可以滚了!”

欧阳穆嘲讽的望着她,声音平静的让人感觉不到一丝声带的颤动,带着让人透彻心扉的冰凉。他从来不是怜香惜玉的人,此时看着欧阳灿神色恍惚的样子,心底无比厌恶梁希宜的不识抬举。拒绝一个人有很多种方式,她偏偏选择最激烈的一种,不留余地,不讲情面,将他的弟弟彻底摧毁。

欧阳灿猛的抬头,在欧阳穆不近人情的目光里又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梁希宜浑身冰凉,她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如此大吼,要说心里好过那绝对是自欺欺人。梁希宜命令自个镇定,这样也好,从此以后同欧阳家断绝往来,老死不休。她沉着神色,大大方方的点了下头,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扬着头,按照曾经受过的教养般一步一步,走向远处。

欧阳穆冷厉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背脊上。

眼前的女孩从始至终神色波动不大,肤色如雪,面容秀美,粉红色的薄唇抿着了一条直线,带出几分骨子里难以驯服的倔强。她的背脊挺直,乌黑的头发盘在脑后,粉白色的裙摆拖到了地上,耳朵上的橄榄色玉石花坠小巧精致,映衬在明媚的日光下闪闪发亮。

若不是刚才听到她的冷酷言辞,他或许还对她高看几分。

但是她偏偏如此对待欧阳灿,还可以完全流露出安心的镇定神色,从容坦荡,面对他如此的斥责也能忍住眼底的委屈,昂头离去,可见绝对不是一般闺阁秀女,饶是欧阳穆这种不太动声色的人,在看到梁希宜离去的样子时,都会觉得憋屈。

或许灿哥儿彻底远离了她也是好事儿。

但是欧阳灿显然不想如此,他迈着沉重的步伐,似乎要追出去,一把被欧阳穆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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