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赌约吧。”像是有意吊着他,欧阳笑笑徒然话题一转,继续笑眯眯的道:“今日,若你能踏出这郊野半步,爷就让小枫子将这禹谦国的江山拱手相让,怎么样?”
“呵……”欧阳凡冷嗤一声,显然不信欧阳笑笑的话。
“小枫子,不行吗?”欧阳笑笑也不急,回眸轻笑着问栾枫。
“笑笑喜欢就好。”栾枫想也没想便道。
顿时,罗奇和欧阳凡面色再次一变,有些诡异的望了栾枫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精神失常之人。
“怎么样?赌不赌?”欧阳笑笑却不管他在想什么,再次开口问道。
“条件是什么?”欧阳凡不信天上会掉馅饼,这个赌约对欧阳笑笑来讲,似乎毫无意义。
“条件嘛……”欧阳笑笑抬手摸了摸小巧的下巴,凤眸中冷芒一闪,冷笑道:“自然是交换蛊毒的解药!”
这么简单?!
欧阳凡眼中充斥着狐疑,可在细瞧欧阳笑笑之后,并未看出任何问题,只能皱眉道:“好。”
似乎,他已经没得选择。
如此简单的赌约,不管欧阳笑笑履行与否,对他都没有太大的差别。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没把握胜过欧阳笑笑,贸然出手,只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罗奇之前那番话,俨然就是拿他当枪使,只要他出手,不管最后结果如何,罗奇都没有任何损失,而他欧阳凡,这一生最恨的,就是被人当枪使。
欧阳梅如此,罗奇更没有这个资格!
“呵呵呵……”欧阳笑笑轻笑两声,也不追究他是否诚心,整个人缓缓踱步,似乎是在脑子里整理思绪。
良久,她才勾唇道:“说起来,爷还得感谢陶琳……”
提到陶琳时,欧阳笑笑若有似无的瞥了花魅一眼,果然见他神色微变。
“陶琳,圣宫派去黑狱阁的奸细,同样,也是你派进黑狱阁和圣宫的双面奸细,爷说得对吗?”
“你……?!”这一次,欧阳凡是真的被震住了,陶琳的身份除了他自己,连欧阳青岚也不知晓,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之前,爷一直在想,紫心檀盒的秘密只有圣宫之人才知晓,欧阳梅是如何得知紫心檀盒的?圣宫之内有奸细,这是所有人下意识的想法,但最为奇怪的便是,真正的圣宫其实就在欧阳山庄之内,欧阳梅居然一点也不知情,是不是太过奇怪了?”
“圣宫在欧阳山庄?!”欧阳凡和欧阳青岚同时惊呼出声。
仿佛没听见两人的惊呼,欧阳笑笑只是自顾自的说道:“所以,所有人再次下意识排除了这一想法。直到星木辰抵达京城之日,爷兴致而起出宫,意外在京城中见到了一个人,一个爷并不怎么熟悉,却又同爷有些关系的人。
娘曾告诉爷,陶琳也是圣宫派入黑狱阁的奸细,后来因为爱上黑狱阁阁主,而擅自脱离了黑狱阁。而那时圣宫正经历搬迁,陶琳只知晓圣宫位于死亡山谷,却不知道真正的圣宫,早在她脱离圣宫之后,就已经全数转移进了欧阳山庄。
曾身为圣宫之人,陶琳自然知晓紫心檀盒的秘密,她也是唯一一个不知晓圣宫真正所在之人,而她在江湖人士汇聚京城之际,居然悄悄潜入京城,却不曾与花魅联络,是不是很奇怪?”
见欧阳凡眸光不停变幻,欧阳笑笑笑得越发纯良起来,“反推论,既然陶琳便是那个唯一知晓紫心檀盒秘密,却不知晓圣宫所在之人,她就必定是将紫心檀盒秘密透露之人。欧阳梅已死,她为何独自出现在京城?
再联想一下紫心檀盒的流言,陶琳为何会出现在京城,也就变得不那么难解释了。她真正效忠之人在禹谦国,而那个人不是欧阳梅,是你,欧阳凡!
紫心檀盒的秘密是你告诉欧阳梅,再利用欧阳梅对圣宫的恨,无瑕追查欧阳世家那些消失的暗势力,你就能趁此机会,一点点将那些势力据为己有。
再有一点,也是你最大的破绽……”
说到这里,欧阳笑笑微微一顿,似笑非笑的望着身形僵硬的欧阳凡,勾唇道:“栾枫他们为了爷,不断剿除你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刚开始的确颇具成效,可到后来,他们大部分的行动都仿佛被人提前预知,每次赶到之际,都已经人去楼空。
关于这一点,有那种解释,一群男人的动静太大,导致所有的不明势力人人自危,所以撤离了。另一种解释便是,我们的人里有奸细,每次都会提前通知对方,让对方有时间将人撤走。
这两种解释,爷更偏向后者,原因仅仅是因为……你太能忍了!在他们这么疯狂的碾压之下,你居然还能强忍着不出手,一直等到爷的肚子大了,不方便亲自动手时,才被爷逼着出现。
若是你没有保全最后底牌的自信,又怎么可能忍到今日呢?”
