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儿脸上疼,哇的就哭了,哽咽的说:“我,我同姐姐玩,博哥儿偏要一起玩,姐姐给她秋,说扔脚下,看对方能否躲开,我,我刚要躲,博哥儿就扔了我脸,头花都掉了。”
隋念儿听着,心里仿佛在滴着血,她还不了解冬儿的性子吗?生于李么儿最猖狂的那几年,爹爹不疼祖父不爱,没人关注,她自个都不硬气,孩子哪里可能会欺负人!
欧阳月沉下脸,似乎不愿意听下去,道:“那也不能任由春姐儿教训博哥儿啊。博哥儿自由父母教训,你身为他姐姐,总要护着弟弟的。”
“姐姐,姐姐让博哥儿道歉,博哥儿不道歉,才打的他。我,我下次,下次拦着便是。”
隋念儿见冬儿红着眼圈,明明是自己没错,却硬着头皮承认错误,顿时受不了的哭了起来,道:“好吧,我原先以为真是冬儿的错,如今看来明明是博哥儿的错,老爷,你现在是否应该去教训下博哥儿,好歹冬儿是他的姐姐,他拿球扔冬儿,可有一点做弟弟的样子,这又要让冬儿如何以错为对,还要向着他呢。”
欧阳月红着脸颊,淡淡的说:“冬儿可以回来同你我说,我们再教育博哥儿就是了。”
“呵呵,那么现在冬儿说了,老爷可是要让博哥儿过来赔礼道歉。”
欧阳月尴尬的皱着眉头,道:“这次就算了,春姐儿反正打了博哥儿,他也算受到教训了,你偏要把小孩子间的小事儿闹大不成。”
隋念儿被噎的浑身疼,冷冷的说:“老爷,我听说你许了李姨娘可以离开院子的承诺,那么她是否也要恢复给主母的晨昏请安了?”
欧阳月一阵烦躁,暗里怪隋念儿太不体谅他,道:“罢了,她怀着孕,上一胎她生的多艰难你又不是不清楚,有些坏了身子,如今再怀孕时数不尽,所以定要好好保着这一胎。”
隋念儿咬住下唇,好呀,怀孕,若是没怀孕她怕是还不敢再次出来得瑟呢。
怀孕,嗯,怀孕……
欧阳月觉得空气闷得慌,冬儿委屈的红眼睛看着他心里也不好受,随便寻了个理由离开。
隋念儿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浑身气的发抖,一下搂住女儿受不住的哭了起来。
李么儿听说冬儿挨了打,心里乐的开花,还和身边的嬷嬷们丫鬟显呗,告诉他们,三爷这是要有多护着她。嫡女算什么,连博哥儿身上一根汗毛都比不上。她蹲□子对博哥儿偷偷的说:“这府里的一切未来都是你爹的,所以维好你爹才是要紧,稍后你爹回来,你可要好好的亲亲你爹。你爹为了你都打了冬儿了呢。”
博哥儿有些茫然,但是大概明白了父亲可以帮他打坏人,于是立刻点下头,待欧阳月进来一下子就扑了上去,搂着欧阳月的脖子哈喇子流着乱亲一遍,倒是把欧阳月方才一丝愧疚感给亲没了。
欧阳乐琢磨着,博哥儿是庶子,本就被人看低了,他若是再不为他撑腰,日后谁还会看重他。
李么儿再如何矫情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她在府里的依靠只有他,祖父祖母都厌恶她,不像正妻隋念儿,有老太太护着,妯娌让着她,除了他待她薄情一些,日子怎么就过的不好了。相较于其他人家众多姨娘的境况,隋念儿已经够滋润了,还要如何!
或许只有如此想,欧阳月心里才会舒坦一些,望着怀里眼波流转的美娇娘和同样满眼依恋望着他的博哥儿,胸口被幸福感填的满满的。
☆、118
隋念儿心里着实气不过,她自个隐忍姨娘也就算了,她的孩子还要为庶子背黑锅吗?但是她又晓得家里必定以欧阳月为主,她越是明着同李姨娘过不去,反而让那贱人开心了。
隋念儿胸口堵得慌,忍不住同郗珍儿抱怨了一遍,郗珍儿没想到欧阳月护着姨娘已经到了如此偏执的地步,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待博哥儿大了,会越来越认识不到自个的位置。
晚饭的时候,她同欧阳岑随口唠叨,被春姐儿听到。
春姐儿替冬儿义愤填膺,更何况她始终觉得是她打的博哥儿,凭什么三伯伯打冬儿呢?欧阳岑好笑的望着女儿,淡淡的说:“你想为冬儿妹妹出气吗?”
春姐儿点了下头,摇着欧阳岑的胳臂,道:“爹爹,你去跟曾祖父说好不好,反正曾祖父也不喜欢博哥儿了,他凭什么还享受着同我们一般的待遇。您和娘不是常说,嫡庶有别,宠妾灭妻者家里必定大乱,还造外人耻笑?”她娘之所以同爹爹这么多年不红脸,一心为父亲筹谋,不就是爹爹心里向着他们,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让姨娘越过母亲,从而姨娘也都老实了,不会随便生事儿。
欧阳岑是靖远侯五个嫡孙里最聪明懂事儿的人,如今欧阳穆手里掌控的力量全部在他的手里,就是晓得他做事儿稳重,性子最像靖远侯。
他眯着眼睛想了下,道:“春姐儿,这事儿本事你惹下的,对吗?”
