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为君妇/重生之公府嫡女》作者:马晓样【完结 完结】(2014.06.26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重生之公府嫡女.txt

第 19 页

作者:马晓样 当前章节:14948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2:03

梁希佑傻傻的听着,感觉到梁希宜为他花了一张巨大巨香的饼,只要他乐意,似乎随时都可以啃一口的样子。但是所有的前提是他要做功课,要背书……不过别院里的日子本就枯燥,要不然背就背吧,看看日子可真会像三姐姐讲的那般有意思。

梁希宜见梁希佑完全被他说服成功,趁热打铁,道:“夏墨,把我给佑哥儿准备的书籍都搬到他的屋子里,你若是真希望祖父祖母开心,不如今晚背一篇简单的文章,明日就让他们听。”

梁希佑迷迷糊糊的点了头,带着丫鬟和书籍回了屋子后,怎么想怎么不对劲,他不过背了一会就感觉大脑发沉,累的不行,睡着了。

翌日清晨,梁希宜主动提出让梁希佑背书,梁刘氏诧异的盯着孙子,不敢置信的说:“佑哥儿自个开始温习功课啦?”

定国公也是吹胡子瞪眼的撇了他一眼,道:“肯定是三丫盯着他的呗,否则就依着他那性子,怎么可能主动学习功课。”

梁希佑见祖父瞧不起自己,不由得不甘心的说道:“我背了,真的背了。”于是他张口将昨晚特意看的东西背了出来,不过因为他后来睡着了,所以背的磕磕绊绊,完全无法达到定国公的标准。

梁希宜也觉得他背书有些太烂了,不过还是鼓励的说:“祖父祖母,佑哥儿昨日先在我那里坐了好久,所以背的不熟练,但是我相信,只要他认真学习,在功课上用心,日后可定会表现的越来越好的,对吧,佑哥儿。”

梁希佑红着脸颊,暗自后悔昨晚干嘛不背好一点呢?这样祖父或许真会对他另眼相待!

老太君梁刘氏对孙子要求不高,只要孙子端正态度,愿意学习,她就觉得很欣慰了,不由得露出几分真心的笑容,说:“佑哥儿,这院子清净,你好好温习功课,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梁希佑浑身一僵,看到祖母眼底满足的神色,突然觉得自己不好好读书真的太对不起祖母了。

定国公梁佐在梁希宜不停的暗示下鼓励了两句,梁希佑只觉得浑身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异常,还没吃完早晚就率先告辞,要回房间内温书。

梁希佑走后,梁希宜给定国公夹菜,笑着道:“佑哥儿挺好的,特别在乎您的夸奖,祖父,瞧瞧您不过是一句话,可比我作个说十句还管用的。”

定国公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又拿起了个桂花糕偷偷吃掉。梁希宜无语的望着他,对祖母说:“祖母,您看祖父,现在跟个小孩子似的特爱吃甜食,但是李大夫说了岁数大人吃太多甜食不好,我只允许每日让祖父吃两块桂花糕,到时候您也要盯着祖父,省的他又偷吃。”

老太君梁刘氏没好气的说:“你那个祖父,脾气硬的跟头驴似的,我可拦不住他。”

梁希宜掩嘴而笑,道:“您不管他,谁还能管得了他,日后希宜也是要嫁人的,到时候陪在祖父身边的只有祖母呢。”

老太君微微一怔,忽的有些伤感起来,不由得看向一旁的定国公梁佐,雪白的头发快赶上他的皮肤了,一时心软,说:“要不然你还是少吃点吧,李大夫都说了不能多吃甜食。”

定国公想反对几句,视线对上老太太脸上层次不穷的皱纹时,没有说出来,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听进去了。梁希宜心底非常开心,这世上能给祖父温暖的人只有祖母了吧,所以她是真心希望他们可以和好如初,而不是意气用事,各过各的。

梁希佑果然发愤图强,接连几日认真背书,让梁刘氏心里特别高兴,从而即便有时候定国公梁佐不满意孩子的时候,她都会在一旁调侃对方,两个人多了很多交流。梁希宜看在眼里,安乐于心。

三天后,梁希佑迎来了他的第一个休息日,但是让他自己都觉得奇怪的是,他居然不想休息。

祖父和祖母对于他的夸奖和批评,让他异常满足。

三姐姐说的没错,书院里那么多的兄弟们,谁不想得到祖父和祖母的另眼看待,他一定要在这里把学业好好温习,回去让他们看一看,他可是得到定国公亲自教导,谁也没资格看不起他。

梁希宜见他如此拼命,不认同的说:“该学习的时候学习,该休息的时候就一定要休息。你若是觉得三日太短,想要多学习几日可以在日后的生活里面调整延长,而不要刚开始,就要一张嘴把自个喂成大胖子,万一消化不良呢?”

