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思凡找了一通东西没找到,脸色不好的回头,语气声音:“手机,把你手机给我!”
“啊?”
“磨蹭什么,快点!”陆小少满脸怒容,也顾不上什么礼貌。
郑好现在双手扶着那醉酒,不方便空出手去掏,陆思凡倒是看出她瞄向裤兜,一步一步向她走来。郑好以为陆思凡要接过扒着她的醉酒女,双手往外使劲推。
陆思凡走进她身边,伸手就往她的裤兜里摸:“在这兜里了?”
男人的手很宽大,毫不留情的顺着她的侧臀就伸进了她的裤兜,那一瞬间郑好的脑中万匹草泥马经过,这个该死的色胚,这是变个法的占她便宜嘛?!
陆小少没想那么多,掏出郑好的手机直接划开屏幕拨了电话,电话那头刚接通,他便扯着嗓子大骂:“钟佳明你这个死小子,给我滚过来,把一个女醉鬼扔我车上算什么事?!”
对面似乎讲了什么。
陆思凡直接破口大骂:“钟佳明你小子胆肥了,连小爷你都敢算计,你一会儿就告诉这个痴心妄想的小明星,想上小爷的床出名,小爷先让她在北城混不下去!”话音刚落,他气愤的将电话往地上使劲一摔,郑好的手机接触地面的瞬间就四分五裂了。
已经处在暴怒边缘的郑好抬头瞪着陆思凡,正要骂娘,陆思凡一伸手将她身上的女人捞起直接摔在地上,一只手很自然的牵过郑好,手脚麻利的将她塞进两座跑车。
车子飞速驰骋的时候,郑好才压着满腹怒气,咬着牙说:“我说陆先生,你准备怎么赔偿我的手机?”
这么一问,陆思凡才反应过来,刚才暴怒之下摔的那只手机是……郑好的。他讪讪答:“今天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忘了手机是借的,明天赔你个。”
郑好压着怒气,咬牙切齿:“那么,劳烦再问一句,陆先生你这是要开车把我带哪去?”
跑车“吱嘎”一声顿时刹车停在原地,没有绑安全的郑好,差不点撞在挡风玻璃上,陆小少看着郑好无辜的眨着眼睛:“我忘了……送你回去了……”
郑好:“……”
陆思凡的跑车性能不错,这几句话的功夫就跑出离她们警队宿舍几条街外。
第二天上班时,刚进办公室宋明杰一眼就瞧见了躲在电脑后面偷吃早餐的郑好,他憋着笑容,走到她办公桌的前面,用指骨节敲了敲她的桌子,低声问:“起晚了?”
郑好咬着半个面包,一抬头就迎上了他的含着笑意的目光,呆呆的点了点头:“嗯,手机坏了,闹铃没响。”说到这里,她就恨不得掐死昨天晚上摔了她手机的陆思凡,最近真是霉运当头,陆思凡绝对是她的霉星,遇到陆思凡就没有好事。
宋明杰扯过一把转椅坐到郑好桌边,半开玩笑说:“我还以为你宅了三天没适应环境呢。”
话刚说到这,郑好突然问:“师兄,你的相亲怎么样?”多多少少,她还是有些好奇。
听到郑好的问题,宋明杰一愣,勾起一抹笑:“还不错,先交往试试。好好喜欢什么样子的,师兄给你物色一下。”
“我啊喜欢……”她的话还没说,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一个值班门卫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他的身后,陆思凡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他笑眯眯的,冲着郑好方向,边走边说:“郑好好,你电话坏了,我也没法通知你我要来,刚才恰好遇到你们领导,顺路把我带来了,喏,这个给你。”他说完就往郑好的办公桌上放了个手机盒子。
郑好放下手里的面包,直接拆了盒子,拿出手机,还别说,大屏幕的,跟她的那个山寨版的还挺像。
“卡我已经给你放里了,我办事,你放心。”陆思凡继续说,压根就没有发现整个警察办公室里的气氛有多僵硬。
郑好毫不客气的收了手机,仰着头说:“行了,我知道了,你走吧!”那语气明显就是在赶人。
陆小少也不是好惹的,修长的身体直接越过郑好的办公桌,贴近她耳边,姿势极其暧昧:“手机我赔给你了,我俩的账是不是要算算?”
宋明杰坐在桌子的一侧,他被陆思凡直接越过桌前贴上郑好的行为吓了一跳,本能起身,伸手拦住了陆思凡的下一步动作。
其实他冤枉陆小少了,陆思凡根本没有下一步的打算,而是直了直身子,拍了拍被宋明杰碰过的衣襟,对着郑好飞了个吻:“那么好好,晚上见。”
郑好:“……”她说什么了?她什么也没说?晚上见?见什么?在哪见?
因为队里刚了结个案子,最近比较清闲,郑好许久没能正常下班了。刚出了局里的大门准备回宿舍,她就看见了一辆车,一辆根本就不能让人忽视的车——陆小少那辆骚包的炫红跑车。
陆思凡对周遭异样的眼光一点也没有觉察,看见郑好出来,挥着胳膊向她大喊:“郑好好,这里!”
