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穆怔了一下,眼睛忽的亮了起来,胸口一阵痛快,唇角轻轻扬起,欢愉道:“既然如此,小辈自当是恭敬不如从命!”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肉鬆大大的手榴弹。
穆哥儿还是挺腹黑滴。。
祝大家中秋快乐!!欠更3000字明日补上。所以明天会更9000字+
☆、57登门
定国公府?
欧阳岑微微一愣,目光落在了大哥脸上,发现他身材飞扬,眼角隐隐带着几分笑意,丝毫没有任何不耐烦,心底不由得一震。
欧阳岑迫不及待的跑上去轻轻拍了下兄长肩膀,小声说:“哥!我未来大嫂是不是换人啦!”
欧阳穆怔了下,摇了摇头,说:“一直就是定国公府的三姑娘梁希宜,不过是我最初搞错了。”他从来没有掩饰的打算,尤其是在亲兄弟们面前,早晚要让他们清楚,谁到底是他们的嫂子!省的讨好错了人,尤其是灿哥儿,是该时候面对这个现实了。
欧阳岑错愕的望着他毫不掩饰的坚决,好奇的说:“这个定国公府三姑娘梁希宜到底什么样子啊,连大哥都能对她倾心,灿哥儿只能去哭了。”
欧阳穆失笑,瞪了他一眼,道:“你同情灿哥儿吗?”
欧阳岑摇了摇头,不屑的说:“梁希宜不是根本看不上他嘛?婚姻这种事儿,必须两情相愿。”他讨好的扬起唇角,跟在兄长身后,笑道:“不过三姑娘肯定会喜欢大哥的。”
欧阳穆听着弟弟逢迎的言语,心情一片大好,但是还是忍不住确认道:“你为什么那么认定!”
欧阳岑扬着下巴,哼道:“大哥如此好的男儿,她若是还看不上,干脆去做姑子好了。”
……合着还是一厢情愿的想法呀。
“大哥打扮成这般也是为了讨好定国公爷吧!”
欧阳穆脸颊微微红了一下,说:“嗯。”
欧阳岑咬着下唇,低声道:“下次这事直接和弟弟说,上官大叔脑子慢,帮不到大哥什么。追女孩这种事情,必然也是亲兄弟上阵更容易解决的嘛。”
欧阳穆无语的瞥了他一眼,道:“此事必须低调,我不想惹恼梁三姑娘,你做事要留有余地。”
“明白的,大哥,我做事情何时拖过你的后腿!”欧阳岑信誓旦旦的保证着,他就爱参与大哥的事情,只要欧阳穆愿意同他分享,他必然勇往直前,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兄长幸福。
这么多年以来,欧阳穆当爹当娘的拉扯他和四弟长大成人,若是有人可以替他们心疼兄长,那真是太好不过了,他也十分乐意把兄长喜欢的女子,定国公府的三姑娘当成“亲娘”伺候!
湘南侯此次进京分成了两个车队,第一批车队的人员早在几个月前就抵达京城,修葺原本的湘南侯府邸。第二批车队主要是府上的少爷小姐们,随着湘南侯一同抵京。
车队在城北的时候又分成两路人马,湘南侯带着两个嫡孙,王若诚,王若实,同两个嫡亲的孙女儿,王若雨,王若涵,三个庶出的孙女儿,王若晴,王若静,王若宁,一起前往定国公府拜访。像他们这种公侯府,庶出的男孩在仕途上或许没什么太大机会,但是庶出的女孩一般都会好好养着。家世清白,底蕴颇丰,勋贵之女即便是庶出女若是不挑剔对方出身,都可以嫁给一般家庭的嫡出子嗣。
湘南侯长孙王若诚(二少爷),王若实(六少爷)都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骑着马追着欧阳岑说话,欧阳穆坐车,所以即便他很想多和欧阳穆交流一下,也没有机会。
湘南侯府的女孩子们坐在车里,五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围在一起,议论的重点都在欧阳穆身上。湘南侯家的嫡长孙女王若雨(大姑娘)已经定亲,年方十七,此次进京准备待嫁。王若涵(三姑娘)十五,尚在议亲中,刚才偷偷撩起帘子看到了传说中的欧阳穆,若说没有点想法是不可能的。庶女王若晴(四姑娘),王若静(五姑娘)都是十四五岁的年龄,心里更是蠢蠢欲动,唯独么孙女儿王若宁(九姑娘),偏好欧阳岑那种爽朗男孩。
王若晴生的漂亮,眨着大大的眼睛,温柔似水的说:“我一直听说过欧阳穆的凶名,以为是那种特别的魁梧男孩,没想到今个见到才发现真是想错太多了!”
王若静附和的点着头,道:“据说他还没定亲呢。”
王若宁望着他们两个人花痴的样子,插话道:“不过欧阳家同骆家,白家世代联姻,未来的妻子怕是跑不出这两家的。”
“这事倒是未必!”王若涵摇了摇头,沉声道:“欧阳穆肯定不会娶骆家女的,骆长青至今不肯同其他人家议亲就是无法面对这个事实,她还想等欧阳穆呢,可是欧阳穆似乎看重京中才女陈诺曦,所以才会滞留京城。我曾经还想,欧阳穆这种不解风情的小将军哪里值得女子如此对待,现在见到真人,倒是再次理解何为传言误人呀。他能为了等一个陈诺曦,足足四年来不回西北靖远侯府,可见当真是重情又有魄力的男子,我十分倾佩。”
王若晴冷哼了一声,调侃道:“瞧三姐姐说的,若不是刚才看到欧阳大公子面如冠玉,你怕是无论如何也倾佩不起来吧。”
王若涵脸色一沉,掐了下她的腰间,道:“牙尖嘴利,你不是也因此更高看他一些!”
