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为君妇/重生之公府嫡女》作者:马晓样【完结 完结】(2014.06.26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重生之公府嫡女.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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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晓样 当前章节:148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2:03

“姑娘想什么呢,可是近乡情却?”杨嬷嬷好笑的盯着仿佛在做功课似的粱希宜。

粱希宜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我小时候病弱,和兄弟姐妹们玩的不多,来到山里还差点丧命,现在身子虽然好了,早先的记性却越来越差,真怕到时候认错了人,落人埋怨。”

杨嬷嬷觉得她心思单纯,想是怕家里夫人和祖母对她失望,忙宽慰道:“姑娘说的什么话,你离开国公府的时候才八岁,八岁的孩子能记得什么,又因为雪崩休养了整整一年,怕是就算认错了人,也不会有谁说你,只会让人越发心疼姑娘受过的罪。”

粱希宜故作害羞的嗯了一声,心里踏实了大半。反正她是必然会认错的……

作者有话要说:

☆、启程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定好的日期。梁希宜心里是浓浓的不舍。整整四年,她住在这个世外桃源的地方,仿佛修行者般修养身息沉淀自己,但是终有一天还是要面对现实生活。

杨嬷嬷兴高采烈的打点梁希宜的服饰,挑肥拣瘦的不满意道:“姑娘怎么打扮的那般素净,到时候让二夫人看到了还以为受了什么委屈。”

梁希宜无语的皱了皱眉头,任由几个丫鬟围着她左捏右捏,捆着束腰。

“嬷嬷,你们把我打扮的再好看也无用的,整整一天的车程,路上颠簸起伏,估计到了国公府头发散掉的样子怕是更吓人。”梁希宜一脸淡定的安抚着杨嬷嬷。

大黎庶民和贵族女子的装束有很大区别,一般新年佳节的特殊日子里,少女们是必须要盘头的,未婚女子可在额前留下头发帘,但是已婚女子的盘头标准装束是不允许遮挡住额头。

“你这丫头还好意思说呢,若不是你不耐烦头上太紧总是碰它,发束是不会乱的。当初二夫人嫁人一路从西北来到京城,那头发绑的可结实了,连歪都没有歪。”

梁希宜撇了下嘴角,终归是不再说什么,忍受着夏墨使劲绕着她的墨黑色发丝。

“嬷嬷,干嘛弄的那么正式呢,不过是回个家而已。”

杨嬷嬷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唠叨着:“是不过是回家而已,可是老太爷都五年没离开过东华山,如今回到京城,无数双眼睛看着呢,搞不好宫里都会派人来家里看望国公爷呢。不把你收拾体面,万一你不小心抛头露面一下下,可就丢尽定国公府的人啦。”

“哦……”梁希宜不情愿的应了声,心里却紧张了起来,京城,好久远的回忆。

“咦,夫人上个月送来的衣服呢,我记得有好多红色的啊,怎么不给姑娘拿出来。”

“嬷嬷,姑娘长得太快了,那些衣服都不太合身……”夏墨小声的说,他们家三姑娘这几年身高大幅度上扬,现在穿的衣服都是上个月刚刚赶制出来的。

杨嬷嬷不由得望向了梁希宜,点了点头,说:“主子和二夫人身材都偏高,一转眼你们就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不知道会花落谁家。”梁希宜看到杨嬷嬷眼底的动容,不由得好意的捏了捏她的手心,说:“我才十三,癸水还没来呢不着急嫁人。”

“就是这两年的事情,估计明年就会来了。”

梁希仪腼腆的望着镜子中鲜活的少女,心情极其舒畅,她个头不比十六岁的夏墨矮多少,一双大大的眼睛配上圆润的鹅蛋脸颊,虽然不如上辈子小巧的瓜子脸惹人怜爱,却多了几分可爱清爽。相较之下,梁希宜更喜欢现在的自己,充满朝气,而且有点“心宽体胖”。

“姑娘你不是刚吃过糕点……”杨嬷嬷无奈的望着满脸笑意的梁希宜,终是不忍苛责她什么,还好三姑娘身材高挑,否则肯定是个胖丫头。

“进城后我要吃胡记的荷叶南瓜饼,蔡家的皮蛋粥,还要买沈兰香的胭脂。”梁希宜仔细的和夏墨嘱咐着,她上辈子最爱的就是这两家的南瓜饼和皮蛋粥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记得胡记的南瓜饼呀。”杨嬷嬷笑嘻嘻的看着她。

梁希宜尴尬的点了下头,原来曾经梁希宜也很爱吃胡记的糕点呀,不过上辈子梁希宜的人生到底是怎么样的她却并不清楚,还是需要自己一点点的去完成吧。

辰时,车队准时出发,梁希宜坐在马车里撩起帘子向后面望去,长长的车队占满弯曲的道路,徐家村很多人前来送行,对于他们来说,梁家属于主家,虽然如今收租不过是形式而已却终究要小心逢迎。梁希宜上辈子极少出门,记忆里大多数是在不停的习作,作为在清流中很有声望的名门陈家嫡长女,她属于自己的时间基本没有。后来嫁入人际关系更为复杂的镇国公府,不仅要应付众多勋贵亲戚还要管理各位美人小妾,日子过的极其疲倦。

“姑娘,靠着休息会吧,路还长着呢。”夏墨贴心的摆放好茶水糕点。

梁希宜察觉出她的小心翼翼,安抚道说:“你怎么现在就拘谨起来,可是怕我娘说你什么?”

