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萧明晖一再这样咄咄逼人,手段不断,那她完全不在乎将他拉下马!虽然她一点不稀罕那什么至高之位,自己的男人也没有那么远大的理想跟抱负,但如果说权力能压倒一切的话,她倒不在意支持自己的男人跟他萧明晖争上一争,或者除之以绝后患,省得三天两头的扰他们清闲!
“夫君。”云欢柔声唤道。
萧夜离听了这一声唤,暴怒的情绪立即压了下去,“卿卿,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曹大人也是奉命行事,咱就别在为难他们了。”
曹勋感激的对云欢点头哈腰。
对曹勋来说,睿敏王妃不但人美得似仙子,此时的声音更是犹如天籁,心肠堪比菩萨!
云欢放下手中汤匙,缓缓起身走到曹勋跟前,虚扶一把,道:“曹大人你请起稍后,容本王妃换身衣裳。”
“王妃请便。”曹勋哪敢再造次?赶忙站起身,带着一队人退到厅外候着。
云欢很快便换好一身轻便的衣衫出来,带着吟霜,准备跟曹勋去大理寺。
萧夜离虽是清楚没人可以奈何得了自己的女人,他也不会容她独自面对,遂也带了惊澜,一行人往大理寺而去。
大理寺正堂,大理寺卿洛清正襟危坐于案前,太子萧明晖神情严肃的坐在他左首下侧。
大堂两边,分别站着十个役差,他们手握棍杖,肃然而立。
另外还有一老二少三名男子,站在太子一侧的下首,见了云欢几人,眼中都喷着几欲杀人的光芒。
萧夜离对云欢耳语道:“容月的父亲威远侯容靖,大哥容时,二哥容辰。”
云欢微微点了点头,往大堂中央一站,望着堂上的大理寺卿,脸上一片淡然。
洛清不由为她的淡然暗自赞赏,撂了撂胡须,朗声道:“来人,为睿敏王爷看座。”
萧夜离谢过,睃了萧明晖一眼,便至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19TJ5。
惊澜跟吟霜亦移步到他身后。
“堂下何人?”洛清问道。
云欢知这是问案的程序,也不计较,以平淡的语调道:“睿敏王妃云欢。”
以往洛清遇到过不少皇室子弟或者妃子被告上大理寺,无不是仗着自己的身份目中无人,没有一个像云欢这般客客气气回答的!
“感谢睿敏王妃的配合。”洛清对云欢的好感骤然飙升,“不知王妃可清楚为何请你来大理寺?”
“略微知道一些。”云欢斜睨了眼坐在自己右侧前方的萧明晖,蔑笑道:“听闻太子妃生命垂危,太子殿下放言是本王妃欲图谋杀太子妃,是以将本王妃告上了大理寺。”
“你可认罪?”洛清又问。17135503
“本妃不曾做过,如何认罪?”云欢说着,瞪向萧明晖:“不过看太子殿下胸有成竹的样子,想必做了不少万全的准备想要置本妃与死地啊!不过殿下,人在做天在看,你可要记得把老天的眼睛给遮住了。”
“九弟妹,若然没有证据,孤怎会如此冒失的将矛头指向深得父皇欢心的你?孤不会平白无故冤枉好人,更不会放掉妄图杀孤爱妻的凶手!”萧明晖神色哀恸的道:“想到月儿如今滴水不进,奄奄一息的样子,孤就万分心痛。”说到最后,竟挤出几滴泪来,让人看了,当真觉得他与太子妃情谊深厚:“洛大人,你可要为孤那可怜的妻子将凶手绳之于法啊!”
云欢嘴角不由挂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让萧明晖心中波澜微起。
“殿下切勿情绪激动,微臣定会秉公办理,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掉一个坏人!”洛清安慰完萧明晖,拿出一张药方高举在手,对云欢正色道:“睿敏王妃,你可认得这张方子?”
云欢心里咯噔,难道是因为吃了自己开的药,才导致容月现在的样子?
云欢没有傻傻的当即就承认下来,只道:“洛大人可否容本妃细瞧?”
洛清当即将方子递给自己的下属交到云欢手上。
云欢仔细瞧了瞧,见到有一味药被改后,当即知道自己的的确确又被人摆了一道,心中愤恨不已。
容月是真的生命垂危?还是他夫妻二人联合一起设计了自己?只是这次为何针对的是自己而非自己男人?难道说那日萧明晖夜探王府,探到自己会功夫,且跟凤吟阁有关联,他心中害怕自己夫妻二人对他的地位造成威胁,所以才生出要除了自己之心,以断夫君一条臂膀?
