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阳郡位于同西凉国的边界,当年老侯爷为了给皇帝寻点事儿做,划给了一半地皮给西凉国的二皇子。所以这地方乱,还有些山里的不知名小部族。兰朵儿便是其中一个部族的头头女儿,但是这些部族要靠着边关军生活,所以听说欧阳月是当地小将军欧阳宇的哥哥的时候,还是面露惊色。
欧阳宇得了祖父急件,催促二哥带着三哥哥赶紧离开,欧阳岑只要登门去找欧阳月。
欧阳月生的俊俏,既继承了欧阳家强壮的体魄,又承袭了母亲白容容秀丽柔和的容貌,同粗犷的边关男子非常不同,惹得兰朵儿特别倾心。即便欧阳岑前来同小族长说明,若是兰朵儿跟着欧阳月,日后必定做妾,而且还要孝顺主母,主母可是隋家的嫡出女儿。
李么儿不晓得隋家女儿的意义,长在边关的小族长却是十分清楚隋家势力的,仔细盘算下来,若是女儿同隋家女儿一比,着实是争不过的,那么做妾便是做妾了,关键是兰朵儿自个。此时兰朵儿同欧阳月正是情浓蜜意之时,自然义无反顾的决定同欧阳月离开阜阳郡。
欧阳月离家三个月回去时候不但带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怀孕了。老侯爷顿时无语,好在兰朵儿骨子里想法纯真,不似李么儿般属于哭闹的性子,上门第一件事儿就是听从父亲教导,先去给隋家出身的主母问好去了。
隋念儿见她生的脸颊轮廓棱角分明,有些番外的模样,细打听下来果然是番外血统,一时间反而放了心。一名胡人混血的女子做妾,总是威胁不到她的,难得的是这姑娘性子直爽,又天真浪漫,倒也是好相处。一想到李么儿晓得情郎带回其他女人时会有的模样,她心里就特别的爽!
李么儿本是想这次欧阳月回来后,她就不同他闹了,两个人要一起好好教养博哥儿,齐心对付隋念儿。没想到欧阳月居然带回了个狐媚子,还是个胸/脯丰满,模样妩媚的女人。最主要的是这个女人居然肯去抱主母的大腿。
李么儿眼含热泪,望着大门,直到很晚的时候欧阳月才想起来去看她一眼,但是李么儿张口闭嘴就是博哥儿,然后开始哭。她不敢问他兰朵儿的事情,一味的说自个这三个月过的有多苦,欧阳月越听越觉得愧对于她,反而生出不愿意再见到李么儿的心思。
似乎一看到李么儿,他就会发现自己的懦弱,曾经的诺言全部没有实现,还要操心博哥儿和几个儿女的关系。
李么儿虽然不问兰朵儿,却费尽心思让欧阳月帮她夺回博哥儿的看望权,无奈这事儿要捅到老侯爷和夫人那里,欧阳月有些退却,再加上他对热情奔放的兰朵儿尚觉得新鲜,花样也多,两个人如胶似漆的恋爱着,去李么儿院里的时候自然少了许多。
李么儿大失所望,对兰朵儿怨恨起来,隋念儿虽然是主母,却不曾获得过欧阳月的喜欢,她倒是不恨他的。李么儿心眼子浅,她最为倚重的是欧阳月的宠爱,如今宠爱淡了,府里势利眼的丫鬟难免开始奉承兰姨娘,而贬低李姨娘了。
李么儿暗中让自个嬷嬷偷偷去联系过博哥儿,一次兰朵儿去隋念儿房里请安,远处跑过来的博哥儿冲着她的肚子就撞了过去,隋念儿一怔,眯着眼睛没有加以阻拦,事后才着急的吩咐下人寻大夫,并且去唤了欧阳月过来。
管理博哥儿一直是她和欧阳月的矛盾所在,她轻易不责骂博哥儿,而是把他往残了个养算了。最好连他亲爹都厌恶他,看李么儿还有什么依仗。
兰朵儿身孕刚满三个月,正是容易出事儿的事后,欧阳月见她留了血,顿时大吃一惊。
兰朵儿哇哇的哭着,像个小孩子似的委屈,她都不晓得这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小孩子。欧阳月严厉的打了博哥儿,博哥儿倔强的瞪着父亲,嚷嚷着:“爹爹有了兰姨娘,就不要孩儿和李姨娘了,那么你还不如让我们去死吧!”
这话戳心,刺的欧阳月心口直疼,有些事儿没人说三道四便是,说的太明白了反而显现出他的懦弱无能,当初谁都晓得他是多么的喜爱李么儿,但是他们之间发生太多的事情,让他心底的那些个怜惜逐渐变淡。
欧阳月见博哥儿有恃无恐,回想起祖父说的那些话,立刻命人打了他的扳子,而且直言,打到他服软为止。身为一名庶子,有什么资本去倔强嘴硬,到处和人争闹?