郑好觉得,她有必要提醒下陆思凡童鞋,她叫郑好,不叫郑好好。
假装没听见,郑好向右拐。
陆思凡又一次加大了喊声:“郑好好,这里这里!”那动作极度热情,那表情极度虔诚,局里大门处来往的同事行人都好奇的驻足围观。
陆小少呢,人长得俊,身材长得又好,再加上他到哪里都惹人注目的新车,受关注率本来就高,如今他在市警局门口大喊大叫,那耀眼程度可想而知,于是同时出名的还有他口中叫的那个名字,郑好好。
郑好迫于无奈坐进了陆小少的骚包跑车,铁青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专心将跑车性能发挥到极致的陆小少才没有在意,反而边开车边说,语气有些像邀功:“郑好好,你可终于下班了,我今天为了能堵住你下班,可是下午三点钟就开到你们单位门口等你了喽。”
“不务正业!”
“不务正业?”陆小少一听这话就急了:“我今天干的绝对是顶天立地的第一件正事,哼!”
郑好见他一脸神经病发作的模样,也不搭话,安静的坐在副驾驶座上。跑车飞速的行驶,终于停在了一条街道的当街门店前。这条街郑好来过,离北城的闹市区不算远,附近有很多餐馆,还有一条有名的小吃街。
陆思凡下车锁门,车钥匙在举起的右手食指上甩着绕圈,一脸得意洋洋。
郑好歪着头,她搞不清楚陆思凡到底要干什么,只能一身戒备的防着他,难道陆小少要请她吃晚饭?
陆思凡把手里的车钥匙揣进裤兜,对着郑好身后的牌子指了指:“我们进去。”
郑好回头,身后有一个二层的门市店面,店面的入口门很小,装的是不透明的实木大门,四周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牌子,不知道这店究竟是干什么的。
看着陆思凡走进店里,郑好也跟着进了去,入口是极窄的楼梯,梯凳很高,爬上去比较吃力。见陆思凡三蹦两跳的就爬了上去,郑好也没多想,也跟着爬上去了。
到了二层,入眼的是一片格斗场,分成了好几块,有的绑着沙袋,有的直接是四周围上的空台子。
郑好傻了眼,更搞不懂陆思凡到底要做什么。
陆思凡选了个空台子爬了进去,脱了夹克外套,挥手对着郑好喊:“郑好好你过来,今天跟小爷好好打一场!”
作者有话要说: 有木有觉得陆小少有点天然呆?情商是硬伤,只能怪他被哥哥们护的太好了!
☆、单方面的殴打
“郑好好你过来,今天跟小爷好好打一场!”
看着陆思凡叫嚣的神情,郑好的气不打一处来,这晚上六点正是晚饭时间,不请她吃顿饭也就算了,竟然强行把她带过来找她打架!陆思凡,你知不知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小爷我这几天可是刻苦勤练,每天都挥汗如水,要让你见识下小爷的厉害……”他正在喋喋不休,猛一睁眼,郑好不知何时越过围栏,已经站在他面前,他顾不上说话,立马摆好格斗姿势,胸有成竹的伺机出招。
郑好站在对面,抱着双臂,眼睛眯着,像看猴子耍猴拳一样盯着陆小少。
陆小少半弓着身子,摆了半天poss,也没见对手动手,甚至连步子都没挪,他放下端起的拳头,直了后背,朝着郑好喊:“看什么哪?动手啊!啊……”
他刚喊完话,郑好就伸手将他狠狠的拽了过来,朝着地面一摔,“嘭”的一声,结结实实。陆思凡被摔的头晕眼花,一脸茫然,郑好还没解气,拎着他的前襟又把他拽了起来,转身又狠狠的往地上一摔,边摔边说:“让你不让姑奶奶吃晚饭!”伴着话音,她又将他拉起,往四角的柱子撞去:“让你让我饿肚子!”
被摔的毫无还手能力的陆思凡:“……”
“让你随便在我单位门口大喊大叫!”
“让你总拿领导欺压人!”
“让你……”郑好指控一句,陆小少就被她狠狠的摔一次,地点绝对没有出台子范围,属于完全没有违规的。
郑好身形娇小,爆发力却十足,此情此景,只能用五个字形容:单方面殴打。
陆小少在郑好面前只有挨削的份!
当郑好心情愉悦的在小吃街大吃特吃时,孤家寡人的陆思凡被自认为比较好心的林思齐送进了医院。
叶思辰当了爸爸,休了十五天的产假,一个电话又被叫回医院闻浓重的消毒水味道,于是他对陆小少很不满。但一见他鼻青脸肿的样子,所有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他单手扶着病房门框,笑得前仰后合,完全直不起腰了。
刚上完药的陆小少,口齿不清的威吓他:“思辰哥,你再笑,老肾都笑亏了!”
