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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baby丶长安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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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宠腹黑狂妃》作者:baby丶长安

文案:

盛传东楚国右相家三小姐云欢容颜粗鄙,大字不识,是人们眼中的废物和丑女。

尼玛,才名广播的逍遥公子是废物?美名远扬的凌霄仙子是丑女?

姐可不可以告诉你,那只是姐的伪装?

前世云欢活得太累太辛苦,这辈子只想随心随意的度过,

就算从小被家人丢在乡野别院也没有过多计较。

然而还没成亲,她的准夫婿就跟她的姐姐珠胎暗结,送了她一顶绿莹莹的帽子……

那男人不是她的菜,她忍了。

不过她好歹也是皇上钦点的太zi妃,为什么公主不想嫁给邻国被毁了容颜的王爷,就要让她代嫁?

反正在哪她都能把日子过得滋润惬意,嫁就嫁吧。

可是当某天,她的夫君恢复容貌,一张绝色倾城的容颜倾了天下女人心,恨不能与他一夜春醉,将他拆吃入腹。

更有那不怕死的竟然设计她,诋毁她,陷害她,妄图取她妃位而代之……

她拍案而起: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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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人眼中,她卑鄙无耻,腹黑奸诈,阴险毒辣,对那些主动挑事者,从不手软。他文治武功,骁勇善战,杀伐果决,无数女子投怀送抱都无动于衷,却独独对她爱之入骨,宠之无度。

他说:“欢儿,你若成魔,我便化身厉鬼,碧落黄泉,不离不弃!”

她回:“阿离,此生我就算负尽苍生,也断不负卿!”

书友印象: 情有独钟(54) 好看的要死(18) 扮猪吃虎(18) 期待(8)

001.婊zi就是矫情

夜风微凉,一轮皎洁的圆月高悬,洒下一地的银辉。

云欢避开右相府内的仆人,来到大姐云夕月的院子,纵身一跃,跳上屋顶,轻手轻脚的掀开一张瓦片,屋内情景便赫然在目。

烛火摇曳,薄薄的粉色纱帐里,两道袒呈的躯体相缠,时不时发出几声轻语呢喃。

帐内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云欢的未婚夫,东楚国太子楚沂!

好一个知书识礼的云大小姐,好一个道貌岸然的东楚太子,好一幅活色生香图!

云欢嘴角扯起一抹讥笑,内心却没有一丝波澜,仿似对自己的未婚夫跟自己的姐姐欢好毫不在意,竟就着屋顶兀自躺了下去,双手枕在头下,盈盈水眸一瞬不瞬的望着天上皎月。

月光下,她面容恬淡,姿态闲适,跟屋内的画面显得格格不入。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下面才完事。

歇了半晌,云夕月的声音响起:“殿下,月儿……月儿……”

云夕月望着身侧英俊不凡的男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的声音很好听,软软的,糯糯的,极能勾起男人倾听的欲.望;她的人也是娇娇弱弱的高门千金模样,很容易便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楚沂在云夕月脸上亲了一口,宠溺的道:“月儿有话但说无妨。”

云夕月将头埋进男子的怀里,不胜娇羞的道:“殿下,这个月,月儿的月事不曾来……”

楚沂听了,将她抱在自己身上,欣喜的问:“月儿,你的意思是你怀了孤的孩儿?”

“还不确定呢。”云夕月见楚沂高兴,自个心里也是很满足,只是想到自己未婚怀孕,瞬息便垮了脸,嗔道:“我一个闺阁女子,也不可能找大夫不是。”

“月儿毋须担心,不管是不是有孕,孤明儿定会向母后请旨,让父皇为我们赐婚,封你为太子正妃。”楚沂信誓旦旦的道。

“殿下惯会逗月儿开心。”云夕月噘嘴道:“你与三妹妹的婚事早在九年前就由皇后娘娘定下,只等下个月三妹妹及笄,你便要迎娶她进门了,哪轮得到月儿?就算殿下有心,三妹妹也容不下月儿诞下殿下长子。月儿福薄,只求一处庄子,安安静静诞下孩儿,得殿下三不五时来窥探一二就知足。至于名声,在月儿将身子交给殿下那日起,便不甚在意了。”

“月儿,孤的月儿,你如此善解人意,怎让孤不爱你?那云欢容颜普通,举止粗俗,怎及你半分?”楚沂翻身将云夕月压在身下,细细碎碎的吻洒在她的脸上身上,“从始至终,孤想要娶的女人只你而已。你安安心心养胎,孤想办法退了那门婚事,断不会委屈你跟孩儿。”

“殿下。”云夕月压下内心的狂喜,主动吻上男子的嘴。

良久,楚沂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嘴,起身道:“月儿,前面宴会也该散了,我们整理下便前去吧,没得惹人怀疑,坏了月儿的闺誉。”

“哼!”屋顶上,云欢轻哼。

婊zi就是矫情,既要偷吃,又要立牌坊!