夏墨低下头,轻轻的回应:“主子,夏墨一家世代都是定国公府的奴仆,人前的时候我终归要有个样子,否则二夫人第一个饶不了我。”

梁希宜理解的点了下头,问道:“我娘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我感觉你还挺怕她的。”她至今未曾对亲娘有一点印象,不管对方为她做过多少事情都有些亲近不起来。

“二夫人吗?”夏墨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说:“落落大方的一个爽朗女子。还有姑娘的舅舅们,都是极其疼爱二夫人的,所以二夫人虽然出身不高却没人敢在她面前说什么,当初没有子嗣的时候也没人敢欺负二夫人的。”

梁希宜看着她诚惶诚恐的模样,笑着说:“我也觉得我娘应该是个极有本事的人,听说我爹在外面虽然臭名昭著,二房却没有一个小妾吧。”

“是啊,二夫人调/教有方。”夏墨尴尬的笑了一声。二老爷曾经看上一个青楼女子打算当成外室偷偷养起来,没想到二夫人娘家哥哥立刻把妓院砸了,最后还是妓院的妈妈坚决不同意她赎身。后来那名青楼女子被采花大盗掠走,画了裸像流传于市井之中,又被扔到西北当军妓去了,于是众多女子见到二老爷都习惯躲着走,关于二夫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夏墨还真不敢和三姑娘细说。至少二夫人娘家男人都是十分彪悍护犊子的愣头青。

梁希宜躺着睡了一会,再次醒来发现车子停下,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夏墨捏了夏她的被角,说:“下雪了。”

“下雪了?”梁希宜惊讶的撩起帘子,豆大的雪花迎面而来,吸到了鼻子里打了个喷嚏。

“小姐,外面冷着呢。”夏墨急忙把她拉回来,说:“这应该是今年冬天第一场雪呢。”

“是啊。”梁希宜感叹着,两腿躺着发麻,说:“祖父还好吧,我想去看看他。”

“国公爷在前面的大车里,那车子舒服着,姑娘就放心吧。”

车队停了好久依然没有启动的意思,梁希宜看着夏墨,说:“你去前面看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让许管事伺候好老爷,有什么变故立刻告诉我。”

“好的。”夏墨跳下车一路小跑的走到前面,发现在他们车队远处还停着一条长长的队伍。

梁三见到夏墨。主动上前,说:“可是小姐醒了?”

“恩,发现车子不走了觉得奇怪,特意让我来问下。”夏墨清亮的眸子落在梁三斑驳的脸上,一眨一眨的泛着明亮的光芒。

梁三忽的不好意思,说:“听说京城从寅时开始下雪,现在积雪太深封锁了城区的官路。有城兵在郊外把守,怕是今天就算走到城区附近也进不了城,所以靖远侯府的车队就掉头回来。目前大家都打算落宿附近的陈家庄。哦,前面的车队就是靖远侯府的人马,他们应该是侯府远亲,听说国公爷在车上特意过来请安,所以国公爷也打算掉头先去陈家庄落宿了。”

夏墨点了下头,跑着回来复命。

梁希宜手中拿着书本,眉头紧锁,不停的念叨:陈家庄……她的心脏仿佛跳出来了似的紧张兮兮的问:“可是东郊的陈家庄?”

夏墨微微一愣,摇头道:“奴婢没有调查过周边状况,不如叫许管事过来问话?”她一个内宅女子,哪里知道东郊有几个陈家庄。

梁希宜却摆了摆手,目光不由得沉了下来,京城附近能有几个陈家庄,能够值得达官贵人住宿的地方唯有东郊陈家庄,她上辈子出生的地方。每一年,她都会随着父母来到陈家老宅拜祖,如今没想到刚离开东华山就要回陈家庄,真是世事无常。

梁希宜生出一种近乡情却的感觉,整个人慌乱的不知所措。会不会遇到上一世的父母,亲人……

“姑娘,你还好吧?”夏墨发现梁希宜怪怪的,忍不住关心的问。

梁希宜摇了摇头,略显急切的看着她,说:“我样子还好吧?”

“好啊。”夏墨暗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一向不重视外在的三小姐竟然说这些。因为察觉到梁希宜对于这个陈家庄十分关注,夏墨还是偷偷的咨询梁三,让他方便的时候过来帮个忙。

夏墨开口,梁三自然极其重视,立刻让人将陈家庄的状况打听的一清二楚后报告。

陈家庄和徐家村类似,都是属于同一姓氏家族世代繁衍的产物。庄子目前负责人是陈氏家族三房的人,他们听说靖远侯府和定国公府的家眷因为大学没法继续赶路,立刻腾空两个庭院给他们入住。梁希宜怀着复杂的心情入住了陈家老宅旁边的别院。

夜幕时分,夏墨整理好梁希宜的房间,偷偷说:“小姐,梁三来了。”

希宜满意的看着夏墨,看来这丫头已经完全搞定梁三。梁三恭敬的低着头,等候梁希宜询问。

梁希宜憋了半天最后决定直言。反正他们入住陈家庄为了安全,主动了解下主人情况还算说的过去,于是直接道:“陈家庄负责接待的人是谁?都有哪位陈家人在呢。”

梁三一愣,说:“陈家庄是陈家三房长子打理,二房陈宛在京城做官,大房陈立在湖北……”

“停一下,二房陈宛大人目前不在庄子上,对吧?”