哼,如果是这样,萧明晖,我凤无邪在这大理寺正堂起誓:今儿走出这大堂,我凤无邪便开始协助夫君,夺你储君之位!在后体离访。
想到此,云欢没有先回答洛清关于方子的问题,而是侧头问容氏父子道:“敢问威远侯,太子妃是否真的生命垂危?”
容氏父子当即怒不可遏,脾气略微暴躁的容时当即指着云欢道:“你这个毒妇,你以为我们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月儿要是真的离我们而去,我容氏一族定要让你为她陪葬!”
萧夜离听闻人家骂自己的女人,眉头皱起,就要发作。云欢伸手制止道:“夫君,稍安勿躁。”
看他们悲恸的情绪并非伪装,难道说容月真的生命垂危?
不过并不排除萧明晖连同他们一家子做戏的可能。
不行,我得寻个机会见见容月。
云欢这时才道:“没错,这张方子的确是我所开,不过……”
“果然是你这个毒妇想要谋害月儿!”见云欢认了方子是她所开,容时当即暴跳如雷,说着就要扑上去殴打云欢,幸得他的父亲跟弟弟给拉住,不然萧夜离的怒火,估计是他不能承受的!
他们父子这才相信,萧夜离宠云欢的事并非空穴来风!
瞥了一眼浑身冒着凉气的萧夜离,再想到传言他为了云欢连丞相都敢杀,容时不敢再造次,嘴里却依旧骂骂咧咧:“月儿那么善良的一个人,你为何要害她?她跟你有何仇怨?”
“本王妃跟太子妃无仇无怨!”云欢老实以答。
“既然如此,请问睿敏王妃你何以要害月儿?”容辰二十七八的样子,比起容时来,虽然眼中对云欢也有着极浓的恨意,但是要礼貌克制得多。“听闻你跟月儿的关系并不是很融洽,你为何要‘好心’的开方子给她?难道不是别有居心?”
真是太可笑了,想不到自己的一片好心竟然被人这样质疑!
“本王妃没有要害她!”云欢叹了口气道:“在草原的时候,太子妃说到这辈子都不能骑马,我自诩自己的医术还过得去,便答应给她开一副方子,改善她的体质,并承诺她按方服用,别说骑马,就是打架都可以的!后来在草原发生了太多是事,这事便搁置了,回到蒙京,本王妃才履行承诺,开了这张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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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收4.看你如何收场
接着,云欢讲了太子妃因为险些伤了自己,第二日找自己澄清的事:“试问,太子妃若然对本王妃有嫌隙,怎会服用本王妃开的方子?”
容时立马道:“说不定就是你利用月儿对你的信任,想要致她死地。8”
“白痴!”云欢不客气的骂道。
“你骂谁白痴?”容时脾气一下子就被激了起来,跳脚问道。若不是被拉住,估计这次定会不管不顾的揍云欢一顿了。
“就骂你白痴!”云欢鄙夷的道:“请问你,本王妃谋害太子妃有什么好处?若然本王妃想害她,会派人明目张胆的将药方送去给她吗?你们简直是在侮辱本王妃的智商!”
“皇上驾到!”李德全尖细的嗓音自堂外响起。
屋内众人赶忙跪地相迎。萧明晖跪地的瞬间,眸中几不可见的闪过一丝怨怼。
萧皇狠狠的瞪了萧明晖一眼,才道:“都起来吧。”
“谢皇上!”众人谢恩起身。
洛清起身后,恭敬的对萧皇道:“皇上,您请上座。”17135503
萧皇并不拘泥于小节,只道:“洛卿家你该干嘛干嘛,给朕搬个椅子就好。”
皇上开口,洛清只得照做,命人搬了椅子,安排在自己的右手边,萧夜离的上方。然后对云欢道:“睿敏王妃你继续。”
云欢也不礼让,转向萧明晖,道:“敢问太子殿下,太子妃何时拿到这个方子?何时开始服用这个方子的?”
萧明晖想了想,道:“应该有三四日了,还是孤亲自交到她手上的。”
其实他是两日前才交给太子妃的,不过他觉得容月已是必死无疑,如今吊着一口气,连话都说不出,就算询问她,也无法问出什么来。
云欢嘴边划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让萧明晖心中一惊。
转向吟霜,云欢朗声问道:“霜儿,告诉太子殿下,这张方子,我是什么时候让你送到太子府的?”
吟霜肯定的道:“回蒙京后的第二天,现在算来,有七天了。”
“太子殿下,请问为何要过了三天才将方子交到太子妃手上?”云欢咄咄逼人的望着萧明晖:“三天时间,本王妃觉得可以做很多事了!”