博哥儿这次真的怕了,总算是老实闭上嘴。
姨娘嬷嬷明明说让他哭的惨一些,父亲总会是心疼的,但是眼前的状况却是父亲哄着兰姨娘唏嘘不已,根本不看自个一样。父亲果然是不爱自个了……
隋念儿打算借着欧阳月真心待兰朵儿的时候,把李么儿除掉,于是就去禀了老太君,博哥儿受姨娘嬷嬷诱惑,故意撞有身孕的兰朵儿,好在朵儿命大,孩子保住了。
老太君发自内心厌恶了一天到晚都是李么儿的事儿,于是命人将她总到庄子上。欧阳月起初有些不舍,但是回过头看到兰朵儿苍白的小脸,终于是没有再去给李么儿求情。
李么儿想再见一次欧阳月求情,隋念儿却根本没给她任何装可怜的机会,直接派人当晚连夜送她离府。据说因为李么儿不甘心,想要跳下马车,导致马车出事儿,在山路上连带着车夫坠崖身亡。但是车夫本是隋念儿陪房,一时间也说不清楚。
隋念儿自从成亲后便活在李么儿的阴影下,听闻此事儿只觉得大快人心,她会好好帮李姨娘养着“博哥儿”的。虎哥儿如今三岁,已经坐稳三房嫡长子的位置。老侯爷和老夫人待李么儿本就没有任何好感,如今就是赔一副棺材的事儿,至于李么儿娘家,这些年仗着靖远侯府的名头,搂了不少钱,自然不会多追究靖远侯府的责任了。
唯独欧阳月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颇有些感慨良多,但是随着兰朵儿的忽然小产,一切戛然而止。他心疼新人还来不及,哪里去顾及死去的旧人呢。即便在很多年以后,提及当初第一个喜欢的人,他的记忆里都会变得模糊起来,有些记不清楚。那些年少时以为终身念念不忘的刻苦铭心,早就在一次次的心动里,渐渐忘却了。
郗珍儿的第三胎总算是个儿子,欧阳岑大喜过望,急忙给欧阳穆写信,希望他至少可以赶回来参加孩子的抓周宴。欧阳穆晓得欧阳岑对男孩是多么的渴望,为了表示重视,决定请假回家。
欧阳岑开心极了,孩子还不到一个月呢,就开始琢磨如何大办抓周宴。郗珍儿望着夫君,忽的觉得特别心疼,岑哥儿那么想要儿子,却从未表现出来,他们成亲将近八年,总算是圆满了。
六皇子殿下听闻欧阳穆要回西北,兴奋的表示也想要一起去溜达一圈,顿时引起朝中热议。在一阵闹心的折腾后,终于是无法熬过大臣的再三恳求下,继续留在京城。
这一年里,白若兰又小产了一次,差点送了命。六皇子索性每次都暗中让人准备了避子汤,防止她再次怀孕伤身。白若兰隐约晓得自个的身子,心里难受极了。
梁希宜不停的宽慰她,很多事j□j已至此,即便难受又能如何呢。
白如兰总归是豁达之人,倒也是想清楚了。当年同欧阳穆定亲过的骆长青,在骆家各方面打探下顺利进了宫,不过因为她年龄偏长,再加上欧阳家确实有愧于骆家,索性留在皇后身边伺候。待日后看看能否有合适人家,以皇后的名义指一门说得过去的亲事儿。
老人讲究欠下什么债,都不能是姻缘债,所以老侯爷写信告诉皇后,最好让骆长青姻缘美满,省的日后连累了穆哥儿的婚事儿。
梁希宜两个儿子傍身,心里隐隐希望可以怀上个姑娘,然后起名桓姐儿,了却心愿。
梁希宜嫡出的哥哥在新帝科考第一年就中了进士,后来自个谋了个外放差事做县令,如今三年满期,考评为优,因为一手同他祖父般漂亮的好字,调入翰林院,编书为皇上写诏。
梁希宜嫡出的二哥哥准备参加下届科举,定国公府势头渐起,在靖远侯府的扶持下,梁希宜大伯也官复原职,他承了爵,秦氏所出六岁的哥儿如今是小世子。
梁希宜大伯骨子里是势利小人,不过却听话,所以晓得家里一切都要仰仗梁希宜,对分出去的二房一家特别的好。
梁希宜母亲秦氏娘家也渐渐上位,他们家男儿本就多,在军中越来越有威望。
次年春天,正值春闺之际,欧阳穆晓得皇上有科考的事儿忙活,索性借机离京。六皇子终归是批了他的请求,同时备了礼物让他捎给欧阳岑,大家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多少会顾及情分。
梁希宜抱着家里老二上了车,猛的想起什么,冲欧阳穆道:“我听管事儿说,你在老宅那头有个单独的院子,这次定要带我去看看。”
欧阳穆一怔,随即一惊,竟是不敢应声。他在孤独寂寞的岁月里,怀念陈诺曦时雕刻了好多物件儿,还写过东西,可不是收藏在那里呢。梁希宜若是看到了,怕是会抱着孩子转身就走呀。
☆、124、
梁希宜目光紧紧的盯着欧阳穆的脸上表情,不由得一沉,道:“怎么,你可是有难言之隐?”
欧阳穆浑身出了一声冷汗,淡淡的说:“好,到时候我亲自带你去看。”
他垂下眼帘,攥着梁希宜的手腕扶她上车,私下却想着尽快写信回西北让人把老宅清理一下。
尤其是关于陈诺曦的一切必须完全毁掉。何况他当年所绘制的不管是素描还是雕塑,都非妙龄的陈诺曦,梁希宜若是有心去看,怕是必会发现什么。
如果梁希宜知道他是李若安,会……如何呢。心里可能过得去前世重重伤害的坎?