转瞬间,叶思辰不笑了,而是走近他的病床,无比专业的伸手探上陆小少的腰,只听陆小少又是一声惨叫,响彻整个走廊。他的脸受伤不重,所有的淤青全在身上,叶思辰又是个学医的,下手的准确度可见一斑,那情况可想而知的惨烈……
趴在床上,蒙着被子,将脸埋在枕头里的陆小少,咬牙切齿:“郑好好,我跟你没完!”
林思齐一巴掌拍在他撅起的屁股上,并没有使劲,却恰好那处有淤青,陆小少疼得满床打滚,哆嗦着牙,抖着中指笔划:“林小花,你是不想活了?!”
林小花这个外号算是有点来头,当年林思齐长得跟一个姑娘家似的,也不肯跟大院里的男孩子们玩那些臭泥巴,成天干干净净的躲在角落里不见人。于是陆小少仗着大院最宠爱的身份,直接给他起了个外号:“墙角的花,林小花。”
林思齐很无辜,摊着双手:“我不是故意的,没想到你的屁股那么不禁摔,都成两瓣了!”
“你给我滚出去,看小爷好了后怎么收拾你!”陆思凡的怒火被点燃,要不是现在浑身酸疼,他铁定下去掐死他。
“我不是听说你要跟那警花没完嘛,给你支招来了。怎么样?想听不?”
见他一脸坏笑,陆小少也没上当,直接嗤之以鼻,不予理会。
林思齐不在意陆小少的态度,伸手掏了病床柜子水果篮的一颗小叶桔,一下下的撕开皮,露出里面鲜嫩的桔子肉:“教训女人的最好方式,就是让她爬上你的床,一点一点撕开她的衣服……然后…………”他举着手里的桔子,扔掉最后的外皮,直接塞进嘴里吃了。
这么生动形象的比喻加表演,陆小少算是明白他说的收拾警花的猥琐招数了,顿时俊脸气得通红,破着嗓子指着他大骂:“林小花,你长出息了,这么损的招你也能想的出来,靠,我陆思凡就算再不济,也不能拿人家姑娘的清白开玩笑,你扯蛋呢!你给我滚滚滚,滚得越远越好,小爷不想见到你了!”
“呦,火气这么大,我滚,今晚的飞机,目的地非洲大草原,我要去把美丽的草原动物们的姿态生动活泼的展现出来,这下子你就真眼不见为净了。”林思齐并没因为陆小少的话生气,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又都算是北城大院里最小的孩子,不可能因为这几句话就生气绝交。
陆思凡听他真要走,反而是一愣,问:“你去多久啊?林小花,你就是要抱着你的照相机过一辈子?”林思齐是个摄影师,这几年在国际上也算是小有名声,他摄影的范围不限,时尚人物,生态大自然等都有涉及,前几年陆小少的娱乐公司很多力捧的新人都是林思齐给出的写真集。
“嗯。”林思齐的声音有些失落。
陆小少忍不住压低嗓音问:“这次去非洲,你姑姑知道吗?我是说,齐小雅她知道吗?”林思齐有个无血缘和他同岁的姑姑,他喜欢她喜欢了好久,可是齐小雅只说:“林思齐,这辈子我跟你都是不可能的,我最多只能给你做情妇,不可能打破伦常成为你的妻子,你另觅良人吧!”
林思齐珍惜小雅就像珍惜自己的命一样,他哪里舍得真让齐小雅给他当情妇,于是他失恋了。当时正好是顾思诺出国期间,他和陆小少这对难兄难弟只能泡在酒吧里大醉一场。
“我没告诉她,她现在是商场上的精英,齐氏女帝……”
两人谈话期间,叶思辰推门进来,打断了这伤感的话题。他并没有进屋,而是对病床上的陆思凡说:“你家爷爷打过电话了,让你现在回大院。姑姑偷偷传话,让你最好做好认罪姿态。”叶思辰口中的姑姑就是陆思凡的妈。
陆思凡傻住了,他最近也没犯什么错啊,最多就是约了郑好好打了一架,这事难道也要回大院被陆家老爷子训?
不过,显然要赶飞机的林思齐和要回家照顾产妇的叶思辰都不肯给他更多的思考时间,而是欢欢喜喜打包将他直接送回了北城大院。
陆小少跟大院中的其他哥哥不一样,他虽然在外面有房子,但是基本上是吃家里的住家里的,所以回家并不会让人惊讶。
陆家老爷子宠孙子是大院里有目共睹的,但是打孙子也是实打实的,所以一向怕疼的陆小少看着一脸威严的爷爷,虽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就立马低头认错。
“爷爷,我错了,您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好了。”
“错了?你错哪了?”陆家老爷子显然是很生气,皮鞭握在手里,手背青筋突起。
陆小少也郁闷,他哪里知道自己错哪里,最近几年自己做事一直挺有准的,前一阵子还被《北城晚报》评为了北城最年轻有为的商业精英呢。
陆家老爷子甩出一叠照片扔在茶几上,指着照片说:“不三不四的女人就随便勾搭,要你这个畜生何用?”