‘啪啪啪!’
“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罗奇眼中蓦地划过一道激赏,对欧阳凡漆黑的面色视而不见,反倒是满目欣赏的望着欧阳笑笑,“世间女子聪慧的不少,但能利用一切细节,将事实串连起来的却不多,难怪会有这么多男子对你倾心……”
“咳咳咳!大叔,节操!注意你的立场!”欧阳笑笑不自然的轻咳几声,提醒对方彼此是敌人。
“在场最没节操的就是你。”花魅无语的嘀咕了一声。
“你说什么?!”欧阳笑笑双眼一眯,满脸危险的问道。
“呵,呵呵,没,没什么!”花魅立马附上狗腿的媚笑。
“切!”欧阳笑笑不屑的撇了撇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节操也绝对是杠杠的。”
花魅:“……”
他其实想说:小哥,奴家真没怀疑你的实力,但节操跟实力是没有关系的,你再有实力,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硬把没有的节操揽上身。
最终,花魅还是没敢说出口,或许,节操跟实力真的有关,至少,她小拳头一扬,在场没人敢说她没有节操。
所以,沉默是金。
直到这一刻,欧阳凡也无法自欧阳笑笑的话中回神,不单单因为她的分析,更因为他最后一张底牌皆被欧阳笑笑获悉,而他到现在,也没能摸清她全部的底牌,除了知晓她是圣宫之人,怀疑流云是她的人,和‘家’乃是她所创建,她是否还有其他势力,他却一无所知。
这样的感觉,欧阳凡从未有过,就像身处赌桌之上,对方知道他全部的牌,他却连对方亮出的牌也看不清。
迷惘,从未有过的迷惘。
“凡!”欧阳青岚在一旁唤了一声,音调略微加重。
欧阳凡瞬间回神,猛地抬眼望向欧阳笑笑,神色莫辨的问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不知为何,他有一种预感,欧阳笑笑所知晓的,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唔,还知道什么?”欧阳笑笑摸了摸下巴,貌似认真想过之后,才道:“你派人潜入突厥国,想要与铁木耳联手算不算?亦或是你向天机阁买卖爷的消息,这又算不算?”
对于打击别人的自信,特别是欧阳世家内自命不凡之人,欧阳笑笑拥有绝对的耐性。
“只是很可惜,在你的人找到铁木耳之前,亚瑟王就已经救下铁木耳,并与铁木耳私下达成协议,亚瑟王助铁木耳夺回王位,条件便是……铁木耳割让四国边境的一块土地。
虽然铁木耳事后拖延,可突厥国的兵权在亚瑟王手中,铁木耳也不得不妥协,按照约定让出边境的地盘。
而你向天机阁买卖爷的信息,应该还挺全面的,毕竟爷的事你知道得不少,爷总不能弄一份漏洞太多的消息给你,砸了自家的招牌,对吧?”
欧阳笑笑每多说一句,都仿佛是为了打击在场人而存在。
她话里透露的信息太多,多到所有人一时间难以消化完毕,包括早已有过心理准备的一群男人。
靓衣坊和神州行是她的,这点慕容子墨和花魅已经告诉他们,亚瑟王也就算了,就一糟老头子,他们完全可以选择无视。
可谁来告诉他们,天机阁是怎么回事?!
传言,天机阁阁主乃是美男子一名……
想到这里,一群男人的脸全黑了。
人和人的关注角度不同,欧阳凡更加震惊于天机阁是欧阳笑笑的产业,一群男人则更关心天机阁阁主同欧阳笑笑是什么关系。
一时间,欧阳凡仿佛明白了什么,如今天下最齐全的情报皆来自天机阁,而天机阁是她的产业,想要知晓某些事情,根本就是易如反掌。
换言之,除了他此次的藏身之地,他在她面前就像透明的,根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呵,呵呵,哈哈哈……!”不知为何,到了这一刻,欧阳凡突然想笑。他谋划了这么多年,最终,居然败在他曾视为废材的人手中,简直是对他最大的讽刺。
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在欧阳凡疯狂大笑之际,欧阳笑笑突然出手,借着之前分析踱步行至一半的距离,袖中冰蚕丝射出,快速缠上欧阳青岚手中的短匕,另一根冰蚕丝缠上星木辰的腰腹,在欧阳凡回神之前一挥,一带,就将星木辰丢给了一群男人。
“该死!”顷刻间,欧阳凡便反应过来。
什么赌局?!