欧阳穆浑身蔓延着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想起上一世妻子望着自个时候冰冷厌恶的目光,无法承受似的窒息了片刻。
他对如今的生活非常满意,不希望有一点点改变,他承受不起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梁希宜最终同他隔了心。
若是真到了那么一日,他宁可抱着梁希宜去死,也绝对无法放手这份感情,更何况他们这一世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呢。
梁希宜上一世都能为了女儿凑活和他过下去,总不能现在就一走了之吧?欧阳穆心中忐忑,饶是他再如何淡定,还是隐约让梁希宜侧目。
为什么每次一提及关于陈诺曦的事儿他就变得这般紧张?
梁希宜已然放情于他,自然在感情方便小心眼起来,不由得心里计较起来,别扭的把玩着手里手帕,一个字都懒得同欧阳穆说话。
她越是如此,欧阳穆越是担惊受怕,接连几日都休息不好,老毛病失眠又犯了。
梁希宜终是忍不住同他摊牌,寻了安静的夜里,拉着欧阳穆的手,轻声道:“穆哥,你说过我们是夫妻,应该坦诚相待。关于你曾经的事儿我都可以不计较,你能不能实话同我说,是不是在你的心底,始终有什么事儿一直瞒着我呢。”
梁希宜咬住下唇,甚至想到了或许在欧阳穆心里,最初选择她的一个理由就是故意气陈诺曦呢。这样的结果她都可以接受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谁能没有点过去呢,至少他们现在是要携手一生的夫妻呀。
欧阳穆吓了一跳,熬不过梁希宜的再三请求,想了片刻,支吾道:“我曾经……确实钟情过陈诺曦,但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了,老宅里确实有一些当时雕刻的人像,我立刻让人清理了可好,省的碍了你的眼呢。”
梁希宜吸了吸鼻头,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但是她晓得日子要过下去,淡淡的说:“那好吧,你记得让人清理干净,我,反正我是不想再看到任何有关她的东西。”
欧阳穆一怔,立刻心里踏实下来,柔声道:“放心,我晓得怎么做。”
梁希宜闷闷的转过身,有些时候得到如自个预料的答案后,反正心里却不痛快起来,忍不住又问道:“你,你当初真如骆长青所说,雕刻了不下百八十个陈诺曦的小塑像吗?”
他才不过给她雕了一个而已……
欧阳穆暗骂骆长青多事儿,却又担心自个不坦诚反而再次让梁希宜生疑,索性承认道:“嗯。”
梁希宜立刻红了眼眶,委屈的说:“你既然如此喜欢陈诺曦,又为什么会娶了我,你若是现在说喜欢我,那么又因何就厌了陈诺曦,你总要告诉我你的忌讳,日后我方不会同陈诺曦一般,成为那些即将被你毁掉的雕像。”梁希宜不停的告诉自个不要计较,却依然难过的伤心起来。
世人都道欧阳穆待她多好,可是却还不及当初他待陈诺曦半分,那么往后她和孩子,会不会也落得个讨人嫌的下场。几个月前岑哥儿的来信说了,李么儿死了,欧阳月当初宁可不要爵位都要娶了李么儿,然后结果呢,现在闻得新人笑,哪里愿意去追究李么儿死亡的真相。
坠崖,呵呵,这世上哪里有几个真的坠崖,更何况马车夫还是隋念儿的陪房。她离开西北的时候博哥儿还是家里的小霸王呢,现在在隋念儿手里,还不是任意揉搓,一个庶子而已,谁会在乎他的死活。那个对李么儿和博哥儿情有独钟的男人,早就沦陷在了新姨娘兰朵儿手里了吧。
梁希宜上一世不曾对李若安动情,反倒不会有什么感情上的得失心,重生后再三警告自个男人从来不值得任何信任,所以要守护好自个的心,哪怕寻个普通人家,只要不爱上对方,她总是可以本分过日子,有始有终。
可是现在,欧阳穆偏偏对她这般的好,同她谈情说爱,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任谁都抵挡不了欧阳穆的攻势,于是她已然将身心都给了他,尤其是近日来两个人房事的时候,她发现自个不但控制不了本心,连身子都仿佛成了别人的了。
有时候会迷失在空虚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完全沉沦在欧阳穆的手段中。
梁希宜不喜欢如今的自个,这世上但凡可以爬到高处的人,一旦摔下来都是粉身碎骨。
白若兰独宠后宫,连自个的孩子都保不住,选秀大开,各家美女争先斗艳,六皇子沉沦于美人堆里是迟早的事儿。感情在的时候,你的错全部都是可爱,可以纵容放肆,感情不在的时候,你的对也都成了错,如同欧阳月待李么儿,欧阳穆待陈诺曦。
李么儿死了,欧阳月不闻不问,陈诺曦去了,欧阳穆面色淡然。她相信有朝一日,疼惜白若兰的皇上也会觉得她拖累自个,然后变心去宠爱另外一个女人。
梁希宜惶恐的想着,若是欧阳穆突然变了心,她还活得下去吗?