“不过咱们家如今境地如此,欧阳家怕是看不上的。”王若宁悠悠道。
王若晴不认同的摇了摇头,说:“若是真看不上,何必今个特意来接?再说,欧阳穆找娘子必然是自个看得上的,同背景无关,嫡庶,怕是也不在意吧。”
王若涵见王若晴凭借模样出众,一脸自以为是的样子,有些不开心的撇开头。王若晴姿色确实与众不同,身材凹凸有致,浑然天成一股子妖媚之气,曾有人愿意牵线将她送入皇子府,不过若是欧阳穆也看得上她,怕是祖父会毫不犹豫的送给欧阳家的大公子。
湘南侯府境地已然如此,等到兄长成长起来,至少需要蛰伏十余年呢,唯有姻亲联姻的捷径,可以预先达到效果,保湘南侯不衰。
眼看着即将抵达定国公府,欧阳穆放下手中书本,心底不由得紧张起来。
定国公早早打开府邸大门,亲自出来迎接湘南侯爷,没想到对方还偕同了欧阳家大公子,二公子一起前来。他有些惊讶,不过瞬间掩饰住心底的情绪,欢迎道:“两位世侄儿肯陪我们这群老家伙饮酒,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欧阳岑笑呵呵的说了几句奉承讨喜的言语,惹得定国公同湘南侯同时大笑起来。
定国公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欧阳穆,若不是对方十分肯定欧阳家大公子的身份,他以为是书香门第出身的冷面公子呢,他的袖口宽大,衣衫白净,腰间的橄榄色束带镶着翡翠玉坠,面容干净,目光清澈,整个人给人感觉温文儒雅,彷如玉面公子,丝毫没有战死沙场的骠骑小将军的影子。
有奴才将此事报告给了后院的梁希佑,他欣喜异常,急忙重新打理自个衣衫,梳好发髻,打算稍后好好招待招待欧阳大哥。他上次给了欧阳穆添了那么多的麻烦,早就想登门道谢,如今对方送上门来,正是可以让他表现一下的机会。
梁希宜站在厨房门外,重新又检查了一遍菜单。
这菜单是她亲自敲定,八个凉菜,十二个热菜,凑在一起是吉利的双数二十。
因为老人众多,她特意重新拟定菜名,几个大菜菜名拼接在一起是福荣东海,寿比南山,连老太君看到单子时都忍不住称赞三丫做事情越来越周到了。
夏墨拎着裙子,从远处走了过来,道:“姑娘,宾客人数有增加,咱们的备桌果然用上了。”
梁希宜将手里的菜单递给小丫鬟,吩咐道:“最终名单让管事尽快拟一个给我,我要看下。”她要应付湘南侯家里的小姐们,为了避免出差错,首先把名字都记下来。
“是!”夏墨转身又去忙活起来。
梁希宜顶着太阳回到屋子,望着丫鬟们装点着茶桌,说:“小厨房的糕点多做一些,祖父说湘南侯家的庶出姑娘们也跟着来了。”
丫鬟们急忙应声,多加了几盘甜食。夏墨拿着单子,递给梁希宜,道:“主子,宾客的最终名单拟好了,说来真是奇怪,靖远侯府似乎今个也要招待湘南侯爷,老侯爷因为先应了咱们国公爷的饭局,又不好推脱特意去城外接他的欧阳家两位公子,所以就一同带两位公子来了。”
梁希宜点了下头,猛的意识到了什么又抬起了头,说:“欧阳家的两位公子?”
夏墨嗯了一声,道:“欧阳穆大公子,欧阳岑二公子。”
梁希宜微微一怔,怎么又有欧阳穆!她倒是真和他有点孽缘!