梁希佑再次被梁希宜说服,他心里暗道,难怪祖父高看三姐姐一眼,因为三姐姐做事情有规矩,将话又着实有几分道理,他以后一定要和她学习。

梁希宜叫来梁希佑身边的嬷嬷,指着一个小厮,道:“这是丁管事寻来的向导刘三,他对这周边可以玩耍的地方很是熟悉。我们的邻居除了庄子上的租户以外,还有两个别院是当地刘员外和李员外的宅府,你们到时候不要误闯,然后可以带佑哥儿去附近玩会。我今个还有事情,就不管着他了,你们带上几个壮丁,千万盯住了少爷,他最近着实辛苦,让他好好放松放松。”

管事嬷嬷笑着回话,道:“姑娘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他们都是梁希佑身边的老人了,不是第一次服饰公子出去玩。

梁希宜点了点头,总算有时间干些自个的事情了,她还有好多账本没对呢。祖母昨天突然让老嬷嬷又扔给了她两个铺子,她也不明白祖母是个啥意思,是说私下送她的吗?反正她也没法不接着,再说他们二房孩子多,她倒是真需要帮兄长弟弟们筹备些私房钱呀。

位于定国公府旁边的刘员外府邸,此时正站着一名身穿藏蓝色长袍的男子,他玉面如冠,皮肤黝黑,一双眼睛去炯炯有神,五官棱角分明,仿若雕刻,俊容刚毅冷漠,正是不务正业的欧阳穆。

上官虹和公孙阳站在他的身旁,背面有八/九个训练有素,身着便服的亲兵正在搬运物件。

上官虹环绕一周,嘴角发出兹兹声音,不满道:“大公子,这房子有些破旧,要不然让人加速修葺下再入住好了。”

“不需要。”欧阳穆唇角微杨,近日来他的心情一直特别特别的好,从而连带着原本冷峻的容颜都染上了几分柔情的色彩。

上官虹继续撇着嘴角,说:“这么破的府邸,居然花了五百两银子……”

欧阳穆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似乎再也不想就这个府邸买不买,值不值得买这个话题做任何探讨!

公孙阳倒是不子在乎大公子花钱干什么,他着急的是大公子的两位舅舅已经连发好几封信,催促他回到西山军营,他们担心大公子久留京城,皇帝随便找茬罢免他差事又寻个其他官职,将他外派就比较麻烦了。索性远远的躲开京城,让皇帝忘了维系欧阳家和隋家之间纽带的穆哥儿比较好!

“公子,大舅又来信问道,何时启程回去。”

欧阳穆一怔,道:“我已经给祖父写信,让小四去舅舅那里历练几年,岑哥儿媳妇怀孕了,他怕待在内宅早晚忍不住做出让珍姐儿伤心的事情,我索性也让他辅佐小四,去舅舅那躲一年清闲。况且我手下大部分来钱产业,都是岑哥儿管的,有他在小四身边,我也比较放心。”

公孙阳沉默片刻,大公子如此安排也不是不可以,他们这几年不停养兵,花销极大,基本上在训练士兵方面是穆哥儿管理,银钱方面是岑哥儿去搞,四少爷年龄小,被靖远侯留在了西北。现在也是该出去真正做点事情的时候,他就是担心,小四镇不住那群兵,如果大公子不在的话……更何况两位舅公虽然把大公子当成眼珠子般疼爱,但是舅公隋氏自个也有几位嫡出小少爷,这几个少年都不是什么善茬,谁不愿意多养点兵,到时候会不会有人有异心呢。

欧阳穆根本不担心这些事情,如果他不在一年就能出那么多事情,那么以后他不在两年,三年?他这辈子可没什么要成就大业的目标。他是早晚要带梁希宜走的人,现在如此努力不过是担心日后内乱要能有守得住梁希宜的力量。等到天下太平,六皇子最终登基后,他肯定会辞官走人,除非梁希宜希望他在朝为官,可是以他对梁希宜的了解,对方必然不会这么期望的……

他们都是经历过镇国公府最为辉煌的时候,所以才更能体会那种一夜之间,被人从高空出摔的粉碎的感觉,天下在大那是皇家的,他们所谓贪恋的权势不过是皇家的一点点恩赐而已,他现在还真看不上。如今他唯一在乎的是定国公不能把梁希宜嫁出去,梁希宜还要肯嫁他这件事情!

一名年龄不大的家仆从外面小跑着进来,道:“公子,定国公府的别院有动静了。”

欧阳穆眼睛一亮,立刻聚精会神的听了起来,问:“然后呢。”

“这次随同定国公和夫人前来别院小住的主子,除了三姑娘梁希宜,就是七少爷梁希佑。这个三房的梁希佑少爷最得老太君宠爱,今天梁希佑要出去玩,他们家的管事果然去附近村落上寻找向导,村长把刘三推荐过去,刘三不负众望,脱颖而出被选中了。”

上官虹在背后皱着眉头,刘三是欧阳穆手下最看好的几位亲兵之一,居然跑去参选向导。

欧阳穆点了下头,自从他听说梁希宜要来西郊别院小住,早就把附近村落状况弄的明清,照着梁希宜谨慎的性格,必然会在当地寻可靠的人来问话,索性他就安插了多个人供他选择。

“刘三说七少爷似乎对后山钓鱼比较感兴趣,他们可能是要去那里。”