她捂着胸口,忽的发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感情这种事儿,如果不爱,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的了你,我们之所以会绝望苦闷,不过是因为曾经太过美好了吧。
整个路上,欧阳穆明显感觉出梁希宜的心不在焉,于是越发担心起来。
入夜后,他过分的依赖梁希宜,索取欢/爱,企图至少从身体上博得梁希宜欢心。
只是每次醉深梦死过后,心底反而迎来巨大的空/虚。
两个重生之人,一个小心收回付出去的本心,发现变得异常艰难,一个努力释放自个的热情,却感到面前曾经柔软的女人变得铁石心肠,让人无从下手。
陈诺曦是梁希宜心底的一块疮,明明冬日已经过去了,却留下了疤痕。若是她不爱欧阳穆,那么倒也不会觉得疼痛,正是因为爱上了欧阳穆,才会总是隐隐作痛。
梁希宜决定迈过这个坎,于是同欧阳穆提出来,道:“我不想你把关于曾经为陈诺曦做出过的心血毁掉了,我要去看一眼,否则我就老想着这个,更是过不去了。”
欧阳穆差点没崩溃,若是梁希宜真看了,才会是一辈子都过不去吧。
梁希宜郑重的同欧阳穆说:“你若是背着我毁掉了什么,我才会更在意,既然都是过去的事儿,我们就要面对,反正我就是要看看你为她做的那个一百个雕像,少一个我都和你没完的。”
欧阳穆见她较真,索性安抚的说:“好的,我都依了你便是。”
梁希宜咬着下唇,告诉自个,看完了,当着面毁掉了,他们就算是过去了,自个不许再去想,不许再去同自己较劲,欧阳穆好歹现在还是个不错的夫君,老天爷待她够不错,她还求什么呢。
欧阳穆理解梁希宜的心情,他终归是不可能让她去看的,于是开始琢磨着如何缓解这次危机。
两个多月后,众人总算抵达了宜城,梁希宜在自个府里没待多久就缠着欧阳穆去靖远侯府看望孩子。他们家二儿子取名多多,大名同样是水字边,叫做欧阳源。
郗珍儿的长子小名叫前前,还是欧阳穆取的,希望他作为岑哥儿的儿子可以勇往直前。大名必然出自靖远侯的笔墨,取了学识渊博的渊字。
三房欧阳月嫡出二子,小名龙龙,同他哥哥一般属什么,就叫什么。大名是水字边的涵字,靖远侯认为作为未来世子爷虎哥儿的嫡亲弟弟,涵养本分比较重要。
如此一来,欧阳家四世同堂,第四代已经有了五个嫡出男孩,分别是呱呱欧阳浩,虎虎欧阳鸿,前前欧阳渊,龙龙欧阳涵,还有多多,欧阳源。
一眼看过来,博哥儿这个庶子从名字就可以认出来了。
梁希宜走了三年,想儿子想的要命,呱呱却对她有些陌生,但是听祖父说是类似虎虎的娘亲三婶婶,前前的娘亲二婶婶般的他的娘亲,倒也新鲜似的爬上了梁希宜的怀里。
梁希宜抱着虎头虎脑的儿子,忍不住亲了一大口,眼里尽是温柔。倒是欧阳穆在一旁看的有些不爽,整整两三个月,梁希宜都没怎么搭理他,倒是这一天都没伺候过娘亲的臭小子,反而备受梁希宜疼爱,什么世道呀!付出的人反而得不到甜头。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林四大大的手榴弹,大大你改名了哈!
大家帮我增加下作者收藏好不好,谢谢啦!
最近在追耽美同人站的《红楼之林如海重生》,真的是超级好看,继《玉堂金阙》后唯一在追的坑。大家有啥推荐的坑不!~~要更新好的,更新不好的真心伤不起。o(╯□╰)o
☆、125、
欧阳穆这次请假归家主要是为了二房岑哥儿嫡长子前前的周岁宴,梁希宜身为嫡亲的大嫂自然要帮着郗珍儿忙活,尤其是郗珍儿再次被诊出怀孕。
欧阳岑大喜过望,还嘴甜的说大哥旺他,欧阳穆回家带来的喜事儿。
欧阳穆自然十分高兴,几个弟弟里他同欧阳岑感情最深,即便是老四宇哥儿,因为两个人年岁差的太多,有时候倒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亲近的感情,要么一味宠着,要么一味斥责。
梁希宜笑话他不会管教弟弟,他却也笑话梁希宜同嫡亲姊妹的关系,梁希宜这才老实闭嘴,她的嫡亲兄弟姐妹虽然多,却因为她自小在山里同祖父身边长大,反而没那么深的感情。
想起祖父,梁希宜总是会立刻就红了眼眶,她如今日子过的不错,相信定是受到了祖父的庇佑。她同欧阳穆每次回京出京,都会绕道河北,就是为了顺道祭拜祖父,同她讲一讲心里话。