正文 002.姐妹共侍一夫

右相府后花园,灯火通明,十余位年轻男女聚在湖心小亭,赏月品茗。

他们之中,无一不是楚京中权贵的千金、少爷,今儿相聚右相府的目的只有一个,探访云家养在别院长达九年之久,即将成为太子妃的云三小姐云欢!

云欢的母亲阮悠月与皇后柳湘感情深厚,堪比姐妹。打云欢在娘胎起,便定下与楚沂的亲事。

然而,在云欢六岁半时,阮悠月病逝,右相云初城便以她身体孱弱为由,将她送到乡下别院静养,人们虽不了解个中缘由,却也不便八卦右相府的家事。

眼下云欢将满十六,云初城这才遣人把她接了回来。

这不,今儿刚回府,京中权贵子女便慕名而来。

一来,云欢嫁太子,大势所趋,在她未嫁时结交一番未尝不是好事,就算不能深交,好歹混个脸熟;二嘛,奔着太子而来,有机会阿谀巴结一番,怎能错过?

初见云欢,众人一阵失望。

模样普通不说,举手投足更是粗陋不堪,那土气的妆扮,完全就是个乡野丫头的样子,比自家的丫鬟还不如。

这样的女子,怎堪匹配太子那般风流隽永的人物?

众人唯有嗟叹:真是好命!

一时间,羡慕嫉妒恨,各种情绪汹涌在心头。

待到用膳时,她的表现更是惊天地泣鬼神——时不时的把盛菜的碟子端到自己跟前,旁若无人的大快朵颐,两片薄唇吧嗒得山响,好似饿死鬼投胎,哪里瞧得出半分高门千金该有的举止跟仪态?

众人见她这样,早没了巴结的热忱,然而她的身份在那,心里虽是鄙夷,但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依旧耐着性子,将赴会的过场走完。

“不知道太子殿下跟云大小姐去哪了?竟是双双不见人影。”凉亭内,尚书府千金暧昧的问道。

之前或许不明白太子的心意,但今儿楚沂对云欢跟云夕月两种截然相反的态度,若是还看不明,那便愧为权贵子女了。

姐妹共侍一夫,在东楚国比比皆是,看来,右相府即将好事成双。但不管是将来名不副实的太子妃,抑或是深受太子宠爱的良娣,云家的地位,注定要更上一层楼。

众人纷纷拿眼睃云欢。然而她却自顾自喝着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免让看戏的人略感无趣。

“啊哈,”云府大公子云子墨漫不经心的乜斜了云欢一眼,道:“殿下听闻我大妹新作了一幅画,执意要观赏一番,妹妹盛情难却,这才怠慢了各位,望各位海涵。”

云欢听了,若有似无的扯了扯嘴角。

“云大小姐不但貌比凌霄仙子,才艺更是直逼逍遥公子,如此才貌双绝的佳人,得殿下青眼相加自是意料中事。”国舅府柳公子故作潇洒的摇着折扇,问道:“云兄,不知我等可有这个荣幸借画一观?”

“柳彦兄客气,诸位稍等,子墨这就去取画来。”云子墨难掩眉眼中得意之色,起身道:“子卿,待月,你们招呼着客人。”

“是,大哥。”云子卿云待月回道。

正文 003.连敷衍都懒得

云子墨不多时便取了画,跟着楚沂云夕月一道回了凉亭。

众人忙围上去见了礼。惟云欢安坐一隅,望着湖中月亮的倒影,似要把那倒影望出一朵花来。

楚沂憎憎的睨着云欢,她依旧无动于衷。

云待月不满的哼哧:“到底是乡下长大的,没规没矩。”

云欢漠然。

嫁谁都是嫁,原本她对嫁太子并无异议,奈何尚未成亲,他便与她的姐姐搞在一起,让她情何以堪?在刚才,她便决定,绝不嫁这个男人。是以,对他连敷衍都懒得。

“二妹妹,休得胡语。”云夕月娇喝着转向楚沂,打了个千儿,道:“殿下,三妹妹打小生活在别院,不懂礼节也是有的,还望殿下不要见怪。”

“月儿就是善良。罢了,孤自不会与无关紧要的人置气。”楚沂说着拉过云夕月在石凳上坐下,又道:“子墨,众位不是要看月妹妹的画作吗?你且让大伙儿见识见识我东楚国第一才女的风采!”