“姑娘姑娘!”夏忧小跑着进了屋子,兴奋道:“秦公子到啦,而且让人送来了个超大超大的风筝,据说秦公子除了背书就是制作它了,花了好长时间好大心血呢。”
梁希宜脸颊一红,感受到周围丫鬟们若有所思的笑意,忍不住跺了下脚,佯怒道:“没出息的奴才,一个风筝就让你嚷嚷成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痛定思痛。如果有第一次欠更,就容易有第二次欠更。于是急忙补更。
我不欠更了。明日不出意外还是六千字。O(n_n)O
☆、58宴会①
夏忧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尴尬的笑着。
梁希宜的目光被她身后五彩的风筝吸引了过去,这个风筝可真大啊,足足快有她一个人高了。
“姑娘,这么大的风筝,根本没法放上天空吧!”夏墨挨着她,小声的说。
“可不是傻大傻大的样子!”梁希宜娇声斥道,胸口却涌上一丝暖意,秦宁桓对她刻意的用心,她感觉得到,并且有一点动心。
前世梁希宜虽然已经嫁人生女,但是在情感上却并未开窍,从来不曾有男子主动明显的追求过她,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赤子之心。而她又是做过母亲的人,对于秦宁桓单纯的心思觉得特别温暖。
“姑娘,快开饭了,国公爷让您过去呢。”
梁希宜点了下头,对着镜子调整了下发髻,想着稍后就要见到秦宁桓了,心头如同踹了一头乱跳的小鹿般紧张,脸蛋爬上一抹淡粉色的红晕。
前面定国公府的庆云堂已经是人潮涌动,孩子们吵闹的声音结成一片。
大老爷夫人秦氏身子特别笨重,她待了会腰部发酸,有些承受不住,她十分看重这一胎,生怕出一点问题,思前想后决定哪怕不顾及面子也不能委屈了自个的身子,于是先是热情的同湘南侯嫡出的两个媳妇,仔细攀谈了一会,故作呕吐状道歉离去。
三夫人因为三老爷的臭名远扬,基本退出京城贵妇的交际圈子,此时更是懒得应付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湘南侯府。她整日里对家事漠不关心,真心学习佛法,越来越像是世外之人,待了会也借口身子不舒坦离去,独留下了长女梁希宛同嫡出的七少爷梁希佑,还有庶女应酬。
二夫人徐氏倒是身子骨硬朗,就是没心没肺,满嘴胡乱奉承,说的湘南侯的两个书香门第出身的媳妇哑口无言,无法沟通,最后还是徐氏的儿媳妇,夏悠然不停为他们寻找话题。她抬头见梁希宜总算来了,顿时放下心道:“希宜,快来见过湘南侯府的两位夫人吧。”
梁希宜笑着冲她点了下头,两位夫人同时向门口看过来,不由得眼前一亮。来之前特意打听过,定国公府里这位三姑娘梁希宜最为被定国公看重,如今亲眼见到三姑娘,倒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位姑娘打扮的中规中矩,身材高挑,秀丽端庄,按说还不如他们家四姑娘明媚可人,但是她笑着一路走来,背脊挺直,姿态婀娜隐约带着几分道不明的风度,只觉得窗户外面那日光落在她的身上,光鲜耀眼,一时竟是让人有移不开目光的不由自主。
主桌有定国公,湘南侯,祭酒秦大人,共三位老人。其余陪在身边的是定国公府的两位老爷,定国公嫡长孙,秦宁桓,以及湘南侯的嫡长孙王若诚和靖远侯府的欧阳穆,欧阳岑。
欧阳穆不时的注视着门口的动静,此时见梁希宜高挑的身影映入眼帘,不由得假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视线好在低下头的瞬间,目不转睛的盯向远处的梁希宜。他舔了下唇角,胸口有一股说不出的冲动溢满全身,他的妻子重生了,他想要渴求一生去守护的女人就在他的面前!
“来,大公子,我敬你一杯!”大老爷没想到今个能见到欧阳家的大公子,想着他这个官职说到底还是得罪皇后娘娘才丢掉的,如今有机会巴结靖远侯府,必然丝毫不顾及他年长的身份,殷勤的点头哈腰,伺候欧阳穆倒酒。
欧阳穆心里对定国公府的大老爷十分看不上,但是考虑他终归是梁希宜的大伯,早晚算是他的长辈,不由得客气起来,二话不说喝了干净,眼底却时不时的冲着女眷桌子瞄了过去。此时梁希宜已经坐下同湘南侯府的夫人们说话,背对着他呢。
秦宁桓同样极其紧张,除了临摹定国公的大字,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讨好梁希宜了,听说她特别喜欢他送的那个风筝,索性耗时三个多月,做了一个更大的,不清楚她会不会笑他。
梁希宜在另外的桌子上应付着众人,心里却想着秦宁桓,她背如芒刺,总觉得谁在盯着他,不其然的就把帽子扣到了秦宁桓身上,但愿他知道收敛,省的姐妹们笑话她。
梁希宛穿着大红色的长裙,浓妆艳抹,娇唇欲滴,眉眼细长带着浓浓的水雾,除了秦宁桓和欧阳穆,其他众人都是第一眼看到定国公府明媚诱人的四姑娘。
定国公倒是无所谓孙女儿如何装扮,正是最好的年华,又是即将议亲的年纪,在家宴上只要不太出格,他都不太会去管。更何况此时有欧阳家的两位年轻才俊,若说他没有一点想法也不现实。
欧阳穆尚未议亲,不管他自己如何想,至少在外人眼里,撇开他靖远侯府嫡长孙的身份,单就他骠骑小将军的英武,也是众人眼里的最佳女婿!
梁希宛手搭在姐姐肩膀,小声说:“三姐,秦家二公子的眼睛都看快黏在你身上了呢。”
梁希宜脸颊通红,暗暗的捅了她一下,道:“你休要乱说!”
