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啰嗦,我这不是为了在那女人面前挽回我高大威猛的形象嘛!”
“你还高大威猛的形象?你一个大男人,竟然晕血麻爪瘫软成一坨,你还好意思说!”
陆思凡压根就没理会钟佳明说了什么,整理完毕直接问:“对了,你说我去探病,要不要带些什么礼物啊?带花好不好?”
钟佳明:“……”
于是陆小少在售花小姐的见一下买了一束康乃馨之后,踏上了去探望郑好挽回尊严的路途。
捧着一束花极度高调骚包的陆小少昂扬阔步的走在医院的走廊里,边走还边哼着歌曲,扬着头一路高兴,许多护士看见他不好意思的别过脸,护士长突然站了出来,喊了一句:“那位同志,医院走廊要保持肃静,不能唱歌!”
哼曲子哼了一半的陆小少瞬间蔫了,小声反驳:“我哥也是这家医院的,我是医生家属,不能有点特权吗?”
护士长一听特权立马急了,扯着嗓门大喊:“医生家属就想要特权?这世上要特权的人多了去了,你以为你是谁啊!就凭你是医生家属就给你特权?说说说,你哥是哪个科室的,我倒要找领导去评评理,看看我们医院规则到底还有没有人遵守……”护士长大概是到了更年期,巴拉巴拉起没完没了,完全把她刚刚说过的医院要保持肃静抛在了脑后,陆小少只好落荒而逃。
郑好住的病房就是个普通的单间,门口没有一个人,并没有像陆小少想象的那样由一群警察守着。门没有关严,刚刚要推门的陆思凡听见里面传出说话声:“好好,你要好好养病,这次没有照顾好你,是我的失职,我在这里郑重的向你道歉,师兄对不起你。”
“师兄,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是一名人民警察,这些都是我该做的。何况当时那情况,谁能想到那么多情况呢!”郑好摆着双手不让宋明杰给她道歉。
宋明杰垂着头,背对着病房门,陆思凡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却对他越来越没有好感。敢情这次郑好只身处在那种危险的地方都是宋明杰一手安排的。
宋明杰继续说:“这次案件能成功破获,你功不可没,我已经跟局里说了,争取让局里给你向省厅申请二等功……”
“师兄!”郑好立即打断他的话:“我当警察不是为了这些虚名,你知道的,我就是想还他一个公道,想还像他一样的人一个公道,我想做一个好警察。”
“好好,你是一个好警察,我相信他的在天之灵也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嗯。”好好重重的点头。
他们对话的内容,杵在门口的陆思凡根本听不明白,他突然感觉一股无名的烦躁,好像抓着他的心挠痒痒,却总挠不到关键处,让他格外难受。
宋明杰垂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跟郑好告辞要离开。走到门口打开门,看见腰杆刻意挺得笔直的陆思凡杵在原地,皱着眉头,点了头算是打过招呼。
陆思凡傲娇的朝他翻了个白眼,推门进屋。两人擦肩而过时,他毫不留情的小声说:“宋队要立功,让一个女孩子孤身犯险,手段可真是高啊!”
宋明杰脚步微微顿了下,没有停下,继续离开。
陆思凡笑眯眯的捧着手里的一大束康乃馨进了病房,边走边说:“郑好好,小爷来看你了!”
见陆思凡走过来,郑好一反常态,突然尖声大叫,立马挥着胳膊往外赶人:“陆思凡,你离我远点,我花粉过敏!”
可怜的陆小少瞬间脚步顿在原地,举着一大捧花,一身滑稽,咒骂了一声:“我勒个去!”
他本是满腔热情的来郑好这里挽回高大威猛的男人形象的,如今一盆冷水迎面浇来,从上到下,浇了他个透心凉,这老天爷是何其的不眷顾他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人家两人都没亲上了,只是借位,你看你们是不是都想歪了?陆小少童鞋可是把借位这个技术活应用的无处不在啊!
陆小少咆哮:滚,本小爷也想真亲啊,奈何你这个无良作者从中作梗!
☆、礼物难倒英雄汉
虽然及时的阻止了陆小少接近,但是郑好依旧花粉过敏了。她不停的从纸抽里抽出纸巾擤鼻涕,鼻子痒个不停,喷嚏根本就止不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她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可怜兮兮的样子,陆小少也开始懊悔不已的自责,看来不是所有女孩子都能送花的。于是陆思凡莫名其妙的苦恼上了,以前他给周边的女性朋友送礼物首选就是花,甚至都不用去想花的品种,售花小姐和钟佳明会一起搞定的。可是郑好好花粉过敏,以后想要给她送礼物,难度是直线提升到最高点了,他可都要花脑筋去思考了,这可真苦了不爱费脑筋的他!
郑好在打了一针过敏针后,症状开始有所好转。这一过程陆小少老老实实的坐在病床边的陪护椅上,既不说话也不离开,眼睛朝着郑好看,焦距却没有在她身上,只是望着郑好一直出神。
忍无可忍的郑好伸着手指戳了戳他:“陆思凡,看什么呢,眼睛连焦距都没了!”