一句“无关紧要”,无疑让众人看清了形式。

待云子墨将画卷在石桌上摊开来,众人皆是一副惊艳的神情。

画中,细雨朦胧,一盛放一含苞两朵睡莲紧依着一片莲叶,占据左下角大半的位置,两尾墨色鲤鱼水中嬉戏,远处长堤回廊轩榭,垂柳依依。

“妙作!”柳彦赞道:“构图大气,运笔有神,颇有几分逍遥公子的气魄。云大小姐这幅画,笔法虽及不上逍遥公子,但睡莲的淡彩处理,却是恰到好处。”

“柳公子谬赞了。”云夕月谦虚的道。

云夕月深知自己的画技只能算中上水平,他们如此恭维她,多半是看太子的面子罢了。尽管如此,云夕月还是很得意。她心里很清楚,只要抓住眼前这个男人,她会得到更多,站得更高,看得更远!所以,楚沂喜欢逍遥公子的画,她便迎合他,花大量的时间工于画技。

云欢状似不经意的淡扫一眼,便将整幅画纳入眼底,嘴角轻扯,牵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的表情,恰被楚沂瞧见。正待讽刺一番,一位面容俊逸,身材挺拔,身着紫袍的年轻男子翩跹来到亭子,嬉皮笑脸的道:“哟,能得柳兄如此高的评价,本王倒要瞧瞧是何等佳作了。”

众人欲对他行礼,他混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自顾自抓起桌上的画,毫不客气的批判道:“用笔过于小心,雨丝略显零乱,莲花淡彩的处理有画蛇添足之嫌。”

他的直言不讳,让云夕月脸红耳赤,手中绞着丝绢,眸中雾气氤氲,仿佛要滴出水来。

他的评价与云欢心中所想不谋而合,云欢不由对他多看了一眼。

东楚国喜穿紫袍的王爷,定是宣王爷楚洵无疑了!朗眉星目,琼鼻皓齿,倒是个芝兰玉树的佳公子。

似乎有所感觉,楚洵自画中半抬起眼眸,正好与她四眸相对。

楚洵有一瞬的惊艳。抛开她平凡的容貌不谈,她实在是有一双漂亮的眼睛。那双眼,清澈干净透亮,犹如深潭幽湖。放眼整个东楚国,怕也找不出这样一双不染尘埃的眼睛。

然而,他却有一种错觉,这双眼有着洞悉世间事物魔力!

收回视线,楚洵又道:“本王曾有幸见过逍遥公子的《夜雨芭蕉图》,通篇泼墨写意,笔触潇洒,一蹴而就,是一等一的传世佳作。拿这水平与逍遥公子相比,未免太过牵强。”

柳彦不自在的笑了笑。

正文 004.宣王爷楚洵

“哈,”瞥见太子面色不豫,楚洵忙打着哈哈道:“不过作为女子,能画出这样的水平,可见是下了苦功夫的。”

云夕月面色这才好看些。心里却嘀咕:自己不曾招惹过这宣王爷,他何以在众人跟前让自己下不来台?哼,等我坐上那个位置,定会报今日辱我之仇!

楚沂当然知道云夕月努力学画是为了讨自己欢心,虽然她的画技谈不上极好,但她的琴技却是东楚国众多高门子弟中数一数二,单凭这点,便与云欢有着云泥之别,更何况她的姿容也算得上绝色。

美女易求,既有才又有貌的女子,是可遇不可求的。再说,云相权倾朝野,门生无数,她又是云相最疼爱的女儿,得她倾心相许,何乐不为?

他楚沂一向知道自己要什么,什么对自己有益。

见自己心爱的女人低着头,分外委屈的模样,楚沂不敢明目张胆的将她搂在怀中安慰一番,只得不悦的瞪着始作俑者,嗔怒道:“你这野猴儿,这个时辰赶过来作甚?”

“嘿嘿,”楚洵嬉笑道:“臣弟过来自然是为了见未来嫂子。”

“一个容颜粗鄙的废物丑女,有何可见?”楚沂毫不留情的说。

众人纷纷拿眼睃云欢,她却不动声色,继续看自己的水中月。

楚洵却不相信,长着那样灵动清澈双眼的女子会是个废物。

被一个男人如此贬低,更何况那男人还是自己的未婚夫婿,换着别的女子,怕是早就哭着跑开了,她却不怒不悲,不嗔不怨,试问这世间,有几个女子能做到?

楚洵不由对她的淡然生出了几分好感。

楚沂见楚洵望着云欢,眸中有着几分探究和意兴盎然,心中不爽,下逐客令道:“如今人你见着了,该回了。”

“别呢,大哥。”楚洵忙苦哈哈的道:“你也知道,父皇最近将我看得紧,非逼着我跟那代将军学用兵之道,将来助大哥安邦天下。大哥你最清楚了,洵哪里是治军安邦之才?跟着他不过是敷衍父皇罢了。今儿我听说嫂子回来,特意下药将代将军给迷晕过去,才得了机会跑了出来……”

“扑哧。”他话还没说完,便惹得众人忍俊不禁。

“倒是难为你个时常流连花丛的蒗荡子。”楚沂乐道:“这事也就你这野猴儿干得出来。”

“谁让他看得太紧了?”楚洵噘着嘴嘀咕着。

“罢了,你且一边呆着。”楚沂有心让云夕月找回场子,对她道:“月儿,孤许久没听你抚琴了,不知可否为孤抚上一曲?”