什么蛊毒解药?!
全都是为了这一刻!
一直以来,她都是在拖延时间,为的只是救下星木辰,甚至不惜自爆底牌,换取他片刻的失神。
欧阳凡神色转冷,所有的怨与恨都在瞬间迸发,一股杀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最终落实在掌心之间。
带着杀意的掌风呼啸而出,带起凌厉的罡风,刮在欧阳笑笑脸上,非一般的疼。
男人眼中带着杀意,如同冰凌一般,直直的射向她。
欧阳笑笑闪身急退,脸上依旧挂着那人畜无害的笑颜,就像是故意刺激对方,那笑怎么看,都有种极为欠揍的感觉。
就在欧阳笑笑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身侧再次有掌风袭来,伴随着一群男人的惊呼声,欧阳笑笑无奈的脚尖下滑,侧身堪堪避开偷袭的欧阳青岚,转身到了欧阳凡身后。
周身的真气快速调动,一部分分出护住肚子,剩余的全部凝于掌心,抬手攻向欧阳凡的背心。
欧阳凡整个人顿时飞起,余光扫过那些企图上前帮忙的银衣人,有些忌惮的对欧阳青岚吼道:“控制住那群男人!”
一个欧阳笑笑已经够扎手了,若一群男人和银衣人再上前帮忙,那就真的一点胜算也没有了。
而此刻,一群男人皆是身中蛊毒,就凭欧阳笑笑对他们的在乎程度,必定会让银衣人保护一群男人,而不是来对付他。
至于欧阳青岚的生死,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畴之内。
冲上前的欧阳青岚脚步一滞,余光同样扫过那些武艺不俗的银衣人,暗自咬了咬牙,转身向一群男人袭去。
现如今,唯一还能动手的,就只有洛寒,皇甫奚,凌皓然三人,欧阳青岚并非三人的对手,但欧阳凡的话,她下意识不会反驳。
由洛寒留下保护一群失去战斗力的男人,凌皓然和皇甫奚同时身影一闪,快速迎上飞身而来的欧阳青岚,下手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自觉,几乎招招全是杀招。
银衣人也在这时自动分出一批,将一群男人护在中央。
刚一动手,欧阳青岚便是险象环生,整个人有些狼狈的闪躲着两人的攻击,小手不着痕迹的探向后腰,对着冲上前的皇甫奚释放出一只奇怪的小虫。
“小心!”凌皓然心下一惊,想到一群男人所中的蛊虫,几乎想也没想就挡在了皇甫奚面前。
“皓然?”皇甫奚眨巴眨巴一双大眼,突然间弯起一抹简单至极的笑靥,“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
坑爹啊!
不远处,欧阳笑笑在心底哀嚎一声,腐女神经反射线被触及,根本止不住她的自动脑补。
侧身避开欧阳凡凌厉的攻势,张嘴便是一声暴吼:“擦!不准当着爷的面秀恩爱!”
恩爱?!
欧阳凡脚下一个踉跄,提起的真气不自觉一泄,险些自半空中栽落下来,急忙重新提起一口真气,稳住下坠的趋势,可先前凌厉的攻势却在这时出现破绽。
欧阳笑笑见状,嘴角顿时勾起一抹奸诈至极的淫笑,一个闪身出现在其身后,广袖中道道金芒流泻而出,直攻欧阳凡周身大穴。
不好!
欧阳凡眼神一凝,整个人快速向前一跃,避开欧阳笑笑的攻势,回眸间,眼中阴冷一闪而过。
趁着欧阳笑笑再次调动冰蚕丝之际,欧阳凡突然跃向不远处的凌皓然和皇甫奚,他的速度几乎快到了极致,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身后隐隐有破空之声传来,凌皓然骤然转身,抬掌便迎上来了欧阳凡袭来的大掌。
两掌相对,一股强劲的罡风自两人手掌相交处炸开,凌皓然神色微变,紧接着,整个人一下子倒飞了出去。
“皓然!”皇甫奚惊惶的唤了一声,转身便向欧阳凡袭去。
欧阳凡想要以一群男人钳制住欧阳笑笑,自然是想要速战速决,几乎全身的功力皆凝结在手,可惜还来不及再次出手,身后便有冷风袭来。
冰蚕丝已到,欧阳凡根本闪躲不及,眼眸微微一凛,伸手便抓向不远处的欧阳青岚,以她的身躯挡住了欧阳笑笑的一击。
“凡,你……噗!”欧阳青岚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紧接着,一口鲜血喷出。
身体遭受重创,可远不及心上之痛。
欧阳青岚在短暂的呆愣之后,突然间爆笑出声,“哈哈哈哈……”
冷冷的看着笑得有些癫狂的欧阳青岚,欧阳凡随手便将人丢了出去,回身再次迎上欧阳笑笑,攻势变得更加狠辣起来。
原地,被人随意丢弃在地的欧阳青岚,依旧维持着那样疯狂的大笑,而皇甫奚根本没再出手,而是急忙跑向受伤的凌皓然,开始察看他的伤势。
“哈哈哈哈……”有些凄厉而疯狂的笑声一直在郊野之上回响。
罗奇冷笑着扫了欧阳青岚一眼,神色间似有同情之色,更多的却是漠然。
“结阵!”眼见迟迟不能拿下主动权,罗奇低声对身旁一名看上去像是将领的人下了命令。
那名将领微微颔首,闪身突然加入战局。
护城军见他出手,仿佛领悟到什么,快速变换队形,悄然将银衣人分割成几部分,攻势也变得配合起来。
一时间,银衣人只觉压力倍增,却又偏偏不明所以。
“哈哈哈哈……”最后两声笑收声,欧阳青岚缓缓自地上爬起,樱红的嘴角挂着一丝残留的血迹,眼神却再次恢复了平静。