陆思凡回过神来,突然冒出一句:“郑好好,我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后就是哥们了,有事跟哥说,哥罩着你!”
他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郑好挺意外,于是也仗义开口,只是一张嘴,鼻子一痒:“阿嚏……阿嚏……”
陆小少的满腔热血又被一盆冷水泼了。他暗自琢磨,莫非是自己最近流年不利,是不是拜拜佛,转转运去了。
直到陆小少告辞,郑好也没完整的和他说上一句话。陆思凡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掏出电话想要拨电话,刚掏出来却发现有一条未读短信,点开一看,竟然是郑好发来的:“谢谢你来看我。”
他乐滋滋的回了条:“应该的。”
其实陆思凡有些高兴的太早了,郑好发这条短信是有原因的。因为前几天警队执行任务时禁止带通讯设备,而当郑好打开自己手机后,进来的第一条短信就是陆思凡几天前发来的:“你别担心,我会搞定一切。”她当时一懵,有些搞不明白陆思凡突如其来的这条短信的意思,后知后觉的才想起几天前的照片事件,又想起今天一系列的搞笑事件,含着笑打下这几个字发了过去。
陆思凡的电话是打给妹妹秦思筱的。陆思凡本来是大院最小的孩子,除了格外受宠之外,也天天处在各位哥哥的压迫之下,直到秦思筱回到大院后,他突然觉得自己扬眉吐气了,终于不用做最小的了,所以对这个妹妹格外照顾。
见秦思筱接了电话,陆思凡直接问:“筱筱,哥求你件事!你不是认识暗黑的老大吗?让他们帮哥找几个毒贩子,只要行踪就行,欠下的人情算我陆思凡的头上。”
这次跑了的毒贩团伙伤了郑好好,作为哥们,陆小少这口气绝对不可能这么咽下去。而暗黑,北城黑道第一势力,他们的老大痛恨贩毒,若是让这伙毒贩撞到暗黑手里,不死也残。
秦思筱握着电话偷笑,她调皮的问:“思凡哥你这是怎么了?我来猜猜,是不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听你这语气不开心,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我靠,秦思筱,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秦老大怎么教育的你?”
“你还好意思跟我提我哥啊!你让我去找暗黑的人,难道不知道我哥早就隔断了我和他们的联系!”
“你要是断的干干净净,就不是秦思筱了!切!”陆小少不以为意,虽然秦老大强权霸道惯了,可是他就是拿这个从小在外面长大的叛逆妹妹没有一点办法。
秦思筱不答,只是“嘿嘿”的笑。
陆思凡算是明白她的意思了,于是问:“说吧,有什么条件?”
秦思筱终于说了条件:“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一个人,我想要他的消息。”
陆思凡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筱筱,放弃吧,他走了太久了。”
秦思筱听了他这话,没有不高兴,而是乐呵呵的反问:“那么,你放弃顾思诺了吗?”
陆思凡不答。
秦思筱继续说:“同样是青梅竹马,凭什么你们的都可以留在身边,凭什么要把我的他送走!这就是你们做哥哥的所作所为吗?我把你的爱人也送走,你会不会恨我?”
陆思凡答不上来。他和顾思诺算是青梅竹马,却只是青梅竹马而已。
当天晚上,秦思筱就把毒贩团伙的藏身地点的消息告诉了陆思凡。陆思凡迫不及待的开车去了医院,加快脚步来到郑好的病房。
病房里郑好正在喝着刚刚打来的粥,她一抬头就看见陆思凡一身风尘仆仆而来,握着勺子的手停在半空。
陆思凡一脸嫌弃的拿开郑好眼前的粥碗,有些不高兴的问:“你晚饭就只喝粥啊?你们警队的人呢?”
郑好摇着勺子说:“把饭盒给我,我饿了一天了!队里的人都忙,怎么好意思麻烦人家。”
陆思凡咬咬牙,铁青了一张脸,对郑好没好气的命令道:“你给我等着。”说完,又像一道风一样离开了。郑好眨了眨眼睛,莫名其妙的,只好自言自语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是干什么啊?”
不一会儿,陆思凡拎着一堆东西回来。他把其中的一只圆筒盒子放到郑好的餐桌上,又迅速的掏出一堆碟碟碗碗的摆了满满一桌子。因为医院病房的桌子并不大,有几样,他只能端在手里。
郑好低头一看,好家伙,圆筒里竟然是猪蹄煲粥,其他都是口味清淡的小炒,再抬头看陆思凡左右手端着的,一边是水果拼盘,另一边是一杯还在冒热气的牛奶。
她无力的抬手指着陆思凡问:“你这是要闹哪样啊?”