郗珍儿膝下儿女俱全,此时比两年前可是春风得意多了,岑哥儿宠过的妾氏秀儿,因为坏了规矩被送走了。所以他们院子里只有一个姨娘,考虑到自个又怀孕了,珍儿熬不住娘家的“关爱”,又抬了两个娘家送来的丫鬟做姨娘。
欧阳岑对这些都不太管事儿,他不过当姨娘是发泄欲望的工具,再说他同欧阳穆不同,属于比较传统的世家子弟,尊重疼爱嫡妻,他做得到,却没有任何想要为一个女人约束自个欲望的念头,更何况哪一家不是姨娘一大堆,他能够做到如此已然是相当洁身自爱的了。
色字当头一把刀,没有男人不喜欢色,只不过他不好这口,不见得就不需要这个呀。所以两个新来的姨娘,有一个长得特别媚俗的花姨娘,反倒让欧阳岑觉得新鲜,连着睡在她房里三四天。
郗珍儿有些吃味,却晓得此时自个没法伺候夫君,更何况欧阳岑正觉得喜欢呢,她倒是不好腻味了他的喜好,反而惹得尊重她的夫君厌恶。
因此,她在同梁希宜聊天的时候,忍不住表达出来对大哥大嫂关系的钦羡。
梁希宜并无多言,心里却忍不住悲观的想,哪一对夫妻没有甜蜜的时候,就是不知道是否真的可以就两个人一生一世呢。
整个靖远侯府里,谁背后不会说欧阳穆待梁希宜好呢,但是女人天生都是有着私心,一边说着,一边真盼着这对夫妻出点事儿,从而落实了大家认同的常理,男人即便心在你这里,依然控制不了身体的出轨,尤其是像欧阳穆这种是个女人就想贴上去的名门世家子弟。
前前的周岁宴办的隆重盛大,三房夫人隋念儿背后有些微词,毕竟二房可不是靖远侯府袭爵的一脉,等到老侯爷不在了,肯定要分出去的呀,如今给儿子办周岁宴都是府里的开销,而且来的达官贵人比世子爷嫡出长子周岁宴时可多多了。
大老爷夫人白容容常年待在京城,靖远侯府里的大权渐渐被老太君放给了隋念儿。
隋念儿不再是当年没地位的空架子世子爷夫人,又有了两个儿子傍身,想法自然变得同以前不一样了。她是大房媳妇,这侯府的一切早晚都是他们大房的,那么面对气势高涨的二房一脉,自然会生出不喜的心情,二房花的越多,她儿子就继承的越少呀。就连郗珍儿都会对欧阳穆同梁希宜的关系产生羡慕之情,经历过李姨娘的隋念儿,自然不屑之男情女爱了。
她的陪房嬷嬷在同隋念儿提起二房岑哥儿儿子前前的生日宴时,不由得感慨,连骆家七十多岁的老太爷都赏脸亲至,怕是全看在欧阳穆的面子上吧。
毕竟欧阳穆在京城可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眼前的第一红人,他看重亲弟弟,大老远都从京城赶回来了,而且还带着皇太后,太后,皇后,皇帝的各种赏赐,大家自然多少给些薄面了。
于是整个西北又因为欧阳穆的回归变得热略起来,谁要是没能出席前前的周岁宴,反而显得你没面子,没有收到靖远侯府的邀请呀。
欧阳穆生怕梁希宜提起去老宅的事儿,故意嫁妆没这回事儿,越发勤奋的应付客人,还整出好多事儿让梁希宜去干,甚至求到了老太爷那里,想把大儿子呱呱接回家里同梁希宜亲近一下,这样梁希宜就可以安心看孩子,没时间外出了。
老侯爷以为他们夫妻二人感情上出了什么事儿,私下里打探一番,欧阳穆就跟个闷葫芦似的什么都不肯说,没办法只好暂且舍了呱呱,让他去陪他娘亲了。
欧阳岑看出欧阳穆同梁希宜有问题,拉着欧阳穆出来喝酒,说:“大哥,祖父说你居然求他把呱呱接回去陪大嫂,总觉得古怪,你们没事儿吧。”他一直清楚欧阳穆对感情的执着,当初看上陈诺曦后,明明是十四五岁的大男人了,真的可以对各种漂亮女子的引诱视若无睹,而且一下子就坚持是四五年。在他经历了男女之事儿后发现,这要需要多大的毅力呀!!!
欧阳穆把酒水一饮而尽,手里把玩着空酒杯,想着的该如何开口。他同欧阳岑倒是会说一些关于夫妻的事儿,可是这次的理由实在光怪陆离,他只能埋在心里,犹疑道:“你还记得我以前为陈诺曦……嗯,做过的事儿吧。”
欧阳岑一阵,尴尬的点了下头,若是因为这个,倒也能理解大嫂的心结了。换位思考,若是珍姐儿曾经这般明目张胆的喜欢一个男人四五年,他是绝对不会娶她的。>0<
欧阳穆叹了口气,他一看欧阳岑的表情就晓得这事儿无解,于是一个劲的干杯,想要混沌了自个的思绪,反而越发清晰的记忆起前尘往事。
突然,特别想梁希宜,特别特别的想……
欧阳岑默默的陪着兄长喝酒,直到外面漆黑一片,欧阳穆忽的站了起来,道:“回去吧。”
欧阳岑点了下头,这种事儿真的只能自己想通,然后就会变得毫不在意。
他拍了下大哥的肩膀,道:“大嫂那么爱你,总是会过去的。”
欧阳穆一愣,回过头,问:“你哪里看出她爱我了?”