意识到自己被云欢绕进去了,萧明晖赶忙道:“那是因为方子被手下白虎扣下,孤之前甚忙,没有回府,四日前回去,白虎才将方子交给了孤。孤听闻是你开的方子,便不曾在意,就将它给了月儿。”说着,抹了把泪道:“孤若是知道这方子竟是害她性命的毒方,孤定会万分小心!都怪孤太过相信兄弟情谊,相信九弟妹是纯良之人!呜呜,月儿,是孤害了你啊!”
云欢此时已是肯定萧明晖有心要容月性命了!
萧明晖,你真是歹毒之极!连深爱你的发妻都要用来当作打击我夫妻二人的筹码!
不过容家是萧明晖除去西赵国之外的另一助益,他害死容月,难道不担心容家不再拥护他吗?还是说他找到了更强有力的太子妃的接班人?不过如果他能将容月将死的责任全都推到自己身上,容家必定因为恨自己而继续助他的!
想通这一点,云欢有些为容月感到痛心。
容月,若然你知道你爱的是这样一个男人,你还觉得值吗?
“看来太子殿下是深信本王妃毒害了太子妃了?”云欢不以为意的问。
萧明晖狠了狠心,道:“月儿本就是服食了你开的方子才会如此!”
“好吧,既然殿下如此肯定是本王妃做的,本王妃便为自己稍稍辩驳一下!”云欢说着,眼芒狠厉的瞪向萧明晖:“看到底是有人别有用心,还是本王妃当真如此恶毒!”
接收到云欢的眼神,萧明晖当即一怔,突地有些后悔自己这么做了。
“依本王妃习医多年的经验来看,”云欢从他脸上收回视线,掸了掸手中的药方,面对洛清,自信的道:“太子妃只需按照这张方子服用两次,也就是一天,便会出现滴水不进,气息微弱,濒临死亡的情况!”
一直没有说话的威远侯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似乎想到些什么。
“云欢,果真是你!你这是认了月儿用了你的方子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容时再次不管不顾的吼道。
云欢挑眉:“白痴!本王妃何时认了?”
“不就是刚刚?”
“本王妃有承认吗?”见他并未反驳自己是“白痴”,云欢莞尔一笑,“本王妃刚刚是说依这张方子服用……”
“你刚才明明已经承认那张方子是你开的!”容时再次心急的打断云欢的话,不依不饶的道。
“刚刚本王妃亦要说明来着,哪知你沉不住气,硬给本王妃打断了。”云欢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容时想到刚刚云欢在承认方子是她开的过后,是有话要说,结果被他打断了,这个三十来岁的大汉当即脸一红。
唉,这个容时,人是鲁莽了些,不过容月有个这样疼她的哥哥,云欢心中替她高兴。也不再责容时了,漾了漾手中的药方,道:“这张方子被人动过手脚,本王妃用以调和人参烈性的藜芦果被改成了毒性极烈的藜芦根!更可恨的是,改方之人模仿本王妃的字迹,简直可以以假乱真!若非本王妃,怕是无人可以辨识的!”
“睿敏王妃,可否将方子给下民瞧瞧?”容辰开口道。
“有何不可?”云欢大大方方的将方子送到他跟前。
人参是大补之药,自己妹妹身体太弱,虚不受补,小时服食人参,险些吐血至死。但是人参具有补元气、复脉固脱、补脾益肺、生津、安神等功效,若自己妹妹服食后没有副作用,自然是再好不过!
这点,曾经因为自己的妹妹学过一点医术的容辰是知道的。
如今云欢以藜芦果跟五味子来调和人参的烈性,这样的做法虽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但是细细一想,他便认为这种方法完全可行!中和了药性后的人参,自己的妹妹完全可以服食。并且只要坚持下去,就会有康复的一天!
如果不是藜芦果被改作藜芦根,这于自己的妹妹来说,当真是一副绝妙良方!
只是方子上的字迹,他也完全认不出是被改了还是本身就是如此。
到底是云欢一开始就刻意将藜芦果写作了藜芦根想害死自己的妹妹呢,还是真像云欢所说,被有心人刻意改之?
接收到自己的二舅子探究的眼神,萧明晖心下一个激灵,忙道:“九弟妹,孤当时从白虎那里接过药方时也曾看过,的的确确见到的就是藜芦根!只是孤不懂医术,自然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殿下,本王妃就权当这个方子在你拿到手的时候是藜芦根好了。虽然本王妃不知道那造假之人是如何将本王妃的字给改得瞧不出痕迹,不过本王妃会向你证明……再高明的伪装,都会有它的破绽存在!”云欢倨傲的瞪了萧明晖一眼,转向洛清道:“洛大人,请你让人为本王妃打盆清水来。”
云欢表现出的自信,让萧明晖再次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一件愚不可及的事。
漂亮的女人不可怕,聪明的女人也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女人既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又有异于常人的智慧!