云夕月知他用意,大方娴雅的道:“为殿下抚琴,夕月乐意之至。”

不多时,便有丫鬟送了一架瑶琴过来。

云夕月端坐琴前,纤纤十指覆于琴弦上,勾挑撞注,一串美妙的音符便流泻而出。

琴声悠扬。

忽而拔高,如若流水淙淙激荡;忽而低吟,柔似月华倾泻大地。

大多数人闭目倾听,很是享受渺渺琴音带来的身心愉悦的感受。

唯有宣王楚洵,一双星眸若有所思的注视着云欢,跟刚刚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他判若两人。

正文 005.重重的一耳光

曲罢,众人在楚洵的鼓掌声中回过神来。

“云大小姐的琴技比画技高明多了。”楚洵朗声道。

云夕月见众人被自己的琴声打动,本来颇为自得,哪知楚洵再次提及她的画技,心里窝火,却硬是生生压了下去。努力扯出一抹微笑,道:“宣王爷过誉了。”

说着径自走到云欢跟前,柔声道:“三妹妹,今儿你才是主角,不如你为大家弹上一曲可好?姐姐可记得你六岁时便会弹奏《梅花三弄》呢。”

云欢早便猜到她不会放过自己,只是她无意在众人面前卖弄,淡淡道:“姐姐见笑了,妹妹长在别院,九年多时间无人问津,原先会的那些早早便忘记了,哪里会抚什么琴?不怕人笑话,就是大字,我也就识得自己的名字而已。对我来说,那些所谓的高雅技艺,还不如一顿饱饭来得实在。”

众人震惊于她的直言不讳,云氏兄妹鄙夷于她的无知,太子则面若冰霜。

他一国储君,将要娶回的女子竟然不识字,这让他情何以堪?原本想着,她就算不懂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好歹也识文断字,到时候驳了她的妃位,降她为侍妾,往太子府犄角旮旯一丢也就罢了。可是现在,他觉得连迎她进府都是种耻辱。

而楚洵听了她的话,深深蹙紧了眉头。

堂堂内定储妃,只求一顿饱饭?如果她所言属实,云初城那老匹夫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点,竟然会对皇家儿媳不闻不问。只是让他迷惑的是,刚刚云夕月的琴曲中,出现了两处破音,对音律没有一定造诣的人是听不出来的,恰恰她都有着细微的反应。

因为一直有留意她,所以他看得很清楚。

至于她说的不识字,更是不成立,一个通音律的人,岂可能不识字?!她隐瞒才华所为那般?

难道……

楚洵心思百转,若有所悟的望了眼楚沂,嘴角浮起一丝浅淡笑意。

“三妹妹真会说笑。”云夕月喏喏的道:“莫非妹妹在怪姐姐适才抢了你的风头?”

“姐姐多虑了。”云欢说着站起身,“各位,云欢今日舟车劳顿,早便乏了,请容我先行告退。”

“别嘛,三妹妹,你就奏一曲,姐姐便放你回去歇息。”云夕月打定主意让云欢出丑,可她偏不买账,便去拉她的手。

云欢觉得被她碰一下都嫌恶心,欲图抽回自己的手。

哪知刚一动,云夕月便跌坐在地上,抱着肚子哀哀叫了起来,“啊,三妹妹你不愿抚琴就罢了,怎么能狠心推我?”

云欢的位置在亭子的一角,云夕月过去的时候,挡住了众人的视线,又有她言语引导,是以多数都以为是她推倒云夕月。

想到云夕月肚子里的孩子,楚沂瞬间冷了脸,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二人跟前,甩手就给了云欢一个耳光,声音冷佞的道:“你这个毒妇,月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孤定不饶你!”

云欢被他扇得狠狠撞在栏柱上,手臂生疼,脸上也是火燎一般。

正文 006.这巴掌迟早还回去

云欢原本可以轻易的躲过楚沂这巴掌,只是不愿在人前暴露自己的实力,只得生生受了。

突发的状况让众人懵了,没人注意到阴影下云夕月嘴角得逞的笑意,连哀叫声都浅了许多。

楚洵走过去,扫了地上云夕月一眼,想扶起云欢,却被她将手挥开,自个儿扶着柱子站了起来。

“呵呵呵呵。”众人以为云欢挨了太子重重的一耳光会哭闹,哪知她却笑了起来。

灯火下,她声音泠泠,煞是好听,她的笑容,美的不可方物,连带的让人觉得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众人愣怔。

她……莫不是被打傻了?