见此,皇甫奚急忙将受伤的凌皓然护在身后,刚要动手,却见欧阳青岚转身向欧阳凡飞奔而去,整个人一下子便愣住了。
欧阳笑笑正处于酣战之中,越过欧阳凡伟岸的肩膀,正见欧阳青岚向这边奔来,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手上的攻势更快了几分,周身真气迅速调动凝于掌心,一掌推出。
从未想过一击即中,可令人意外的情况出现了,本以为是上前帮助欧阳凡的欧阳青岚,居然在这时扬起右臂,朝着欧阳凡背心一掌拍下。
因为这一突兀变化,欧阳笑笑和一群男人都愣住了。
而欧阳笑笑推出的掌风并未停顿,欧阳凡既要避开欧阳笑笑迎面而来的攻势,又要闪躲身后的掌风,整个人顿时变得有些狼狈,甚至在侧身闪避之际,被迫中了欧阳笑笑用尽五成功力的一掌。
“噗……!”
融合了水玲珑一甲子的内力,加上魔功的内力,尽管只是欧阳笑笑五成的功力,却也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欧阳凡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回首死死的瞪向满脸快意的欧阳青岚,不敢置信的道:“你疯了?!”
“疯?没错,我疯了,我是被你逼疯的!哈哈哈……”闻言,欧阳青岚徒然大笑起来,原本诡异的平静像是瞬间掀起惊涛骇浪,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度的癫狂。
“你痛吗?可惜,怎么也及不上我的心痛!哈哈哈哈……”欧阳青岚虽然说着,可手中的动作丝毫不见停顿,反而随着她越渐拔高的音调,手中的攻势也越发狠辣起来。
“凡……欧阳凡!你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吗?!我不介意替你挡下一击,可我介意你眼中没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将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甚至不惜出卖我娘,将欧阳世家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全部告悉于你,你依然看不到我的存在?!你眼中只有欧阳笑笑,只有欧阳笑笑那个贱女人!哈哈哈哈……”
一道几乎以肉眼不可见的黑线自欧阳青岚袖口射出,爬上了欧阳凡头顶。
欧阳青岚眼中泛起痛色,嘴角却勾起一抹疯狂的冷笑。
“你可以骗过全天下的人,可你就是骗不了我,骗不了自小与你一起长大,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你身上的我!你爱上了欧阳笑笑!爱上了那个贱人!你明知我和她势不两立,你却偏偏爱上了她,你让我怎么甘心?!
我做了那么多,仅仅是希望你眼中有我,只有我!你却偏偏爱上了别的女人!如今欧阳世家毁了,娘也去世了,我再也不是欧阳世家的千金小姐,我只有你了!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没错!我是野种,是我娘被人强暴后生下的野种!但我有什么错?你有什么资格践踏我的爱?!”
靠,这唱的是哪出?
欧阳笑笑顿时傻眼了,大姐,这是最后一战好伐,能不能别抢镜头?
欧阳笑笑嘴角猛抽,眼见着欧阳青岚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居然与受伤的欧阳凡打了个不分上下,不由得狠狠的感叹了一番恨的力量,这声声恨意的背后,分明潜藏着镌刻入骨的爱,当初的痴恋有多深,如今的恨便有多浓。
莫名的,这一刻,欧阳笑笑突然有些同情欧阳青岚,这个女人对自己或许是十恶不赦,可对欧阳凡,她却是付诸了百分百的真心。
可惜,爱情从来不是付出就会得到回报。
“欧阳凡,你休想摆脱我,休想!即便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这一世,下一世,生生世世,你都别想摆脱我!哈哈哈哈……”欧阳青岚笑得癫狂,一双美眸在此刻流出血泪,那声声的控诉与疯狂,像是要用尽最后的力量,将眼前之人拖下地狱。
欧阳笑笑无辜被晾在一旁,粉无奈的吸了吸鼻头,话说,这结局真是爆冷门,谁能料到欧阳青岚居然会在最后一刻倒戈相向?别说欧阳凡没料到,连她压根儿就没想过。
欧阳青岚之前的诡异,她一直以为是冲着她来的,直到这一刻她才回过味来,早欧阳凡来之前,欧阳青岚就做好了拖着欧阳凡一起下地狱的准备,不管欧阳凡今日是输是赢,结局都不会改变。
果然,感情这玩意儿最可怕,她庆幸一群男人没这么癫狂,否则她至少得死十次,才能让他们每人分到一次拖着她下地狱的机会。
渐渐的,欧阳笑笑也看出了苗头,不是欧阳青岚武功精进了,而是欧阳凡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像是……中毒了?!