梁三点了下头,如实道:“不过陈大人的嫡长女和嫡子都在陈家庄呢。”

“什么?”梁希宜眼睛瞪得老大,不由得追问道:“嫡长女……是哪位?”

梁三看了一眼夏墨,觉得三姑娘有些奇怪,不过夏墨对于梁希宜的各种古怪都习以为常,示意他直接说就好了。

“陈诺曦……”

梁希宜只觉得脑门轰的一声,有什么出现又有什么立刻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  简单罗列下皇室

皇帝 黎玉勉

前皇后刘氏(亡)

现皇后欧阳氏(靖远侯妹妹)

德妃,贤妃(镇国公府嫡女),昭仪小李氏(镇国公府旁支),淑媛武氏

大皇子 (亡)

二皇子 黎孜启 皇后所出

三皇子 (亡)

四皇子 (亡)

五皇子 黎孜莫(贤妃所出)

六皇子 黎孜念(皇后所出)

七皇子 黎孜羽(小李氏所出)

大公主 前皇后所出

二公主 德妃所出

三公主 皇后所出

四公主 (王)德妃所出

五公主 德妃所出

靖远侯 欧阳熙

靖远侯妹妹 欧阳玉

靖远侯嫡出儿子 欧阳风和欧阳晨。

欧阳风 儿子 欧阳月和欧阳灿

欧阳晨 儿子 欧阳穆,欧阳岑,欧阳宇

猜一猜李若安是欧阳家谁呢????

☆、意外

如果有机会以另外一种姿态面对自己,会是一种什么感觉?

梁希宜此时心情五味俱全,好像前几日还在想如何结交陈诺曦,今天便有机会见到她。

粱希宜平复了下心情,看向梁三,说:“帮我确认陈姑娘的具体房屋,同时查一下陈家可有女眷长辈在陈家庄呢。”

定国公是男性不可能给女性发帖子求拜见,她年仅十三,和陈家姑娘没有任何交情,只能期望陈家有长辈在此,她借由拜访长辈的机会结识陈若曦。可是梁三的回复比较悲剧,对方长辈都在京城,陈姑娘目前是养病状态,陈家小子也是来探望姐姐病情才在陈家庄留宿的。

“生病?”梁希宜仔细回想上一世的自己,并没有独自在外居住的记忆,难道她重活一世,会影响到陈諾曦原本的人生轨迹吗?

梁三望着主子纠结的模样,欲言又止的说:“三姑娘,有件事情小的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粱希宜微微一怔,道:“是关于哪方面的?”

梁三脸颊微红,说:“关于陈家姑娘病情的事情……”

梁希宜听到陈家姑娘本能的联想到自己,觉得奇怪极了,道:“说吧。”

“有人说陈家姑娘本没有病,而是为了躲众多向陈家提亲的人。”

梁希宜点了下头,她爹早起在鲁山学院做过几年老师,再加上陈家本身底蕴颇丰,名下聚集了不少士子追寻,后来考科举一路升至礼部尚书,这种极有名望却和后宫牵扯不深的清流,往往是夺嫡皇子们联姻的最佳选择。因为你的妻子品德高尚,从而提高自身品味。

“陈姑娘四年前在李贤妃举办的赏花会上落了水,听说从此落下病根,时常在陈家庄静修。”

“四年前?”粱希宜心头一动,总觉得哪里有些问题。

当今皇帝年方四十五岁,前皇后刘氏和她所出的大皇子都已经病逝,只留下长公主。现如今的皇后是西北靖远侯嫡亲妹妹欧阳氏,育有二皇子黎孜启,四皇子黎孜易(夭折)和六皇子黎孜念还有三公主。皇后下面有两位贵妃,德妃小刘氏,育二公主和五公主,其所出四公主夭折。

贤妃李氏是镇国公府的嫡女,育两子,分别是已经夭折的三皇子黎孜识和最受皇帝宠爱的五皇子黎孜莫。贤妃娘娘的侄女小李氏前两年进宫颇为受宠被封为昭仪,生七皇子黎孜羽,目前似乎又怀孕了。除了小李氏以外,庶二品淑媛武氏也颇受皇帝喜欢。

“嗯,四年前那场赏花宴上不只陈姑娘落水,贤妃娘娘的侄子京城小霸王李若安也落水了,并且没有救治过来,不过几天时间就去世了。”