欧阳穆眯着眼睛,唇角微扬,道:“很好,一切按照前几日说的去做。”他亲自带着两个弟弟长大,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哄小男孩。他相信,不久的将来,他可以顺其自然的出现在梁希宜面前。爬墙什么的窥探别人的方法是最没技术含量的,而且容易让对方发怒,他是绝对不会去干的。

后山这条小河属于旁边一处村子的管辖范围,河水非常清澈,河底的青色小石头清晰可见,斑斓的小鱼在水底游来游去。

这条河水的鱼都很小,但是养的漂亮,因为附近大多数都是京城权贵的别院山庄,养的漂亮的鱼儿容易引起姑娘们和少爷们的喜爱。所以这条小河钓鱼是有费用的,钓出一条鱼的费用,相当于在京中去买一条观赏鱼的价钱。

梁希佑虽然已经九岁了,但是常年养在闺中,见识不大,此时望着清澈河水里的鱼儿,非常兴奋的说:“帮我拿鱼竿。”

奴仆递给他一个长竿,他扔了下去,发现鱼儿都绕着他的干走。刘三在一旁眨了眨眼睛,笑道:“七少爷,这里的鱼必须用小竿钓鱼。”

“小竿?”梁希佑瞪着明亮的大眼睛,诧异道。

“嗯,前面有卖的,不过也有人喜欢自个动手做,材料村里也有卖的。”刘三谨记欧阳穆的吩咐嘱托,一点点循序善诱起来。

梁希佑毕竟男少,对于所有新鲜事物,都特别感兴趣。

刘三见他露出希翼的神色,带着他顺着河水一边向前走一边小声说:“坏了,今天人少,卖竿和材料的人也不知道出不出摊儿了。不过前面有人支了棚子在河边烧烤呢。这位少爷性格很好,温文儒雅,最初也是寻我做的向导,不如我先去询问他一下,借竿成不成吧?”刘三说起谎话面不改色,在不远处听着上官虹却是嘴角抽抽感觉,温文儒雅,性格很好嘛?

梁希佑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入眼的是一个穿着白色锦袍,头戴橄榄色玉簪,身姿高大挺拔,气息内敛柔和,侧脸棱角分明的英俊男子。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对于这般气质的男子心中生出亲近之意,又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可以吗?”

刘三暗道,我们少爷等的就是你呢,怎么会不可以?但是话说出来,却是皱着眉头,道:“小的去试试看吧。不过这位少爷看起来必是高门之后,七少爷您稍后千万别失了礼仪。”

梁希佑点了点头,他好歹是定国公府嫡出七少爷,基本的道理还是懂的。不一会,兴奋的刘三便跑了过来,说:“那位木公子邀请七少爷过去呢!”

梁希佑顿时嘴角咧开,后面府上的嬷嬷走上前道:“对方看起来身份不一样,七少爷如此去打扰合适吗?”

梁希佑不快的瞪了他一眼,说:“人家都说没关系!现在根本没人出售鱼竿,难道你们让我来这里看着鱼儿到处游啊,那我们回府看池塘里的鱼儿好不好!”

管事嬷嬷被梁希佑训斥一番,不敢再多说什么。

欧阳穆坐在河边,安静的拿过小吊钩放在竹竿的末端,编制起来。静谧的神色仿佛融入大山,整个人的气息分外纯净。梁希佑不敢打扰他,老实的坐在一旁看他制作竹竿,大气不敢喘一声。

欧阳穆掩住眼底笑意,忽的抬起头,冲他温和道:“你试试这个竿,可不可以钓鱼。”

梁希佑微微一怔,视线落在对方澄净的目光里,不由得傻笑,真心道:“谢谢你,木公子。”

“叫我大哥吧。”欧阳穆神采飞扬,目光真诚。

梁希佑挠了挠后脑,开心的说:“那我去钓钓看,谢谢你,木大哥!”

欧阳穆望着他走向河边的背影,静静的敛起笑容,恢复常色。

站在欧阳穆身后帮忙支帐篷的上官虹撇了撇嘴角,他现在真是很怀疑大公子不会是喜欢男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Zengyan1972和110和8613793的霸王票。加更3000字。

周一出差,更新可能会晚。如果没回来更新,周二加更补偿。

☆、53渐进

梁希佑坐在荷塘边上,明亮的大眼睛专注的盯着刘三的动作,生怕错过什么。

长鱼竿钓不上鱼来的原因是刘三给他的鱼饵有问题,所以定国公府带出来的鱼竿都没法用。不过,当地确实有使用漂亮小竹竿的说法,因为来此地游玩大多数是京城的官家少爷和小姐们,为了引起他们的兴趣,让他们眼前一亮,村民们故意鼓吹出这么一种类型的鱼竿。

梁希佑爱不释手的摸着色彩鲜艳的小竹竿,忍不住偷偷去看欧阳穆,轻声说:“木大哥,你能教我怎么做这么漂亮的鱼竿吗?