陆小少一见照片,急忙捞过来看,上面竟然是昨个晚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明星假借酒醉,跟他暧昧纠缠的照片,照片的角度照的很有技术,高开叉的长裙露出的大腿暧昧的纠缠在他的身上。
他看着这些照片,竟然有些气笑了,这个名叫凌敏敏的过气小明星,真是什么都敢做,想翻身想红,竟然把注意打到他陆思凡身上了,也不打听下他是什么人,他会让她永无翻身之地!
“幸好照片被拦截下来了,要不然你说你怎么见人,你让我们北城大院陆家的脸往哪里搁!”越说老爷子越伤感:“你说你和老大吧,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他倒是结婚了,结婚当天把新娘子抛弃远走他国。你呢,心心单恋个顾思诺,念念不忘装深情,人家姑娘出国你伤心,那人家姑娘回来了,也没见你有行动去追啊,你……”陆家老爷子口中的老大是陆思凡的堂兄陆思伦,他听了奶奶临终遗言娶了妻子,只是结婚当天就出国了,让陆爷爷再没有老脸见亲家。
陆思凡没理会爷爷,而是仔细了翻了遍照片。照片只有他和凌敏敏的,郑好并没有被拍摄进去,算是万幸。看样子是有心人故意算计的,想到前一阵子跳槽的那个新人,有人是盯上他陆氏娱乐了。
郑好吃饱喝足并没有急着回警队宿舍,而是又随街买了几种零食,是给室友带的。一转身,有人就塞给了她一张非正规的报纸类的小广告,上面写满了壮阳类的广告词。
引起她注意的是,有一张打了马赛克的照片,照片中有一男两女三个人纠缠在一起,虽然模糊不清,但郑好清楚的知道,这是昨天晚上她和陆思凡还有那个醉酒女的照片。
作者有话要说: 挨削了吧,陆小少让你蹦跶!
☆、警务惊魂
照片的角度找的很好,其实他们三个人并没有纠缠在一起,只是这时她抱着那个醉酒女,陆思凡伸手掏她的手机,但是这张照片却把三个人照的像是搞3P似的,真是枉费记者狗仔的业界良心!
她转身去追发小广告的人,已经没了踪影,小吃街上人来人往,许多人手里都握着这份广告,有的人用来当坐垫,垫在屁股下,有的人嫌天气热用它来扇风。郑好很庆幸,目前的这群人里,还没有人对这张照片大惊小怪的。
回来警队宿舍,她将给室友冯媛带的小吃放进冰箱,回到自己的卧室就给宋明杰打了电话:“师兄,你有陆思凡的联系方式吗?”
宋明杰接到郑好的这一电话很吃惊,他没有多问,而是真的去帮郑好查了电话。
拿着师兄给的电话号码,郑好想了想,还是拍了一张报纸的照片照着号码发了过去。原本报纸纸质不是很好,手机像素又不是很高,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陆思凡回电话,于是她索性关机,闭灯睡觉。
陆思凡浑身淤青,没敢洗澡,自己拿着湿毛巾擦了擦,浑身疲惫的躺在卧室床上,伸手拿过手机,才发现一串号码发过来的彩信。
号码没有存名字,但是很眼熟,点开一看,是张模糊的照片,文本里带着几个字:“我是郑好,有人偷拍。”
陆思凡并不吃惊,果然计划这件事的人拍到了他和郑好的相片。看样子他不出手,凌敏敏和她背后的人都要骑到他脖子上了。
当务之急,是给郑好回电话,拨过电话,听到那边有女声传来,他就说:“这事你别管,冲着我来的,小爷会处理的干干净净的,保准不牵连你……”
“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当陆小少感性的说完这些话是,才发现对面冰冷的女声一直再重复着这句话。
陆小少:“……”
第二天,陆思凡又继续给郑好打电话,依旧是关机提示,连续几天,他终于有些坐不住了,直接开车去了他们警队。
这次他没开他那辆骚包的跑车,而是开了辆狂宽座越野,跟警局里的人打听了半天,也没打听出郑好的下落,于是靠着车门,他一个电话打到了副局那里。
副局一听是北城大院的小少爷,说话小心翼翼的,陆思凡开门见山的问:“郑好呢?”