欧阳笑笑一愣,转首看了看一群男人,又看了看现在的欧阳凡,顿时明白过来。
原来,不止一群男人中了蛊毒,欧阳凡也中了蛊毒,只是下毒时间不同,导致发作的时间也不同。
‘嘭!’
就在欧阳笑笑惊愕的瞪视下,一对痴男怨女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欧阳凡终于蛊毒发作,被欧阳青岚飞起一脚踹倒在地,然后‘欲求不满’的女人向前一扑,直接扑倒在了欧阳凡身上,当众上演了一出女扑男的精彩大戏。
“啧啧啧!”欧阳笑笑已经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一次的‘情变’,只能是啧啧出声,瞠目结舌的望着。
“凡……”抬手封住欧阳凡的穴道之后,欧阳青岚表情瞬间柔和,反而痴缠的唤了一声。
这下,不止欧阳笑笑被雷到了,在场所有人都被雷到了。
这变化是不是太快了?
当四片唇瓣大庭广众之下贴在一起,而且是女上男下,女强吻的彪悍姿态。
欧阳笑笑突然之间有些佩服欧阳青岚,身为封建时代下的女人,胆敢当众做出此等异举,欧阳青岚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相反欧阳笑笑的钦佩,身为当事人的欧阳凡显然没那么好受,双目在此时似要喷出火来,俊秀的脸庞格外狰狞,就那样死死的瞪着身上的女人。
……
同一时刻,禹谦国皇宫之内,另一场杀戮正悄然拉开序幕。
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血腥气息,一群身着黑衣之人如入无人之境的由宫门一路杀入皇宫,仿佛早已预知禁卫军集体被调出宫外,没有一丝忌惮的,见人就杀。
血红之花由宫门一路绽放,蔓延至整个皇宫,数不清的黑衣人涌入皇宫之内大肆杀戮,势不可挡。
最前方,一名同样身着黑衣,对襟处却绣着暗色花纹的男子一马当先,手中银色宝剑如同死神手上的镰刀,每一次手起刀落,皆是一条人命陨落。
男子眉如长剑,目似星耀,挺直的鼻梁下,两片略厚的唇瓣紧抿着,眉宇间有着几分粗犷与憨色,可一双星目却如寒星一般,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冷芒。他周身都透着一股与常人不同的尊贵气息,更拥有常年征战的戾气,与骨子里透出的狠辣之色。
空旷而宽敞的金銮大殿之外,男子手持宝剑,脚踏大小近乎一致巨石铺成的石阶,领着一群彪悍的黑衣人,一路向金銮大殿杀去。
这是一条鲜血铺成的大道,冰冷的石阶堆砌出的,乃是无数人付诸生命,却也竞相追逐的龙椅。
为了那一张冰冷的椅子,古往今来,阴谋家前赴后继,由森森白骨堆积而成。
金色大殿在男子眼中越来越近,就在所有黑衣人都精神一震,以为胜利在即之时,紧闭的大殿之门缓缓开启,一群同样身着黑衣人,对襟处却是绣着银白色花纹的人由大殿内涌出,眨眼间,便将一群黑衣人围在了中间。
金銮大殿外的宫门轰然关闭,将后方还来不及进入的黑衣人隔绝在外。
“镖头,这就是主子说的关门打狗?”这时,一名看上去年纪稍小的男子,嬉笑着向前方一名看上去极为憨厚的男子问道。
“亚瑟王?竟然会是你!”男子瞳孔紧缩,有些惊讶的望着前方长相憨厚的男子。
“见过可汗!”闻言,憨厚男子微微一笑,微微拱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君臣之礼。
礼毕,他缓缓挺直腰身,轻笑着望向铁木耳,诚恳道:“还请可汗即刻返回突厥国,并承诺从今往后,再不踏出突厥国一步。”
“呵,呵呵……难怪,难怪禹谦国不对‘家’发兵!原来你背后之人,便是栾皇?”恍然间,铁木耳仿佛明白了什么,有些恍惚的喃喃出声。不是不想反抗,而是铁木耳太清楚亚瑟王的手段,对方所有的部下,皆是以一抵百之人,自己的胜算根本不超过三成。
闻言,憨厚男子微微一笑,也不解释什么。
“本汗既然来了,岂有空手而回之礼?”短暂的失神之后,铁木耳突然狂然一笑,手中宝剑扬起,冷声道:“给本汗,杀!”