“我云欢自认从来不是喜欢找事的人,奈何总有些践人要主动犯贱。”云欢不理众人探究的目光,神情倨傲的道:“楚沂,你且给我记着,这巴掌,我迟早会还回去!”

云欢傲然带笑的神情,让人感觉到她并不是在说笑。只是打太子?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楚沂气结,“好你个云欢,自己做错了事还大言不惭。莫说孤打你一耳光,就是砍了你的头,也没人敢说孤半句不是!”

“滥杀.无辜,云欢完全相信殿下做得出来!”云欢中肯的点头,让楚沂又是一阵好气,她认真的表情仿佛他真就是一个嗜杀滥杀的人。云欢忽略他吃人的目光,咄咄逼人的道:“请问太子殿下,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推她了?莫非……殿下是个睁眼瞎?”

“笑话,若不是你推大妹,大妹怎可能摔跌在地?”云子墨冷冷的接嘴。

“就是,难不成云大小姐自己跌到?”

众人附和,也不怕得罪云欢,唯有楚洵不置可否。

今儿他们总算看清形式了,这样闹下去,太子说什么也不会娶云欢的,依太子对云大小姐紧张的程度看,储妃的位置便非云大小姐莫属了。不管怎样,顺着太子的心思走是没错的。

云欢明眸扫去,将在场众人的神情纳入眼底,薄唇轻扯,淡淡道:“难道不是?”

“呜呜,”云夕月美眸含泪,神情哀恸,“殿下,是月儿不好,是月儿不小心,自己……跌到了,你就别与妹妹计较了。呜呜,好疼……”

原是求情的话,在她呼痛后,无异于火上浇油。

“子墨,你抱月儿回她院子,子卿你速速去请大夫。”楚沂安排好,黑着脸望着云欢,“今儿你几次三番对孤出言无状,孤可以不计较,但是孤却无法不计较你对自个姐妹如此狠毒。”

“如此看来,殿下倒是个大度的。”云欢嘲讽道。

“你!!”楚沂胸膛急速起伏,大掌再度举起,朝云欢的脸挥去。

云欢纤手轻抬,便将他的手定格在自己头顶上方。

看似轻轻松松的一个动作,楚沂想要抽出手来,却是没能如愿。

“不问是非,不取曲直,这样的储君,将来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也断不可能会是个明君。”云欢蔑笑道:“啧啧,东楚国的未来堪忧啊!”

看着太子黑如锅底的脸,众人心里一致认为:这云欢太大胆,太不知轻重了!

云欢无意再与他们纠缠下去,猛地甩开楚沂的手,朝凉亭外走去。

正文 007.原来不是他的孩子!

楚洵追上云欢,站在离她三尺的距离,有些紧张的道:“云欢,我相信你。”

云欢驻足,对上楚洵稍嫌局促的眼,良久,莞尔一笑:“谢谢,我记住你了。”

月华下,她的笑晃花了楚洵的眼。

明明是那样一张不施粉黛的普通面容,配上一支朴实简洁的白玉簪,以及一袭式样简单的白色襦裙,却让他觉得风华无数。

丢下愣怔中的楚洵,云欢往自个的院子方向走去,半道又折向云夕月的碧水苑,依旧停落在屋顶。

云夕月的闺房内,云初城及大夫人段云清得知消息正好赶来。

“夕月,你这是怎么了?”云大夫人疾步走到床前,握着躺在床上的云夕月的手,心疼的问。

“扑哧。”云夕月笑道:“没事,娘亲。女儿只不过在殿下跟前,略施手段,坐实了云欢恶毒的罪名,让殿下更加厌憎她罢了。”

云初城正色道:“胡闹!要是被殿下洞悉,岂不是因小失大,得不偿失?!爹爹平时怎么教你的?要想做人上人,就要有容人的度量。今儿大伙都瞧见,那丫头不论容貌还是才学,都不及你半分,殿下又对你上心,何必多此一举去对付她?”

“父亲,您且放宽心。”云子墨接口道:“刚刚大妹跌倒,殿下二话不说就扇了那丫头一耳光。殿下如此维护大妹,想来不日便会有好消息了。”

“我儿色艺双绝,有哪个男儿不动心?”段云清骄傲的道。

云夕月亦是一阵得意,转而又忧心道:“父亲,殿下倒是应承女儿,明儿便去求皇后娘娘废了那丫头,只是皇后娘娘跟过世的大娘关系交好,怕是轻易不会答应。”

“夕月,这事你甭管,你只需做好你的相府千金即可,一切有爹爹和你两个哥哥去处理。”云初城儒雅的脸上嵌着一双不安分的眼睛,精光闪闪:“我云氏一脉还从未出过宫妃,更别说是皇后!那么尊贵的身份,自然该由我云氏真正的后人取代!”