粱希宜大脑一片空白,她忽的发现这些信息对于她来说太让人震惊了,她还在想着如何让陈諾曦躲开李若安,李若安便死了,而且同样死于四年前,四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而且她也是四年前醒过来的,粱希宜浑身发凉,木然的坐在椅子上。那个折磨她半生的男人已经不在了,不知为何,她竟然觉得岁月蹉跎,世事无常,不由得感伤起来。

粱希宜遣走了梁三,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这一世很多情况都改变了,那么结局会不会变呢。

夏墨给她披了一件衣服,轻声说:“晚上凉,明天还要赶路,小姐早些睡吧。”

梁希宜敷衍的点了下头,整个人似乎还沉浸在李若安已经死了的震撼里,当你特别怨恨一个人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个人去世了,所有的恨与痛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反而莫名的怜悯对方,毕竟是一起生活过很多年的人吧……

梁希宜躺在床上辗转反复,她失眠了,心脏处被什么揪住莫名的生疼,李若安居然死了,他……怎么会死了呢,两个人毕竟生活在一起十多年,还有两个孩子,若说没有一点亲情也不现实,尤其在李若安落魄的那几年,他其实也改变了不少。

梁希宜实在睡不着,披上了棉袄,点亮烛火打开窗户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远处大朵大朵的白云周边散发着阴冷的气息直至蔓延到天碧末端,她的心里涌上了难以抑制的疼痛,李若安,真的死了啊。

唰唰唰……安静的小院子里似乎有什么声音。

梁希宜眯着的眼睛看向了墙壁处的草丛,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幻觉了,居然感觉它在移动。梁希宜紧张的叫醒了睡在外屋的夏墨吩咐道:“去旁边屋子寻李妈妈,让她偷偷出去把厨房的婆子们叫醒聚集起来,我总觉得院子里有动静。”

夏墨眉头皱起,姑娘的屋子是最里面的院子,她想不通如果有坏人的话干嘛跑来最里面的屋子。除非是对小姐有想法。夏墨心中一惊,谨慎的问:“是不是让李妈妈去通知下许管事?”

梁希宜急忙按住她,说:“不要通知许管事,让李妈妈和梁三打个招呼吧,让梁三带些人在外院守着见机行事,暂时不要惊动祖父。”

夏墨点了下头,因为在东华山的别院基本上都是三姑娘发号施令,大家到时习惯姑娘主事,不会刻意去和国公爷请示,毕竟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梁希宜的小院子有三间北房,分别住着梁希宜,夏墨,杨嬷嬷和李妈妈。夏希宜吹灭了烛火,李妈妈手里拿着棍子走向西北角,众人安静的站了一会果然发现有一坨草丛又开始移动。梁希宜借着月光捻手捻脚的走了过去,李妈妈担心姑娘出事,使劲用棍子拍向了那坨草丛,顿时传来一阵杀猪般似的叫声,看起来居然是两个不大的人。

外面聚集起来的婆子们听到动静后立刻冲进院子,按照梁希宜的指示将坏人捆绑起来,被捆住的两个人脸上涂了染料看不清楚表情,不过两双圆圆大大的眼睛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特别漂亮。

梁希宜示意李妈妈将两个人扔到了她的房间里,然后遣走众人只留下夏墨,徐忧和李妈妈。

她蹲下身子,抹了下其中一个人的脸颊,手上立刻沾满了绿色染料。她直直的对上那双略显倔强的目光,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半夜出现在我的院子里。”两个人紧闭着嘴巴,不肯出声,其中一个人还踹了下腿,正好踢到梁希宜。

李妈妈一看,立刻上前用棍子狠狠的敲打他们,疼的两个人满地打滚。

梁希宜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看着地上狼狈的两个人,淡淡的说:“夏墨,把那个刚才踹我的人的衣服扒了,徐忧倒水擦干净这两个人的脸颊。”

夏墨一愣,抬头看向梁希宜,小声的问:“是脱掉夜行衣吗?”

梁希宜眯着眼睛,发现刚刚踹她的那个人目光惊恐的看着她,嘴角微微一扬,道:“脱光。”

“你敢!”那个人终于说话了,嗓音尖尖的貌似是正处于变声期的男孩。

梁希宜想起刚才男孩毫不客气踢她的事情就特别生气,淡淡的说:“你看我敢不敢,脱光。”

男孩吓的两脚乱踢到处滚动,李妈妈索性将他的两条腿也困住了,不一会夜行衣就被脱了下来,旁边躺着的另外一个人瞪着圆圆的眼睛,裂开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嚷嚷道:“你是定国公府的三姑娘吧,我们对你没有恶意,不过就是想从你这里翻到陈家老宅那头。”

梁希宜听到此处微微一怔,视线落到了哭着的女孩身上,她的脸已经被徐忧擦干净了,白净的脸庞,微胖的身材,圆圆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打量着自己。好可爱的女娃娃,其实梁希宜自己也不大,却忍不住总是用看孩子的眼神看待同龄人。

“你是谁?”梁希宜总要知道他们是谁吧。

“我叫白若兰。”

扑哧……梁希宜差点将嘴里的茶水吐出来,她实在无法将眼前可爱的胖丫头和白若兰两个字联系在一起。她随意扫了下旁边只剩下单衣的男孩,说:“他是谁?”

