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可有这样的事?”萧皇瞪了赵月婷一眼,对容月道:“你不要怕,一切由朕为你做主!”
容月知道萧皇指的是萧明晖跟白虎有私情被她撞见责骂一事。8
“月儿,不要怕,父亲亦为你做主!”容靖也鼓励道。
她的眉间划过一抹哀伤,像是做出一个重大决定似的闭了闭眼。再看向萧皇时,眉头已舒展开来,只是唇边的笑虚弱得让人心碎:“父皇,确有此事。”
这个答案,在云欢的意料之中。17135585
这是容月自己的决定,是以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如此一来,白虎认罪替罪成既定事实,萧明晖被幽禁之事就有可能作罢了!
“皇上,听见了吗?月儿自己承认斥责过白虎!”赵月婷欣喜的望着萧皇,看向白虎时,眼中满是怨怼:“都是这个女人,都是这个女人害得晖儿跟月儿心存芥蒂!皇上,你应该将这个女人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萧皇白了她一眼,愤愤的道:“该怎么做,似乎轮不到你来教朕吧?”
“皇上,臣妾一时心急,请皇上恕罪。”儿子还在幽禁,赵月婷不敢造次,喏喏的道:“只是皇上,晖儿是无辜的,恳请皇上立马放了晖儿,恢复晖儿储君之位!”
“既然证实萧明晖无辜,朕自会解除对他的幽禁。”萧皇朗声道:“然他德行有亏,一再残害手足,陷害无辜,如此心思不良之人,实在不宜为储君,朕废他储君之位,乃是为我北萧百年基业考虑!罢了,他作为朕之长子,朕也不想赶尽杀绝,降为明王,另外择地建府,这太子府,收归皇家,不作私人财产!”
赵月婷攥着手绢的手掐得死死的,心有不甘,然萧皇此次态度强硬,她不敢再说什么。
“来人,将白虎押下去,三日后处斩,以儆效尤。”萧皇又对白虎作出处理。
然而萧皇话还未落音,白虎便呈蜷缩的姿势倒在了地上,嘴巴汩汩往外冒着黑血,若是细瞧,还能瞧见她唇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云欢走过去,探了探她的颈动脉,道:“她吞下了事先藏于齿缝的毒丸,已经没救了。”
萧皇对前来的太子府护卫挥了挥手,神情怅然的道:“抬下去吧。”
很快,连血迹都被清理了干净,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容月凝着刚刚白虎死去的地方好久才回过神来,望向自己的父亲,问道:“父亲可会嫌弃女儿回府居住?”
容靖知女儿已是有了自己的打算,只道:“月儿,威远侯府的大门永远都为你开着。”
赵月婷听了父女俩的话不依了,兀地从地上站起来,绞着帕子道:“月儿,你不能落井下石啊!你们成亲五年,虽然你身体虚,无所出,本宫跟晖儿可从不曾嫌弃过你,你怎能如此忘恩负义?”
容月看也不看赵月婷一眼,让自己的大哥扶着,跪在萧皇跟前,眼神坚定的望着他,道:“皇上,臣女经此一劫,身心俱疲。思前想后,自觉与皇家无缘,恳请皇上准许臣女与明王和离。”
萧皇头一遭见到这个儿媳如此坚定的眼神,却是为了解除与皇家的关系。这事对赵月婷母子来说,有弊无利,他当然赞成,只象征性的问容月:“你可是想好了?”
容月当即跪拜下去,眨去眼中的泪水,决绝的道:“臣女想好了。”
“既然你心意已决,朕便允了。”萧皇当即道:“你暂时住在这里,好生歇歇,等身体养好了再回威远侯府吧。”
“谢皇上。”谢过恩,容月便让自己的大哥扶着回自己的房间。19TKp。
她离去的瞬间,云欢分明瞧见她眼中氤氲的雾气。
容月跟萧明晖的事了得差不多了,萧皇准备起驾回宫。
云欢赶忙拦住他,问道:“父皇,有两件事,想必你是忘记了!”
“什么事?”萧皇蹙眉。
“父皇可还记得前去秋狩当日,儿媳跟夫君受袭击之事?”云欢提醒道。
“这些日子实在是事多,忙坏了,你不提,朕还真是忘了。”萧皇一拍头,斜了赵月婷一眼,道:“你放心,朕定然会给你们一个公道!另一件呢?”