此时他的心里感到深深的恐惧,后悔自己不该招惹这个可怕的女人!
洛清立马吩咐人去打水。着因任说了。
这个睿敏王妃不但人漂亮,而且她表现出的淡然,机智与冷静,让他深深的折服,是以对她的要求,他定会第一时间满足。
等水的空档,云欢对众人道:“首先,本王妃用的墨汁,是本王妃自己研制出的一种半个时辰内不会溶于水中的墨汁,这在当今世上应是独一无二的,本王妃觉得,那造假之人一定不会想到这点!所以……”
云欢说着,故意望向萧明晖,只见他在听到这段话后,神色极不自然,如坐针毡。
“要拆穿这张方子是不是被更改过,实在是太容易了!”19TJ5。
萧明晖双腿微微打着颤,双手握着椅子两边的把手,泛白的骨节昭示着他握得有多么的紧。
目光鸷冷的望着云欢,眼中对她有着明显的恨意。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成竹在胸,根本没有将这大理寺之行当作一回事,原来她早便有着为自己开脱的法子!可恨她既然不当一回事,为何还要在这里说上这一大啪啦?如今父皇在这,孤又要如何收场?云欢,你……你可恨!
萧皇将萧明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将事情的经过捋了一遍,联系到他现在的样子,便猜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心里对他失望至极。
这个儿子,作为太子,竟然连发妻都要毒害,这是为何?欢儿到底做出什么事情,让他居然舍弃自己的发妻也要将她送进大理寺?难道说他知道了圣鸟的事?
萧皇当即否定了这个想法。
只有各国皇帝手上才会有一个祖辈留下的异志图册,上面简单的记载了圣鸟的图画,以及提到过得圣鸟者得天下的说法。
只是几百年过去,圣鸟从来不曾出现过,如今在自己的媳妇手中出现,这不能不说明老天对北萧国的眷顾!这个媳妇,就算真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他都要保她!
不过现在看来,根本不需要他出手,自己这儿媳妇就能搞定了!
恨恨的瞪了萧明晖一眼,萧皇心中诽道:看你今天如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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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5.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一会儿,役差便打来清水,端到亮堂的中庭。
云欢从容辰手上接过药方,然后请大家移步中庭,走时还不忘叫上萧明晖。
萧明晖瞪了她一眼,想起来却几乎站不住脚。最后勉强站起来,还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今儿,注定他将一败涂地!
云欢面光而战,举起药方就要放进水里的时候,突然发现“根”字的地方有些厚重,便将药方高举在眼前,嘴角立马挂起笑来。
“原来如此,虽然是很简单的方法,不过做得挺不错。”云欢望向站在容氏父子身后的萧明晖,以揶揄的口气道:“太子殿下,你手下的能人异士不少啊!”
萧明晖神情极不自然的回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17135503
“呵,马上你就知道了!”云欢乜斜着他,将药方放进水里。
萧皇以及众人静静的望着水中的纸张,等看其变化。
不一会,那“根”字的边缘开始模糊起来,墨迹浑沌,渐渐融为一团黑污,然而其他的字完全没变化,果然如云欢说的,她的字迹短时间里不会被融掉。
“欢儿,你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萧皇问道。
“首先还要从某件事说起。”云欢坦然道:“我曾经送过一幅画给朋友,因为那幅画不小心掉进了水里,墨迹被水浸湿后变得污糟不堪,那画便毁了,让他痛心不已。我便想怎么才能让画在被水打湿后,短时间里不会毁坏,或者有更多的时间做补救?于是经过我多次研究,终于发现在研墨的时候放入蛋清,这样就可以避免墨汁融得太快了……”
大伙几乎都在听云欢讲解,唯有容时不喜文墨,一直盯着水盆,忽然发现一张黑污的小纸片脱离纸张,露出一个“果”字来,便指着水盆喊道:“你们看!”
“这便是我刚刚说的更改方子的简单法子了!”云欢勾唇笑道:“有种专门以卖假的古字画为生的能工巧匠,他们巧夺天工的技艺,足可以以假乱真!若非我使用的是自己研究的墨汁,想来也不会想到以放在水里的方法来证实自己的清白,当然更不可能发现这种作假的法子!可见那妄图害我之人,其心思之歹毒,令人发指!”