梁希宛不屑的撇了撇唇角,偷偷回过头,猛的碰上了欧阳穆深邃的目光,仿佛被电了似的转过身,说:“我本来想帮你看秦家二哥的,没想到欧阳家大公子也往这头看呢,他生的可真好,一点都不想传说中的那般冷漠无情。”
“哼……”梁希宜懒得说起这个人,反正她曾经差点死在他的手上,后来又被他光天化日的骂了,若说觉得他生的好看,那绝对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你说,欧阳家大公子怎么会来咱们府上,我上次回外祖母家,还听表姐们说道如今京中风头最盛的除了五皇子外,便是欧阳大公子,但是他性格孤僻,不太好请,前一阵消失了足足几个月不曾露面,连二皇子妃生日,都没请得到他呢!”
梁希宜没好气的看着四妹妹谈及欧阳穆时明亮的目光,调侃的说:“怎么,你心仪他嘛?”
梁希宛犹豫了一会,道:“他和五皇子,我看着都挺好的!”
梁希宜顿时无语,拍了下她的额头,说:“不是吧,这两个人都不会娶咱们家的姑娘做发妻的,你可别犯傻辱了自个嫡出的身份!”
梁希宛眉头微微掬起,不认同的反驳道:“三姐,我同你不一样,你有祖父护着帮你挑人家,我父母根本懒得管我,大伯母如今怀孕着连二姐姐的婚事都来不及处理,何况是我呢?我外祖父把我爹给参了,极品亲戚一大堆,我哪里还敢指望着什么好人家呀!”
梁希宜摇了下头,劝道:“凭着定国公府的背景,一般读书人家你都可以都嫁过去做发妻的。”
梁希宛嘟着嘴巴,一张白净的脸颊显得更加妩媚动人,不快道:“嫁给我爹那样的人吗?然后呢,让他凭借祖父的身份结交人脉?然后等我人老珠黄后,不但要替他管家还要帮他养育妾室和妾生的孩子,我吃饱了没事撑的呀!我宁愿当凤尾也不做鸡头,皇宫里那群贵人们除了皇后娘娘不都是妾吗?但是我们嫡出的姑娘们依然要给他们行礼,下跪,说到底还是他们嫁对了人!”
梁希宜见她表情认真,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了。梁希宛的话不能说是错的,但是妾这种身份一旦确定,想要翻身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尤其是她还是定国公府嫡出小姐……祖父要知道四妹妹心底有给皇子破釜沉舟做妾的勇气,怕是会被气死的。
“你看啊!”梁希宛指着远处的主桌,他们的大伯母站在桌边,轮番给欧阳穆和欧阳岑倒酒,嘲讽的说:“瞧见没有!这就是大伯的骨气,虽然说祖父或许会生气,但是我要说愿意给欧阳穆做妾,欧阳穆又乐意要我,大伯父心里必然乐开了花。”
梁希宜微微一怔,严肃道:“你可千万别存了给欧阳穆那人做妾的念头,他情有独钟陈诺曦,心里容不下任何其他人,你若是挡了他的路,他可会杀人的!”
梁希宛诧异的看着她,说:“你怎么知道的。”
梁希宜嘴巴附在她的耳朵旁边,小声道:“我同白若兰关系好,欧阳穆这个人最是冷酷无情,眦睚必报,你千万别被他此时的表面骗了。”梁希宜垂下眼眸,生怕梁希宛真做出给别人做妾的傻事,她不怕她过的悲惨,而是担心祖父承受不住,再次启口,道:“这样吧,你若真是铁了心想要嫁入高门,不如努力参加日后的选秀,争取入了太后娘娘的眼,给皇子做侧妃好了。可千万别寻着去当妾,到时候气坏了祖父我绝对不饶你!我可是认真的。”
梁希宛不耐烦的点了点头,道:“知道啦!定国公府好歹是我日后的依靠,我还不会傻了吧唧的真让祖父寒了心。喏,你家的秦家二哥哥又犯二偷瞄你呢。”
梁希宜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秦宁桓扬着嘴唇,冲她傻傻的笑着,她白净的脸颊涌上一抹淡红色,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恼怒的转过身不敢再轻易回头,心底却是止不住的甜蜜。
欧阳穆望着他们二人的眉目传情,脸色沉了下来,他以为他可以表现的宽容一些,却终究是胸闷的厉害,居然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调戏他的妻子。
欧阳穆的手劲用力,小酒杯中央裂出一道细缝,欧阳岑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急忙将手心附在兄长的手背上,轻轻的摇了摇头,追女孩这种事情,绝对不可心急呀。
☆、59宴会②
欧阳穆表面故作镇定,心里其实都快气炸了,他干脆给自个斟满,一饮而尽,接连连饮数杯,才隐隐稳住心底的熊熊怒火。不管前生还是今世,他都是天之骄子,众星捧月,生命里唯一痛苦的岁月其实也没有几年,而且那时已经对生活没了期望,所以不存在隐忍什么。
欧阳岑眯着眼睛,有些心疼大哥,于是看向秦宁桓的目光多少有些不客气。
谁让大哥生气了!他就和对方过不去。欧阳岑佯装随意的举杯敬酒,先是同湘南侯家的王若诚喝了三杯,然后才走到秦宁桓面前。
秦宁桓同王若诚,欧阳岑同是小辈,王若诚毫不犹豫的喝了,秦宁桓着实没有推辞的理由。但是他是科举出身的书生,若论学业,他是在场最好的,但是说到喝酒,可能就差太多了。
果然,不过片刻,秦宁桓就喝的脸红脖子粗,忍不住有要呕吐的欲望,趁着大家不注意,他的小厮搀着他溜出了屋内。
梁希宜一直关注着他,自然清楚秦宁桓喝多了,她在心底一边埋怨欧阳岑,一边担忧秦宁桓。
夏墨进屋子在她耳边说了两句,梁希宜犹豫片刻,终于是离开了大堂。
时刻盯着她的欧阳兄弟立刻心中明白怎么回事,欧阳岑望着完全得不到梁希宜一点关注的兄长,有些无奈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家正是郎情妾意之时,会有如下举动完全可以理解。
欧阳穆没说话,心里自欺着,他都“曾经”对陈诺曦一往情深,那么公平起见,他暂且允许梁希宜对秦宁桓有不一样的感觉,反正过不了多久,秦宁桓就会即将出局。
话虽如此,欧阳穆还是一杯一杯的干着,丝毫没有醉意似的不停麻痹全身上下的所有神经,等秦宁桓回来,他绝对不会让他今个能够正常走着离开!!!