欧阳穆失笑的点了下头,耐心的手把手教他如何选木,削木,调色,修正鱼竿末端,让一旁的侍卫们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上暗官虹暗道,饶是对家里的二少爷欧阳岑,大公子也不曾如此和蔼可亲,这个梁希佑到底哪里好,值得大公子如此费心。

梁希佑平日养在老太太房里,整日同丫鬟婆子混在一起,并没有什么同性小伙伴。

因为定国公府三房的糟心事,宗族里的小孩子们都不跟梁希佑玩。

大家都说是他爹把国公爷气的住到山上,还导致国公府被皇家厌弃。但是他的父亲不知廉耻,丝毫没有悔改之意。全宗族的人都恨不得立刻把他爹从宗族除名才好。

事实上,若不是老太太护着,早在几年前,他父亲可能真会被祖父断绝父子关系。

所以梁希佑骨子里有点小自卑,又不愿意面对这一点,索性不同同龄人玩了,混在老太太院子里做他的小霸王,至今一个朋友都没有。

此时此刻,他傻呆呆的盯着眼前温文儒雅的光华少爷,这位优秀的木大哥竟是对他这般友好,真是让人感动。他担心木大哥也会因为他爹的臭名声疏远他,于是说了谎话,不肯承认自己是定国公府三房的孩子,而是模糊了概念,只道是定国公旁系亲眷家的孩子,暂时居住在定国公府的西郊别院。

欧阳穆知道他在隐瞒什么,却并不戳穿,只是随意淡淡的说:“我此次来西郊是为了静养身子,前一阵随同靖远侯大军去南宁平乱受了点伤,怕是要至少在这里居住两三个月,你若是愿意随时过来寻我,反正我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

梁希佑愣了片刻,睁着一双澄静的眼眸,扬声道:“木大哥,你这么年轻就上过战场啊。”

欧阳穆莞尔一笑,他早就习惯了男孩子们对于他仰慕的神色,不过此时想到,眼前的男孩是梁希宜的弟弟,他的心里就不由得涌上一股甜蜜的感觉,对于他的奉承特别受用,轻快道:“你若是有此志向,日后可以考虑走武状元之路。”

梁希佑腼腆的红了脸颊,结巴道:“其实我家祖上也是有从龙之功的,不过这些年生活很安逸,祖……父亲只是让我们读书,我脑子慢,又天资驽钝,干什么都一事无成。”

梁希佑的神色分外落寞,没有谁天生就愿意被人称作纨绔子弟。

每个少年郎心底都怀揣着保家卫国的英雄梦。但是他们家大伯二伯都不是善武之辈,当今皇上又喜好文臣,世道如此,他若是说出想习武的话怕是更被宗族兄弟们耻笑。

欧阳穆沉默片刻,忽的启口,道:“我就住在刘员外的别院处,离你家貌似还很近,你若是有武道之心,改天过来寻我,我让人看看你的筋骨,是否适合习武。哪怕是学点基本的动作,也可以强身健体,男孩子整日里闷在屋子里怕是早晚被养废了。”

梁希佑兴奋的看着他,发自内心的语无伦次,说:“那真是太好了,木大哥,我可不想就这么荒废度日,不过,就是怕太叨扰你,只要你不嫌弃我烦就好!”

欧阳穆唇角微扬,其实他巴不得梁希佑日日过来,怎么会烦呢?

梁希佑想到木大哥这么年轻就已经杀敌上战场保家卫国,对此深受鼓舞,主动延长学习时间,朗朗的背书声音响彻后院,在面对祖父的时候他也不再唯唯诺诺,整个人焕然一新。梁刘氏感到特别欣慰,同时觉得在老伴定国公面前很有面子,整日里笑呵呵的,连带着对梁希宜越发看重。

定国公望着老太太偶尔露出的孩子气,脸上不由得爬上几分宠溺的情绪,他对于日渐努力上进的梁希佑,也渐渐给予了几分真切的指导。

时间转瞬即逝,三天很快就过去了,梁希宜以为梁希佑会提出延长学习时间,没想到他一早上就不见了人影,于是不放心的寻来管事询问。

梁希佑身边的管事嬷嬷特意受到七少爷的命令,绝对不可以将他的真实行踪告诉梁希宜!梁希佑可不想自个刚刚结交的朋友被古板的三姐姐轰走!

但是管事嬷嬷宁可得罪梁希佑,也是不敢和梁希宜说谎,索性有余地的模糊道:前几日七少爷在河边钓鱼,因为鱼竿不成就管周边的一位少爷借了鱼竿,没想到那位儒雅公子也是一个人来这头养伤,就玩到一起去了。

梁希宜微微一怔,追问道:“你们可打听过对方是谁?住在哪里?”

管事嬷嬷仔细的沉思了片刻,道:“问过的,否则哪里敢让七少爷随便搭理呢。他就住在刘员外的别院里,姓木。丁管事寻的那位刘三向导证实,他好像是刘员外的亲戚。不是是什么坏人,人家比咋们还先来的西郊修养,整个人看起来跟画里的仙人似的,明显是极有教养的世家子。

梁希宜点了下头,心里暗道:七弟弟难得在这个穷山僻壤的地方寻到个玩伴,反正每三日才休息一日,索性就由得他自个的喜好吧。

管事嬷嬷见三姑娘没有继续探究的意思,总算放心下来,否则还真没法同七少爷交差呢。

欧阳穆安排两个小兵哄着梁希佑,梁希佑扎马步坚持了一会就脸色煞白,这孩子身子骨太软,着实不是能吃苦的料。

欧阳穆也没曾想过真要让梁希佑习武,于是又派了耍花枪耍的好看的侍卫,过去教他一点皮毛的入门枪法。

梁希佑果然觉得稀罕,玩了半个时辰都不觉得烦,浑身的汗水映衬在明晃晃的日光下闪闪发亮。

欧阳穆留下梁希佑和刘三一起午饭,刘三机灵的奉承道:“木公子,您这的饭食可真鲜美呀。

上官虹没好气的扫了他一眼,道:“公子上午亲自狩猎的小鹿,味道能不鲜美吗?”