说着,转向萧皇,趁机恳请道:“父皇,这事儿媳受些委屈倒不要紧,可怜太子妃浑然不觉,成了人家用来陷害我的工具,生命危在旦夕。8这等恶徒,再留在世上,必然还会为祸人间!不如将之揪出来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太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萧皇望向萧明晖,厉声喝道。
容靖父子三人闪开一边,让萧皇可以清楚的看见萧明晖。
如今他们心里也多少明白了事情的真相,看向萧明晖的眼中带着怨毒。
萧明晖听见“就地正法”几个字,已是满心具颤,如今听自己的父皇口气,显然已经深信是自己做下这等歹事来,狠了狠心,当即跪了下去,额头点地,悲戚的道:“父皇,都怪儿子爱妻心切,见她生命垂危,心中难过,没有弄清事实真相便将九弟妹告上大理寺,儿子知错了。只是父皇,儿子跟月儿鹣鲽情深,夫妻同心,怎么可能做出毁妻灭妻这等猪狗不如的事来?”
萧明晖一席话说得恳切,仿似他跟容月当真是一对让人艳羡的神仙佳侣。
“哼,不是你又会是谁?”萧皇声色俱厉的道:“你几次三番做错事,不是针对离儿,就是针对欢儿,朕念及父子之情一味的忍了,如今你竟然残忍到要害死自己的发妻,朕怎能再姑息?今儿朕便废了你的储君之位,禁于幽德宫,永世不得踏出幽德宫半步,若然违旨,杀无赦!”
“呵呵呵,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云欢幸灾乐祸的道:“只要踏踏实实做人,勤勤勉勉做事,心存善念,又怎会将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但废了他储君之位,还要幽禁于冷宫,萧明晖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惊吓?恨恨的瞪了云欢一眼,膝行都萧皇跟前,抱着他的双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父皇息怒,儿子不该抓住这事陷害九弟妹,儿子德行有亏,父皇责罚儿子,儿子认了。但是药方被改一事,儿子完全不知情啊!”
云欢不得不承认,萧明晖足够狡猾。
认下陷害一事,只能指责他德行有问题;若然承认更改药方,那就是谋害发妻的大罪了!
萧皇生气的主要原因也是在此。
“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一脚踹开萧明晖,萧皇恨铁不成钢的道:“好,你倒是说说,到底是谁改了药方?”
“一定是白虎所为!”萧明晖又膝行到萧皇跟前,嚅着嘴道:“父皇,白虎……跟儿子有些……私情,月儿之前因为这事责罚过她,白虎大约怀恨在心,所以才……父皇,这方子起初在白虎手上放了两日,她有足够的时间找人更改!”
云欢知道他不会就此认罪,但是也没想到他又将自己的过错给推到自己下属的身上,想想还真是为他的下属感到悲哀。
难道又要眼睁睁的让他逃过一劫?
“太子殿下……额,不,刚刚父皇已经废了你,你现在其实就跟一个平民无异!”
看着云欢得意的脸,萧明晖眼中划过一丝狠厉。
“云欢不得不承认你真是好手段,又把这一招用上了!”对他眼中的恨意,云欢视作不见,兀自嘲讽的道:“当初在草原上,我们无意中发现你的手下朱雀便是曾经在顺城外伏击我们的人,你以他自作主张为由,将之斩杀,以逃避责罚,如今又让你的属下白虎来顶罪,是不是有些太不厚道了?”
萧明晖回头望向她,哀戚的道:“九弟妹,孤……我知你因为朱雀伏击你们一事恨我,巴不得我被父皇下令斩杀才好,我无话可说。但是这次,除了因为爱妻心切,心中急切欠思虑,将你告上大理寺,是我不对,可是我真的没有改药方!”
“萧明晖,你一再强调爱妻心切,可是依云欢看来却是不然!”云欢厉声道:“如果你真的爱容月,你这会应该在为怎么医好她焦急;如果你真的爱容月,你这会应该守在她的榻前,安抚她,安慰她!而不是一见她生命垂危便迫不及待的要把我告上大理寺!”
“云欢,被誉为当朝医术最高明的太医院正苏太医都束手无策,我还能有什么办法?我想的是揪出谋害她的凶手,让她走得安心,是以才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举动来!”萧明晖说着,凝着云欢,做发誓状:“我今儿在这大理寺发誓,若然我有改了药方谋害发妻之举,定遭天谴,万劫难复!”
“太子殿下,作恶的人如果都像你这般发誓逃避,那还不得一团糟污?这世间还要律法干嘛?还设这大理寺干嘛?另外……”云欢对着萧明晖一声嗤笑:“是谁说容月要死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威远侯容靖听了云欢这话,眼中顿时光芒闪现,当即跪到云欢跟前,哀求道:“恳请睿敏王妃救救小女,若王妃今后有用得到容氏的地方,我容氏一族定当万死不辞!”