郗珍儿一怔,看向夫君,欧阳岑并没有像往常般依着春儿什么。
“恩。”春姐儿眨着眼睛,点了下头。
“那么你自个想想如同能帮冬儿出气吧。”
春姐儿大惊,爹爹这次让他自生自灭呀。
“你三叔叔并未同我提及 ,再说他教训的是自个的孩子,按理说我不应该去管,而且后宅的事儿别去烦你曾爷爷,想想如何同疼爱你的曾祖母去说吧。”欧阳岑提点了下女儿,便不再多言。
晚上,入睡前,郗珍儿忧愁的看着他,道:“这事儿让春姐儿去同祖母提,没事儿吗?我怕她小孩子家不会说话,反倒是帮不上忙。”
欧阳岑笑眯眯的摸了摸她的肚子,说:“春姐儿虚岁都七岁了,转了年就到了八岁,是该好好学些东西,而不是什么都依着你我。你可知大哥到了京中后给我写信说了什么?”
郗珍儿愣了片刻,算了下时日,欧阳穆同大嫂子应该是已经抵达京城数月有余了。
“皇后娘娘年前又怀孕了,但是落了胎,太医说皇后娘娘头胎伤了身子,怕是即便日后怀胎也保不住,落胎会成为常事儿,不如尽量不要怀孕才是。”
郗珍儿大惊,道:“皇后娘娘这才多大呀。”
欧阳岑叹了口气,说:“大哥说,怕是正因为白若兰太年轻了,这才落下病根。像大嫂十八岁才生的孩子,如今在路上就又怀了孕,眼看着二胎都快出来了。”
“大嫂又怀孕啦?”郗珍儿不由得感慨,道:“也好,大哥都二十六岁的人了,平常人家这年纪都开始给儿子寻媳妇了。”
“是啊,所以大哥让我不要催着宇哥儿成亲,慢慢找,女孩年岁大点没事儿,瞧你和大嫂,都是十七岁以后生的孩子,反而身体不错。”
郗珍儿摸了摸肚子,眼神略带愧疚的说:“希望这一胎是个男孩。”
欧阳岑一怔,亲了亲她的额头,将她搂入怀里,道:“把身子养好了,男孩早晚都会有的。”
郗珍儿忽的流下眼泪,哽咽道:“嬷嬷都同我说了,你以为我不知道秀姨娘如何落得胎。”
欧阳岑微微一愣,沉默不语,若是郗珍儿没怀上孕,他或许会让秀姨娘把孩子生下来,但是郗珍儿怀孕了,那么秀姨娘绝对不能生下这个孩子。
否则日后万一都是男孩,珍儿不会容得下庶长子,心态会失衡,更是会做出让彼此难堪的事情。
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就将妻子郗珍儿当成了亲人,同大哥四弟弟一般的亲人,所以不会允许有人伤害他们,反正他干过不干净的事儿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件,自然将所有事情扼杀于发芽之初。
再退一步 ,如果郗珍儿最后还是生不出儿子,那么就让姨娘怀孕,去母留子,总之像三房那般宠爱妾氏和庶长子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出现在二房,这世上没有什么感情比亲情更让欧阳岑惦念。
如果说欧阳穆骨子里热情似火,为了爱情可以付出一切,那么欧阳岑表面温和有礼,骨子里却冷若冰霜,是个非常理智的人。相较之下,因为有欧阳穆和欧阳岑的存在,二房嫡出三儿子欧阳宇的性子,被惯的多了几分痞劲儿,带着几分欢脱。丧母的时候他年岁还小,没体会够真正的世间冷暖,懂事儿后,欧阳穆又凭着霸道的强势树立了权威,自是没人敢怠慢了他。
郗珍儿也不是父母健全之人,家世又不如欧阳家势大,成婚七年尚无儿子傍身,这种事情要是在一般人家早就有庶出儿子了,但是这次她同姨娘同时怀孕,欧阳岑毫不犹豫的选择站在她的身后,把所有事情都替她做了,着实让她深感窝心。
她哭了一会,猛的想起两个人的谈话,道:“对了,这事儿同春姐儿有什么关系。”她差点就忘了刚才两个人谈话的初衷。
欧阳岑眉头皱了片刻,犹豫的说:“你可知上次祖父把春姐儿生辰八字,拿去京城给西菩寺住持算命起名,他如何说的。”
郗珍儿怔了一会,道:“她生在元月初一……”
按照老人的话说元月初一是贵妃命,可是这世上元月初一生辰的女孩多了去了,不可能都能进宫呀。但是他们家地位特殊,刚才夫君又说白若兰身子坏了。她惊恐的抬起头,春姐儿是她第一个孩子,她是真心舍不得将她送入那种地方呀。