梁希佑咬了口肉,眨了眨眼睛,渴望的说:“上官大叔,下次可以带我一起去狩猎吗?”

梁希佑身旁的小厮急忙轻轻拍了下主子的肩膀,他们家七少爷真和对方不客气!

上官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爽朗的应声。

梁希佑的小厮无语的环视四周,他可比梁希佑想的要多一些。木公子是不是对七少爷有点太好了!这座别院虽然看起来一般,可是家具都是九成新的黄花梨木,丫鬟不多,但个个标志有规矩,小厮们也一个个跟士兵似的训练有素,不像是一般人家可以培养出来的。

最主要的是他们家少爷没什么可图的呀?

莫非真是木公子闲得无聊,索性拿他们少爷当个乐玩了?

欧阳穆和梁希佑交往了一个多月,梁希宜完全没有一点表示,他不由得有些郁闷起来。他哪里会猜到,梁希佑根本没有同梁希宜说实话,从而导致,梁希宜发现梁希佑变得自觉学习,准时回家,反而不太管他在干什么,而是认真度假休憩起来。

白日里绣绣手帕,陪祖父下会棋,陪祖母说会话,还有时间读读杂书写写大字,这日子过的,悠闲自得,自娱自乐,很是快活,连别院小门都没出过,欧阳穆想见她一面简直比登天还难。

在一个乌云满天的日子里,一向杀伐果断的欧阳穆终于决定改变策略,提前出手。

刘三在和梁希佑的聊天中,不经意间的透露,后山有很多自然山洞,京城来的小少爷们最爱成群结队去山洞探险,有时候还可以发现很有稀奇古怪的东西。说者貌似无心,听者却是暗暗记下,粱希佑盘算着能不能让木大哥带他一起去呢,并且试探性的说了出来。

欧阳穆明显怔住,看了眼灰蒙蒙的天色,犹豫道:“不是不带你去,而是稍后可能会下雨吧。”

刘三撇了撇嘴角,无比鄙视他们的老大,这事情明明是欧阳穆私下让他挑头,怂恿梁希佑提出,现在欧阳穆居然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为难着,而且一脸的犹豫不决。

梁希佑可怜兮兮的望着欧阳穆,木大哥可是从来没拒绝过他呢。

欧阳穆叹了口气,望着他满是渴求的目光,道:“既然如此,就多带点人走吧。”

梁希佑眼睛一亮,恨不得兴奋的跳起来,他望着欧阳穆帮他挑选的马匹,不好意思的红脸道:“木大哥,我不会骑马。”

欧阳穆愣了片刻,上官虹憋着笑意,脑海里浮现出欧阳穆前面坐着柔弱的梁希佑的情景。

“这样吧,上官虹,你带着他。”欧阳穆毫不犹豫的命令道。

……

上官虹立刻傻眼……

一行人骑着高头大马急速上山,梁希佑第一次骑马,感觉非常爽。

尤其是欧阳穆身后跟着七八名侍卫,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的样子经常让道路两旁的农户驻足,仰视观望。

梁希佑渐渐生出一种自己与他人不同的自豪感,他平日里站在人群中,观看胜利凯旋而归的将士们入城,然后和周围百姓一起议论纷纷。

但是此时,他成了别人仰望议论的对象,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鼓舞人心了。这一切都是木大哥带给他的,祖父常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发现他最近一个多月以来,经历了不同的生活,而且甚是喜欢这种生活。

他一定要维护好木大哥这个朋友……

他们先后进了两个洞穴,都未曾发现什么,梁希佑表现的异常兴奋,时不时主动要做先锋兵。

欧阳穆看了一眼天色,决定继续上山,他们发现一个比较深的洞穴,上官虹往里面扔了石头,没有任何回音。

欧阳穆见梁希佑跃跃欲试,让刘三和两个亲卫举着火把,跟在他的身边。

忽然,洞穴深处传来一声嘶吼,梁希佑吓傻了似的不敢动。

欧阳穆见状,急忙上前,依靠直觉,本能的挥刀冲着扑过来的黑影砍了下去。

众人立刻围了过来,将他们包裹在中间。梁希佑傻呆呆的回过头,入眼的是欧阳穆血淋淋的肩膀,一阵反胃的感觉涌上心头,竟是晕了过去。

上官虹吩咐大夫过来帮欧阳穆医治,猛的抬头,居然发现欧阳穆在笑。

欧阳穆无所谓的耸了忪肩膀,道:“没事,就是被那头畜生抓了下肩膀。”

上官虹不认同的摇着头,眉头紧皱,道:“刘三怎么干的事情!不知道从哪里寻了头野猪,他不知道这玩意面积大体积重,容易造成误伤呀!”