毕竟是位人民警察,副局虽然有讨好上头的心思,但终究要恪守尽职,警队中的机密不能外泄。于是,陆小少无功而返。无奈之下,他给郑好发了条短信,便开车这大摇大摆的回了公司。
凌敏敏已经过气一年多了,在陆思凡的公司里半死不活的挂着名字,公司又不捧她,她想再翻身难上加难,正巧有人出资,答应她只要黑了陆思凡,保准捧红她。
所以当陆思凡真正阴冷的站在她面前时,她为自己的急功近利懊悔不止。人人都说北城大院的陆思凡是被哥哥们宠坏的小猫,凌敏敏觉得,他更像一只沉睡的老虎,平日里乖巧讨喜,真要冷酷起来……
陆思凡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暗中搞破坏的对手揪了出来。陆氏娱乐在北城不算是大公司,当年的投资都是叶思辰他们自己的钱,并没有动用北城大院的资源,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陆思凡一点一点拼出来的。可是偏偏有那种不知深浅的公司把他视为眼中钉,手段卑劣,还都是不上台面的损招。
这件事顺利解决后,陆思凡身上的淤青也算好利落了。一想到自己的这满身伤都是郑好那个丫头下狠手搞出来的,他觉得这笔账不能不算,可是郑好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
郑好并没有人间蒸发,而是在照片事件的第二天队里就又接到了一件棘手的新案子,北城黑道有场子存在毒品色丨情交易,并且有贩卖人口器官的恶劣行径。这一次的消息是警方内线提供的,线索准确,并且能牵涉到这团伙的幕后老大,警方非常重视,严重保密,甚至要求办案小组关闭一切外界通讯设备。
跟踪了几日的嫌疑人,郑好作为执行小队唯一的女人,被派了假扮“天鼎”站台女的任务。她穿着紧身遮臀露胸小短裙,站在镜子前很不自然。虽然以前在警校演练过这种乔装打扮的戏码,但是真要穿的这么少出现在外面音乐轰鸣人群混杂的场子里,她还真是有些为难,不过箭在弦上,她是整个警队了破案的关键。
有个领班似的女人走了过来,问她:“你是替代木兰花的?”
她搓搓手,垂着头,装出一副小女人的模样:“我……我是她同学,她今天有事不能来,说让我替她一天,工资归她,收到的小费都归我。”
那领班女人嗤笑了声,有些讽刺:“就你这小身板,能领到什么小费,除非有客人主动带你出去……”言外之意,想要小费,就要跟客人出台。郑好垂着脸,装作一副茫然不懂行情的样子,心里却将这家会所里里外外全都骂了个遍。
在这里色丨情服务的存在是铁定的事实,警队也收集到了明确的证据,但是毒品与人体器官交易究竟在哪里?是会所所为,还是个人行为?郑好只好硬着头皮坐在吧台上时刻观察窝在女人堆里的嫌疑人。
那嫌疑人几乎隔几天就会来到这个会所,在他临时居住地,警队排查并没有发现有人跟他接触过,所以一切交易都只能在这里进行。
郑好虽然长得娇小,皮肤却白皙,因为是练家子的,整个腿修长匀称,今天的午夜装又布料极少,肩双肩裸丨露,短裙及臀,好不诱人,打上她注意的人只多不少。
拒绝了几个男人的邀请,郑好终于瞧见那嫌疑犯所处身后的沙发空了,此时恰巧有个中年男人又过来邀请郑好,郑好腼腆抬头,怯生生对那中年男人说:“先生,我是第一次来这上班,有些东西不会……”
“我带你到角落里坐着,慢慢教你!”男中年男人已经有些秃顶,但一看就是情场老手,郑好刚说完上句,他就接了下句,正中郑好心怀。
郑好一个“不小心”的从椅子上跌了下来,中年男子伸手扶住,郑好娇滴滴的对他说:“喝了点酒,有些晕,你带我去那边的空沙发坐一会儿吧。”
定好目的地,中年男子扶着郑好的小腰,把她半扶半抱的弄了过去。倚着沙发,郑好竖起耳朵听着身后的嫌疑犯用情话逗着身边的姑娘,肉肉麻麻没有下限,听得她都想吐。
而她身侧的中年男子也不是吃素的,见她心不在焉,吃豆腐的手直接覆上她的腿,一点一点向上摸。郑好想躲,但现在她已经处在沙发角落里,一旦大动作起来,定会被身后一直十分警惕的嫌疑犯发现。
她只能装作怯懦,不安的握住那中年男子一直向上的手,虚以委蛇的阻拦:“别……别这样……”声音娇娇甜甜的,是个男人就会听得欲丨火焚身。郑好也没交过男朋友,她不知道自己这假装的声音都这么具有诱惑力,直到发现中年男子越来越过分,才后知后觉发现事情有些不在掌控范围内。
嫌疑犯干了这么久的非法勾当,自然很谨慎,他身边都是店里的坐台妞,并没有什么可疑人物,忍受骚扰听了半天墙角的郑好有些失望。
为了确保这次行动不被发现,郑好不敢有大的行动,她穿的布料很少,被中年男人一摸,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强咬着牙忍耐,不动声色的躲开。
不出所料,九点钟时,嫌疑人离开了座位,往二楼的楼梯方向走。郑好借口离开座位,环顾四周,发觉并没有人注意到她,于是悄悄的尾随在后,上了楼梯。整个酒吧里一直人来人往,郑好又是做台小姐的打扮,并未引起路人的注意。
到了二楼,嫌疑人进了走廊深处的一个包房,郑好就这随身通讯设备向队里报告。宋明杰等人已经做好准备,蓄势待发,但想到嫌疑人狡猾多疑,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也不敢下最后的命令,郑好必须拿到确实的证据。
郑好深吸了一口气,向走廊里的那间包房走去。郑好侧身站在包房门外,包房门紧闭,她想了想,跟楼梯口的一个服务员说:“这间包房要冰水,你去帮我拿一下。”
那服务员并未多想,很快就端了上来,郑好接过盘子,示意服务员离开,自己敲了门。
门被打开道缝,里面伸出个刀疤脸的男人,面目狰狞,语气凶狠:“你干嘛?”