欧阳岑冲着她点了下头,拍了拍郗珍儿的肩膀,无奈道:“皇上今年十八岁,待春姐儿十六岁的时候,皇上大约二十有六,正值壮年,不可能一辈子守着坏了身子的白若兰,所以广纳妃子充斥后宫是迟早的事儿。若是春姐儿可以在皇上三十岁左右时得子,皇子同皇帝年龄有差距,日后不会出现父子相争的局面,我们这外戚做起来,也相对舒服一点。更何况你以为待小六真掌握了朝中权势后,就不会变了吗?皇太后李氏一族过去,就是欧阳家日后的参照呀。”
郗珍儿悲从心底而来,一时间又哭了起来。
欧阳岑亲了亲她的脸颊,道:“珍儿,你是个懂事儿的,与其在这里伤怀,不如好好教养下春姐儿吧,她毕竟比皇上年岁上小不少,又有我们兄弟三人站在背后,总是好过日后若兰的处境。”皇帝和皇后少年情分再如何,也禁不起岁月的折腾呀,更何况李太后身子越发不好了。
他不求春姐儿受宠,关键在于子嗣,只要是他欧阳家的外孙做了皇帝,那么未来百年里,至少欧阳家不会成为李家那般境况。
回到房里的春姐儿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帮冬儿出气,以至于第二天起晚了,眼睛都有些红肿了。她在心里暗怪爹爹不帮她,中午去曾祖母那吃饭的时候,精神蔫蔫的。
老太君纳闷的盯着春姐儿,道:“今个小调皮是怎么了,这么老实。”
春姐儿咬着嘴唇,忽的哇的一声就哭了,说:“曾祖母,春儿受欺负了。”
老太君微微怔住,不由得失笑,说:“哎呦,这年头还有能欺负我们春儿的那。”
“有啊,三叔叔欺负我。”
老太君这回呆住了,道:“你三叔叔怎么会欺负你。”月哥儿什么性子她还不晓得吗?春姐儿却想着,她爹爹给弟弟告状不对,她一个小孩子家给叔叔告状,总无所谓了吧。
“我今日早上同冬儿妹妹一起玩,发现她的手红了,但是我怎么问她都不说,后来派人查了下才晓得是三叔叔走昨日打了冬儿妹妹的手板!”
老太君眉头皱起,直接叫来身边的丫鬟,说:“去三房接冬儿过来,白日里见她没什么不好呀,怎么就被她爹打了手板,再说这女孩家,自由母亲教训,月哥儿这是在闹什么。”
春姐儿见老太太面色不善,急忙追着问:“曾祖母,春儿是不是您的心尖尖。”
老太君转过头,见她满脸渴望的望着她,点头笑道:“恩,我的心尖尖。”
“冬儿呢。”
“也是,都是曾祖母的心尖尖。”
“那冬儿被人打了脸,春儿该不该教训打她的小孩子。”
老太君更是一头雾水,说:“女孩儿脸岂是可以轻易打的。”
“但是博哥儿打了!他昨个被三房送过来一起玩,我们本不想和他玩,他偏要玩,我想我身为姐姐不能苛待弟弟,就给了他球球,他就故意扔到了冬儿脸上,还把冬儿的插花都打掉了。水心姐姐,水风姐姐,还有博哥儿自个的丫鬟嬷嬷都看到了!”
老太君恩了一声,道:“那你们就别跟他玩吧。”
春姐儿撅着小嘴,不满的说:“我让他给冬儿道歉,他不道歉,他身边的丫鬟居然说我欺负人,然后我就打了他手板三下,谁知道三叔叔不问青红皂白,也不寻我爹爹说我的错,就罚了冬儿,请问祖母,冬儿有何错!三叔叔如此罚了冬儿,又不知会我,岂不是落实春儿欺负人霸道的名声!祖母,三叔叔欺负春儿小,但是春儿不小了,我都开始学规矩了,春儿自认这事儿做的没错,为什么要承担欺负博哥儿的名声呢!祖母为春儿做主呀。”
既然爹爹说三叔叔教训冬儿是应该的,别人无权利过问三房自个的事儿,那么三叔叔坏了她名声这事儿,曾祖母总不能坐视不管吧。明明就不是她的错,凭什么让下面人嚼舌根。
老太君这次真是诧异起来,她记忆里李姨娘不是单独居住个院子不让出来吗?
怎么如今又开始闹腾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几章靖远侯府的事儿就彻底交代完了,隋念儿会成长,每个人都会变。
包括郗珍儿,是人就有欲望,就会有羡慕嫉妒恨的情绪。
梁希宜是在11月21日或者22日更新那章里彻底了解前尘往事的。
新坑叫做:蜜香暖心
男主是欧阳穆嫡亲弟弟,欧阳宇。女主是镇国公世子一脉的嫡女。李若安嫡亲妹妹。
不过上一世是不存在的。因为欧阳穆重生,李若安去世,蝴蝶效应下的产物,到底是为什么呢?