陆思凡不觉得他这么做有些夸张,而是站得笔直,把这双手杂技演的十分敬业,毫无不妥的答:“你胳膊都受伤了,伤筋动骨的,多吃点好的才能长得快。”
郑好懒得和他理论,只好假装自己心安理得的享受一切。当所有盘子都撤走后,郑好突然发现病床柜里竟然多了好几袋子水果,还有几袋大概是因为没放下,而扔在了陪护椅子上。
“你这是干什么啊?”陆思凡刚刚从洗手间扔掉残羹冷炙回来,进屋就听见郑好这么问。
他也没花心思多想,实话实话:“探望病人嘛,不是送花就是送水果,既然你花粉过敏,我只能送你水果了。”
郑好:“……”送水果也不能送这么多啊,难道是要让它们全部烂掉吗?
陆思凡是个土豪,绝对是个土豪。
陆思凡虽然平时心大,还是觉察出郑好的不开心。于是,他贱兮兮的凑了上去,问:“郑好好,你是不是因为毒贩子没抓到才不开心的啊?”
郑好现在就只有一个想法,她要敲开陆思凡的脑子,看看这个人的大脑回路到底是什么。
没得到郑好的回答,于是陆思凡自顾自说:“郑好好,你别着急,我打听到了那伙毒贩子的藏身之处。”
郑好本来没觉得什么,听陆思凡这么一说,眼睛微眯,眼神突然锐利起来。一直盯着她看的陆思凡有些吃惊,本能的向后挪了挪身体。
收回那锋利的眼神,郑好公事公办的语气说:“你手中有线索,是什么线索,我现在立即通知警队,定要抓他们个人赃俱获。”郑好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完全忘记了她的左臂现在还缠着厚厚的纱布。
陆思凡有些好笑,语气很不好:“你要是再这么干下去,小命迟早玩完!”
“陆思凡,你别废话,快点把地址给我。”
在郑好的催促下,陆思凡懒得跟她争执,脸色极差的把地址告诉了郑好。
很快,郑好同队长宋明杰取得了联系,将线索提供了。放下电话,她问:“陆思凡,你这线索哪里来的?”
陆思凡抱着双臂依靠在病床边上狭小的陪护椅上,脸色越来越差,他说:“那你就别管了。”
郑好义正言辞的说:“我们作为警察,必须知道每一条线索的来源和可靠性,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队里的同事们的人身安全。”
陆思凡立即听出这话里的味道,想到郑好态度转变的原因,从椅子上跳起来,声音有些大:“这些时那宋明杰说的吧?郑好好,你是怀疑小爷要给你下套?”
郑好坐在病床上,咬着嘴唇不说话。
陆思凡一看就炸毛了,他陆小少分明是不被信任的,于是怒吼了一声:“郑好好,小爷我今天就是欠!你等着,小爷我要是再管你,我就……我就跟你姓!”
撂下这句狠话,陆思凡气急败坏的出了病房,走几步,越想越气,狠狠的踹了脚医院走廊边的塑料长座椅。椅子“嘎吱”的响了一声,极为刺耳,在寂静的医院里更加突兀。
一位老护士长走了过来,指着陆思凡背影说:“那位同志,禁止在医院里制造噪音,你还有没有点公德心啊,连个病患和家属的椅子你都踹,你……”陆思凡嫌她聒噪,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那护士长一看立即火了:“怎么又是你啊?!怎么仗着你是某个医生的家属就为所欲为啊,你……”
于是,我们可怜的陆小少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说,陆小少给郑好提供的罪犯线索,算不算好礼物?
☆、炸毛兽
郑好仍旧望着没有关上的病房门发呆,终于吐出句连她自己都听不清的话:“我是怕你为了线索,遇到危险。”
忽然郑好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妈妈。
郑妈妈开口就说:“好好啊,你电话好几天都没打通,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妈,你别担心,我很好。我在这边一切都好,过几天我请假回家,你就能看见我。”她可不敢将自己受伤的事情告诉妈妈。
郑妈妈声音很低,喃喃着:“我估摸着你也快回家了,每年邹布南的忌日,你都要回来看他的。”
郑好应了声“嗯”,便再也没有说话。她躺在病床上,脑子里很乱,陆思凡在今天在病房里气的跳脚的模样竟然越来越清晰。
她翻了个身,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语气像是抱怨:“邹布南,你说说看,这个男人性格脾气也太容易炸毛了!”
梦里,邹布南一直对她笑,她问他,你笑什么?
他问:好好跟我说的男孩是哪一个呢,你指给我看看!
她说:就是那个炸毛兽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有了陆思凡提供的线索,那个贩毒团伙很快就全部落网,这个折腾她们这么久的案子终于结了。
上次和陆思凡吵完架,一直到出院,她都没有再见过他。队里这次在省厅立了功,郑好个人也得到嘉奖,获得了人生第一个二等功。表彰大会结束后,又获得了几天假期。
收拾好行李,正要出门,就接到宋明杰的电话。她乐呵呵的接起:“师兄!”