欧阳岑也是觉得浑身不痛快,他们兄弟二人,在西北不用提了,做事情肆无忌惮,靖远侯是当地的土皇帝,当地百姓怕是皇子根本认不清楚,但是说到欧阳家几位小军爷,连街上卖烧饼的都能讲述三天三夜。后来大哥去了西山军,嫡亲的舅舅更是怜惜他们幼年失母,宠的他们兄弟几个无法无天,即便在京城里,二皇子妃的生日宴会大哥也是说不去便不去的,皇帝老儿不也不敢拿靖远侯如何嘛!
但是现在,他们必须忍着!
欧阳灿又不是没打过秦宁桓,结果怎么样了!
梁希宜同秦宁桓更亲近了,他们的突破点不在于压榨秦宁桓,而是必须让秦宁桓先犯错。
欧阳岑何时见过大哥如此憋屈着自个的情感,他的目光深邃如汪洋,寒冷的看不出任何心痛,但是他手背的温度告诉欧阳岑,兄长真是冷彻心骨。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完了!
大堂外
梁希宜两只手揉搓着手帕站在院子里待了一会,感觉到后边谁拍了下自个,猛的回头,差点跌入秦宁桓的怀里。她急忙后退几步,道:“你是不是真醉了,居然叫夏墨寻我出来。”
秦宁桓脸颊通红,因为喝了不少的酒,他的脖子都有些发紫。他刚刚吐了好多,身子有些虚弱,面容红里透着几分苍白,道:“我,我就是想听你说话,也不知道怎么地,可能酒劲没下去就胆子大了,正巧碰到夏墨姑娘,就试探性的让她去寻你。”
……
梁希宜想训斥他几句,又在对视上他含情脉脉的目光时,有些害臊,心中一软,没发出声音。
秦宁桓唇角快裂到了耳朵边,傻傻的说:“没想到你真来了,我,我真是惊讶,也有些欢喜,希宜,你,你果真也是喜欢我的。嘿嘿。”
也是?梁希宜脸颊发热,她故作不在意的看向别处,微怒道:“你别胡思乱想,我不过是怕你喝多了在外面做出傻事,总归是不好看,尤其是在我家里!”
秦宁桓大胆的走近了几步,小声说:“希宜,那个风筝,你喜欢吗?大不大呀!”
“大不大?”梁希宜捂着嘴角轻笑出声,道:“何止是大,明明是太大了!傻气死了。”
秦宁桓见梁希宜笑了,不由得目光有些得意,喃喃说:“样式可是我亲自画的,你要好好收拾,全天下就这一份。”
梁希宜轻轻的点了下头,调侃道:“好大的口气,还全天下就这一份!”
秦宁桓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白色衣衫在微风中轻轻扬起,如墨的发丝亦略显凌乱的贴在耳边,他望着梁希宜,深情道:“当然,若你当真喜欢,就会有全天下第二份了。”
梁希宜害羞的低下头,咬住下唇,还想在说什么却听见远处一阵脚步声,是秦宁桓小厮,墨二。
秦宁桓忍不住黑了脸,微怒的瞪着突然搅局的小厮。
梁希宜同样十分尴尬,郑重的对他的小厮墨二说:“盯着点你家少爷,他喝多了。”
梁希宜同秦宁桓福了个身,转身急速离开。
秦宁桓目不转睛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唇角微扬,只觉得春风得意,心情大好。
墨二望着主子一脸深情的样子,不知道该不该把府上管家传来的话,如实禀告。一阵冷风袭来,秦宁桓打了个激灵,转身道:“你到底过来有什么要事!不是让你躲远点吗?”