☆、119
隋念儿听说老太君突然传唤冬儿,又通过其他人打听到春姐儿给欧阳月告状了。而且告状内容完全连博哥儿提都没提,不由得暗道春姐儿聪明,她一个小孩子同小孩子吵架,最后可能还会总结成姐姐需要让着弟弟。她干脆直接挑上欧阳月,那么不管结局如何,总归欧阳月不能同她计较。
其实春姐儿若不是得了父亲暗示,她也不敢挑三叔叔的错事儿,但是如今爹爹不是说了,让她自个想法子,那么爹爹不帮她的后果就是,要帮她收拾烂摊子。哼!
隋念儿让身边嬷嬷带着冬儿过去,她这个月月事儿晚了,琢磨着是不是又怀了,不敢轻易走动。尤其是这种容易动气的事儿,她若是出面了,再被欧阳月怪罪,认为是她挑事儿的怎么办。
老太君让人把冬儿叫过来,此时冬儿的手心不再有红色的痕迹,她吩咐身边嬷嬷问话冬儿身边的乳母,乳母不敢有丝毫期满老太君话,一五一十的将那日情景重复一遍,倒是同春姐儿说的一致。
老太君本就反感姨娘什么的,对李姨娘更是厌恶之深,此时听见欧阳月居然为了个博哥儿无缘无故就打了冬儿,立刻动气的去让人将李姨娘同博哥儿带过来。
李姨娘仗着肚子又怀了一个,晓得老太君无法拿自个怎么样,昂头挺胸的带着博哥儿去了正院,还不忘记让人去欧阳月当差的衙门通告一声,他护着博哥儿打冬儿的事儿被人捅到了老太太院子里。
欧阳月听说过立刻往家里敢,老太君却是又把那日情景,当着李么儿面问了博哥儿一遍。
博哥儿自然是打死不承认他扔了冬儿,倒是身边嬷嬷不敢撒谎,如实说了,但是话里话外绕着博哥儿不是有意的,不是诚心的话说。
老太君怒了,让博哥儿道歉,博哥儿哪里肯道歉,一个劲的哭了起来。
春姐儿不屑的扬着脸颊,稚气道:“爹爹总说欧阳家男儿做事儿讲义气,重道德,如今小弟弟真是丢脸之极,自个做错事儿不认错就算了,还骗人,哭闹,丢死人了。”
李么儿恨不得冲上去抓破春姐儿那张嘴,他们家三房的事儿同二房有什么关系了。
老太君命人摊开博哥儿手心,一下一下的打着,问他:“你可知错。”
博哥儿犯拧,死活不肯认错,片刻后,手心红了一大片。
李姨娘急了,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哇哇的大哭。
欧阳月赶回来时正巧看到这样一副景象,顿时陪着李姨娘跪倒在地,老太君一看他居然如此,更加生气,不由得吼道:“孽障,你认不认错。”
博哥儿见爹爹来了,还陪着跪在地上,自然底气更足了,不想认错。
他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拼了命似的打算较劲到底。
春姐儿没想到事情闹的这么大,暗中唤了嬷嬷去通知曾祖父,果然老侯爷随后就过来了。他先是安抚一下妻子,然后转头对欧阳月道:“你姨娘和庶子都把老太太气成这样,你不晓得让孩子认错,干跪着干嘛?你这种姿态,看在他眼里就是撑腰呢。”
欧阳月惭愧的低下头,目光冷冷的盯着博哥儿,认真道:“还不给你曾祖母认错。”
博哥儿虽然不听别人的,倒是有几分怕欧阳月,毕竟母亲日日教导他要凡事都听父亲的,父亲便会疼他,即便全天下的人都讨厌他们,只要欧阳月在乎就足够了。
所以,在欧阳月面前的博哥儿始终是乖巧听话的,才会更惹得他怜爱。博哥儿毫不犹豫的转过身认错,老太太冷漠的扫了她一眼,道:“你扔的是你姐姐冬儿,去和冬儿道歉。”
博哥儿看了一眼欧阳月,欧阳月示意他立刻道歉,博哥儿转过身,眼泪汪汪的哽咽道:“冬儿姐姐,对不起。”
冬儿也红着眼圈,害怕的望向了曾祖母,见她点了下头,小声的说:“哦,没关系。”
博哥儿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的走到了欧阳月身前,说:“爹爹,我道歉了。手疼。”他把手递过去,手心一片通红,看的欧阳月更加难过起来。
李么儿咬住下唇,默默流着泪水趴在夫君身上,道:“老爷。”
欧阳月抬头去看祖父祖母,说:“祖母,博哥儿手流血了,我让大夫过来看看吧。”
老太君望着这对在她面前和在欧阳月面前视若两人的母女,讽刺道:“你这个儿子倒是听你话,去把你媳妇叫来,当初谁允许的让个姨娘养我欧阳家子嗣!”
欧阳月皱着眉头,忍不住道:“母亲也莫要怪念儿,是我求了她……”
“闭嘴!”老太君憋屈,吩咐道:“把李姨娘关起来,至于博哥儿,送到蓝嬷嬷那里。”
她不信没人管不了他,一个庶出的曾孙儿,就是死了又如何!