宋明杰说的很干脆:“我在你家楼下,你收拾好就下来,我跟你一起去,这些年我都没有去看过他。”
郑好握了握手机,只是应了句:“好。”
整理手机是,无意中触开短信一栏,最上面的信息,还是陆思凡发的那三个字“应该的”。
应该的,真的是应该的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对你,是应该的。
郑好的家离北城有些远,两个人买了火车票,坐在候车大厅,等着时间像流水一样一滴滴的消耗。这就是人生的悲哀,大把大把的时间都浪费在交通工具上,不管是平日上班堵在路上,还是长途回家浪费在嘈杂的车厢里,只能在原地干坐着,或无聊的玩着手机,或托腮心不在焉的溜号,或偶尔蹦出几句咒骂抱怨声。
胡乱想了一气,她就有些饿了,于是将行李交给宋明杰看管,笑眯眯的说:“我去买几个茶叶蛋,带到车上吃。”
宋明杰有些莫名其妙:“别去了,我已经带了肯德基外卖,你要是不喜欢吃,上车再给你要碗泡面。”
“不,我喜欢吃茶叶蛋。”郑好说完就转身一路小跑,只有宋明杰皱着眉头留在原地。
郑好掏钱买了几个茶叶蛋,蹲在路边,把每一个茶叶蛋的蛋皮剥掉,将所有剥好的蛋都放在一个塑料袋内,握在手心里嫩嫩软软的,还带着余温,像极了握着的某人的手。
可是,邹布南那双暖暖肉肉的手,她永远也握不到了。
郑好没想到在这么嘈杂的人来人往的火车候车大厅还能遇见陆思凡。陆思凡穿了一套冲锋衣,背了个大的旅行包,双手拿着一张列车时刻表明细,低头仔细的查看,时不时的抬头与电子屏上的进行对比。
陆思凡一侧头,就瞧见双手捧着一袋剥好的茶叶蛋的郑好,傻愣愣盯着他瞧,眼睛连眨都不会眨了。他大步昂扬的向郑好走过去,用手指头戳了戳她脑门:“看什么呢?傻愣愣的!”
郑好立即跳开,远离他身体影子罩下来的范围,语气尖锐,咄咄逼人的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思凡被她逗的咧嘴笑了起来,半真半假的说:“跟踪你这个优秀的女警察啊,你的反侦察能力太差了,才发现我!”
郑好明显不信,板着一张脸,撅起嘴,嘀咕着:“开什么玩笑,你才不是跟着我呢!再说,就你这一身这么明显的装扮,不被发现都难,还臭美的把自己想的跟蜘蛛侠似的,简直在做梦!”
贫嘴惯了,陆思凡顺着她的话接了句:“你见过这么帅的蜘蛛侠吗?”
“没见过。”郑好说的声音非常小,比蚊子翅膀震动的声音大不了几分。
火车候车室的噪音嗡嗡的,陆思凡没听见她说什么,老实跟着她走了一路,才问道:“你去哪里?”他刚问出口,就看见宋明杰坐在休息椅子上,旁侧堆了一堆行李,显然是跟郑好一起的。于是他没有好气的说:“一个大男人坐在原地等,让一个小姑娘去买茶叶蛋,他可真够爷们!”
郑好听出陆思凡语气中的讽刺,不由的好笑,随口解释了句:“我是自己要去的,跟师兄没关系。”
“那他也好意思,切!”陆小少扭头,表情傲娇,各种搔首弄姿的向郑好展示他大好男人的一面。哎,为了挽回晕血后尽毁的形象,陆思凡在郑好面前,几乎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郑好憋嘴忍着笑,问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有谁规定,男人就一定要照顾女人?你这是大男子主义的做派!”
“我这是绅士,你懂不懂啊!就你师兄那样的做派,他好意思说自己是爷们吗?!”陆思凡毫不留情的反驳,眼中充满了蔑视。
郑好忍不住偷笑,抿着唇:“我说陆思凡,你怎么总针对我师兄啊?”
“我有吗?郑好好,你又胡思乱想了!”陆小少歪着头,说什么都不承认。
已经走近宋明杰,郑好也不好再说什么,捧着几只茶叶蛋,安静了下来。
宋明杰站起身,礼貌的朝着陆思凡点了头,算是打过招呼,他伸手摸了摸郑好的头,宠溺的说:“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喜欢这么剥茶叶蛋的壳?!”
郑好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非常不适应,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见宋明杰悬空的手,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尴尬,又主动向前迈了一步。对于她这一退一进的反复动作,宋明杰和陆思凡都看在眼里,却谁也没有说什么。
陆思凡对着宋明杰嗤之以鼻,轻蔑的瞟过他,再也懒得看他一眼。宋明杰对郑好好现在这副样子,完全是男人的劣根性在作怪,即使这个女孩儿不属于自己,看到可疑雄性出现,也会刻意做出暧昧的姿势。郑好好这个傻女人,竟然还什么都没发现,陆小少都暗中为她捉急。
火车站里人来人往,很嘈杂喧闹,让人觉得异常烦躁,郑好更没有心思去发现陆思凡此刻忧虑的眼神。突然感觉陆思凡伸手拍她的肩,整个人凑过来问:“郑好好,你们去哪里?我正好休假,要出去旅游,还没定好路线,要不然跟你搭伴吧!”