容辰也跪了下去:“恳请睿敏王府救救小妹,容辰必定惟王妃马首是瞻!”说着还去拉容时。
容时不自在的看了云欢一眼,别过头,瓮声瓮气的道:“她若能救下小妹,我容时定对她磕一百个响头谢恩,再绕蒙京城爬上一圈!”19TJ5。
容家人当作萧明晖的面表态,已经是打算彻底跟他划清界限了。什么太子妃,什么权势,都及不上家人的性命重要!就算他萧明晖以后做了皇帝,这样恶毒的男人,都不配拥有他们容家的宝贝女儿,宝贝妹妹!
听闻云欢能救回容月,萧明晖心中意思忧惧并存,再听闻岳父一家人的话,心中除了悔不当初,更多的是对云欢的恨意。
看着自己的岳父,咬着嘴唇,吐着粗重的气息。
这次,他亏得不是一点点!
望着云欢跟萧夜离,萧明晖心中愤恨:别得意,孤不会就这么栽了的!
萧夜离望着云欢,满心欣慰。他知道自己的女人一定能化险为夷,却没能想到竟能收获容家的支持。
萧皇则是暗自为容家的归拢感到欣喜,这个儿媳,可以说给离儿增添了一个不小的助力!
一清脚了差。容月是云欢一早便打定主意要救的,意外收复容家人的心,心下也是高兴不已。
“威远侯真是折杀晚辈了,你快快请起!容二哥请起!”走向容靖,亲自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又将容辰扶起,道:“这事因我而起,我没有不出手的道理。再说容月虽然一开始跟我的立场不一样而有些隔阂,但好歹妯娌一场,上次在草原相处得亦还算和谐,是以,我早便决定证实自己的亲白后就赶往太子府。”
“这件事你本是受害者,你不出手,我等也无话可说,哪知你竟豁达至此。”一声容二哥,叫得容辰心里舒服,不吝赞道:“王妃的心胸值得我辈男儿学习。”
“容二哥过誉了。”云欢说着望向一旁的容时,“容老大,别忘了你刚刚的话!”
容时梗着脖子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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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6.你比老虎还毒还
萧皇再次狠瞪了萧明晖一眼,甩袖道:“李德全,先回宫传朕废弃太子的口谕,明儿再拟旨昭告天下!”
李德全连忙应“是”离去,在出了大理寺门口的转角时,深深的望了云欢一眼。
“洛清,派人将废太子押往幽德宫,任何人不得探视!”萧皇又道。
“微臣遵旨。”洛清忙领旨,一挥手,就有人前来押着萧明晖往大理寺外走。
萧明晖不甘的喊道:“父皇,儿子是无辜的啊……”
萧明晖还要做最后的挣扎,萧皇早已认准此事乃他所为,哪里还容他辩驳,只对云欢等人道:“欢儿,我等速速赶往太子府,先救人要紧!”
“儿媳领旨。”云欢答着。视线落在萧明晖离去的身影上,这次会将他扳倒吗?发生这样的事,赵月婷又会有怎样的措施?
一行人浩浩汤汤又从大理寺往太子府赶去。
到了太子府,径直往容月的寝殿慕月殿赶去。
途中,云欢瞥见不远处的花丛边,一抹熟悉的影子向自己打着手势,忙对吟霜使了个眼色,吟霜忙放慢脚步走在最后,左右瞧了瞧便闪身不见踪迹。
云欢见到容月后,被她枯槁的面容吓了一跳。
只见她躺在宽大的床榻上,面色蜡黄,额上虚汗不止,时不时还一阵痉/挛。跟在草原的时候相比,脸颊瘦了一大圈,几乎皮包骨。
短短两天时间,竟然变成这个样子,可见他们下的藜芦根有多重!
云欢不再迟疑,对容辰道:“容二哥,我写个清单,你按照这个单子亲自去将这几样东西备好端来,不要假手于人。”
事关自己妹妹的性命,容辰神色肃然的道:“王妃你请。”
很快有人备下笔墨纸砚,云欢在纸上写下几行隽秀的字来,跟起先那方子上的字迹一般无二。
“雄黄,葱头,猪油,冷茶一杯,空碗一只以及汤匙一只?”容时不敢苟同的咋呼道:“这些东西能救月儿?”
云欢斜了他一眼,道:“别小看这些民间偏方,有的时候管用得紧!”
“大哥,事到如今,我们只能相信王妃!”容辰比起鲁莽的容时,倒更像是哥哥:“你看看月儿现在的样子,根本等不得了!”