“杀!”喊杀声震天。
整个皇宫,再次陷入战火之中。
……
罗奇在短暂的怔愣之后,禁不住狠狠皱起眉头,整个人不着痕迹后退一步,对着身后一名一直不曾出手,看上去仿佛江湖人士的老者打了一个手势。
老者见状,二话不说,突然间出手。
“小心!”慕容子墨一直暗中注意着,在老者出手的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可惜他此刻不能动用内力,只能出声提醒道。
闻声,欧阳笑笑脚尖点地急退,冷笑着望向罗奇,“罗大人这是作甚?这么迫不及待就要收拾残局了?”
“呵呵呵,欧阳凡已经没用了,拖得越久,变数越多。”仿佛没瞧见欧阳笑笑嘴角的讥诮,罗奇只是平静的应了一声。此刻,他面上再没了初时的情绪外露,整个人仿佛沉淀了下来,眸光平静得难以窥探。
呵呵,终于不装了吗?
欧阳笑笑嘴角讥诮更深,却没有再同罗奇废话,明知是一场充满变数的棋局,说再多也于事无补,只能说,欧阳凡的确选了一个好盟友,可惜凭欧阳凡现如今的底牌,还驾驭不了这个盟友,最终只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即使没有欧阳青岚的临场倒戈,欧阳凡也不会是最后的赢家。
欧阳笑笑周身内力迅速调动,一身红袍无风自扬,十道金芒若闪电般自袖口射出,与迎面而来的老者缠斗在一起。
老者的武功不弱,甚至不在清尘等人之下,而且武功极为阴损,一看便是修炼邪魔武功之人,出手间隐隐有一丝丝黑气袅绕在他眉间,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极为诡异可怖。
凌皓然和皇甫奚刚想上前帮忙,罗奇却在此刻再次挥手,另几名一直不曾出手的江湖人士,也在这时一齐攻向一群男人。
“找死!”见状,欧阳笑笑眼眸转冷,整个人突然拔地而起,一个大鹏展翅快速落在一群男人头顶,袖口银芒快速攒动,如同织网一般,在一群男人四周织出一个银色光罩,将一群男人牢牢保护在内。
“还不出手,在等什么!”凤眸转向不知名的暗处,欧阳笑笑突然暴吼一声。
罗奇一愣,顺着欧阳笑笑的目光转首望向,双眼蓦地瞠大,不敢置信的望着场上迅速转变的局势。
怎么可能?!
只见,数不清的银衣人铺天盖地的由四面八方飞掠而来,其中夹杂着一些黑衣人,垫后的则是一群身着整齐突厥服饰的士兵。
那是……
亚瑟王的部下?!
“不,不可能!”罗奇踉跄着倒退一步。
传言,亚瑟王擅长排兵布阵,部下兵将个个皆是高手,以一抵百。
传言,亚瑟王心性极高,就连突厥可汗的账也不买。
传言……
关于亚瑟王的传言太多了,可无论是哪一种,皆说明了亚瑟王的神秘与强大,那样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怎么可能听由一个女人的调遣?
‘家’?!
罗奇脑海中突然冒出这段时日在四国闹得风风雨雨的‘家’,那个屹立在四国中心地带,最为独特的存在。
还有一个传言,亚瑟王便是‘家’的城主,更是‘家’的守护者……
可是这一刻,他突然想起欧阳凡无意中说过的一句话:‘若这天下能有人游刃有余的游走于四国之间,那人必是欧阳笑笑!’
几乎是下意识的,罗奇迅速将目光调向欧阳凡,果不其然瞧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了然,心下顿时一沉,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如果,欧阳笑笑仅仅是邺宇国之相,仅仅是圣宫之主,仅仅是天机阁和靓衣坊的幕后当家,他罗奇绝不会如此惊惶。
对于一个身怀绝世武艺,掌控天下消息,坐拥无数金银的幕后之人,他罗奇或许会忌惮,或许会留心,但绝不会如此慌乱。
因为她仅仅是能够影响一时的时局,绝不能主导一切。
可若是,在这所有的一切之上,再加上一支战无不胜的铁军,就容不得罗奇再有丝毫轻视之心。
罗奇的眼神闪烁不定,长袍下的双手早已攥紧,眸子不停扫视着那密密麻麻接近的队伍,在瞧见被一名憨厚男子押解在手中的男人时,罗奇整个人徒然一震,脚步踉跄着倒退两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铁木耳,他怎么会在禹谦国?!