陆思凡每年都会给自己放一次大假出去旅游,今年的计划早就做好了,前一阵恰好遇到偷拍照片和郑好被袭击的事儿,耽搁住没走成。今天刚到火车站就遇到宋明杰这种明显目的不纯的伪君子,于是陆思凡决定隐痛割爱,放弃今年原定的目的地,做郑好的护花使者,在这一路上保护她,免得被宋明杰祸害了。
郑好有些吃惊,就说:“我回家啊?你去干什么?”
“那我去拜访你父母去,不成啊?!”
郑好顿时无语,她很是无奈的说:“你有什么理由拜访我父母啊?你这个炸毛兽!”
“啥?”火车站噪音大,陆思凡没听清,但瞧郑好那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词。于是在陆思凡软磨硬泡加上保证只是去郑好家乡看风景的情况下,他买了一张临时站票,混上了与郑好同行的火车上。
郑好家乡不是大城市,没有动车直达,也没有卧铺,只有慢铁皮车。
陆小少一上车就后悔了,虽然他已经将行李包都放下来,没了负重,但是这铁皮火车的容载辆还是超过了他的想象。一节车厢里塞满了人,连洗手间都站了十几个人。陆思凡现在连站着的地方都没有,双手无处扶着,唯独只有双脚脚掌占到了巴掌大的地方,没有一分可以挪动的余地。他身边挤满了各色各样的人,各种诡异的味道呛得他连连作呕。他背包里那张动车票正得意洋洋的冲着他笑,谁让你不使用它,活该到这里来受罪。
因为郑好是提早买的票,所以有座位,还是靠在车窗边的。她坐在硬座上,一脸担忧的看着他。不过,别人发现不了她的担忧,因为鼻炎的缘故,没上车前她就用口罩扣住了半边脸,这也是这些年坐火车做出的经验所得。
宋明杰的车票因为比郑好买的晚,座位并不在这个车厢,他本想换座位,但这人潮拥挤的,动都动不了,也就放弃了换座位的想法,只好站在郑好座位的边,同陆小少同一个待遇。
郑好看着一前一后的两个大男人,小声抱怨:“让你们不要跟来吧,都是活该!”
作者有话要说: 炸毛兽,陆小少的新外号,肿么样肿么样?
☆、囧境
郑好看着一前一后的两个大男人,小声抱怨:“让你们不要跟来吧,都是活该!”
自然这话,在火车上这么混乱的情况下,两个当事人是不可能听见的。陆小少现在就一个想法:我绝对不能比宋明杰先倒下。他双手抓着火车座椅后背,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斜着眼睛挑衅宋明杰。然后,悲剧的是,宋明杰根本就没有看他,眼光越过车窗望向窗外,出神的想着什么。陆小少的熊熊战火根本没找到对手。
郑好有些担忧,大声的问了句:“陆思凡,你行吗?不然我俩换换,你进来坐?”她想像陆思凡这种没吃过苦头的大少爷,战斗力又那么低,肯定受不了这苦。其实,郑好有一点真想错了,陆思凡的战斗力其实没那么低,只是遇到她这个练家子的人,确实不占优势。
于是,我们的陆小少在他眼神斜瞄的时候,不知不觉中又被郑好暗中同情了一把。看来,他想要挽回高大威猛的形象的路途,还要远上几番。
在陆思凡严重拒绝了郑好换坐的想法后,他继续忍受人肉馅饼的挤压,心中暗自决定,等他回到北城后,一定要跟老爷子们建议一下,给北城和郑好好家乡开一趟动车,最差也要开一趟带卧铺的。这么大的客流量,为民造福的做法,也不为过吧!
经过了几小时的煎熬,火车上的人终于有些变少了,陆小少已经站麻的双腿终于可以叉的更开一些。临近中午,郑好将之前准备的肯德基外卖和剥好的茶叶蛋拿了出来,示意陆思凡和宋明杰吃午饭。她也只是示意,因为现在这姿势,他们委实没有办法下口吃。于是郑好吃的很快,起身要去厕所,让了座位,让陆思凡和宋明杰轮番过来坐吃饭。
好在带的东西很多,才保证陆思凡这个突然多出来的人有口粮。陆思凡表示很委屈,他放着那张得意对他笑的车票的旅行包里有准备好的食物,只是现在这情况,不可能将那些食物费劲的掏出来。
简单潦草,三个人的午饭算是搞定。宋明杰也没想到今天火车上会有这么多人,明明不是公休,怎么会这么多人。倒是旁边的一个朴实的农民工大叔给了个解释:这季节正是丰收的时候,地里平时都是女人在家打理,现在村里缺乏大批量的劳动力收割庄家,平日里出来打工的壮汉小伙都被叫回家帮忙,反正也快入冬了,城里的工地的大部分都要停工,冬天他们也没有钱可以赚,不如回家,等明年开春在出来干力气活。
郑好对这种局面最为熟悉,自从她上大学起,只要暑假不在家,她都会在每年的这个季节回家给邹布南上坟,什么苦什么累她都挨过,一次都没有耽误。
又挨了几个小时候,就连在警队体力很好的宋明杰都感觉到有些疲惫时,他和陆小少终于混上了空座。此时,因为快接近终点,火车上的人在半路陆陆续续下了不少,整个车厢显得有些空。
陆思凡坐在座位上,双手大力的捶腿,因为手敲击大腿的劲道,带动整个人抖了起来,边抖边说:“郑好好,你家可真远,这都好几个小时候,还没有看见边呢!”