“我的小表哥,欧阳灿。”

“你多大了?”

“十二,你多大了,你是定国公府的三姑娘吧。”小姑娘似乎缓过劲了,开始询问梁希宜。

“恩,我十三。”梁希宜忽然觉得怪怪的,她居然和眼前这丫头差不多大。

“你才十三!”白若兰沮丧的看着自己豆丁似的身高,郁闷的说:“我以为你至少十五六了呢,怎么长的那么高。”

梁希宜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命令李妈妈解开了她的绳索,说:“你表哥多大。”

“和你一般大啦。”白若兰恢复自由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照镜子,她很担心刚才有没有被打花,然后看到脸上果然有发青的地方,顿时又开始泪流满面,哽咽的指责:“都怪你欧阳灿,出的什么骚主意,你让我到京城后怎么见人啊!”

被唤作欧阳灿的男孩一脸倔强的看着梁希宜,目光都快喷火了,怒道:“你解开她绳子了为什么还要捆着我,快点给我松绑!”

梁希宜不待见他的嚣张劲,懒懒的说:“她态度好我就松绑了,你这个破态度我干嘛放开你。”

“你……”欧阳灿狠狠的盯着梁希宜,心里已经把这个恶毒的女孩骂了一百遍。

梁希宜对于他的愤怒视而不见,命人拿过一盘糕点推给白若兰,轻声说:“我看你们在外面蹲点很久了吧,吃点东西。”

“唔,谢谢你,不过你叫什么还没有说呢。”白若兰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梁希宜,我爹是定国公府二老爷。你呢?”梁希宜暂时忍下没有直接问他们,起初说的想去陈家老宅的原因,循序渐进的诱导白若兰。

“我姑姑是靖远侯府的世子妃,嗯,也是欧阳灿的母亲。”白若兰眼睛带光的吃着美食,躺在地上只穿着亵衣的欧阳灿皮肤已经变成了紫茄子状。

梁希宜在心里暗暗追忆祖父让她背过的勋贵家谱,其中靖远侯皇后是当今侯爷的亲妹妹,侯爷府有嫡子两个分别是世子欧阳风和三儿子欧阳晨。世子欧阳风的妻子是南宁白氏,嫡子两个,欧阳月和欧阳灿。侯府三老爷欧阳晨有三个儿子都是嫡出,分别是欧阳穆,欧阳岑,欧阳宇。那么,现在躺在地上的男孩应该是靖远侯世子的嫡出小儿子。

梁希宜想通了他的背景不想惹麻烦,原本想立刻给他松绑。欧阳灿却不识抬举始终劲劲的着实让人反感,索性梁希宜踹了他一脚,算是两清后不再搭理他,任由他一边躺着一边说狠话。

“希宜,你这个糕点好好吃哦。”白若兰完全无视欧阳灿的惨状,她还埋怨这家伙呢,如果不是欧阳灿出的破注意她怎么会那么惨的挨打。

“京城胡记家的糕点更好吃,你到时候可以买一些。”

“胡记吗?”

“恩。”梁希宜笑嘻嘻的说,“你刚才说你们出现在我的后院不是针对我而是想翻墙去旁边的陈家老宅,是吗?”

白若兰微微一愣,不由得转头去看欧阳灿,发现对方目光阴冷仿佛有警告的成分,没有吱声。

梁希宜垂下眼眸,唇角微微一扬走向了欧阳灿的身边,说:“怎么,若不是为了去陈家老宅难道是想来看我吗?”

“呸!”欧阳灿果然很不给面子吐了口吐沫,撇开头说:“你个冷血的丑八怪,别自作多情。”

“哦,那你又不说是来干什么。”梁希宜无奈的看着他,小屁孩,脾气还不小。

白若兰拉了拉梁希宜的手臂,道:“其实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不过是想看看名满京城的陈诺曦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嘛。”她说话的时候嘴唇撇了撇,似乎满是不屑。看来白若兰并不喜欢陈诺曦,可是貌似他们并没有见过啊。

“名……满京城?”梁希宜不确定的重复着。

“你不会不知道她吧?”白若兰鼓着脸颊,略带嘲讽的说:“我就是好奇陈诺曦到底是如何的美若天仙,我姑姑上次在京城做客,她身为陈府嫡长女都没有出面,我大表哥却还……”

“白若兰!”欧阳灿一声吼叫,白若兰立刻捂住嘴巴,仿佛意识到说错了什么,不再敢吱声。

梁希宜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才好,到底是什么情况。

梁希宜算了一下,如今的陈诺曦和她一般大,十三岁的小姑娘就有多大的吸引力?