“父皇可曾记得秋狩当ri你承诺,此次秋狩,拔得头筹者,将以免死金牌做奖励?”云欢又道。
“是有这么回事!只是后来发生太多事,狩猎没有再继续下去,这事便作罢了。”萧皇乜斜着她问道:“怎么,你这丫头又有什么鬼心思?”
“父皇,怎么能说儿媳有鬼心思呢?”云欢不以为然的道:“儿媳是为父皇的名声着想,是以才提醒您别忘记了您曾经给出的承诺,以免有人说您言而无信。”
赵月婷洞悉到云欢的心思,愤愤的责备道:“睿敏王妃,你实在是大胆,竟然这样跟皇上说话。”
“皇后娘娘,大胆的应该是你吧?!”云欢挑衅的道:“父皇都没说什么,你竟然企图左右父皇的决议,是不是你仗着自己身后有西赵国撑腰,便不将父皇放在眼里呢?我告诉你,这样的心思你收起来倒罢了,若是再敢动分毫,我必捐上十万万两白银,招兵买马,杀到你西赵国去!”
卿卿,人说财不露白,你咋滴能泄了自己的家底呢?萧夜离无奈摇头。
云欢这话于她来说并非是大话,可是在旁人听来,就有些夸大其词了!
萧皇不由得怨怼的瞪了云欢一眼。心道:这话,连坐拥北萧国第一首富名头多年的容靖也不会有这样的底气说出来,他这儿媳妇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然而见萧夜离的神色,萧皇顿时心头一惊,莫非……
“真是大言不惭!”赵月婷更是面带嘲讽的看了她一眼,不屑的道:“十万万两?你当是地上的蚂蚁,随你数数呢?”
“是不是你大可以试试。”云欢不再与她啰嗦,对萧皇道:“父皇,君无戏言,我的夫君当日可是抓了一只玉爪!这玉爪在海东青中已经是极品中的极品,想来当时就算继续下去,也不可能有人也抓回一只玉爪来!父皇,您说那免死金牌,是不是该归我夫君所有?”
“你一说,朕倒想起来,当日受狼群围击,你手中抱着的便是那玉爪了。”萧皇呵呵笑道:“这样,这免死金牌离儿受之无愧!这样吧,你们随朕进宫去取吧。”
“皇上!”赵月婷不依的喊道。萧夜离那贱种已经深受皇宠,晖儿又被废了储君之位,看这架势,难不成想要立他做储君不成?不行,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萧皇白了她一眼,道:“这事是朕疏忽,你就不要多嘴了。”
说着攸地起身,一甩袍袖朝殿外走去。
云欢忙对萧夜离使个眼色道:“夫君,你随父皇去宫中取金牌,我再去看看容……姐姐可有什么不适。”
萧夜离点点头,带着惊澜离去。
赵月婷不甘的跺了跺脚,也带着一行人浩浩汤汤的离去。
..
正文 148.他出手,我才有机会将他彻他底击垮
云欢带着吟霜进了容月的寝室,容靖跟在她们身后也进了去。
容月半靠在塞高的枕垫上,见了云欢进来,就要起身。
云欢忙过去压住她,道:“你现在身子虚弱得紧,还是不要乱动了。”
哪知这边才安抚好容月,那边容时便跪在离她一丈外,“咚咚咚”磕着响头。
云欢知他是为了之前跟自己貌似赌约的话,而要履行承诺,赶忙走过去将他扶了起来,好气又好笑的道:“容老大,我不过跟你开个玩笑,你咋就当真了?你比我岁数大了一倍,这样跪我,我可受不起。”
“你是月儿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我容家的恩人,你若是不接受,我便不起来。”容时固执的道。
“好了,我受了就是,你刚刚已经叩了三个头,意思意思就行了,真要叩一百个,我可得准备给你疗伤了。”云欢打趣道。
“既然睿敏王妃这样说,时儿你变起来吧。”容靖见云欢也不是那种在意虚礼的人,忙对自己的儿子道。
“是。”容时忙退回到自己父亲身后。
云欢艳羡的对容月道:“你倒是有两个好哥哥。”
“何止?府中还有五个好哥哥!”容月说到自己的哥哥,脸上终于有了些笑容。
额,想不到这威远侯夫人还真能生!