郑好不由的好笑,也不跟他贫,眯着眼睛,手指窗外:“喏,这就是快进市区了!”她话刚说完,广播无比准时的配合她提醒乘客终点站到达了。
一路坎坷的陆小少终于下了火车,因为腿酸麻的原因,他的大旅行包背起来都有些费劲,刚出了出站口,就被一群人挤得到一侧,脚下一踉跄,险些跌了个跟头。他艰难的站了起来,磨蹭到郑好身边,开口求助:“郑好好,你给我推荐个干净的酒店吧,我……”
“出租车司机会带你去的,我们告辞吧!”宋明杰干脆果断的打断陆思凡的话,拉着郑好就要走。
郑好有些不放心,并没有跟着宋明杰走,伸手扶住陆思凡的胳膊,说:“走吧,我把你送到酒店。”说完,拉着陆思凡的胳膊,很自然的往出租车候车区走。这举动令宋明杰很吃惊,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二人。
进了酒店,陆思凡上下翻包,一脸无奈。
他好像……被偷了!
现金、银行卡、车票、身份证等一切能放进钱包的东西全丢了,当然也包括他最近新换的那部骚包手机,他还没得及跟郑好好那个极为山寨的手机比一比,炫耀一番呢。他倒是忘了,郑好现在用的那个极为山寨的手机,可是他赔给人家的。
郑好有些哭笑不得,用手指用力的戳着他的肩头,用怀疑的口气再三确认:“陆思凡,你钱包丢了,不是再跟我开玩笑吧?”
陆小少脸色一黑,处在暴怒边缘,他的人格怎么就被怀疑成这样了?!
其实,郑好最担忧的事情并不是陆思凡没有钱这件事,而是他没有身份证这件事。现在的酒店宾馆都是要有身份证才能入住的,即使连不起眼的小旅店都要遵循这一规定,没有了身份证的陆思凡,他今天晚上要在哪里过夜啊!
想着想着,郑好想到了镇上的洗头房后面的黑店不要身份证,五十块钱就能一晚上。只是那种坏境,陆思凡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不可能同意住的,而且真的很不适合他,万一被哪个洗头小妹或老板娘看上了,为了男色霸王硬上弓事件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虽然这些事情都有可能,但是郑好还是对陆思凡说出自己的想法。陆小少一听,立即炸毛了,他一脸哀怨的指控她:“郑好好,好歹我俩也是哥们!哥们落难你不帮一把,还让我自己去住黑店,你你你……你太没良心了!”
郑好腹诽:不就让你住个黑店嘛,我怎么就没良心啊?再说了,对你我用得着良心嘛!为了避免刺激陆小少她没有说出这话,而是选择了个比较温柔的说法:“我不是还准备借给你二百元钱嘛,起码今晚到明天的饭钱住宿费都出来了,还不够意思?”
陆小少自然不干,他虽然不像叶思辰那么洁癖,却也是爱干净的,那种地方听起来就不可行,他怎么可能答应。
于是,郑好又退了一步,妥协着说:“你要是害怕,我让师兄陪你一起住,行不行?”
“郑好好!”陆思凡咬牙切齿的喊道:“你是不是看小爷虎落平阳被犬欺啊,我是绝对不会和他一起住的!”
此时宋明杰和郑好两人一头黑线,都想问问这个已经炸毛的小少爷,谁是犬啊?!