欧阳穆唇角微扬,他是真的不介意,比起战场上的真刀真枪,这种抓伤算什么。

“梁希佑醒了吗?”

“还昏着呢,娘们似的。”上官虹极其受不了大宅门里的小姐少爷们。

“外面下雨了?”欧阳穆回过头,听到了雨水拍打着树叶的响声,看起来雨还不小呢。

“是啊,稍后怎么办?”上官虹探了探头,用力的在他的伤口处打了个结。

欧阳穆深深的吸了口气,道:“雨太大,回去有危险,而且我们骑马冒雨的话,梁希佑的身子搞不好就染病了。这样吧,等他醒了,跟他说在此留宿一晚,他们家可有需要通知的人?”欧阳穆几乎是带着闷笑声说完全句,他不但要让梁希宜出现在他的生活里,还是要让她怀着感激之情。梁希佑彻夜不归,再加他还为梁希佑受伤了,梁希宜总不能不闻不问吧。

梁希佑不一会就清醒了,他深感愧疚,若不是他缠着木大哥出来,木大哥根本不会受伤。他趴在地上,一边吸着鼻子,一边给梁希宜写信。洋洋洒洒一大片文字说的简单点就是,我被大雨困在山里,一起的人还有我的大恩人朋友木大哥。不用挂心。

不用挂心,梁希宜怎么可能不挂心呢!

梁希宜沉着脸阅读梁希佑的信函。她信誓旦旦同祖父祖母保证,把梁希佑的看管权利要了过来,如今这么冷的天,大雨瓢泼,他一句困在山里就完了吗?

梁希宜小心的打量眼前蓄着胡须的中年文士,他的明光十分清明,举止有礼却带着几分傲然,怎么可能会是梁希佑的朋友?

上官虹同样在关注梁希宜,小姑娘年龄不大却善于掩饰心地的想法。对他恭敬客气中却带着几分疏离,听说弟弟被困在山里,立刻井然有序的安排了强壮家丁随他一同上山。同时打包了几件厚衣服,其中一件价值不菲的深色锦袍,特意强调带给他们家少爷。

上官虹只是负责传话,并未打算多留,所以很快就离开了。梁希宜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怒道:“把梁希佑身边的人全给我叫来!”

因为欧阳穆身边大多数是小厮,梁希佑喜欢模仿他,索性将丫鬟婆子都扔在家里。

梁希宜望着眼前一大群花儿似的姑娘们,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姑娘,丁管事问这事要不要和国公爷说呢。”夏墨撩起帘子,问道。

梁希宜一怔,说:“祖父还没睡吗?”

夏墨摇了摇头,如实说:“这两日老太太精神大好,下午同国公爷下棋还赢了两局,国公爷不服气要赢回来,现在还没睡呢。”

梁希宜琢磨了一会,说:“算了,还是别告诉老太太啦。事已至此,多一个人知道也是跟着干着急,正巧明日是不需要背书的日子,你再去嘱咐下现在陪同上官先生去山里的家丁,让他们雨停后立刻带佑哥儿下山,小心伺候着,省得老太太看不到佑哥儿胡思乱想。哪怕佑哥儿病了,躺在家里呢也比这样在外面让人心里踏实。”

“奴婢知道了。”夏墨急忙追了出去,又跑着回来,说:“姑娘,那位上官先生道,若是雨停了,他们会第一时间下山,但是要先回刘员外府上,他们家大爷因为佑哥儿受了伤,没法单独派人送佑哥儿回府。而且他……”

梁希宜见她欲言又止,直言道:“你直接转述就好,我撑得住。”

夏墨不高兴的吐槽,说:“那位上官先生态度恶劣,似乎有责怪的意思,还明言,姑娘若是真着急佑哥儿,就去刘员外府上等好了。”

梁希宜脸颊微红,她确实有些太着急,从而忘了关心一下人家受伤的大少爷。

梁希宜急忙寻来丁管事,开始整理府上药材,还特意命令小厨房,做了一些有异于伤口愈合药膳点心,打算明日亲自送过去。

梁希宜晚上彻夜难眠,趁着祖父还没醒就前往刘员外府邸。并且告诉丁管事,若是他耽搁时辰,祖父问起来便如实说就是,他尽量在此至少赶回来,省的老人们挂心。

一路上,她听管事嬷嬷介绍木公子其人,年约十□岁,身材高大伟岸,脸型棱角分明仿若雕刻,眼睛细长,给冷漠的俊美容貌增加了几分柔和。

总之就是一个性格柔和,心地善良的英俊富家子弟。

梁希宜再三确认,不是人家主动和梁希佑说话,而是梁希佑缠上对方性格良善的大少爷,从而打消了对于上官虹的那一点点疑虑。或许这真是佑哥儿造化,又或者对方也是一个人在郊区生活,着实无聊,有个少年郎陪着自然是好的。