蓝嬷嬷是宫里出来的宫女,当年在宫里侍奉太后娘娘的,府里有女孩想要学规矩才会送到她那。
老侯爷见妻子是真动了怒,他这几年不曾关注博哥儿,没想到养成了这么个性子。
当真是以为他娘和欧阳月是三口之家呢。
呱呱刚学会走路,因为睡醒了没见到靖远侯哭的不得了,这时被乳母抱了过来。他见靖远侯面色不好,忍不住扑了上去,揪着他的胡子,说:“气,不,气。”
老侯爷见状叹了口气,当年他何尝不是这般疼爱着博哥儿,后来曾孙儿接二连三的出生后,再加上李么儿总是闹事儿,这才对博哥儿疏远了起来。
春姐儿也舍不得曾祖母生气,她同弟弟呱呱奶声奶气的逗弄着两个老人,气氛倒是好了不少。唯独欧阳月闷闷不乐,心里始终挂念着被关起来的李么儿和博哥儿。
老侯爷对欧阳月的性子再次无语,未来的爵位继承人,怎么可以让个姨娘和庶子牵着鼻子走。这事儿就算他想向着博哥儿,也不能打冬儿呀。传出不去不是苛待嫡女是什么!而且他们家姑娘可都金贵着呢,日后指不定嫁入谁家,他当父亲的做事儿不分青红皂白,就不怕被人诟病吗?
西北靖远侯府因为一个李么儿闹得家宅不宁,刚刚抵达京城的欧阳穆,同样被六皇子折腾的身心疲惫,梁希宜更是被皇后娘娘白若兰留在宫中。
梁希宜一行人八月启程,年底到的京城,路上怀了孕,三月初时已经有五个月大了。她不清楚是不是自个身体变好了,这次反应也不是很闹,让欧阳穆极度郁闷,莫非又是个小子吧。
欧阳穆暗中合计,若还是个小子,那么就再扔给祖父好了,反正祖父闲着也是闲着。
白若兰晓得留梁希宜在宫里不合时宜,但是碍于六皇子想留下欧阳穆议政,所以就睁只眼闭只眼许了这事儿。
梁希宜多年不见白若兰,没想到印象中活泼可爱的小姑娘显得那般虚弱无力,整日卧病在床。两个人见面后一时无言,竟是彼此都落了眼泪。
“希宜姐姐,六年前还是我去城外送你守孝,没想到再见面时,咱们都成了有孩子的人。”
梁希宜捏了捏她的手心,道:“好好养着身子,孩子日后还会再有的。”
白若兰点了点头,她并不晓得自个身子已经是小产体质,这事儿太后娘娘同皇后娘娘并未同她讲过。她摸了摸梁希宜的肚子,说:“姐姐这胎看起来像是小男孩,珠儿又要多个弟弟保护她了。”
梁希宜嗯了一声,坦诚道:“珠儿身子慢慢养,我瞧着已经很不错了。”
珠儿是六皇子同白若兰的嫡长女,生下来身上带着湿毒,脸上有块胎记,以至于皇帝索性以珠儿身子不好为由,并没有举办周岁宴,所以外面人大多数是不知道实情,只当是公主殿□子不好。
午后,侍女牵着公主的手,从外面走了进来,珠儿快两岁了,已经开始说话,她天资聪颖,在识字方面极有天分,深受皇帝喜欢,唯独脸上那块胎记,丝毫没有淡下去。
“快来见过你姨姨。这可是你母亲最好的姐姐了。”
小姑娘穿着红色宫装,恭敬的福了个身,甜甜的唤了一声姨姨。若从欧阳穆那头走,她还是梁希宜同辈呢,不过此时就她和白若兰两个人,所以梁希宜也没有太过矫情。
珠儿不同于春姐儿大气,也不像冬儿那般懦弱胆小,浑身上下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淡然,分外得梁希宜喜欢。她觉得新鲜,忍不住抱入怀里,道:“真是可人疼的孩子呢。”
“是啊,就是……”白若兰每每想起孩子脸上的痕迹就觉得心疼。
“若兰,你这个哭的毛病可不好,六皇子毕竟是皇帝,他可以怜惜你一年,两年,三年,那么五年,十年后呢?你总是要自己坚强起来。”梁希宜忧心忡忡,白若兰这性子,若是日后皇帝开了后宫选秀,她可还能坐稳这个位置。
白若兰擦了下脸颊,道:“希宜姐姐你放心,我不如曾经那般不长进了。皇祖母都同我说了,她还给我讲了李家背景,让我晓得身上的责任。可是我小时候无忧无虑的过来的,又如何能成长成为婆婆那般的人物儿。我什么性子殿下一直清楚,所以我也想通了,为人处世完全是一心待六皇子殿下便是,若是有朝一日他负了我,我只求无愧于自个待他的心。”
梁希宜望着白若兰纯净的目光,忽的有些动容,鼓励道:“其实这样也好,你坚持住本心,以不争而争,总是一条退路。”
六皇子是聪明人,白若兰这般豁达,他总是可以庇护她寻个安心之处。
☆、120
庆龙殿,六皇子同欧阳穆抱膝谈话,当然这不过是六皇子的一厢情愿。
欧阳穆必然言辞中行君臣之礼,不愿意留下任何话柄。