于是,郑好恨铁不成钢的指着他:“你这个不折不扣的炸毛兽,真是气死老娘了!”见郑好好怒了,陆小少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算是老实了。
最终,达成协议,陆思凡和宋明杰一个待遇,去郑好家里住。
郑好的家是老式居民楼,将近有二十年的历史了。这种房子的特点就是居住面积不大,房间却多。像郑好家这种七十多平的房子,竟然可以三室一厅,外带厨房厕所,不像现在流行的电梯小高层,一百一二十平,也顶多就是个双室。
但郑好这种格局设计的房子也有缺点,就是郑好家是顶楼八楼,因为没有电梯,只能步行上去。更要命的是,楼梯的坡度特别陡,梯凳间距很高,楼梯旁侧还堆放了自行车、柜子什么的,把本来就又高又陡又窄的楼梯堵得更不好走了。爬到郑好家门口时,陆小少觉得,自己像是从地洞里钻上了地面一般,终于能大喘一口气。
所以,当郑妈妈打开自家门时,就看到门口站了个把她当救星的英俊小伙子,各种欣喜满足,母爱泛滥。于是,郑好同学很郁闷,心中严重怀疑,陆小少其实才是郑妈妈失踪多年的亲生儿子。
宋明杰也是第一次来到郑好家,郑妈妈对这个听了好几年的名字终于有了实体的感官认识,用老丈母娘看女婿的眼光上下打量,别说,宋明杰也是个有老人眼缘的,立即就得到了郑妈妈的欢心,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享受了女婿上门的待遇。
于是,整个过程最受伤的就是郑好,进了家门,妈妈只忙乎那两位了,根本就没空搭理她,不仅如此,还扯着嗓子对她喊:“好好,冰箱里有我熬好的野葡萄汁,赶快端两碗给明杰和思凡解解渴。”
郑好:“……”
心不甘情不愿的端来郑妈妈拿手自制的上好饮料,陆思凡接过来,直接一口见底,大呼好喝,这话让郑妈妈更是乐得合不拢嘴了,把陆思凡又当亲儿子看了几分。
宋明杰并没有跟陆思凡一样夸赞郑妈妈的手艺,而是从行李中拿去带过来的礼物,态度恭谨的双手奉上:“伯母,来的匆忙,没给您和伯父带什么,这点东西略表心意,伯母别见笑!”
话音一落,陆思凡只觉得五雷轰顶,他……他除了一个外出的大旅行包,什么都没有带啊!
作者有话要说: 陆小少最近好倒霉,总是出洋相,不过大家要相信某伊梦,他会很快崛起的!
☆、郑好家
宋明杰和郑妈妈热络的时候,陆小少可怜巴巴的坐在旁边,一脸哀怨,又垂头看看自己空空的双手,懊悔不已。
当然,同样懊悔不已的还有郑好,她怎么心软就把这两个人领回家了啊!要是平日里没有这两个人跟着,她刚回到家,可是享受公主级的待遇啊!可如今,她就是个丫鬟级的待遇。
他们到家的时间已经接近晚上了,早知道女儿回来的郑妈妈准备了一大桌菜,宋明杰和陆思凡都帮忙打下手往桌子上端菜,郑好杵在一边,插不上手,只好去给爸爸打电话。
郑爸爸的电话很久才接通,一听见宝贝女儿的声音,高兴的不得了:“闺女啊,你回来了?想死爸了!”
“那你还不回家看我?”郑好撒娇。
“哎呦喂!”老郑一拍大腿:“这不是所里临时有任务走不了吗?你们先吃,今晚我一定回家,等爸爸回去给你做宵夜。”郑爸爸也是个警察,不过是个片警,管的地方不大,遇到大案子的机会不多,平日里尽是琐碎的事,比如东家丢了一盆花,西家捡了一只猫,北家和南家吵得不可开交,楼上跑水,楼下忘记钥匙去开锁什么的。
郑好乐滋滋的挂了电话,一回头却发现陆思凡站在她的卧房门口。他已经脱了外套,里面是件运动长袖的运动衫,紧贴身的,把陆思凡身上的曲线衬托的很完美。
陆思凡走进她卧房,伸手戳了她腮帮一下,笑着问:“郑好好,你看什么看的眼睛都发直了?”
被这么一说,郑好更惭愧不已,她刚才怎么没发现陆思凡走过来呢,更郁闷的是,她竟然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又被他戳了脸。
士可杀脸不可辱啊!
郑好是那种圆圆的脸,虽然脸盘不大,但腮帮子肉嘟嘟的,摸起来手感甚好,陆思凡不自觉的又去捏了一把。
郑好一巴掌拍掉他的爪子,怒吼:“陆思凡,你有完没完了?我的脸是玩具啊,你随便掐?”
“跟小时候玩过的娃娃挺像的。”他闲庭信步的逛了一圈郑好的闺房,娃娃、抱枕、玩偶,各种少女的蕾丝边应有尽有,于是陆小少又问出了个惊天地泣鬼神的问题:“你这房间挺有少女范的啊,我以为你的房间里应该是麻袋和各种运动器材呢,墙上应该贴个拳王赤丨裸上身大显肌肉的海报……”
“陆思凡!”郑好的怒火呈直线上升。
陆小少还好死不死的加了句:“那样的应该适合你!”
于是,只听见一声惨叫,陆思凡直接被郑好压倒在床上。
当郑妈妈和宋明杰赶到时,就看见这样一个画面:英俊高大的男子仰面躺倒,身上压着个身形娇小的女子,女子双手掐着男子的肩膀,右腿膝盖顶着男子的小腹,另一只腿压在双腿上,怎么瞧这画面,都那么……暧昧……
郑妈妈疑惑的看着女儿和女儿身下压着的男人,又转头看了眼旁侧的宋明杰,更加迷糊了。
宋明杰轻咳了一声:“该吃饭了!”