郑好假笑:“应里面老板的要求,我来送冰水。”
刀疤脸一愣,吩咐道:“等会儿。”
此时郑好已经顺着门缝看清里面情形,对着隐形对讲机小声道:“有货。”
宋明杰立即下令行动。这边的郑好见门关了,转身要走,却被人伸手从后面拉住胳膊直接拖进包房。她手中的盘子落地,玻璃水杯摔得稀碎,满地玻璃碴子!
作者有话要说: 郑好遇到危险了!
☆、盖世英雄
郑好整个人从背后被拖进包房,裸丨露在外的双腿蹭上地面摩擦,火辣生疼,胳膊被一双长满硬茧的手抓的立即生出淤青,她被人狠狠的甩到包房里沙发的边,由于力道过大,头结实的撞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额头磕在桌角,阵阵发晕,紧接着那道门严实的关上。
之前开门的刀疤脸跨到郑好面前,揪住她的头发向上一拎,郑好只觉头皮跟着起来,钻心刺骨的疼。
“这小娘们够硬的!一声不吭!”刀疤脸自言自语,他身后上来个男人,一把推开刀疤脸。刀疤脸没站稳,松了手,郑好整个人没了支撑力摔在地上,那男子伸手就掐住郑好的脖子,郑好完全呼吸不能,整个脸憋得紫青,嘴里发着呜呜的叫声。那男子背着光,看不清容貌,他伸手扯掉郑好别在耳边的通讯器,“啪”的摔在地上,用脚直接踹碎,大骂:“妈的,这娘们是条子!收拾收拾,快撤!”
他一说完,整个包间里大乱,该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该跑的跑。被这个男人控制在角落里不能挪动。那男人越看郑好越来气,伸手抽了她几巴掌,口中骂骂咧咧:“妈的,小娘们胆肥了,敢给老子下套!”郑好趁着他打骂之际,手背到身后,迅速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照着他脑袋就砸了下去,顿时那男人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淌。
他没料到已经被打成这样的小丫头还能反抗,猝不及防的被伤了这一下,更加暴怒,郑好瞧准时机,双手握住他的手腕,向外一掰,将他撂倒在地,借着巧劲又站了起来。
门口的一群小喽啰见此场景冲了过来,伸手就想控制她。郑好起身一跃,跳到空地,过来个小喽啰拎起酒瓶子英勇无畏的砸过来,郑好高踢腿,立即将他手里的东西踢了出去,紧接着又是一勾拳,直接揍在小喽啰的右腮帮子,身形单薄的小喽啰整个人栽倒在地。
他身后围着郑好的那群人岁数都不大,没了主意,畏畏缩缩紧盯着郑好,既不肯撤去,也不肯上前。郑好心里立即明白,这是都是组织外的小喽啰,没经历过什么大世面,即使抓住了最多也就是替罪羊。她直接翻身越过茶几,左踢右踹,冲出人墙,跑出包房。
冲出包房,包房之外竟然围了整整一圈人,那个一直被警方盯着的嫌疑犯也在其中,手里握着一把崭亮的片刀,不怀好意的笑。
见此情况,郑好顿住脚步,警惕的盯着那人。那人显然不想放过郑好,握着片刀的手旋转着,刀身发亮,折射出走廊不算明亮的灯光,阴冷骇人。二楼虽然有包厢,却不是人来人往,走廊里围了这样一群人,都没有引来骚动,郑好心里也掂量出这伙人绝非一般,明知道警察来了,竟然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可见都是亡命徒之流,而之前撤走的那些人,就是贩毒团伙的核心人物。
她斜眼观察地形,刚才便注意到这间包房虽然是走廊最里面的一间,却在顶头处有一个拐角。
拿刀的恶人一步步的向她逼来,口中叨念着:“敢把警察带到这儿,就要做好准备死的觉悟,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见他走来,郑好缩了身子,眼中警惕,已经退到墙根,猛一抬腿,直接踢向那男人手上的刀。男人身手不错,手腕一躲,刀子直接朝着郑好划来,郑好蹲下,片刀从她头顶划过,有惊无险,算是躲了过去。
那人见郑好反应很机敏,锋利的刀子又紧紧逼来,两人一砍一躲,撕扯起来。郑好横扫他下路,男人一个不防,身体倾倒,手中的刀子凶狠的砍向郑好的头顶,郑好本能抬起胳膊拦住,左手臂被利刃划出一道大口子,鲜血直流,她忍着痛扭转那男人握刀的手,向外一弯,男人厉声惨叫。趁此机会她夺路而逃,跑向走廊拐角的小道上。
刚刚围观的那群看热闹的人见男人在郑好那里吃了亏,操着家伙立马追上。郑好跑的极快,顾不上手臂刀伤的疼痛,后面的追兵紧追不舍,又都是训练有素的粗壮大汉,眼瞧着就追上了她。她疯狂向前跑,随手路过能抓的能拿的东西都向身后无目的的撇去。
这条处在拐角处的小道很长,小道尽头就是狭窄的木制楼梯,不知道通往何处。郑好顾不得那么多,她现在只管跑,若是被那群穷凶极恶的毒贩子们抓住,就是死路一条,或者更惨。她脚下不停,不敢松懈,从木制楼梯跃了下去,勉强站稳继续向前跑。
这处依旧是在室内,却跟前面的酒吧情形完全相反,整个大堂空空的。跑了这么久,在警队体力一向较好的郑好有些跑不动了,她跌跌撞撞闯进拐角处一个正在装修的洗手间,那门口放着正在施工的牌子。
那伙毒贩很快追到了大堂,只听一个人指挥着:“你往那边找,你往这边找。我就不信了,她还能差个翅膀飞了不成。那帮没用的警察都被外围那帮人引了过去,她以为她还能等来救星?哼,做她的白日大梦!”