欧阳岑懵了下,无奈的笑道:“这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呀。一个女人若是不爱你怎么会为你生孩子呢,况且以前你们多如胶似漆,那种感觉是蒙不了人的,即便是现在,大嫂望着你的目光依然是很深情呀,大哥,你不会一直觉得大嫂不爱你吧。”
欧阳穆脸颊微微红了一下,梁希宜肯留在他身边就好了,他哪里会去奢望她爱他,即便情/欲高涨的时候,他逼她说爱她,她也说的迷迷糊糊,迫不得已似的,他自然认为她对他的爱,似乎总是带了一些妥协和怜悯。
欧阳岑见大哥对自个居然特别的不自信,十分诧异,这还是他熟悉的那个男人嘛?他先是送了大哥回到远征侯府后,方折返回靖远侯府,见郗珍儿的房内亮着,想起这几日似乎太沉迷于花姨娘的丰润身材,反而忽视了怀孕的妻子,一时感慨就去了正院子。
郗珍儿没想到欧阳岑这么晚回来居然来了她的屋子。要知道自从花姨娘得宠后,欧阳岑连着五六个晚上都落宿花姨娘房里,每个月只有初一十五和三十会定时来主院陪她。考虑到她怀孕三四个月,无法满足夫君的需求,郗珍儿虽然吃味,却从未抱怨过什么。先让花姨娘得意几日,早晚有收拾她的时候,就好像曾经的秀姨娘,不是也都送回去了吗?
男人,总是喜新厌旧吧。
她见欧阳岑浑身酒气,轻声问道:“爷很少喝这么多酒了,这是干什么去了。”
欧阳岑同欧阳穆喝完闷酒,一时间感慨良多,道:“自然是陪大哥了,不然谁能勉强我醉酒。”
郗珍儿一怔,八卦的问道:“大哥?大哥居然在外面喝酒!”
“嗯。”欧阳岑目光一沉,说:“有时候想想女人真是没法太宠呀。”
郗珍儿犹豫片刻,道:“可是大哥被大嫂冷落了?”欧阳岑说没法太宠,自然有暗怪女人拿大的意思,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大哥在大嫂那里受闷气了呗。
欧阳岑点了下头,忍不住将大哥唠叨的那些话同妻子说了一遍。
郗珍儿自然认同夫君的观点,顺着他,道:“大嫂也真是怪不心疼大哥,这年头能做到大哥如此的男人真没有几个,大嫂也不怕大哥因此出其他事儿。”
欧阳岑摇了下头,说:“我大哥对女色的隐忍力绝对是天下第一。”
郗珍儿不太相信欧阳岑的说法,不过表面依旧附和他,道:“大嫂真是好福气,遇到了大哥这般的男人。其实但凡男子,谁能没个过去呢,更何况陈诺曦都死了,没想到大嫂还这么介意。”
欧阳岑又同她聊了一会,两个人吹灭了烛火,盖上被子睡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感情的事情没有对错,就是谁爱谁多一点,就注定要多忍受一些。
我一个同学,结婚前就跟她公婆说不会生孩子。她公婆是独生子嘛,特别想要个孙子或者孙女,就去做朋友妈妈的工作。然后我同学就跟她老公急了,闹着要离婚,说结婚前说好的,最后公婆连带她老公一起去给我同学保证以后再也不提孩子的事儿了。
我们一致认为我同学太厉害,但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对,不意味着你老公会多爱你一点。反过来想一下,我同学也说的没错,她结婚前就把一切都说了,她这辈子绝对不会要孩子,如果她老公和公婆接受不了,完全可以不接受她这个儿媳妇。但是他们接受了,那么日后再说就是不对。
现在他们过的也很好,我同学是大美女,工作在他们领域超级牛叉的那种人。她从来不怕失去婚姻,她认为就算没有婚姻她也可以有第二春,她的人生依旧很灿烂,所以害怕失去她的男人就会变得唯唯诺诺起来。我们宠着她,他们全家人也宠着她。所以旁人的看法一点意义都没有,对错都是相对的。关键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意打,一个愿意挨。女人关键点是学会先爱自己。
☆、126、
欧阳穆回到家,发现梁希宜还在屋子里看书,并没有提前入睡。
他心里稍微好受一些,担心梁希宜嫌弃他一身酒味,急忙去洗了澡,再回到屋子里时,见梁希宜右手支着脑袋,昏昏欲睡的样子。
“累了就去睡,干嘛等我。”欧阳穆不晓得自个问出这句话的原因,只是自然而然就说出来了。
梁希宜一怔,道:“你可是真心这么想?”
欧阳穆见她面色不快,急忙搂住她的腰,轻声说:“自然是假的,你就不能回个话说是特别惦记着我,所以难以入眠?偏是逼我说实话。”
梁希宜无奈的笑道:“你有多忧愁,拉着二弟去喝闷酒?”