欧阳穆在山里听说梁希宜启程出府,顾不得肩膀伤势,就想立刻下山。

上官虹望着他眼底的迫切神色,十分确定大公子应该是对这位三姑娘有意思。但是饶了这么一大圈子循序渐进,实在不符合大公子势在必得的性格。包括最初看上陈若曦,不也是放出言论,怎么此时却这般小心翼翼起来。

他哪里晓得,陈诺子对于欧阳穆来说,就好像是闺女,因为有一张她媳妇的脸,所以他会庇护她一生一世无忧无虑的开心生活,但是不需要了解她对他的感受是什么。

梁希宜则完全不同,这可是他实打实的媳妇,他们之间不仅是爱情,还有亲情,更有刻苦铭心的恩情。梁希宜承载着欧阳穆所有的想象,他说他不介意现在的梁希宜爱不爱他,但是欧阳穆骨子里,是期望可以得到梁希宜情感上的回应的。他希望梁希宜眼睛里可以看得到他这个人,他希望她注意到他,他希望他的人生可以融入梁希宜的血液里,执子之手,与子携老。所以他才会有害怕的情绪,习惯患得患失,他好不容易寻找到了她,所以完全没有勇气承受再次失去她的痛苦。

众人回到了刘员外府,欧阳穆心情紊乱,慌乱不已,梁希宜会不会怪他把她弟弟弄成这样,又或者因为上次他过分的言辞厌恶了他……

欧阳穆越想越紧张,浑身冰凉,伤口在他僵硬的自我较劲中裂开了,众人急忙围了上来,就连梁希佑都是满心的关切,恨不得替他承受,眼底漾出了丝丝水花。

欧阳穆冷着脸颊,他此时的样子一定是万分狼狈,他不能这样去见梁希宜。

他看了一眼上官虹,淡淡的说:“你们先进去,别让梁……佑哥儿姐姐等急了。我去换身衣服……”

上官虹一阵无语,他没想到梁希宜对大公子影响如此大,就连以前的陈诺曦,大公子提起来虽然整个人有温暖的感觉,却丝毫不会是这般剧烈的情感波动。

这真不是一个好现象。

梁希佑一进门就看到带着白色帽纱的姐姐,连累姐姐抛头露面,梁希佑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梁希宜当着外人不好多说他什么,见到梁希佑毫发无损,总算放下心,转头同上官虹客气一番。

上官虹头一次意识到,若是大公子如此看重眼前的女孩,那么灿哥儿怎么办?

一个是靖远侯世子一脉,一个是掌控依附侯府大部分军中力量一脉,再加上宗族势力左右摇摆,这是分裂欧阳家的趋势啊。

梁希宜见他面色不善,只当是因为她家大公子受伤,所以对她家有些意见吧,于是不好意思的主动说道:“听说贵府大公子为了救舍弟受伤了,不知希宜是否有机会亲自道谢。”

上官虹郁闷的回过头,梁希宜顺着他的目光忘了过去,清晨的日光下,欧阳穆一袭白衣,远处云彩间穿透而出的朝阳倾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脊梁映衬的越发直而挺拔,俊朗的容颜略显踌躇忐忑,深邃的目光逆着光,目光灼灼的望着她。

梁希宜准备好满腔热情的言语在发现他是谁后,顿时如鲠在喉,一句都说不出。

这个男人化成灰她都认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110的地雷。

☆、54对峙

初晨的日光下,微风徐徐。

梁希宜故作镇定的深吸了好几口气,最终还是无法违背内心,略显刻薄的说:“真没想到,救下我七弟的人竟然是鼎鼎大名的欧阳穆。”

她永远也无法忘记上一次,这个男人是如何侮辱她,她又是如何浑身冰凉的离开,眼角还是没忍住滑下了泪水。被一个男人说当众大吼,滚,她是有多么的下贱。

梁希佑一怔,他诧异的长大了嘴巴,原来他的木大哥竟然是京城风头正盛的欧阳穆。

他的脸颊红红的,眼底是莫名的兴奋神采,忍不住跑上前,大声道:“木大哥,哦,不不,欧阳大哥,真没想到是你,我,我一直特崇拜你,没想到你会待我这么好……”

……梁希宜见弟弟如此奉承对方,浑身气的发抖起来。

欧阳穆对视着梁希宜犀利的目光,这张脸是那么陌生,又是如此温暖着他的胸膛。

他眷恋的多看了几眼,才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带有一丝颤抖,平静的说:“没想到和梁姑娘又见面了,还是挺有缘分的。”

……

什么狗屁缘分!欧阳穆不说还好,想起上一次见面的场景,这个男人是故意损她吗?

梁希宜沉着脸颊,多一分钟都不想再待下去,但是国公府的家教克制着她浑身的愤怒。

梁希宜深吸口气,正视着欧阳穆深邃的目光,道:“虽然说贵府上怕是不缺药材,但是考虑到大公子是为了救舍弟,我们还是尽可能多的准备些药材送了过来,还望大公子不要嫌弃。”她几乎是咬着牙缝说话,声音从牙齿间轻轻流过。

欧阳穆完全没有感觉到什么,潜意识的认为,梁希宜送的东西,他怎么会嫌弃呢?

梁希佑嘟起嘴巴,不满的望着梁希宜,道:“三姐姐,你怎么可以对我的恩人那么凶!”