见了云欢震惊的表情,容月伸手捶了她一下,嗔道:“你别瞎想,除了二哥跟我是母亲所养,其他哥哥分别为三位姨娘所生。我们虽说不是一奶同胞,但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兄妹八人从来没有闹过别扭,哥哥们个个待我如珠如宝。”
原来这容时竟不是容月一个母亲养的!脾气虽是暴躁了些,不过能为容月做到这个份上,云欢真心感动:“真是羡慕你,有爱你的父亲,还有这么多疼你的哥哥!哪像我,被亲生父母遗弃,养母早逝,养父一家个个当我眼中钉……”
“如果你不嫌弃,可以把我们当作你的家人,当作你的哥哥。”容时端了粥进来,插话道:“我们定会像疼月儿一样疼你的。”
“二哥,人家现在有睿敏王爷疼她宠她就够了,哪里需要我们多此一举?”容月抱怨道:“再说人家云欢是王妃,咱们这样是僭越了。”
“那倒是。”容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欢月才还高。“谁说多此一举了,我看你是怕我夺了你哥哥们对你的宠爱吧?”云欢不依的道:“我偏就要跟你争宠了!”说着,转向容时容辰道:“容大哥容二哥,我云欢便在此认下你们两位哥哥了,到时候我还要去威远侯府,抢了你另外五位哥哥。”
云欢此时的模样,像个跟人抢糖吃的小孩,逗乐了容时容辰,连威远侯容靖都忍俊不禁,容月也发自内心的笑了。
看见容月笑了,容氏父子感激的望向云欢,微微点头。
“认了哥哥,不认我这个姐姐又怎么行?我比你虚长六岁,这个姐姐我可是受之无愧。”容月当即道:“这次回府,我就把我隔壁的屋子收拾出来,你随时都可以到威远侯府小住。”
“容姐姐,这可是你说的!”云欢接过容辰手中的粥,走到容月跟前,舀起一口粥喂给她:“快些吃点东西吧,否则你身体吃不消的。”
一声“容姐姐”,听得容月感慨万千。
机械系的咬住云欢喂到嘴前的勺子,抿了一口,容月脸上的笑容慢慢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哀伤的情绪。
草原秋狩当日,二人的谈话她依旧记忆犹新,两人由原本的生疏,到最后有那么一丝的相惜,云欢以嫂子称她,现在却是以姐姐相称……这不过十多日,一切都变了!当日萧明晖为他抓住射向她的剑,让她一度以为他多少有些在乎她的,现在想来,不过是在父皇面前挣表现罢了。
容月变了脸色,容家父子三人顿时不知所措。
“容姐姐!”云欢低喝。
容月回过神来,看看云欢,又扫了眼自己的父兄,忙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来:“父亲,哥哥,我没事。你们出去一下行吗?我跟云……妹妹有话说。”
几人对视了一眼,便退了出去。
吟霜也在得到自家小姐的示意后,也走了出去。17135585
“现在什么都别说,”云欢见她张口,忙阻道:“把粥喝光,再慢慢跟我说。”
云欢眼中的坚定不容人拒绝,容月只得乖乖的她的喂食下,将大半碗粥给吃光。
云欢起身将碗搁到一边的桌上,再回坐到床前。19TKp。
“刚刚哥哥将事情的经过说给我听了,谢谢你。”容月眼中含着泪花,咬着嘴唇,倔强的不让它掉下来。
“是我该说抱歉才对,若非因为我的方子给人带来可乘之机,你也不会遭受这样的罪过。而且,你服食我开的方子就是对我的信任,该说谢谢的是我。”云欢诚挚的道。
容月摇头道:“五年的相处,我多多少少对他是有些了解的!你的方子只是诱因,定然是有更大的利益驱使或者是受到什么巨大的威胁,才会让他破釜沉舟。走到这一步,是必然!”
云欢想不到容月看得这么通透,问道:“你是两日前才开始服用这个方子的吧?”
容月点头:“前天下午,他才把方子交给我,当时我看也没看,便让婢女去宫中取药,按你方子上所写,五碗水煎做一碗。喝了大约半个时辰,便开始呕吐,然后出虚汗,四肢乏力……来势汹汹,连细想都来不及,便不省人事。”
“开药的人难道没有之处藜芦根是有剧毒的吗?”云欢问。
“我一向是在沈太医那取的药。”容月回道。
想到这事,容月心里一阵咯噔,难道……
云欢对她眨了眨眼,回应她的猜想。
“呵,如此便说得通了!”容月嘴角挂着一丝苦笑,情绪没有过多的波动。
“说实话,当时你有没有想过是我要加害你?”云欢问。
容月忙否认道:“虽然因为我们各自男人的不合,我们立场也便不同,但直觉告诉我,你不会是会擅使这种下三滥手段的人。在我昏厥过去前,我眼前浮现的便是萧明晖!”