忽然有人大喊:“在那边!”外面响起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郑好背靠着墙,身体紧贴着墙壁,一动不敢动,连喘息的频率都克制自己降到最低。外面搜索的声音窸窸窣窣传来,郑好藏在拐角,后面是没有装修好的洗手间,并无退路。
她知道,她必须要选好时机从这里跑出去,思考之际那伙毒贩已经有人向她这边靠近,她瑟缩着身子,钻进了最近的一间厕所隔间,紧紧关住门,双手死死的握着门把手。她的左手受伤了,使不上力气,这道门其实不堪一击,郑好心里清楚,她已经无路可逃。此时她的能力和处境,和一般的弱女子没有什么不同,而她作为一名警察,她早就做好了牺牲的觉悟,却她从未想过会在这种弱小的、无能为力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境况下死去。
单薄的木门有股推力推动,郑好整个神经都崩了起来,一切该来的,终究会来,她手握着把手,整个身体做好攻击姿势,准备做最后一搏。
厕所的木门被拉了几下,没有被拽开。拽门的力道不大,好像只是试探。突然,传来了极小的声音:“郑好好,你在里面吗?”
郑好整个人愣住了,这声音不算熟悉,但她却立即知道了是谁。这个世界上,有人叫她郑好,有人叫她好好,唯独一个人固执的叫她郑好好。
门外的人,是陆思凡。
郑好其实也是个小姑娘,也幻想过能有盖世英雄为她披荆斩棘而来。选择了警察这个职业后,她一直在做拯救别人的英雄,却没有想到,真的有一天,在这样的危急关头,有一个人来救她了。
陆思凡叫了几声,发现里面没有回应,低低的补充道:“郑好好,我是陆思凡,你要是在里面就快出来,那群人被那边的动静引走了,没在这个方向,快点!”
听了这话,郑好也不犹豫,立即推开门走了出来。她穿的是酒吧里的站台小姐的衣服,经过打斗扯拽,本就布料极少的衣服更加衣不蔽体。陆思凡别过眼神,快速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皮夹克套,只剩下见灰色T恤,伸手将夹克递了过去。郑好也不矫情,接过他的衣服,直接套在身上。
陆思凡个子很高,衣服偏长偏大,而郑好身形偏小,还很瘦,这件黑色的皮夹克下襟遮住了她的臀部,更露出一双修长匀称的美腿。她脚上的高跟鞋在逃跑的过程中沾染了不少灰尘,但好在鞋子质量不错,虽然只是影响了郑好的逃跑速度,细细的高跟还完好的固定在鞋上。
郑好以极快的速度穿好衣服,陆思凡领着她就出了这间还在装修的洗手间,很快的走进了大堂。此时郑好才发现,这间竟然是一家正在装修准备开业的饭店。大堂拐角处开了一道一米宽的小窄门,工人晚上还在加班加点的施工。
她们警队在调查地行时,确实调查到离酒吧“天鼎”三百米的对街有一家正在装修的店面,只是郑好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天鼎拐角处的那条极窄的走廊尽头竟然就是这家店。
陆思凡带着郑好从那道灰土暴尘的窄门里钻了出去,除了几个正在推着翻斗车施工的工人外,正撞上跑出去寻人无果的那群毒贩无功而返折回来寻人。见此情况,郑好整个人戒备起来,身体甚至摆出要搏斗的姿势。
陆思凡立即制止了她的动作,不动声色的将她拖进施工地的一面破墙上,自己整个人依靠在脏兮兮的墙上,将郑好拽进怀里,伸手捋顺她的头发后,手掌下移,固定住她的脖颈,轻轻掐住,另一只手环上她的腰,头低着向下。
在建筑施工的一点昏暗的光线里,郑好看不清陆思凡的表情,更看不到他的眼神,只觉得面前的这张脸毫无预兆的就向她的脸压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英勇女警斗匪徒的飒爽英姿的画面……你们想象出来了吗?