梁希宜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若不是他惹的祸,她至于如此低三下气的同欧阳穆说话吗?

梁希宜忍不住迁怒的训斥道:“这样的鬼天气,你还敢往山上跑,辛亏有欧阳大公子在呢,否则出了事情怎么办?你想气死我还是气死祖母呢!”

欧阳穆对于梁希宜那句辛亏还满受用的,转眼就听到梁希宜对旁边的小厮吼道,话里难掩指桑骂槐的意思,说:“七少爷才九岁,年龄小不懂事!那么让你跟着七少爷干嘛用的!好歹那么大岁数的人了!什么天气能上山,什么天气不能上山,这都无法判断吗!”

欧阳穆身边的侍卫们不由得黑了脸,这个姑娘以为她是谁啊,在他们的地盘居然敢讽刺大公子!这种话,这种话连世子妃白容容都不敢说,她梁希宜又算什么东西。要不是她的弟弟不知轻重,自以为练了几天就有了功夫往前冲,大公子还不至于受伤呢。

上官虹撇开头望向欧阳穆,错愕的发现大公子居然一点都没有黑脸!反而眼底带着几分笑意,表情听得津津有味,丝毫没有动怒的意思。

他们不会懂得,对于欧阳穆来说,前世的陈诺曦可以重生这件事情就是天下掉下来的大馅饼,不管味道好吃不好吃,哪怕苦涩无比,难以下咽,他都会视若珍宝,当成天底下最好的美味来品尝。别说梁希宜不过是指桑骂槐,就是要了他的命他都会主动奉献上去!只要是活着的陈诺曦,就会让他无比安心踏实。相比较活在记忆里的那个身影,至少现在的梁希宜能蹦能跳,还有力气同他生气呢,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了!

梁希宜发泄完了回过头,发现欧阳穆居然不知廉耻的紧紧盯着他,非但不恼怒,眼底还是调侃欣慰的神色,她顿时有一种自个就是个跳梁小丑的感觉,人家反而什么都不在乎!

梁希佑极少见梁希宜如此不讲道理,担心这样下去,搞不好会惹怒欧阳穆大哥,于是索性主动同欧阳穆的侍卫们告辞,客套一番,拉着梁希宜离开了。

梁希宜回家的路上越想越不是滋味,怎么每次遇到欧阳穆,最后好像输的都是她……

他从来不会被她惹怒,也似乎总是不生气!真是让她气的牙痒痒,这个男人就是和她犯冲!

欧阳穆望着梁希宜离开的背影,站在原地久久不动,记忆忍不住沦陷在上一世里,梁希宜起初也是这般同他发火,吵闹,当时他年幼无知,一味的同妻子较劲,后来再想惹毛对方时,发现梁希宜却是再也不搭理他了。不悲不喜,对他视若无睹。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再次面对他的挖苦,胸口溢满浓浓的甜蜜。老天爷给了他重新爱她的机会,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八月中旬,梁希宜开始安排祖父祖母回京的事情。

重阳节快到了,太后娘娘张罗了老人一起入宫过节,踏秋,定国公府老太君梁刘氏曾经的老姐妹们,有几个八月份就已经提前入京的,她的心都快飘走了,嚷嚷着即刻回府。

定国公望着带着孩子气的老伴,感叹岁月的无情而过。

梁刘氏见他一副老气沉沉的模样,不耐道:“前个你不是说也有老伙伴回京吗?大家多年不见,这次搞不好是人生尽头的最后一次见面,你不想准备准备吗?”

定国公梁佐吹胡子瞪眼,说:“你是指湘南侯那个王老头吗?”

梁希宜在一旁听着乐呵呵的摇着头,王侯爷是祖父的好朋友,是祖母的隔房表亲戚,据说年轻时还喜欢过祖母,难怪祖父懒得提这么个老朋友。

梁刘氏脸颊红扑扑的扫了他一眼,定国公忽的也尴尬起来,两个人虽然还是分房睡,但是最近经常在入睡前唠嗑,下棋,品酒,倒是习惯经常在一起了。此时想起最初成亲时候的往事,竟是有些心跳加速,不好意思起来。

梁希宜见状,道:“祖父的书房要修葺一下,回府后怕是要把祖父扔到祖母院子里去啦。”

梁刘氏佯装不在意的默认下来,说:“也就我那容得下他这个老头子。”

定国公哼的一声撇开了头,眼底是淡淡的笑意。

梁希宜心里开心极了,总算允许人将梁希佑放了出来。自从上次出事后,她迁怒于他,整整关了他一个月!虽然还是三日一休息,却是不准离开别院了。

梁希佑虽然心里不服气,但是定国公也认为这次他闯了大祸,居然让欧阳穆受伤了,坚定的支持梁希宜的决定,从而彻底结束了梁希佑休闲的日子。

欧阳穆听说梁希宜动身回京后,命令侍从开始大规模修葺刘院外府邸。

他上一世是镇国公世子,这一世是靖远府嫡长孙,其实对待生活和生存环境是有一定挑剔的,若不是为了梁希宜,他才不会窝在这么破旧的院落里那么久。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