屋顶上,云欢震惊。

他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这身体不是他的孩子?

如果是这样,那这具身体不受宠,小小年纪被丢到别院,名为将养身体,实则受尽欺凌,便能说得通了!

不过你们没想到吧,原先的云欢早就死了,取而代之的是我凤无邪,二十一世纪的王牌赏金猎人(类似于杀手的职业,不过没有组织约束,只凭借自己的能力接下悬赏任务,杀人领赏)!

九年前,让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她反被人悬赏,赏金高达三千万美元!在高额赏金的诱.惑下,她被亲如姐妹的伙伴设计,最后恁是拼着一口气与之同归于尽。哪知睁开眼,她躺在雪地里,旁边放着一抱湿濡的枯树枝。纵然觉得匪夷所思,但她还是很快接受了自己穿越成了七岁小女娃的事实。

她不但承继了云欢的身体,还承继了她的记忆。

记忆中,云欢被送到别院不过五个月,原本珠圆玉润的小女孩,短短时间内被折磨得骨瘦如柴,满身是伤,茫茫大雪天,饿了三天肚子的她还得出去拾柴,如若不能完成任务,便又是一顿皮肉之苦。

回到别院,她第一件事就是宰了平时欺负她最多的厨娘,吃了个肚儿圆,最后杀光看守别院的三个老妈子,直到三天后遇到她的师傅逍遥散人,从新买了几个老妪,易容成原先几人的样子,以至于九年来都无人发觉别院已经换了人。

哼!既然我凤无邪占据了这具身体,那么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正文 008.会做戏的一家子

“父亲,大夫来了。”

下方,云子卿领着相府御用大夫和楚沂一起来到碧水苑。

楚沂制止了云初城等人行礼,急急的走到床前,抓着云夕月的手问道:“月儿,你怎么样了?还疼吗?”

云夕月见他紧张自己,很是受用,面上却佯装虚弱的道:“殿下,月儿躺了一会,没事了。”

“看你说话都没力气,还说没事了。”楚沂宠溺捏了捏她的鼻尖,转向进来的大夫,道:“胡大夫,速速过来给月儿瞧瞧。”

“是,殿下。”

胡大夫将一块绢帕搭在云夕月手上,为她把着脉,随着时间过去,面色越发难看,整个人战战兢兢,如坐针毡。原以为把错了,但是几次下来都是一个结果。

楚沂见他面色有异,神色凝重的问道:“有何不妥?”

胡大夫忙不迭跪在地上,额头点地,颤声道:“事关小姐声誉,小人不敢说。”

云初城等人貌似不解,楚沂倒是听出了端倪,乐道:“你老老实实说出来便是,孤保你无事。”

得了太子的承诺,胡大夫才道:“小姐已有一个半月的身孕。”

“啊?!”云初城心中暗喜,面色却是悲愤,胸脯剧烈起伏着,冲着云夕月怒骂道:“你这个逆女,竟是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来,右相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说,这孽种是谁的?”

云初城骂着,伸手就去揪打云夕月,被楚沂抓住才没打着。

“父亲……”云夕月躲在楚沂的身后,怯怯的望着“盛怒”中的云初城。

“云相休得鲁莽。”楚沂语气不爽的道:“你口中那所谓的孽种,是孤的!”

“殿下?!”云初城不敢置信的望着楚沂:“您说的是真的?”

“你看孤像是在开玩笑吗?!”楚沂正色问。

云初城非但不高兴,反而忧心忡忡:“再过俩月,夕月的肚子就该显怀了,这……这可如何是好?不如把这孩子打掉吧。”

“云相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楚沂怒斥,半晌下定决心般的道:“孤明儿早朝后就去请旨迎娶月儿做孤的储妃。”

“可是殿下,您与欢儿的婚事人尽皆知,皇上皇后恐不会答应。”云初城努力发挥自己演戏的本事,戚戚道:“就算答应,这事对殿下的声誉也是极为不好的。”

“哼。”楚沂嗤道:“孤是未来的皇上,东楚国的掌权人,谁敢说孤半句不是?况且就算没有月儿,孤也断断不会娶云三小姐的!”

云欢俯瞰着屋内,眉头猛地抽了抽,忖道:你不愿娶我,我又何尝愿意嫁给你?!不过这一家子真是会做戏!可怜楚沂你自以为是,反是处处被人算计。

“如此,老臣便坐等殿下的好消息。”

楚沂点了点头,问胡大夫道:“月儿刚刚摔了一跤,不知对胎儿可有影响?”