郑好扑倒陆思凡后,就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脸红的跟地里熟透的西红柿似的,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
倒是陆思凡还是原本那副模样,嘴跟摸了蜜罐似的:“伯母,你这个菜做的可真好吃,我长这么大,这一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伯母,这个汤太好喝了,不行不行,我要多喝几碗!”
“……”
旁侧低头扒拉饭的郑好听着耳边聒噪不停的声音,气得简直都要吐血,再看见自家娘亲嘴咧的那个开啊,更是憋了一肚子内伤。
突然,她碗里多了一筷头蔬菜,一抬头迎上宋明杰眼神,带着些许笑意:“别光吃饭,多吃点菜啊!”
于是,郑好同学更加内伤了,这……这到底是到谁的家了。
晚上分配房间的时候,即使陆小少再心不甘情不愿,他也要和宋明杰同床了。
郑好家三室一厅,郑爸爸郑妈妈一间,郑好一间,还有一间算是郑爸爸的书房,但老头子不是个爱读书的人,书房就成了临时库房加客房。
郑好刚洗完澡,就看见陆思凡十分哀怨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电视演的电视购物广告看的十分认真。她边擦头发边走向他,乐呵呵的问:“炸毛兽,你又哀怨什么呢?”
陆思凡抬起一张扭曲的脸,恶狠狠的问:“你叫我什么?”
郑好不以为意,甩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他身边,把每一个字吐得更清晰:“炸毛兽!”
“你……”陆思凡刚想发作,郑好家的防盗门被从外面打开,一身警服的郑爸爸站在门外。
郑好一见爸爸回来了,扔掉手里的毛巾,就朝着爸爸扑了过去。那湿漉漉的毛巾,恰好扔在了陆思凡的脸上,陆思凡铁青这一张脸,拉下毛巾,恶狠狠的瞪着郑好,却猛然间迎上郑爸爸的眼神,立即变脸一般,堆起满脸笑容,急忙起身,迎上进门的郑爸爸:“叔叔,您好,我是陆思凡,郑好的朋友,今天过来打扰您们了!”
郑爸爸愕然,刚才第一眼看见陆思凡的时,他还是一副恶狠狠的模样,转瞬之间就变成了小绵羊,于是郑爸爸下了个结论:这小子,心眼太多,而且还是个演技派的。
宋明杰和郑妈妈听见郑爸爸回来,也都迎了出来,见了宋明杰,郑爸爸突然问了句:“你是邹布南的那个同学吧?”
宋明杰点点头:“是的,伯父,我是邹布南的同学,这次和好好回来,是过来拜祭他的。”
郑爸爸突然有些哀伤:“这一转眼,布南已经走了七年了!”
陆思凡不知道邹布南是谁,他才知道宋明杰来这的目的,杵在一侧,不敢接话。
晚上睡觉前,陆思凡管郑好借了手机,打给了最近刚刚荣升奶爸横列的叶思辰,结果可想而知,叶思辰家的儿子本来睡得正香,被电话铃声吵醒,大哭起来,忙坏了这对刚刚当了爸爸妈妈的小夫妻。
打了两次没人接后,陆小少换揣着郁闷睡觉去了。虽然身侧躺着的是他不太喜欢的宋明杰,但是大概是这一天太累了,他还是沾枕头就睡着了。
夜深人静,睡不着的人有很多,除了忙乎儿子的叶思辰和姚冉冉,还有郑好的父母。
郑妈妈推搡了几下郑爸爸,忧心忡忡的说:“你说,咱闺女跟那两个小子是怎么回事啊?”她本以为宋明杰是未来女婿上门,陆思凡就像是他自己介绍的那样是顺路来旅游的,可是,瞧着女儿和宋明杰之间并没有什么互动,反而和陆思凡关系不错,甚至还滚到了床上。
郑爸爸倒是经验老道:“宋明杰那小子没戏,你也别念叨了,他是邹布南的同学,应该就是当时那个。”
“你是说,他是当时的那个?”郑妈妈吃惊不已,几乎叫起来。
郑爸爸无奈的推了推媳妇,低声道:“你小点声,让人听见了呢!”
郑妈妈压着嗓子说:“我就是有点吃惊,好好竟然还能同人家来往,还是大学的师兄?你说……”
“你把心放肚里吧,他绝对不可能的。”郑爸爸分析完,就想睡觉。郑妈妈却越寻思越不对劲,不依不饶的追问:“那你说那个陆思凡呢?”
郑爸爸刚刚堆积出来的睡意,又被打没了,有点不耐烦的说:“他啊,那小子可不像他表现的那么无害!”
可怜的陆小少还不知道,他未来的老丈人对他的第一印象,竟然是这样的。
第二天,陆思凡睁开眼睛时,天已经大亮。他一扭头,旁侧睡着的宋明杰早就没有了身影,唯独留下叠的和豆腐块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