皇一洛寺子。8说完,他便去了慕月殿的小厨房,准备云欢需要的东西。
等待的空档,云欢坐到容月跟前,取出丝绢,为她擦着额上以及脖子上的虚汗。
凝着她不成样子的脸,云欢心中问道:容月,经此一事,你似乎还会坚信你所爱的人不会伤害你?
不多时,容辰将东西准备好送来。
云欢接过,先把一匙雄黄放入空碗中,大蒜三瓣捏碎跟雄黄放一起,再将烧热的猪油舀了一勺进去,然后以勺子碾压,调匀成糊状。17135585
再走向容月,让容辰撬开她的嘴,自己则喂给她一口糊糊,又喂了几口茶水,以内力辅助她吞了下去,如此这般反复着。
第一次见云欢使用内力,萧皇一惊,扯着萧夜离,不敢置信的低问道:“离儿,欢儿她……”
萧夜离淡淡一笑,不答反问道:“父皇,卿卿这样的女子,是不是娶一个就够了?”19TKp。
这样的女子,足以顶他后宫佳丽三千,当然够了!好小子,你们还藏着掖着的!萧皇又好气又好笑,没好气的瞪了萧夜离一眼:“说,还有什么是瞒着父皇的?”
“嘿嘿,父皇你自己慢慢去发现不是更好?”萧夜离说着,得意的将视线放回到自己女人身上。
“臭小子!”萧皇无奈的笑骂道。
小半碗的糊糊,喂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喂完。
云欢走向容靖道:“威远侯请放心,容月现在已无碍,只需静等半个时辰即可。”
“容靖谢过睿敏王妃!”
容靖说着又要跪下去,被云欢一把托住,笑着打趣道:“威远侯不必见外,你老人家再跪来跪去,云欢估计要遭天谴了。”
容靖忙直起身道:“王妃说笑了。”
“好了,我出去一下。”云欢走到殿外闲逛了一圈,才等到吟霜回来。
刚刚那打手势的人正是她前些日子安排进太子妃的暗桩,想来定是探到些事情的。
云欢迎上吟霜,问道:“怎么样?”
吟霜瞧瞧左右无人,附在她耳边道:“小姐,三日前,沈太医被萧明晖请回,在他书房呆了约莫两个时辰。”
跟容月中毒的时间算起来大致一致。这个沈太医,为虎作伥,看来也留不得了!
“霜儿,少时传令给斩,我要让沈太医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云欢淡淡的道。
“是!”
回到容月的房中,正好听见容月的肚子咕咕咕的叫个不停。
云欢笑道:“刚刚吃下的东西正在发生作用了,再一会,应该就会又吐又泻了。父皇,你们还是到外面等着吧。”
萧皇等人当即移步到大厅,房中只留下云欢、吟霜及容月的两个近身婢女帮忙。
果然,没一会,容月“哎哟”一声,翻身坐了起来,整个人虚弱无力。见到云欢,愣了一愣,然而肚子里难受,来不及询问,只得先到寝殿后的恭房解决了再说。
这一闹腾,又用了大半个时辰。
皇后赵月婷这时领着一队宫人,押着一名女子,面色不善的来到慕月殿。
云欢听见声响出去,见那女子面熟的很,想了想才记起是上次在草原的时候夺取海东青的时候见过,应该是萧明晖所说的白虎无疑了!
哼,这动作还真是快啊,这前后不过两个时辰,母子俩就见了面,串好供了!
“皇上!”赵月婷见了萧皇,神情悲戚的跪了下去,泪水瞬时滑落,将脸上厚厚的脂粉冲涮出一道小小的沟壑:“皇上真是好狠的心,都不容晖儿辩驳,便废了他储君之位,还幽禁冷宫……”
“这么说你是见过他了?”萧皇双眸微眯:“朕可是说过,任何人不得探视,你们还把朕的话放在心里吗?”
“皇上的旨意,臣妾哪里敢违背?”赵月婷悲愤难平,“臣妾只是远远的看了晖儿一眼,连近身都不敢!倒是皇上,人说虎毒不食子,皇上您比老虎还毒!”
“皇后,注意你的言辞!”萧皇愤愤的道:“教出那样的儿子,你不怀悔意,反倒指责起朕来!你……你真是好样的!”
“臣妾的晖儿一向是最守礼知节,最孝顺的孩儿,皇上眼中只有那地位低贱的贱种罢了,何曾将晖儿看在眼里?”赵月婷说着,目光直直的盯着萧夜离,显然她口中的“贱种”指的是他。
萧夜离只眉头一皱,并未说话。
倒是云欢听她骂自己男人贱种,身上顿时迸发出一股冷气,“皇后娘娘身份倒是高贵,生出来的却是个灭妻的禽/兽!”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都是你,都是你毁了晖儿的前程,你说说,晖儿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让你将他往死里整?”云欢的话,让赵月婷顿时发狂,嘴里骂骂咧咧的向她扑去。
“赵月婷!”萧皇在得知云欢会功夫后,心里并不担心她,只是对赵月婷的举止实在不敢苟同,一声怒喝,欲图阻止她的失礼:“你身为皇后,做出这般举动,跟市井泼妇又什么区别?”