“禀殿下,胎儿稍稍有些异位,小人开些安胎药,大小姐需得按时服用,再安躺几日即可。”

“嗯,你去写方子抓药吧,改日孤重重有赏。”

“谢殿下,小人告退。”

“幸得孤的皇儿没事,否则定饶不了云欢那毒妇!”楚沂咬牙切齿的样子在云欢看来,仿似要吃了她一般,原本英俊的脸也微微变形。

“时辰不早了,孤该回了。”

楚沂又嘱咐了云夕月注意休息,不可乱动什么的,这才起身而去。

正文 009.只道当时已惘然

翌日早朝过后,太子楚沂便急匆匆的赶往皇后的德沁殿。

皇后柳湘因为昨晚睡得晚了些,今儿稍稍贪睡了半个时辰,这会才用完早膳。

“儿臣见过母后,母后圣体金安!”楚沂恭敬的见了礼。

“沂儿起来吧。”柳湘瞄了眼楚沂,接过宫女递过来的茶杯漱了漱口,动作优雅的擦了擦嘴,起身走向正殿,边走边问道:“沂儿,一大早来见母后,所为何事?嗯,容母后猜猜。”

柳湘嘴角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跟她端庄的妆扮,高雅的举止略显不符。也只有在自个的亲生儿女跟前,柳湘才会表现出她真实的一面。

贵为这宫阙女人中的至尊,二十年来备受皇上宠爱,且荣宠不衰的女人,柳湘的容貌自是无可挑剔。再加上宫中的女人本就精于保养,是以原本三十八岁的人了,看起来竟不过二十五六的样子。

“听闻云相接回了那丫头,想必你昨儿也是见过了,怎么样,给母后讲讲。”柳湘在雕凤描金的既精致又华贵的凤椅上坐了下来,意兴盎然的道。

一提到云欢,楚沂的面色便不爽了起来。

挥退一干宫人,楚沂在离柳湘三尺处跪了下去,决绝的道:“请母后收回成命,废了那云欢的储妃之位,儿臣……儿臣要迎娶云府大小姐云夕月为正妃。”

“胡闹!”柳湘立马垮了脸,道:“你当你父皇的圣旨是什么?当你母后的懿旨是什么?岂容你说改就改?你让世人怎么看待父皇母后,怎么看待咱们天家?”

一连几个问句,昭示着柳湘的震怒。

“母后息怒。”楚沂连忙叩了个头,道:“母后,那云欢容貌粗鄙,举止粗俗,不懂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些儿臣都可以不计较了。可是堂堂东楚国的储妃,怎么可能目不识丁?这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柳湘震惊,想想又否决了,语气也软了下来:“儿啊,你说那丫头容貌粗鄙,母后却是不信的。沂儿你可还记得,她六岁那年进宫,你瞧见她那娇俏可人像仙子娃娃般的模样,想着她是你未来的媳妇儿,可是高兴得几天没睡好。说到她目不识丁,母后更是不可能相信。母后可还清楚的记得她能歌善舞,小小年纪便能弹奏完整《梅花三弄》那样高深的琴曲!”

“只道当时已惘然。”楚沂呐呐的道:“母后,九年半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接着,楚沂将云欢的容貌,用膳时的不雅之态,凉亭内对自己的言行无状、胆大妄为,以及她对云夕月的所作所为,事无巨细的讲了一遍,听得柳湘微微蹙眉。

“母后,事实便是如此,容不得人不信。”楚沂心凄凄的道:“这便是您为儿臣选的好媳妇啊!哼,想来今儿整个京城都会传出这未来储妃的斑斑劣迹,将儿子沦为笑谈了。”

柳湘望着楚沂,许久没做声,好半天才愤愤的道:“云初城这个老匹夫,悠月好好的一个天才女儿,本宫心仪的儿媳妇,竟能被他养成一个废物,这笔帐,本宫可得好好想想怎么跟他算!”

正文 010.储妃必须是云欢!

楚沂惊异,懵然问道:“母后,这关云相什么事?”

“堂堂天家儿媳竟然说出高雅艺术比不上一顿饱饭,难道你想象不出她在别院过的什么日子吗?”柳湘凤眸冷凝,浑身透出一股子上位者的威仪。

“那也只能说是下人不作为。”楚沂嗫嚅着嘴辩道。

“你以为没人授意,他几个下人何以敢对本宫的儿媳不敬?”柳湘一拍扶手,猛地站起来,恨铁不成钢的问:“沂儿,是什么蒙蔽了你的眼睛?你可还清楚你自己要的是什么?”

楚沂跪在地上,身子挺得笔直,倔强的道:“母后,正因为儿臣清楚知道自己要什么,所以更不能娶云欢为储妃。相反,云夕月是云相最疼爱的女儿,娶了她,云相定会因为他女儿将来的地位,殚精竭力的辅佐儿臣。代昀将军手上拥兵十万,作为云相的得意门生,也会归于儿臣麾下,再加上两位舅舅以及一帮忠于母后之士,楚澜那边就算有左相韩博,武将兰荣、王智霄,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柳湘沉默了,楚沂察言观色,趁热打铁:“难道母后当初不是因为云欢是云初城跟他最爱女人的孩儿,才促成这门婚事的吗?”