一个猜测由脑海中升起,罗奇只觉背脊一寒。
若说亚瑟王的出现让罗奇感觉到了危急,那么铁木耳的出现,更是让他在愤怒中尝到了胆寒的滋味。
完了!一切都完了!
之前,他或许还对欧阳笑笑说将他的人全数歼灭感觉可笑,这一刻,在瞧见亚瑟王的铁军和铁木耳之后,就再没有任何怀疑了。
就凭亚瑟王,他安排混入京城的人,必灭!
没想到,他千算万算,居然会在最后一刻,败在一个他并未重视的女人身上。
想想,能够引得这么多男子争相追逐的女人,又怎会是空有美貌之辈?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醒悟得太迟。
眨眼间,那密密麻麻的一群人就已经到了近前,一直与银衣人缠斗在一起的护城军,不得不分开一部分前来保护他,可即使如此,此刻仅余的两万人,在密密麻麻的围势之下,也显得那么不够看。
放眼望去,整片郊野全是欧阳笑笑的人,之前还略显空旷的天地一线,此刻也全是亚瑟王的铁军,那迎风飞舞的旗帜之上,一个大大的‘家’字,显得那样耀眼,刺目。
身为突厥国的王爷,却打着‘家’的旗帜,这说明什么?
亚瑟王的确没将突厥可汗放在眼中。
或者应该讲,一切都是一场局,从亚瑟王前去帮助铁木耳,一路由突厥边境杀回突厥京城,从欧阳笑笑由邺宇京城出发,前往欧阳山庄开始,一切都只是一场局,早就静心布下的棋局。
为的,就是在四国大乱之际,以最少的伤亡,换取最大的利益。
欧阳笑笑做到了,自她灭掉欧阳山庄,踏足禹谦国的版图,先让栾枫放弃一国之尊,再是星木辰流连禹谦不返,或许其中有运气成分,但罗奇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女人的心计,令人感到惧怕。
“见过主子!”整齐一致的声音在郊野上空回响。
一群男人,包括洛寒在内,皆是一愣,有些愕然的望向头顶上空的女人。
主子?!
她还对他们隐瞒了多少?
“擦!你们可以再多看一会儿!”欧阳笑笑没好气的白了孙彪一眼,袖中冰蚕丝一收,整个人自半空翩然落下。
若非身怀有孕,她倒不介意多陪这群人玩一玩,可惜身子不允许。
“呃……”孙彪一脑门黑线滑下,颇感无奈的道:“不是主子说,没有您的允许不要出现吗?”
“就是!”小鲁在一旁急忙附和,附加一个鄙视的白眼丢向那大肚子的女人。
一直以为是条汉纸,最后莫名其妙变成了女人,而他们这群自誉最亲近主子的人,居然是在最后才知晓的,这让小鲁等人心里怎么也平衡不了。
“爷说过吗?”欧阳笑笑两眼茫然,有些无所谓的挥了挥手,全然无视了目光复杂的欧阳凡和罗奇,张嘴便问:“京城那边解决了?”
“属下,幸不辱命!”孙彪微微拱手,朗声道。
自孙彪一句‘主子’出口,又到欧阳笑笑的呛声,铁木耳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度的震惊之中,一双星目死死的定在欧阳笑笑身上,仿佛要在她身上戳出两个血窟窿,以此乃研究她内里的构造。
她是女人,关于这一点,他早已知晓。
可谁来告诉他,亚瑟王怎么可能会是她的人?
回想他出逃途遇亚瑟王的点点滴滴,铁木耳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他实在想不透,当初在邺宇国遇上的一个小小家丁,何以会在一年之后,成为亚瑟王这样一支恐怖力量的幕后主子?
不止是铁木耳,一群男人脑子同样有些发懵,特别是一群曾陪欧阳笑笑前往蛟县的男人,看着此刻的孙彪,总有种梦幻的感觉。
孙彪就是亚瑟王?
亚瑟王就是孙彪?
孙彪就是传言中的糟老头子?!
“孙彪?亚瑟王?”皇甫奚眨巴眨巴纯洁的大眼,淡紫色的唇瓣微微嘟了起来,一脸不爽的看向欧阳笑笑。
“咳咳咳,这些都是意外,爷稍后再同你们解释。”欧阳笑笑尴尬的轻咳两声,急忙唬弄了过去。转眼对上罗奇复杂的眼神,似笑非笑的开口:“罗大人是准备直接投降呢?还是拼死一搏呢?”