如今皇帝念着少时情分,自然待他如同兄弟,日后万一闲着没事儿找欧阳家麻烦,现在的所有亲近行为都成了铁打的罪证呀。
六皇子如今烦恼的主要都是大臣们整日里说他子嗣的问题,欧阳穆也晓得这事儿早晚会成真,皇帝如今恼怒的原因怕是不想这么没面子的答应他们,就算选秀也是要他自个做主才成。
或者,交由白若兰呢。
六皇子一听,到觉得是个方案,如果由白若兰提出来,然后再让白若兰去挑人选,总是好帮着树立白若兰的权威。他对女色方面没太大兴趣,倒是十分爱好兵书枪法。
六皇子彻夜拉着欧阳穆看大黎国地图,指着他要打哪儿,打哪儿,再打哪儿……
欧阳穆郁闷的快睡着了,打仗又不是什么好事儿,民不聊生呀,于是忍不住泼了皇帝一盆冷水,六皇子想了想,道:“罢了,看看西凉国犯贱不犯贱,若是敢惹来就有理由打了。”
……哎……
欧阳穆被皇帝缠了一个月方抽身回家,梁希宜也急忙借口养胎,窝在家里不出门了。欧阳穆想死梁希宜,搂着她是又捏又掐又蹂躏,方狠狠的在梁希宜脑门咬了一口才停下幼稚的举动。
“若兰同我说打算年底正式提出选秀了?”梁希宜躺在他的怀里,任由欧阳穆将手掌钻入她胸口处,捏住一只丰满的玉兔。
欧阳穆调整了下姿势,让梁希宜侧躺在自个怀里,肚子朝外,他的右手摸着她的胸,大腿却上面盖住她的大腿,蹭了下来,方把脚丫插/进她的两腿中间,不老实的蹭着。
“皇上同皇后十三岁就成亲了,如今五年过去了尚无皇子,皇后身子又明显出了问题,纳其他妃子是早晚的事儿。”
梁希宜叹了口气,道:“说的好听,为了子嗣,就怕殿下尝了其中好处,会移情别恋吧。男人还不是大多数都如此的。”
欧阳穆见她言语中多有对男子的讽刺,忍不住捏住她乳/头掐了一下,说:“小六还好,主要是心思没在那,你看我带出来的岑哥儿,宇哥儿,哪个是坏心的了。”
“哼……”梁希宜撇开头,欧阳家的男子却是算是专情之人了,但是靖远侯府本身就是个异类,世间男儿多薄幸呢。
“皇帝还让我盯着镇国公府同五皇子。”
梁希宜一愣,诧异道:“国公府不是一心向皇帝卖好吗?怎么,还是被怀疑着。”
欧阳穆叹了口气,他心里始终是想保全镇国公府世子一脉,不过这次听皇帝的意思,虽然用了镇国公府一个远方旁支,但是绝对不会再任用镇国公嫡系其他人。
这事儿倒是可以理解,曾经贤妃娘娘在宫里给六皇子留下的阴影太大,镇国公总归是娘娘的嫡亲亲属,没找个理由下放大牢已经是皇帝的仁慈。如今可不是没人参奏镇国公呢。
“五皇子不老实了吗?现在的镇国公怕是想躲五皇子都来不及,怎么会靠上去呢。”
欧阳穆抿着唇角,道:“他们自然是不会靠上去,保不齐殿下却想用镇国公拉五皇子下马,五皇子毕竟曾经对皇位有过贪念,而且腿瘸这事儿未必哪日就好了,皇帝最初不碰他们是怕皇位不稳,如今登基三年,朝堂上的力量大部分效忠于新皇,是时候动手了。”
梁希宜犹豫的看着他,说:“穆哥,你有没有想过若是镇国公府没了,靖远侯太过一家独大。”一门两个侯爷,怕是不会再有人如此风光了。
欧阳穆点了下头,道:“所以我没许了皇帝,怕是他有心试探于我,不过镇国公府是五皇子外族家,皇后娘娘同贤妃娘娘闹成那样,他们身上背着四皇子的命呢,大厦倾倒是必然的结局。而且,祖父已经决定让春姐儿八年后送进宫里。”
“啊,那若兰,若兰怎么办。”至少在白若兰自个看来,她同欧阳家是一体的。
“八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如果八年后白若兰没有孩子,你以为她会拒绝这个提议吗?”
梁希宜彻底呆住,想起在宫里白若兰坦然的笑容,那颗待殿下的真心,对未来继续怀孕的期待,公主珠儿无邪的脸颊,她忽的有些心疼,幽幽道:“最不适合皇宫里的人当了皇后,要是再生不出孩子,老天爷对若兰也太不公平了吧。”
欧阳穆紧了紧她的身子,说:“这都是命,好在殿下还念着少时情分,你看看三房隋念儿,过的又如何不憋屈。希宜,很多人,或许成长以后才懂得自己想要的生活,但是在这个过程里,谁都会犯错,谁都会不懂得珍惜,从而不停的伤害着挚爱之人。”
他蹭了蹭妻子的发丝,眼角不自觉的湿润了。
梁希宜明白他的言语,她活过一世,仔细回想上一世,自个何尝没错呢。
欧阳穆附在她的耳朵边,轻轻的说:“希宜,我……我成婚的晚,我懂得珍惜,我爱你……真的真……爱你到骨头里了。你知道吗?”