欧阳穆不晓得如何解释,只要用额头蹭了蹭她的勃颈处,道:“希宜,我想把自个灌醉,却是脑子里想的全是你,不管干什么,都脑子里全是你那冷冰冰的模样。”
“冷冰冰?”梁希宜掐了下他的肉,说:“这么晚回家,难道还让我同你热乎乎的?你同二弟去喝酒,喝到这个时辰,信不信明日立刻有人试探着要给你送女人了。”
欧阳穆裂了下唇角,道:“我就是没去同他喝酒,也有不少人送呢。上次不过去了趟祖父曾经的挚友家吃饭,请的那些个舞女一个比一个裸/露,真是烦心死了。”
“哦,怎么当时没听你说呢。”梁希宜眯着眼睛,露出几分危险的气息。
欧阳穆急忙装可怜的说:“这帮人最无耻的是居然还让给我斟酒的女人撒了我一身酒水,故意往我身上靠,然后我就怒了,自然不好同你讲。”
“那么今日你为什么又要告诉我呢?”梁希宜感受到他手里的不老实,笑着说。
“因为岑哥儿说你是爱我的……”
梁希宜浑身一震,脸颊通红,她没想到说到最后是这么个结果。
欧阳穆的指尖捏住了梁希宜的下巴,柔声道:“看着我希宜,你,你是爱我的吧。”他问的没有底气,不论他在外人面前多么的霸道,一旦面对梁希宜,整个人就做贼心虚的像是一只耗子,任由梁希宜揪住他的尾巴,不敢有丝毫反抗。
梁希宜被他看的心慌,突然猛的踮起脚尖,迎上他的唇角,亲了一下,道:“不然呢。”
欧阳穆愣了片刻,顿时心花怒放,二话不说拦腰横着抱起梁希宜,扔到了床上压在身下,道:“真的,很爱我,很爱我,对不对。”
梁希宜莫名笑了,使劲抬起头,嘴巴伏在他的耳边,说:“欧阳穆,你赢了,你这个大坏蛋,你真的赢了,我发现自己是真的,真的是已经爱上你。所以我想了很久,决定不去计较你过去的一切,那些老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懒得去看了,我,不在乎了。”
欧阳穆呆了许久,才缓过神来,唇角越裂越大,恨不得可以塞进去一个拳头,他忽的低下头亲吻着梁希宜的脸颊,脖颈,上下亲吻着,呢喃道:“希宜,我的希宜……你是我心尖尖的宝贝,真的,什么陈诺曦,跟你,跟你感觉完全不一样的。”
即便是同上一世相比,他也不曾那么爱过前世妻子呀。最多不过是仰慕,更多的是感恩,然而现在,他真是从心到身,一刻都离不开梁希宜,饶是刚才同岑哥儿喝酒,满脑子想着的都是梁希宜会不会等他回家。所以第一眼看到梁希宜没有睡的时候,他的心都快被融化了。
梁希宜被他弄的浑身发痒,咯咯咯的笑了出声,这几个月,她真是想了好久,慢慢的消化掉心底涌现的私欲。谁没有什么过去,更何况她不是还喜欢过秦家二少爷,不过是没欧阳穆那般明目张胆罢了,但是喜欢归喜欢,她如今可是待欧阳穆全心全意,那么欧阳穆或许同她一般的心境,总是强调过去真没有什么意思,她要做的是如何经营好这份感情,不让欧阳穆变心才是。
欧阳穆重生后从未有过如此开心的时候,他疯狂爱抚着小妻子,迎来了梁希宜热情的回应,似乎是沉寂许久的两个人再一次找回来心贴着心的感觉,一次次的达到快乐的高/潮。
梁希宜一直属于外表冷冷的,喜欢自个沉默想问题的女人,她若是纠结什么就会走不出死胡同,但是一旦解决了就不会再去想,因此翌日清晨,连身边丫鬟们都感觉出主子们似乎是和好了,否则照着前几个月的那种不冷不热,说不清楚道不明的状态,实在是让人服侍着都小心翼翼,担惊受怕的。
欧阳穆又开始了赖在家里的日子,谁邀请都不肯出去,一时间让很多试探的人家都想不明白,昨天晚上欧阳大公子同二公子到底为何事儿喝的闷酒呢?
欧阳穆才离开京城几个月,皇帝催促他回京的信函就一封接一封,其中最后一封居然写着,在洗衣院遇到了个小宫女,觉得挺有意思,生出爱慕之心,可是对方不晓得他的身份,怎么办。
欧阳穆顿时无语,将信函拿给梁希宜阅读,梁希宜一时气急,忍不住道:“若兰这都为了皇帝流了三个孩子了,她居然现在说钟情一个小宫女,还隐藏了身份同对方交往,夸奖小宫女心地善良,这世上我见过的女子也不算少了,不信那小宫女看不出皇帝的身份。”
欧阳穆安抚了妻子一阵,道:“皇帝毕竟年少,他才经历过几个女人,况且若兰这辈子确实是不易生子,早晚要接受这个现实的。”
梁希宜斜眼瞧他,说:“那你呢?”
欧阳穆急忙察觉失言,没事儿说这些干嘛,不是再一次印证男人都不值得信任了吗?他若不是重生之人,怕是也不会有这般隐忍的能力吧。
“我认识你的时候都老大不小,娶你的时候更是比现在皇帝还大呢,自然懂得我要的是什么。”欧阳穆讨好的干笑了两声,无赖似的靠在小妻子身上,道:“我就要你,梁希宜,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白给我江山都懒得坐,真的!哈哈。”
梁希宜无语的拱了他一下,说:“就知道胡说。我看皇上在最后可以给你下了归京期限了,你可是必须要回去呢?我真是舍不得呱呱……”
欧阳穆脸色一沉,道:“希宜,呱呱同祖父感情至深,你也看到了,呱呱被祖父教养的很好,他老人家大限将至,我是真心希望你可以把呱呱留在他的身边。当然,如果你一定要带走呱呱,我……我也会帮你试探一下。”
梁希宜见他面露悲色,自然晓得靖远侯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叹了口气,道:“你放心吧,我当年把呱呱留给了祖父,万没有现在带走的道理。更不想让你为难。”
欧阳穆心里暖暖的,嘻嘻哈哈的笑了两声,拉着梁希宜上了床,拦她入怀,靠着墙壁坐着,右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大腿,说:“我们还是和来时一样,带着多多走吧。”
梁希宜纵是有万般不舍,也不愿意同一个老人相争,犹疑的点了下头,说:“但是你要同呱呱讲清楚了,我们带多多走不带他,并不是不爱他,而是让他替我们在祖父面前尽孝。你也要趁这几个月多疼疼呱呱,省的让他以为爹爹不爱他。”
欧阳穆低头亲了亲梁希宜额头,道:“就冲他帮我讨好他娘,我便是会好好疼他。前几日西凉国那头送来了几匹不错的小马驹,我同岑哥儿商量,带着几个孩子去郊外野炊呢。”
“好吧,我回去同呱呱说,他才四岁,能玩小马驹吗?”