作者有话要说:

☆、偷窥

夜幕时分,梁希宜的小院子里灯火通明。白若兰盯着地上的欧阳灿觉得他也挺可怜的,不由得眼泪吧嗒的看向了梁希宜,说:“梁三姑娘,你放了表哥吧,天气本来就凉我怕他在地上冻坏了。”

梁希宜最受不了女孩的眼泪,上一世她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想到前世,梁希宜目光不由得深沉下来。她故作镇定的咳嗽一下,冲着欧阳灿淡淡的说:“看在若兰求情的份上我就放了你,不过你不要耍什么花样,整个院子都是我的人。”

欧阳灿满脸通红,愤怒的仰头看向梁希宜,咬着嘴唇冷冷的说:“谁让你假好心,梁希宜,有本事你捆我一辈子,待明日天亮我家管事寻我的时候我就去告你的状。”

“告状?”梁希宜不耐烦的笑了起来,说:“欧阳公子,你三更半夜把自己整成这幅模样出现在我的院子里还有脸去告我的状吗?我还想质问贵侯府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呢!”

欧阳灿微微一愣,这件事不管到谁哪里似乎都是他的错处,一时间他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沉默不语,他突然觉得浑身发凉,忍不住哆嗦的说:“至少给我件外衣吧。”

梁希宜见他服软,立刻让夏墨打了热水将欧阳灿移到李妈妈房间伺候梳洗。她这里没有男装,找了两件没穿过的薄袄送了过去,让徐忧和夏墨稍微改了给欧阳灿穿好。

白若兰顿时觉得梁希宜蕙质兰心,吩咐奴仆们办事有条不紊生出结交的心思,声音软软的说:“梁三姑娘,我可以叫你希宜姐姐吗?你这次上京是不是也要久居京城呀。”

梁希宜点了下头,笑问:“你不是吗?”

“我也是呀。”王若兰开心的抱住了她的胳臂,呆呆的说:“俗话说不打不相识,我们以后做好姐妹好不好,我在京城谁都不认识呢。”

“靖远侯府没有你的姐妹吗?南宁白氏在京城应该有府邸的吧,你是打算住在哪里。”

“自然是白府了,不过姑姑年后就要进京,我可能会在靖远侯府常驻。靖远侯府和定国公府都在城东区,到时候你一定要给我发帖子邀请我上你家做客哦。”

梁希宜点了下头,对于她来说多一个朋友总不是坏事,而且白若兰看起来就是大大咧咧的人。欧阳灿整理好衣装后来到梁希宜的房间,发现他不过走了一会时间白若兰就开始和梁希宜成为姐妹,一时间气不过的拉扯了下白若兰,说:“你忘记了刚才谁用木棍敲你了?”

白若兰怔了一下,立刻反驳道:“欧阳灿,你还好意思说呢,如果不是你出的破注意头顶顶个草盆别人怎么会专门敲我的头!”

欧阳灿看到梁希宜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们俩个觉得很没面子,嚷道:“你到底有没有为人妹妹的样子,我好歹是你的表哥,张嘴闭嘴的叫我名字,嗯?”

“你不过就比我大一岁而已,还总拿辈分说事情。”白若兰不甘心的撇开头,冷哼了一声,“我才不要什么哥哥,我只要姐姐,姐姐~~~希宜姐~~~~”白若兰最后不忘记冲梁希宜甜甜一笑,她才不傻呢,现在明显在梁希宜的地盘上,自然要抱住梁希宜的大腿。

梁希宜捂着嘴角忍住笑意,淡淡的说:“好了,如果你们想从我院子翻过去其实没什么大事的,我也不会阻拦,偏偏你们还要在这里吵。”

欧阳灿立刻停下继续声讨白若兰的言语转过身惊讶的看着她,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梁希宜垂下眼眸,弹了弹衣角的糕点屑,叫来李妈妈在她耳边低声的说:“让梁三搬来几个木桶放在西北角墙下,不要再惊动其他人。”

李妈妈心领神会的出去办事,夏墨皱着眉头,轻声说:“姑娘,天气那么冷你可不要跟着他们胡闹哦,否则杨嬷嬷知道了会骂死我的。”

“好啦,至少现在杨嬷嬷不是睡的挺安稳的。”梁希宜敷衍的阻止她劝阻自己,眨着眼睛看向了欧阳灿,小声说:“你知道陈诺曦在哪个房间吧?”

欧阳灿发现梁希宜的瞳孔特别的深邃,冷漠的脸颊笑起来却有孩子般的纯真,他不由失神,望着她明亮的眼睛怔了片刻,方缓过神说:“知道,就在你这个院子西边院子的再西边院子。”

梁希宜点了下头,说:“这样看至少要翻过两个墙头呀?”

“我们翻过来你这里就已经两个墙头了。”白若兰不忘在旁边补充道。

“好吧!”梁希宜拍了下她的额头,大大方方的说:“看在你们白挨了一顿打的份上,我帮你们一把,而且我也很想知道陈诺曦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下)

欧阳灿不置信的盯着梁希宜,这女孩实在太奇怪了刚刚还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恨不得惩治他的模样现在却笑呵呵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太诡异了!白若兰非常高兴,她把这次可以见到陈诺曦当成了一次出游,乐呵呵的一个劲同梁希宜点头。

梁希宜拉着白若兰:“欧阳灿,你到底想不想去,已经过了亥时了。”

欧阳灿抿着嘴角,乌黑的发髻拢到脑后露出了冠玉般的面容,硬硬的说:“自然是要去的。”

梁希宜挽着白若兰的手腕,示意欧阳灿先翻过去。噗咚一声,梁希宜站子罗列很高的箱子上扒着墙头小声的说:“落地了吗?没人吧?”