☆、出洋相
陆思凡的脸向着郑好压了下去,完全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做的郑好傻愣愣的定在原地,任由陆思凡的所作所为。
那伙毒贩小往外搜索没有找到郑好,按着原路折回这家施工酒店,仔细寻找。很快,有人发现纠缠在一起的郑好和陆思凡,正要上前,却被同伙拉住:“管那对野鸳鸯干什么,还不快找那个条子,不然一会儿前面的小喽啰拖延不住警察,你我想跑都跑不掉了!”两人边说边退离开。
过了能有几分钟,有人喊道:“兄弟们不找了,撤!”于是,整个工地一哄而散,除了默默无闻的工人,半点也寻不到刚才那伙气焰嚣张的人。
陆思凡搂着郑好的姿势一直保持到四周一阵寂静,才松了手。郑好红着一张脸,从陆思凡的怀里钻了出来,大口的喘气。她垂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去看陆思凡。刚才那么一瞬间,她以为陆思凡要亲她,结果这十几分钟里肢体的纠缠,脸颊贴的极近,却只是摆了姿势,并没有实质接触,用个专业名词来说,便是借位。
郑好极度的为自己刚才的自作动情害羞,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陆思凡。突然,陆思凡沉重的身体猛地砸向她,她慌忙的伸手去扶,陆思凡浑身无力的瘫在她的身上,脸色煞白,四肢抽搐。
她手忙脚乱的环抱住陆思凡,十分不安,焦急询问:“陆思凡,你怎么了?你……”她不知道刚才还那么坚定的陆思凡怎么一下子就瘫软了。
只听陆思凡虚弱不堪的说:“郑好好,我……晕血!”说完,顺着郑好的身体,“咕咚”一声的笔直的倒了下去,沉重的身子直接砸到乱七八糟的施工地面上,甚至还溅起一层水泥灰,散落的到处都是。
郑好最后急切的叫了一声:“陆思凡……”
陆思凡醒过来时,是躺在自己的大床上。厚重的窗帘遮挡住阳光,只透过少许照在他的脸上。他的头有些晕,记忆像是有些断片,零零碎碎的。他记得是林思齐给他打电话,说齐小雅在新店装修上遇到了麻烦。于是他不敢耽搁,即使天黑了还是开车去了那家新店。
新店的地点并不好,处在北城的半郊区的乱市区,店面也并不大,和“齐氏帝国”以往的酒店都没法比,陆思凡没做过酒店和房地产,搞不明白齐小雅对这块地下手的原因。对了,处理完事故后,他正要回家,然后呢?
电光石火,他记得他看见了郑好好,穿了极为简陋,拼命的逃跑,然后他带她躲过了那些人的追踪,最后他看到郑好好左侧身子半身是血,模糊不堪,还蹭满了他整个胸膛,最后……哦……很丢人,他晕了!
陆思凡懊恼的在床上打了个滚,觉得自己快要没脸见人了。刚滚到了一半,身体就被梆硬的东西硌住。那东西还有温度,上下起伏,竟然是个活生生的大活人。陆小少吓得几乎是从床上跳了起来,瞪圆了眼睛,赤脚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的大喊:“钟佳明,谁让你上老子的床的?”
睡得正香的钟佳明首先感觉到床一阵颤悠,然后有人破嗓门子大喊他的名字,他慢慢的睁开眼睛,就看见陆思凡叉着两腿,掐着腰站在床上大喊大叫。他无奈的翻了个身,嘀咕着:“让我再睡一会儿!”
一向犯浑耍赖惯了的陆小少哪里肯容忍,狠踹了一脚,直接将钟佳明从床上踹了下去。好在钟佳明没有真的睡死,身手利落的着地,抬头愤怒冲着陆思凡大喊:“陆思凡你还有没有人性啊,别以为你是我老板我就治不了你!我大半夜的被公安局一个电话叫醒,一刻不敢耽搁的去接你回家,生怕你在号子里受了委屈,结果可好,看见你时你正睡得那个正香啊,还带说梦话的。你说你不是休假了吗?就老老实实去玩呗!怎么还把人家警察姑娘弄得浑身是血?要不是那警花一直坚持要让我送你回家,我相信就凭她们警队队长那张铁青的脸,你也要吃几天牢饭,拘留几天以泄众怒!”
“那女警察怎么样啊?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陆思凡竟然没有反驳损友的话,这样钟佳明这个损友加下属倍加受挫,于是他拒绝回答陆思凡的任何问题。
陆思凡哪里肯放过他,从床上跳到地板上,光着脚跑到钟佳明的身边,拎起他衬衫的领子,眼神凶狠:“你小子要是在不放屁,小爷我玩死你……”
“噗噗……”这声音一出,两个剑拔弩张的人全都愣住了。钟佳明不故意的竟然真的放了一个屁,声音极响,震撼效果十足。
陆思凡:“……”
照了几十遍镜子的陆小少依旧打理他头上的一层短发,双手又第三十次翻翻衣领,整理一番。钟佳明不耐烦的倚着门口,冲着陆小少的背景喊:“我说你,整理整理就行了,这一大早上起来,你除了照镜子就没干别的。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不给你当司机了,你自己走着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