墨二头皮发麻,他确实躲的很远,都出了大门了,所以才会遇到前来报信的李管事。
“二少爷,小的也不想过来打搅您难得同梁三姑娘说话的时机,可是刚刚李管事寻来,说是昨天在王家的事情闹大了,不知道怎么地传到了隋家那个瘸腿小军爷耳朵里,小军爷觉得受辱,居然找到了咱们家,说是要见一见杨家小姐情有独钟的秦二公子,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才。”
秦宁桓浑身一震,什么情况?他本来从未将昨日的事情当成事情,怎么就闹到了现在这般地步。
“主子,李管事担心那隋家小军爷会直接杀到这里来寻你,岂不是更加无法收拾,所以……”
秦宁桓垂下眼眸,忽的急步前行,道:“我去同祖父说,必须赶紧回去,不能让对方闹到这来,否则三丫多丢脸,到时候我又有何脸面见她的祖父呢。”
墨二连连点头,道:“那我现在立刻去寻李管事,让他安排马车。您同老太爷说清楚了。”
秦宁桓攥着拳头,他真是有病,以前没事闲的干嘛对表妹们那么好,如今人家赖在头上,他想撇开都撇不开,这要如何才说的清楚。
想到刚才梁希宜含羞带怯的容颜,秦宁桓的眼眶忍不住发红起来,若是希宜知道了,是不是,是不是就彻底不理他了,这还没定下亲事,就闹出丑闻,希宜那般清明的女孩,必定是容忍不了的吧。
庆云堂内
梁希宜重新走了进来,发现欧阳穆深邃的视线居然盯住她,彷如一张炽热异常的网,深深的纠缠着什么。她不适应的微微怔住,面无表情的转身落座,神经病!
欧阳穆的大脑有点晕眩,他喝了好多好多的酒,他已经很久不曾将自己灌醉了,尤其是在想到前世的妻子重生之后,他的每一天过的特别充实,哪怕是帮梁希佑编制最普通的鱼竿,似乎都充满了力量,连那张不常露出喜怒的面孔,都常常挂着笑意。
但是现在,他仿若虚脱了似的,如鲠在喉,有怒火发泄不出,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梁希宜可回来了,他妈的秦宁桓也跟着进了屋,若说这二人没有私下见面,他是不会相信的,但是,他又能怎么样,他能怎么样……他只能卑微的忍着,因为在梁希宜眼里,他什么都不是。
“大哥,少喝点吧。”欧阳岑有些看不下去,轻轻的拉扯着兄长的衣袖。
欧阳穆默不作声,直接攥着酒壶一饮而尽,酒这玩意真是个好东西,它可以让人变得轻飘飘,亦可以麻痹人的伤痛,他曾经靠着酒度过了很多年,很多个寂寞的夜晚……
欧阳穆原本想拖秦宁桓下水,让他多喝几杯,没想到秦家临时出了事情,秦宁桓需要率先离开。秦老太爷的脸色有几分古怪,定国公因为同湘南侯追忆过去呢,所以没太在意。
欧阳穆舔着下唇,动作越来越大,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真是醉了……仗着这么点醉意,他忽的扬起头,略带贪婪的直直看向了梁希宜的背影,定国公府大老爷时刻都在关注他的神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若有所思起来。
因为欧阳灿的关系,大老爷从未想过欧阳穆会看上梁希宜,再加上梁希宛始终同梁希宜挨着,所以他就顺理成章的认为,欧阳家大公子是被他们家四姑娘梁希宛的柔美动人吸引住了。
宴会什么时候完的欧阳穆根本没注意到,他头有些沉,浑身冰凉。
定国公见大家喝的尽兴,不管是欧阳家的两位公子,还是自个的长孙都快醉的不省人事,于是安排了他们在客房休息。欧阳穆再次清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他眨了眨眼睛,入眼的是个漂亮的丫鬟,丫鬟红着脸颊,轻声道:“大公子醒了,我服侍您起身吧。”
啪的一声,欧阳穆扬手就甩了一巴掌,厌弃道:“滚!”
他身边都是小厮,从来不让女的近身,此时居然在定国公府破例,尤其是在梁希宜的家里破例,他怎么能不恼羞成怒!梁希宜若是知道了,是否会误会他的品性,他这么多年的坚持到底是为了谁!
欧阳穆浑身不痛快,自个胡乱整理好衣衫走了出来,没想到正巧同梁希宜走了个对脸。
此时定国公同大老爷等众位喝醉了主子们还在午睡中,院子里的管事嬷嬷见丫鬟哭着跑出来,担心得罪靖远侯府大公子,只好去请梁希宜来处理事情。
梁希宜见前来说话的管事语无伦次,便过来看一下,没想到见到衣冠不整的欧阳穆。她撇开头,旁边站着大伯父派来侍候欧阳穆的妩媚丫鬟,一时间误会了什么。
梁希宜皱着眉头,略显恼怒,这个欧阳穆居然敢在他家做出这种事情,实在是不知羞耻,不过这事情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如何管!