“那你刚刚为何还要帮他?”云欢很不解。
“你知道吗?我从十三岁时便喜欢上他了!”容月吸了吸鼻子,记忆回到久远的多年前:“那年的年会,蒙京城格外热闹,我女扮男装央着六哥偷偷带我出府。六哥因为偏好灯谜,我们便去了猜灯谜的区域。那时萧明晖十六岁,就在无数的灯笼下,昂头查看灯谜的谜面。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将他俊逸的容颜展露无余。他一身墨衣,身披墨色大氅,气质高雅,嘴角始终挂着笑意,端的是潇洒风流。我的心狂跳不已,我的双眼几乎无法从他身上移开,那时我清楚我是爱上他了。”
云欢发现,说起萧明晖,容月的脸上会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小女儿的羞态来。
云欢想,对于一个爱了九年,在心中存在了九年的人,任何一个人都做不到残忍!纵是容月不说出原因,她亦了然。
“六哥在宫廷的聚会中过萧明晖,知道他是太子。我听到这个消息,想到自己过于娇弱的身体有些泄气。对于我的事,家人总是上心的,所以父亲知道后,便将这事放在了心上。等我十六岁时,父亲去找了皇后,开出的条件是容家财产的三成,外加婚后每年旗下产业进账的五成,皇后娘娘当时就应了!尽管我觉得这种做法有些不妥,但我还是开开心心的做了新嫁娘。”
云欢不由得哀叹:这样利益驱使下的感情,难怪不会长久。
“婚后萧明晖待我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总是相敬如宾的。我虽然努力的想要改变这种境况,但都于事无补。府中的姬妾多多少少有二十多个,我从来不曾说过什么,一直以来,我以为白虎只是他的属下,从来不曾想过他们有私情,以刚刚白虎死前的微笑来看,她……定是心甘情愿为他去死的,若对他没有情,老天爷都不会相信!”
容月探头望了望头顶的帐子,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转向云欢道:“云妹妹,没有人能够了解我知道他想谋杀我时那种锥心的痛,我恨他,不爱便不爱,为何要把我当作他谋害人的工具?……刚刚面对皇上的询问时,我之所以会承认下来,只是想让自己的感情有个落点。从此以后,他萧明晖是是生是死,是富是贵,跟我容月再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这话说得狠绝,但是眼中已是泪水盈盈。
云欢伸手抹去她不小心滑落的泪水,柔声道:“他想要扳倒我的夫君,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我也一直想要将他打倒以绝后患,今儿丧失了一次这么好的机会,虽然我很痛心,但是一点不怪你!因为我相信,若我处在你一样的位置,我的做饭一定跟你是一致的!”
“谢谢你,妹妹!”容月谈开来,心情平复了很多,想到萧明晖心眼有些小,当下提醒道:“妹妹,如今萧明晖被贬为王,心中对你们的恨意肯定会加剧的,你跟睿敏王爷要小心应付才是。”
“哼,我还担心他因此一蹶不振呢!”云欢眸色深沉的道:“只要他有所动作,我才有机会将他彻底击垮!”
..
正文 149.两只4老鼠凑一起
萧明晖觉得自己快要被云欢跟萧夜离夫妻二人给整疯了。
失了父皇的心,已经严重的让他不平衡;失了储君之位,他现在跟别的王子没什么区别;失了白虎,他又少了一只有力的臂膀,更少了一个极好的发泄对象!
再加上这次陷害云欢的事情传了出去,名声在大臣和百姓心中更是一泄千里,虽然明面上没人说什么,但是背地里对他的议论,一直不曾间断过。
最让他气愤的是,云欢因为救了容月一事,如今已成为容家的座上宾,曾经自己的助力,变作了敌人的助力,怎么能让他不郁卒,恼火?
每每看到云欢,就会提醒他,他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明被严妻被。这一局,他败得彻底!简直是得不偿失!
他心里已是可以肯定,萧博琛那老东西有心忽略萧夜离容颜被毁的事实,将储君之位传给他!
不!
那是他的东西,他不会让给任何人,更何况是那个无权无势却事事压榨机一头的萧夜离?!
只要还不曾下旨,他便还有机会!
就算某天萧博琛那老东西等不及要将储君之位传给萧夜离,他也要夺回来!