欧阳灿拍了拍屁股,没好气的嗯了一声,梁希宜冲着他就跳了下去,一下子砸在了他的身上。

“你干什么!”欧阳灿红着脸颊,浑身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不停拍打着衣服。

梁希宜对于他的愤怒置若罔闻,她平日住在山里对于这点高度还不算费劲,但是白若兰就比较惨了。她扒着墙头不敢往下跳,最后梁希宜让梁三过来方给她接下来。

这里是陈家宅子的外院,几个人在梁三的帮助下成功又翻过西墙,进入了内院的外院。从内院外院往北走可以抵达住着女眷的内院。梁希宜抢过欧阳灿的地图借着月光查看,发现这条路虽然有门但是应该都是被婆子把守着呢,于是无奈的发现还要翻墙。

“你这地图对吗?”梁希宜可不想翻了半天还没找对地方。

欧阳灿愣了一下,说:“好像是对的。”

梁希宜顿时大怒,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不过事已至此,四个人只好继续前行。可能因为陈家庄住的全是陈家人的原因,院子里的防护并不是很严谨。第一道院门居然无人看守,他们轻轻的掩上门听到旁边西房里传来说话声。

“你家二丫到底怎么了,居然挨了扳子。”

“大少爷前天抵达庄里看望大小姐发现房里没人,于是所有丫鬟都挨了罚。”

“大小姐又跑出去山里了?”

“嗯,都说大小姐是天降奇才,好像在山里种了什么番薯的食物,二丫曾和她入山看过一眼说那东西是甜甜软软的还可以填饱肚子。”

“咱们大小姐不仅美若天仙还满腹经纶,前些时日刚入秋的时候京城不少人专门来拜访小姐呢。不过陈大人明言不许大小姐见任何人吧。”

“大小姐有时候怪怪的,老爷也怕惹来太多注意吧。”

“谁知道呢,反正咱们是普通奴才,就是因为二丫这次挨打觉得心疼。”

“哎,二丫挨打就挨了,我就怕大小姐又跟上次似的因为少爷体罚奴仆而和少爷吵架。主子打奴才天经地义,更何况咱们都是家生子。”

“是啊,不过大小姐真真是个好人,自己不体罚奴仆还不让别人体罚……”

梁希宜在墙角处越听越觉得奇怪,她上辈子和嫡亲的弟弟陈诺锦关系好极了,怎么会为了是否打骂丫鬟吵架。而且听他们话里描述的女子,完全不像是描述自己的样子。

“连个看门的老妈妈都对陈诺曦评价这么高,难怪表哥对她情有独钟。”白若兰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喃喃自语。

梁希宜诧异的看向她,小声说:“你表哥也要求娶陈诺曦吗?”

白若兰悲伤起来完全无视了欧阳灿的眼神,郁闷的说:“是啊,你不知道我大表哥多么的痴情,四年前大表哥满十六岁,姑姑原本想给他定下骆氏嫡长女,却被大表哥拒绝。为了躲这门亲事他跑到西山军营投军不肯归家。两年前,老侯爷旧事重提,大表哥直接说要取礼部侍郎陈宛嫡长女为妻,如果求娶不到就终身不娶。因为大表哥母亲早逝,他的两个舅舅格外宠他都坚持婚事以大表哥的喜好为主就好,所以至今都没能议亲。

梁希宜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算起来欧阳家大公子已经二十岁了吧,二十岁的男人钟情于十三岁的少女。她尴尬的摸了摸脸颊,我的天啊,难道上辈子欧阳家有这么一个暗恋自己的男人,她怎么完全不清楚呢。再说,这个人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陈诺曦的?两年前的陈诺曦不过十一岁……

“不过姑姑上次进京曾拜访过陈府,可是却连陈诺曦的影子都没见着,可见陈家是不想和侯府联姻的。”白若兰不忿的说道,对陈诺曦如此忽视痴情的大表哥极其不满。

梁希宜垂下眼眸,他爹从未想过将自己嫁入勋贵之家吧,可是父亲的位置已然爬到了那个高度,步步为营中早就没了选择的权利。

作者有话要说:

☆、再见

昏黄的月光倾洒在欧阳灿英俊的小脸上,透着一丝淡淡的愁容。

白若兰有些感伤,嘴角向下撇着,圆圆的脸庞快要皱在一起了似的委屈的哽咽起来。

梁希宜吓了一跳,回过神捂住她的嘴巴,小声道:“你怎么了?”

“呜呜,其实我好喜欢大表哥,可是他却只想娶陈诺曦,呜呜。”白若兰抽泣的结巴着说。

梁希宜顿时恍然,她还纳闷为什么白若兰提起陈诺曦的名字总是带着几分不屑,十二岁的小姑娘就开始知道钟情于他人了吗?