想到此处,梁希宜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清冷的视线从欧阳穆脸上扫过,淡然转身。
“梁希宜!”一道低沉浓重的嗓音从背后响起,梁希宜扬起下巴,深吸口气,真是无法刻意忽视对方呀,她不情愿的又转过头,目光同欧阳穆直视。
这家伙居然还敢叫住她。
小丫鬟泪花带雨,颤抖着双肩跪坐在一旁不停的抽泣着。
☆、60矫情
欧阳穆同梁希宜彼此直视,谁也不肯先说一句话。
欧阳穆抬着下巴,深邃的目光映衬在午后明亮的日光下,泛着点点光泽,他的视线好像带了胶,深深的粘在了梁希宜的脸上,纠缠着什么。
梁希宜表面镇定,心里其实有些尴尬,她心里暗道,这家伙不会醉了吧,酒劲没醒,于是做事情这般随便,不清不楚。若不是她十分了解对方肯定是讨厌她的,会有那么一瞬间,仿佛从那道冰冷的视线里,看出几分一往情深,哈哈,太不可思议了……
“对不起。”
欧阳穆忽的高昂着下巴,却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他的声音仿佛古朴的打杂乐声,带着几分沉重,一点相思,还有让人无法忽视的诚恳。
梁希宜不置信的挑眉,不由得仔细打量眼前这张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欧阳穆是高傲的,即便他难得说出道歉的话语,却依然难掩骨子里的倔强孤傲。他的右手磨着腰间的翡翠玉坠,清澈的目光深深的望着自个,仿佛她若是不表示点什么,这家伙会当场发飙。
梁希宜面无表情的目视前方,淡淡的说:“欧阳大公子言重了,明明是我们招待不周。”梁希宜以为是因为小丫鬟的事情,欧阳穆才会道歉,她也不会傻得应下欧阳穆的歉意,万一他日后想起来又迁怒于她,她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欧阳穆微微一怔,安静了一会,郑重的说:“我是说上一次赏花会的事情,所以对不起。”
梁希宜嘴唇微张,有片刻的诧异,随后又有些不快,但是还是忍着敷衍道:“大公子实在客气,那么久的事情了,谁还会记得。”真真是刻苦铭心……
欧阳穆听着梁希宜的违心言论,紧着的心突然有些放松下来,他看着梁希宜唇角不屑的浅笑,言语略显柔和轻快,道:“哦,我还以为你每次都冷脸相待于我,是因为上次的话呢。”
……
可不就是因为上次的话吗!
梁希宜不愿意承认自个小肚鸡肠,尤其在对方道歉以后。
当然,她愿意应付他的原因还是碍于欧阳穆的背景。他若是对她刻薄,她绕着他走便是了,他若是主动示好,她也不会傻了吧唧的故意得罪死人家,这不是给定国公府寻个强大仇敌吗?
上次她什么都没做大伯父就被寻了个错处停了职,欧阳家的人做事情果然仗势欺人。祖父心疼她不曾说什么,但是这事儿放在其他家族里轻了也要大张旗鼓训斥一番吧。
但是若说让她真心相待欧阳穆,成为朋友,她反正是真心不起来的!
梁希宜心里百转思索,突然想到,欧阳穆不会有精神分裂症吧,前几日还看她无论如何都不顺眼,今个居然冲着她隐约有了几分笑模样,太让梁希宜惊讶了!
欧阳穆见她不说话,心里忐忑不安,也借着此次机会将她仔细看的清楚。梁希宜长得比较端庄大气,鹅蛋脸很小,显得一双眼睛特别的大,淡粉色的薄唇轻轻咬在一起,很是可爱。
她似乎真把他当做了什么不讲理的权贵,轻易得罪不得,又实在懒得交好,巴掌大的眉头褶皱在一起,好像多么难处理他似的。其实他不需要梁希宜做任何事情,只要她能够心态平和的同他好好说话,而不是如今这般厌弃的神色,他的胸口就会涌上暖意,甜蜜的不得了。
梁希宜尽量让自己带着几分笑意,干干的说:“那么,此事就当过去了吧,欧阳大公子您好好歇着,我把人……服侍不周的丫鬟带下去了。”她认定欧阳穆脑子有问题,她还是闪人的好。
“慢着!”
梁希宜再次叹气,到底是要闹哪样啊,她眯着眼睛看过去,道:“怎么了?”
欧阳穆站在屋子门外,他的衣服还是白日里特意选的那坚浅色长衫,腰间的束带松松垮垮,隐约露出了结实的小麦色胸膛,搭配着他翘起的下巴,仿若雕塑般的五官和紧抿着的薄唇,真是让人好有压力感呀。他也不说话,就是那么直直的盯着梁希宜,眼底清晰的映上了梁希宜的纤细轮廓。
梁希宜再如何淡定自如,也受不了一个据说冷漠异常的大男人,众目睽睽之下,目光赤/裸/裸的貌似深情的凝望着她,她有些恼羞,自顾自的吩咐道:“我这就让管事嬷嬷寻个得体的小厮过来!”
“不需要!”欧阳穆的回话倒是极快,声音沉重坚定。他抬起手,又放下,犹豫片刻。
你倒是说要干什么呀!梁希宜垂下眼眸,她受不了欧阳穆放肆的目光,这人真是太仗势欺人了!
“大哥!”欧阳岑带着侍从从旁边院子走了过来,他也刚刚睡醒,担心兄长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梁三姑娘也在这里。他想到梁希宜早晚是他的嫂子,不由得客气万分,说:“梁三姑娘,我大哥从来不让随便的人侍候的,尤其是女人。”
欧阳穆急忙点头,他憋了半天都不知道如何解释,好在弟弟立刻出现,否则梁希宜又跑掉了。
梁希宜才不关心他需要不需要女人侍候,她只想赶紧离开,趁早解放。她就不该轻易过来,现在反而都不知道有什么需要她解决的事情,难道彼此就这么站在太阳底下晒着吗?