欧阳笑笑不喜欢杀戮,一直都不喜欢,她更喜欢用欢乐的方式,达到她自己的目的。
罗奇或许该死,但这余下的两万护城军,都是禹谦国的子民,若在此刻全数屠杀,只怕禹谦国境内短时间内难以平复。
毕竟,现在并非战争时期。
罗奇紧抿着唇,不语。
欧阳笑笑也不在意,在短暂的与他对视之后,负手高声道:“在场的人听着,你们有两个选择,与禁卫军一样,将命留在这儿。另一个选择,放下武器,爷以禹谦国皇后的身份保证,对于你们今日的行为既往不咎!”
“皇后?”栾枫玩味的咀嚼着这两个字,阴冷的俊脸顿时露出一抹笑意,看得一旁的一群男人集体手痒痒。
在场没有人动作,剩余的两万护城军下意识便是看向罗奇,在没有得到他的命令之前,没有人放下武器,依旧与欧阳笑笑的人对峙着。
看着这样的情形,欧阳笑笑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战局并没有如她预料的那般,在面对这么多人的强势压迫下,一群护城军居然没有一人流露出怯意。
欧阳笑笑转眼望向罗奇,一双清澈的瞳仁微微收缩,半响,才笑着道:“罗大人好手段,居然能让这么多人为你卖命。”
“哈哈哈哈……再好的手段,也比不过左相大人!”闻言,罗奇徒然放声大笑起来,笑中没有面对困境的慌乱,反而极为镇定。
“既然连亚瑟王也是左相大人的人,那么我与突厥可汗联手之事,想必左相也早已知晓了?”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今日,若欧阳笑笑亮出别的底牌,罗奇或许还会心存侥幸,可是在孙彪出现的一刻起,他就知道,他没得搏了。
欧阳笑笑早就挖好了坑给他跳,又怎么会给他翻身的机会?
只是他不甘,苦心谋划多年,居然会败在最后一刻。
“的确,在欧阳凡的人离开之后,还有另一批人找过铁木耳。之前爷一直没有头绪,直到你出现在这里的一刻,爷就猜到那人是你了。”欧阳笑笑也不隐瞒,直接点头承认了。
说这话时,她似有意似无意瞟了铁木耳一眼,却意外接收到铁木耳的怒目瞪视,不由无辜的摸了摸鼻子,撇了撇嘴。
“在突厥国发生内乱的时候,爷就派孙彪等人等候在突厥边境,因为铁木耳若是能逃出来,一定会想办法进入邺宇国,向娜仁托娅寻求帮助。果不其然,没多久他们便等到了铁木耳。
按照爷事先的吩咐,孙彪与铁木耳达成协议,孙彪帮铁木耳夺回皇位,条件便是突厥国边境的一方封地。在封地到手之前,孙彪的人一直暗中监视着铁木耳的一举一动,防止他再暗中拉拢盟友。
铁木耳先是向依列国发起联盟信号,再是禹谦国,在先后遭到拒绝之后,欧阳凡的人便找上了他。可惜,欧阳凡的实力还不足以与兵权在握的亚瑟王抗衡,铁木耳直接便拒绝了。
之后,就是你的人到了突厥国,爷虽然不知道你和铁木耳谈了什么,但在你们谈完之后,铁木耳就履行承诺,将封地给了孙彪,爷就猜到,你们已经私下达成协议了。而他愿意将封地拱手相让,只是为了让孙彪放松警惕而已。
前些日子,突厥国无故有人私下购买了不少千里马,而那些马则出现在了禹谦国京城郊外,再有不少不明人士出现在京城之内,如此明显的事情,不用爷继续讲下去了吧?”
“呵呵,左相大人的确很聪明。”罗奇莫名的感叹了一声。
高昂的头颅缓缓垂下,罗奇就这么盯着地面,秋季的草地有些泛黄,缺乏生机,有些萧瑟。
半响,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状似无意从栾枫身上掠过,再望向欧阳笑笑,轻笑一声:“我输了,但我有最后一个条件,否则,拼个鱼死网破对谁也没好处。”
“呵呵呵……”并没有漏掉罗奇那一眼,他对栾枫的恨,似乎比她想象的更深。
欧阳笑笑莫名其妙的歪了歪头,即使栾枫杀了前将军,又和栾枫斗了这么多年,更多的也应该是成王败寇,而非这种深入骨髓的恨。
难道她还漏掉了什么?
前将军……
等等!
前将军似乎是一个男女通吃的人物?!
“呃……”欧阳笑笑无语了,双眼死死的瞪着眼前的家伙,脑子里已经极尽yy,不知这货是攻还是受?
当然,这些也只是想想,并不能问出口。
“爷想,罗大人忽略了一个细节,现在你没有和爷谈条件的资格,所谓的鱼死网破,关键也在于,谁是鱼,谁是网。”欧阳笑笑冷笑一声,大概已经猜到罗奇的条件了,“想要动爷的男人,也得掂掂自己的份量!”
说完,欧阳笑笑懒得再同他废话,既然谈不拢,她也没必要再浪费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