梁希宜脸颊通红,欧阳穆虽然待她好,却很少如此赤/裸的表白,她一时间反而不懂得如何回应,脑袋快垂到被子里了。
欧阳穆的碎吻落在了她的脖颈处,背脊,一点点下滑来之圆润的臀部,捧着亲吻,像是亲吻什么珍贵的宝贝,低声道:“我爱你,爱你身上每一寸的肌肤,你生命里的好与不好,我都乐意接着,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真的希宜……只要你不离开我,别离开我,不管日后发生什么,发现什么……千万给我解释的机会,一定要给说清楚的机会……”
梁希宜被他弄的浑身发痒,意乱情迷,关键时刻欧阳穆又开始袭击她的柔软处,两腿中间捧着吸允,恨不得将她吸干了还好,胡乱说着:“这儿我也喜欢,我不嫌弃你脏,不嫌弃你,都喜欢,喜欢希宜的水……”
“唔唔……”
梁希宜受不了他无下限的情话挑逗,双手胡乱够着他的嘴巴,想要捂住,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嗯嗯……”她受不住了,弓着身子渴求欧阳穆的填满,欧阳穆却觉得不够,想要吻遍她全身,不遗漏一个角落。梁希宜从头到脚连身上的汗毛都是属于他的,谁也别想抢走,包括她自己。
在欧阳穆的心底,始终有一块心病,他害怕有一天自己会穿崩,会让梁希宜发现所有的**,然后知道他就是前世的渣男李若安,从而疏远他,逃离他,不要他……不许不要我!
他内心里疯狂的吼着,幻化在行动上便是用力要着梁希宜,让她在自个身上上下游走,从而达到共同的欢愉,云雨的顶峰。
办完事儿,欧阳穆猛的想起来梁希宜还怀着身孕,他一阵懊恼,急忙爬起来查看妻子身体状况,倒是梁希宜感觉一点事儿没有,累的昏昏欲睡。
第二日清晨,欧阳穆请了病假,等着太医来府上给梁希宜把脉,直到得到太医肯定的答复方踏实下心来。昨日定是许久不曾同梁希宜欢爱,一时间就意乱情迷了,下次绝对不可以这样。
不过每次一想到有一日或许会失去梁希宜的时候,他便控制不住情绪的想要要她,两个人疯狂的契合在一起,似乎如此就成了一个人,谁也不可以把他们分开!
五月初,皇后白若兰做主开选秀,选秀时间在年底。
一时间整个大黎国都沸腾起来,各个地方开始疯狂寻找美女,以白若兰的样貌为原型,大肆搜罗女孩,想要通过进献的美女受宠来邀功。
白若兰见状,同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商量了一下,将秀女父亲的职位定在四品以上,这样至少可以控制住秀女教养问题,省的秀女品性参差不齐,还不够累人的。
远征侯欧阳穆同夫人梁希宜作为皇帝皇后眼前第一人,立刻成为众大臣拉拢的对象。那些没交往过的人家都有送帖子求觐见的,连梁希宜的娘家定国公府也动了这个心思。
如今的定国公是梁希宜的大伯,秦氏所出嫡长子七岁了,长的虎头虎脑,倒也可爱。
这次想要参加选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隔房妹妹梁希宛。
梁希宛房龄十八,眼看着就十九了,比皇帝还要大一岁,之所以死扛着不愿意说亲事儿就是眼看皇帝年少有为,模样俊俏,她这么大岁数也说不到好亲事儿,那么嫁给别人还不如嫁给皇上,好歹是大黎国第一尊贵的人儿。
况且梁希宜在宫里有几分脸面,她的堂妹去了,总不能一开始就被刷下来吧。
梁希宛自认只要给她机会,她就有本事儿让皇帝看上。
梁希宜对此特别头疼,给白若兰的夫君送小妾,还是她堂妹,这种事儿她如何同白若兰开口呢。
☆、121
欧阳穆见不得梁希宜发愁,况且他也懒得让梁希宜参与进选秀事情,女人多了准没有好事儿,所以欧阳穆索性找到了姑奶奶欧阳雪哪里,欧阳雪听说了梁希宛的志向后,特意命人将她带进宫瞧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回复欧阳穆让他放心,梁希宛她自由安排。
梁希宜这一胎怀位靠上,虽然呕吐的反应从始至终不是很大,但是却老觉得憋气,尤其是到了夏天,这种憋气的感觉越发强烈,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总算熬到了九月份,梁希宜成功顺产,又是个男孩,生下来哭声特别响亮。欧阳穆同梁希宜或多或少的有些失望,两个人对视一眼,故作开心,谁也不想对方发现自个的秘密。
十月底,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儿。
庆丰三年,在六皇子登基第三年的时候,二皇子,五皇子终于被允许归京过年,怀上第三胎的陈诺曦虽然失去了娘家庇护,但是仗着二皇子的独宠大摇大摆的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然后再去白若兰那里得瑟一圈,十分碍眼。
欧阳雪烦她,却又对她强大的生殖能力感到欣慰,二皇子毕竟是她的亲儿子,陈诺曦的两个儿子又毕竟是她的亲孙子,没有哪个祖母不希望儿子多子多孙的。
陈诺曦给皇太后请安后游走在后宫的院里,意外被人蒙面掠走,二皇子同皇帝再太后娘娘的寝宫里陪同母亲说话,并无人发现。
陈诺曦经常干些出人意料的事情,大家原本没当回事儿,直到晚上,陈诺曦没有来吃晚饭,二皇子才着急起来。
因为是皇子妃失踪,传出去不太好听,皇上命人暗中寻找,快将整个皇宫都翻遍了也没有寻到陈诺曦。联系到陈诺曦曾经得罪够的人,第一时间找到了五皇子府。
五皇子淡定自若的不承认见过陈诺曦,二皇子不信,但是皇帝总归要估计兄弟体面,并没有大肆搜查,必须寻个名头才好彻查五皇子府。
深夜,五皇子来到府上的地窖里,望着被他脱光了衣服的陈诺曦,冷冷的说:“你这个贱人,以为跟了老二就一辈子可以逃脱了吗?你有什么资格鄙视我,你这个贱人!”