欧阳岑瞄了一眼兄长快憋死了的神情,笑着说:“梁三姑娘,这丫鬟犯了我大哥的忌讳,日后若是被传出去容易被人利用,所以必须加以惩治。”
欧阳穆再次点头,他可不是秦宁桓软性子的男人,女人投怀送抱就完事了吗?你敢投怀就要有誓死的觉悟。如果不杀鸡儆猴,以儆效尤,这种事情有一就会有二,如今定国公府家的大老爷趁着他身边人松懈,在自己家地盘上敢往他身边塞人,日后是不是哪个阿猫阿狗都敢轻易爬上他的床了,万一他洁身自爱的身子被人家占去便宜,不就是亏大了。
而且世道常说人言可畏,众口铄金,他不表明态度,今天这事改日传出去就成了他强迫人家丫鬟不成,人家丫鬟才痛哭流涕,他凭什么背下这么个黑锅!
梁希宜皮笑肉不笑的心里讲话,男女之间男人怎么可能吃亏呀,这兄弟二人也忒矫情了!
她低头想了一会,问过管事那名丫鬟的身份,管事嬷嬷欲言又止,悄悄的在梁希宜耳边道:“是大老爷在西园养的小戏子,而且是大老爷颇为喜欢的一名戏子,曾经有达官贵人看重过此女,管大老爷要过此人,都被大老爷拒绝了。这真是为了讨好咱们骠骑小将军,才如此割肉塞了过来。”
梁希宜听后顿时觉得不好意思,勋贵之家都会养些模样好的戏子,除了可以供家里欣赏以外,还可以送做人情,但是她大伯连人家喜好都没搞清楚就送了个女人过来,太过草率。
欧阳穆从来不让女子近身……还一副厌弃至极的样子,她思索了片刻,想到欧阳穆对待梁希佑的过分看重,心惊道:莫非他有龙阳之好呀!
梁希宜红着脸颊,咬了咬牙,道:“这事儿怕是有所不周,既然如此,这丫鬟就当是送给靖远侯府,你们随意处置吧。”她言语后,神色怪异的从欧阳穆身上打量了好几圈,尴尬道:“府里尚有很多杂事,我先失陪了,这位是院子的管事嬷嬷,你们但凡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同她提及。”
管事嬷嬷小步上前,哆哆嗦嗦的应着声,伺候盛名在外的欧阳家两位公子,还真是颇有压力。
梁希宜觉得眼前一群人都不太正常,匆匆忙忙的吩咐完了就迫切离开,乌烟瘴气的,她忍不住厌弃的摆了摆手,天啊,断袖之臂吗?她要赶紧管住佑哥儿,以后绝对不可以再同欧阳穆接触了。
欧阳穆目光沉沉的盯着他远去的背影,虽然心情还不是很好,但是眼底已经有了几分柔和之色,总算是,梁希宜总算是不会像是吃了火药似的面对他了,这,就是很大的进步!
欧阳岑松了松肩膀,斜靠在兄长身上,双手环胸,小声说:“哥,那丫鬟怎么处理?”
欧阳穆一怔,咬紧了牙关,道:“她终究是定国公府的人,若是死了难免让希宜觉得我凶残,不如就在这院子里,处置一下,以儆效尤!我看日后谁还敢轻易爬我的床。”
“小弟也如此认为。”欧阳岑骨子里同大哥一样,是说一不二的性格。
“还有今日伺候的侍从,给我放在一起打!”欧阳穆淡淡的说,若不是他的小厮放松,又岂会让人随便进了他的屋子,还好是定国公府大老爷的做派,若是敌人怎么办?
香园
梁希宜绕道,去母亲的院子看望弟弟妹妹,一路听到下人议论纷纷,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夏墨皱着眉头,低声道:“小荷花,就是大老爷派去侍候欧阳家大公子的戏子,连同欧阳家的三个侍卫,被脱了裤子在院子里打板子呢。”
……
梁希宜头皮一阵发麻,欧阳穆对待男人也够狠的呀。
不过欧阳穆在他们家里,当真敢如此高调的处置他们家的丫鬟,实在是……真符合他们家一贯仗势欺人的作风!只是说到底,欧阳穆连个肉都没露出来过,整的跟被谁霸王硬上弓了似的委屈,这个男人可有够矫情的。>O<
☆、61事发
傍晚时分,欧阳家两位公子居然还赖着不走。
秦府不时有管事前来催促,秦老太爷酒醒后借口家中有要事率先离开。
湘南侯留下来一起晚饭,两个老头同几位少年把酒论英雄,古诗辞赋不时在桌间响起。欧阳穆态度谦和沉稳,运用他两世的学问将定国公逢迎的十分愉悦,饭局进行到最后,定国公已经连呼欧阳穆为世侄儿,让他有空就来定国公府做客,陪他这个老头说道说道。
若不是大家懒得换桌子,欧阳穆恨不得展示下他最近日夜练习的书法,用于讨好定国公爷。
定国公心情愉悦的望着眼前风度翩翩知书达理的欧阳穆,这可是京城众多勋贵请不到的骠骑小将军,此时却陪着他谈天说地,措辞小心谨慎的隐隐带着几分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