欧阳穆笑着说:“我的儿子,总归是要玩点活物,不能老让他跟着春姐儿在家玩翻绳吧。”
梁希宜也无语的笑了,春姐儿近来特别爱玩动脑的游戏,其中之一就是解翻绳,还老让弟弟们给他摆出翻绳的状况,自个在旁边看着思索可否有多种解法呢。
自从春姐儿五岁以后,基本上就和呱呱一般,是由老侯爷亲自教导的,而不是交给郗珍儿,再加上珍儿有了儿子前前,对小女儿兰儿照顾疏忽,春姐儿为此还埋怨过母亲呢,所以春姐儿同呱呱虎虎玩的好,倒是对嫡亲的弟弟前前似乎不太待见。
梁希宜隐约猜到老侯爷的想法,不由得感慨靖远侯的深谋远虑,春姐儿这才几岁呢,都打算那么老远的事情了。
欧阳穆给皇帝回信,从西北回京必然要经过水路,怕是要熬到过完年后方可以启程。
皇帝虽然希望他早日归京,却也晓得这事儿催半天无用,反而又叨唠起同小宫女的事情。
梁希宜在一旁听着,无语道:“这宫女要多么的傻,才可以同皇帝认识四个多月了,都看不出来这个男人是谁,话说宫里除了皇帝不就是太监吗?”
欧阳穆无所谓的耸耸肩,他从未想过六皇子一辈子会守着白若兰过活,他又不是重生的男人,哪里会忍这些。更何况皇家无子可不利于朝堂稳定。现在皇上爱上了个小宫女,总比喜欢上得力大臣的嫡女有益于日后欧阳家的筹谋。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曾有私心,一辈子就不让梁希宜知道也挺好。现实里夫妻两个人不可能完全的变成一个人,每个人都有对方会碰触不到的秘密。可是我也清楚,既然最初有了这个设定,若是结局是永远不知道,隐瞒一辈子的幸福生活,怕是被大多数读者无法接受,认为烂尾。所以最终还是要让梁希宜知道的,彻底解决完所有问题才会结局。
大家可以猜想一下,梁希宜是如何晓得的呢?
读者凤尾香罗大大给的梗我觉得挺好的,虽然我不会采用,哈。就是欧阳穆说谎,说自个是重生的,上辈子是欧阳穆,又重生成欧阳穆,因为上辈子觉得陈诺曦不错才会有起初的暗恋。>0<
☆、127、
九月底,欧阳穆和欧阳岑约着带着几个孩子前往宜城附近的东郊马场玩耍。欧阳月也想带着虎哥儿同哥哥们一起去玩。隋念儿忙于府中事宜没有时间,而是让身边陪房王嬷嬷陪着虎哥前往。
郗珍儿知道后,偷偷同梁希宜抱怨,自从大房媳妇欧阳隋氏管家后,处处精简下人,因为宇哥儿常年不在府上,院子里丫鬟都给调用他处了。
梁希宜听后没有发表意见,大房二房立场不同,当年隋念儿同珍姐儿交好是因为都没儿子,处于患难之情,如今她有两个儿子呢,自然要为嫡子打算。
至于大房的嫡出老二龙龙,隋念儿担心孩子太小会被大孩子欺负,就借口病了留在靖远侯府里。
欧阳月知道后越发对隋念儿生气,不过如今的隋念儿完全无视欧阳月,反正她有两个儿子傍身,抓府里的事儿比抓欧阳月的事儿还上心呢,欧阳月一气之下带着兰朵儿出席。
兰朵儿是关外人同汉人的混血,为人性子大大咧咧,没什么心计,倒是不让大家讨厌。
因为她尚无子女,隋念儿反而对她不错,平日里也不太约束她。隋念儿想的明白,她除掉了个单纯的兰朵儿,欧阳月还会去寻第二个令他心动的女人。到时候带回来个心机深的,她岂不是更烦心?还不如留着兰朵儿呢。
欧阳穆近来心情大好,根本没有在乎弟弟到底带来什么女人。
郗珍儿怀孕六个月,坐稳了胎,她心里希望自个可以同隋念儿似的,第二胎也是个儿子,所以挽着大嫂的时候总是在说孩子的事儿。梁希宜浅笑听着,她瞧着郗珍儿怀孕后皮肤反而变白了,怕是个姑娘,不过这种讨人嫌的话她是不会轻易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