五皇子一瘸一拐的走向了她,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今日可会落到现在的境况。
他许诺给她最隆重的迎亲对仗,她呢,给他带绿帽子,胳臂肘往外拐,最后还堂而皇之在他落难后转投他人,让他成为别人眼里的笑柄,别以为他不清楚大家再背后如何说他。
陈诺曦!
五皇子咬牙切齿的念着她的名字,嘴巴贴着她的耳朵,说:“我要你和你的孩子都死无葬身之地!你这个臭j□j。”言语已经无法形容他的愤怒,他为了抓住她整整筹划了四年,等待这一天等待了四年,即便是将陈诺曦j□j至死,都无法填补他内心的愤怒。
陈诺曦吓得浑身发抖,求饶道:“五郎儿,你别这样,我爱你,我爱过你啊,是你先对不起我,我不过是对你寒了心才跟的二皇子,我……”
“那皇儿呢,你敢说他不是老二的种。我tm从一开始就别你蒙骗,亏我还对你一往情深。”
五皇子面目狰狞,他忽的想起了什么,手里掏出一把短刀轻轻的划过陈诺曦的下巴,道:“那群孙子还告诉你同我爹有染,你这个婊/子,我说当初父亲为什么总是为你说话,我就是这么生生的,生生的被你当个小丑似的耍弄。然后你还有脸去捉奸我吗?在我失势后毫不犹豫的踹了我,陈诺曦,你觉得很得意吧,你这个臭女人。你和老二都是混蛋。”
陈诺曦感觉到唇边有一股腥味,顿时吓傻了,愤怒道:“你这个疯子,你真是个疯子。你当初不也是算计老二染上天花,差点一死了之吗?你有什么资格说什么。”
“住嘴!”五皇子眯着眼睛,用小刀轻轻的蹭了蹭她白嫩的肚子,立刻出现一道鲜红的血痕,陈诺曦失声的喊叫。
“我算计老二?老二有欧阳雪护着,我的人何时接近的了他,你想知道谁算计的老二吗?回去问你那个心疼你们的婆婆,她比谁都清楚。”
陈诺曦愣住,难道不是五皇子害的二皇子吗?
“五郎,你,你不要再这样了,否则我死了,你也没好果子吃。”
“好果子?你不死我就有了吗?许配个我一个破地儿把我囚禁在那里,还不如让我死了呢。”
“那,那活着也比死了好,五郎,看在往日情分上,你,你别杀我。”陈诺曦悔恨不已,早知道就不去皇后的寝宫了,原来后宫根本不安全。五皇子能把她弄出来皇宫内肯定有内应,会是谁,难道是皇后娘娘吗?她将上次小产的事儿怪在她头上,只是白若兰有那么深的心机吗?
二皇子当不成皇帝,六皇子才能上位,莫非一切都是六皇子干的?不可能,六皇子当时年少,没那么大的势力,如此说来,这世上不希望二皇子当皇帝的人,唯有欧阳家或者先帝时期的太后李氏了。
陈诺曦咬住下唇,j□j传来一阵阵痛,坏了,她,她会不会流产,她好痛啊。
陈诺曦浑身抽搐的疼,满头大汗,道:“求你,求你放了我,求你……”
五皇子疯了似的跑上前捶打她,用各种手段j□j陈诺曦,直到她变得奄奄一息。
皇宫里,众人也产生了不同意见。二皇子坚信是五皇子掠走的陈诺曦,太后娘娘却担心若是彻查了五皇子府,根本没找到人怎么办?不但打草惊蛇,而且影响恶劣。
五皇子已然瘸腿,二皇子又夺了人家媳妇,他如今老实,手头没有任何人马,若是因此备受委屈再一命呜呼,怕是日后六皇子会被人诟病。
二皇子对母亲和弟弟分外失望,打算私下带兵抄了五皇子府。此时,潜伏在五皇子府内的细作来报,五皇子进入书房后两个时辰都没有出来,于是众人将目光锁定书房,派出暗卫潜入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