“臣妾就算是泼妇也是被你们逼的!”赵月婷非但没停下来,反而加快了步伐。
云欢嘴角轻挑,看准时机只往侧边轻轻移动了一小步。
只听“嘭”的一声响,赵月婷撞上一旁合抱粗的红漆木立柱,额头顿时起了个大包。
崔嬷嬷及一众宫人赶忙上去想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哪知赵月婷不依的坐在地上,任凭怎么劝都不起来,倒真像是个市井泼妇。
“皇上,你们欺人太甚!”赵月婷哭诉道:“这个皇后,臣妾做得太窝囊了,臣妾恳请皇上休了臣妾,让臣妾回西赵国,臣妾的皇弟想必会为臣妾讨回公道的!”
言语中的威胁,显而易见。
萧皇当即黑了脸,这辈子,被她这样闹了无数次了,他真的是厌烦了!一拍桌子,冷喝道:“赵月婷,这可是你说的!朕今儿就如你的愿!”
赵月婷傻了眼,以前这招很管用的,每次一用到,这男人都会哄自己,怎么今天……
崔嬷嬷暗里扯了扯赵月婷的衣袖,赵月婷都顾不上自己头上的大包疼得厉害,连滚带爬到萧皇跟前:“皇上,臣妾错了,臣妾因为晖儿的事一时失了分寸,请皇上责罚!”说着指向一旁低头站着的白虎,道:“是她,是她心存妒忌,改了月儿的方子,才导致今儿的悲剧,请皇上明察!”
白虎忙跪跌于地,始终低着头:“皇上,七日前,奴婢见到门人准备将一个礼盒送到太子妃那,便将它拦了下来。带回自己屋中一瞧,发现里面是一套黑曜石头面、一张短笺和一张药方。奴婢因有一次跟太子殿下欢好,被太子妃发现斥责了一番,便对太子妃怀恨在心,是以见到方子,便起了歹意,将藜芦果改为了藜芦根,在外面找个了作假的匠人,所以才……”
说着头磕在地上,“此事跟殿下一点关系都没有,请皇上明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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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7.4讨回自己的东西
“咚——”
一声响动自容月的卧寝门口响起。
众人望过去,容月神色哀伤的扶着门框跌坐在地上。她面色憔悴,蜡黄,让人觉得她好像再也爬不起来似的。
“妹妹!”
“月儿!”
一卧带来框。容靖父子三人见着她,带着欣喜的的唤着,顾不得皇上在跟前,竟是热泪盈眶的奔了过去。
“你刚醒过来,身子虚,快回屋躺好。”容时容辰扶起容月,心疼的问:“一定很难受吧?好好睡一觉,醒过来就没那么难受了。”
“容二哥,现在还是别让她睡了。”云欢提议道:“她这两天没吃东西了,再加上刚刚一顿吐泻,肚腹里早便空了,你们最好去熬些清粥给她回回体力,记得只放些许菜末就好了。”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分明就是假好心,想要搅得太子府不得安生!赵月婷双眼淬毒的瞪着云欢,心里狠狠的将她里里外外骂了个遍。
“好好好,我亲自去。”容辰忙道:“大哥你扶妹妹进屋去。”
“不,我要听听。”容月望向自己的父亲,眼中的哀戚让人不忍拒绝:“父亲,求您。”
容靖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时儿辰儿,扶月儿坐好。”
容月被扶到一旁的太师椅坐好,容靖容时守在她身边,容辰去后面的小厨房熬粥。
“白虎,将你……刚刚的话……再叙述一遍!”容月望向白虎,声音虽是虚弱,口气却不容置疑。
白虎忙转向容月,神色怆然的望了她一眼,然后额头点地:“太子妃,是我对你心存嫉恨,让人改了方子,与殿下无关,求您为殿下求情,让皇上不要幽禁殿下。”
接着,白虎将刚刚的话又重述了一遍。
“月儿,晖儿这些年对你怎么样,你可是最清楚的了。”白虎话一说完,赵月婷便转向容月,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言语中透着淡淡的威胁:“夫妻一场,你可要想清楚啊!”
容月眼中已经没了往日的恭敬,反倒多了些嫌恶。将视线转向一边,不想再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