柳湘眉头微动,面色略微尴尬。

不得不承认,当初定下儿女亲事,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与悠月的交情,多部分原因则是看中云初城的潜力。

云初城与小他两岁的阮悠月青梅竹马,郎情妾意,感情深厚。十八岁时二人成亲,成婚六年,云初城连侍妾都没一个,直至二十四岁,凭借自己的能力与功绩,成为东楚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宰相。因为无所出,阮悠月不得不为云家香火考虑,为他纳了段云清和邬芸娘两房妾室。过了两年,阮悠月才怀上孩子。

云欢六岁时初展才华,她才发现这门亲事没定错。哪知过了才五个月,阮悠月病逝,云欢便被送往别院,一去整整九年半。她虽贵为皇后之尊,却也不能管人家家事不是?!

“你起来吧,”柳湘抚额:“这事容母后想想。”

楚沂太了解自己母后了,说想想,这事十之七八成不了,刷地站起来,赌气的道:“母后,儿臣非得娶云夕月为儿子的正妃不可!”

“这事由不得你!”柳湘也来气了,呵斥道:“你的正妃必须是云欢!”

“母后……”

柳湘挥手制止他,语重心长的道:“你贵为太子,将来的君主,自然不可能只云欢一个女人,将她迎进门后,随你怎么处理。甚至今后你要娶谁,宠谁,那都是你太子府的事。儿啊,你虽贵为储君,但不到最后一刻,你又怎能确定那个位置一定是你的?这么多年,楚澜觊觎那个位置,其心昭然若揭,你父皇态度暧昧,母后怎容你行将踏错半步?你要体谅母后一番苦心啊!至于那云夕月,母后许她良娣之位便是。”

“可是儿臣已经应了月儿储妃之位……”楚沂态度软了下来。

“糊涂!堂堂太子,怎可随意许诺?你可知一言九鼎的道理?”柳湘心口起伏,气得不轻。

楚沂嗫嚅着道:“月儿……月儿已经怀了儿臣的骨肉。”

柳湘听了,非但不高兴,反而面色难看,“大胆!一个闺阁千金,居然钩引储君,以至珠胎暗结,本宫就是将她正法也不为过,还敢肖想储妃之位!”

楚沂再一次体会到自己母后的强势,哀哀道:“母后,儿臣与月儿两情相悦……”

“好一个‘两情相悦’!”柳湘不屑的道:“她要是对你有情,何以不为你声誉作想?她要是有为你思虑半分,又怎会让你为难?”

“母后,月儿不是你说的那般不堪,当时是儿臣情难自禁,许她正妃亦是儿臣想给自己的孩儿一个交待。”楚沂辩道:“昨儿云相还想打掉这个胎儿,是儿臣制止了。”

“那个老狐狸当真有说打掉这个孩子?”柳湘不甚相信,见楚沂点头,又道:“罢了,看在她怀了本宫孙儿的份上,便不追究她钩引储君之罪,本宫依旧许她良娣之位,想来这个结果,云初城也无话可说。她若有情与你,便不会计较身份。下月你迎娶云欢之日,便将她抬回府中吧,日子久了到底名声不好。”

楚沂见已无回寰的余地,只得怏怏的谢了恩,跪安离去。

正文 011.让他后悔世上走一遭

用完午膳,云欢便让自己的近身婢女搬了躺椅在院内的百年大榕树下,品着香茗乘着凉。

“钱财名利不过过眼云烟,怎及得上岁月静好?!”云欢抿了口茶,摇着躺椅,真真惬意无比。稍顿,懒懒的道:“来了就出来吧,练了这么久的龟息功,却无甚长进,看来我对你们太过宽容了。”

“冤枉死了,我们可是每天都有在练功的。我正为自己的功力增益不少洋洋自得呢,哪知还是一下子就被你发现了,在你这个妖孽跟前,我们注定是被打击的对象。”随着男性的抱怨声响起,一抹火红身影飘到云欢跟前,揽过云欢的头压在怀里,轻声唤道:“小邪,我想你了。”

“这才几天没见啊?”云欢翻了个白眼,从他怀中抬起头来,问道:“斩,这些天没什么大事发生吧?”

“两天前收到飞鸽传书,千刃因为咱们凤宝斋在北萧国的续约问题,跟西赵国的旭王爷发生了点冲突,其他没什么问题……”千斩说着,突然发现云欢左脸颊些微的红肿,火气刷的升了起来:“小邪,你的脸怎么了?哪个混蛋吃了熊心豹子胆打了你?还下手这么重!”千斩碎碎念着:“你看看,戴着覆颜都能瞧见红肿,你是猪吗?都不知道躲开。”

“情况特殊,不能躲。”云欢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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