“成了,如此看来陈诺曦根本不在别院,我们是不是回去比较好。”欧阳灿绷着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他今天已经很疲倦了莫名其妙被梁希宜揍了一顿还凉了他半天。

“啊,那岂不是都白辛苦了。”白若兰不甘心的纠结着。

“谁的声音?”一道陌生的训斥声音从外面传来,顿时有人打着灯笼照亮了四周的草丛。欧阳灿一惊,本能的拽起梁希宜和白若兰想要跑出去却一把被梁希宜反握住了手,说:“你现在冲出去岂不是正中人家下怀了。”

欧阳灿皱着眉头,自嘲的看向她,“那在这里不是肯定会被抓住。”不过刹那间,外面已经聚集了四五个婆子。

梁希宜甩开他的手,淡淡的说:“算上外面守着的梁三,我们只有四个人,若被发现被抓是必然的结果,就好像你跑去我的院子翻墙被我发现了你莫非以为自己有什么神通可以跑掉吗?”

欧阳灿面容成猪肝色,这个丑丫头不提还好,一说起刚才的事情他就觉得憋屈。

“动动脑子,既然明知道跑不掉干嘛还跑呢,半途中再受伤岂不是得不偿失。待会你直接亮出你的身份说是靖远侯府的五公子不就完了,他们一群奴仆就算不信也不会肆意妄为至少要去和他们家现在最大的主子请示下吧,在这期间必然会善待我们。”

白若兰深表认同,反正梁希宜提出任何提议她都附和,又不用她出面而且她觉得她跑不动了。

欧阳灿冷哼一声,问:“为什么是我出去承认,你们呢?”

梁希宜忍不住拍了下他的小脑瓜,说:“我和白若兰都是姑娘家怎么可能出面承认呢,到时候被人传出去还要不要嫁人了,所以暂且当会你的丫鬟吧!”

“是啊是啊,希宜姐姐说的没错,小表哥你就一个人承担下来好了。反正陈家也没有长辈,最大的少爷不过和我同岁,你可以说不过是晚上无事闹着玩过来看看嘛。”

“恩,纨绔子弟半夜翻墙干什么都是可以解释的通的。”

欧阳灿瞪着眼睛,看着两个人认同的催促他出去的样子恨不得揍梁希宜和白若兰一顿。他们倒没说让他承认是因为想看陈诺曦才故意偷偷来翻墙的。

“以陈家大小姐的名声,你就算直接说是仰慕她才半夜三更过来的也是值得人信服的。”梁希宜思索了片刻觉得不如直说。欧阳灿脸色更差了几分,他真是高估梁三姑娘的善良程度。

“对啊,其实事实本来就是为了看陈诺曦嘛。”白若兰一脸赞同的点着头。

欧阳灿胸口燃烧起熊熊烈火,冷静的想了一下如今也只有这样才能保全大家。而且陈家目前能够做主的大少爷年方十二,怕是对这种偷窥自己长姐的行径已经屡现不鲜。不过他回过头狠狠的瞪了梁希宜一眼,他维护自己表妹的名声就算了,干嘛要帮她呢?

他盯着她神采奕奕的面容,忍不住问道:“是不是一开始你就这么打算的?”

“什么?”梁希宜诧异的望着他,目光波澜不惊。

欧阳灿被她淡定的视线盯得不舒服,稚气的说:“就是如果被人发现就把我推出来承认。”

梁希宜犹豫的点了下头,见他脸色很差想到待会还要指着欧阳灿回家便从怀里掏出小瓶子,递给他:“这个是我改良的跌打药,刚才本来想让夏墨给你装好的,但是你一直不太友好我就没给你。”

欧阳灿微微一愣,他看着梁希宜柔和的目光,圆润的鹅蛋脸在夜色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一时间好像不那么生气了,反而觉得梁希宜给人的感觉好温暖。

梁希宜上辈子好歹应付了李若安一世,还不会哄孩子吗?她打开药瓶抹在手上了一点,目光变得柔和,轻轻的说:“你脸上还痛吗?这个药效可好了,我帮你抹点然后你再出去会好看一点。”

欧阳灿尴尬的撇开头,脸颊随着梁希宜指尖的触摸变得越来越红。他心里暗道,梁三姑娘也太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了,他娘可是常和她唠叨男女八岁不同席呢。

“把头抬一下,你下巴有点肿。”梁希宜弯曲身子,浑身上下自然的香草味布满欧阳灿的鼻尖。

欧阳灿心跳加速,不一会感觉到脸上变得冰冰凉凉,似乎不那么难受了。

“躲在草堆后面的人是谁?你再不出来我们就点燃草堆了!”有人举着火把,一下子照亮四周。梁希宜急忙推了下欧阳灿,说:“赶紧出去。”

欧阳灿被梁希宜弄的心情乱七八糟起来,很听话的走了出去,立刻焕然一新仿佛变了个人似的挺直了腰板,略显高傲的淡淡的说:“我是靖远侯府的欧阳灿。”

梁希宜望着一本正经的欧阳灿忍不住弯起了嘴角,臭小子还挺会装呢。不过她和白若兰的衣料质地比欧阳灿那身破棉袄要好上许多,几个婆子不置信的盯着欧阳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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