他要夺走萧夜离的一切,包括他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女人!
想到云欢,他的心中就会有一股子的怒火在熊熊燃烧,灼烫着他的五脏六腑,难受得让他发狂!
云欢,我迟早要让你匍匐在我的脚底下,让你舔着我的脚趾头,求我宠你,爱你!
只是他现在失了容家的钱财支持,就少了不少助力,办起事来将会事倍功半。
有没有办法挽回容家这个助力?17037609
哼,容家吗?!
只要我坐上那个位置,我会以你们的鲜血来为我曾经的过失祭奠!
萧明晖埋着头走在热闹喧嚣的大街上,脚步不知不觉的停在了醉月楼的门口,肚子亦非常配合的唱起了空城计,便想也不想的就踏了进去。
原本热热闹闹的醉月楼,因为他的踏足,突然安静了下来。
萧明晖知道,他们议论的对象一定是自己!
故意忽略旁人带着色彩的眼光,萧明晖径直朝二楼自己在醉月楼的包间走去。
“明王爷,今儿小店已经客满,还请你到候餐区稍候片刻,等别的客人用完餐,小的会前去叫你,若你等笔记,现在就可以移驾别的食店用膳。”小二迎上来,依旧恭敬且公式化的语气,然而眼神中的轻视,却是那么的明显。
“孤……本王的包间呢?”萧明晖笑了笑,故作平淡的问。
其实他很想一掌拍飞这个见风使舵的卑贱下民,然而他现在不能这么做!母后说得对,他目前最该做的是想办法挽回在百姓跟百官心目中的形象。
“明王爷,很不巧,在你之前,刚来了一对客人,掌柜的以为你短期内不会来醉月楼用膳,便将你的包间用来招呼客人了。”小二如实以答。
什么叫短期内不会来醉月楼用膳?
这话……怎么让他听起来觉得格外的别扭呢?
萧明晖这会想碾死小二的心都有了,他用得着提醒他,他最近很不顺,很倒霉,很吃瘪吗?
“既然这样……”
萧明晖本想就此一走了之,然而那道让他无数个梦回的夜里都会念叨几句的名字的主人,清泠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哟,原来是太子……额,现在应该叫‘明王’才对。呵呵呵,自上次大理寺一别,已是多日不见,想不到今儿在这撞上了,正好,我跟夫君也才刚到,听小二说我们占用的是你的包间,真是不好意思,以为你这段时间都不会出门,所以……啊,这样吧,不如一起用膳吧?我跟夫君都不会介意的!”
她的表情无比的诚挚,话语无比的诚恳,让一众听客心里直感叹这个睿敏王妃,不但容貌好,脾气好,而且还真是个大度的人!对待萧明晖这个想将她送进大理寺的人说话都这般客客气气,还邀他一起用膳,试问这蒙京城,有几个女子可以做到?
该死的女人,你不介意我介意!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撕碎你的笑脸!
哼,你夫妻二人想看我哭,是吧?我偏要笑着让你难受!萧明晖心里再次将她咒骂了一遍,才抬头望向那扶着栏杆而立的明媚女子,挤出一抹难看的笑来:“九弟妹跟九弟过二人世界,本王怎好扰了你们的兴致?本王换个地方用膳也是一样。”
“明王如不嫌弃,我这包厢只得一人,不如咱们凑合着一起用吧?!”一道声音自另一个包间响起。
楚沂!
不见其人,只闻其声,已然云欢面色沉凝心声厌恶,眉头也不由得凑在了一起。
萧明晖将云欢的表情看在眼里,见她如此,知他定是认识说话之人,且对他极为厌恶,心中顿时一阵开朗,嘴角不由挂着舒缓的笑意,也不管那人是谁,当即朗声回道:“如此本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落便踏上二楼的楼梯,错过云欢身边时,还不忘丢给她一个邪肆的笑容。
楚沂的随从站在门口,将萧明晖迎进了包厢,并从外面将包厢的门阖上。
两只老鼠凑一起了!
云欢心忖着回到自己的包厢内,对吟霜耳语几句。
只见吟霜走到包厢的窗户跟前上下观察了一番,跳上窗口,纵身便不见了踪迹。
另一间包厢内,萧明晖进去后便毫不客气的自己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开始打量起眼前这个可以让云欢露出那种厌恶之色的年轻男子来。
他年纪不大,比起自己要小上好几岁,容貌算不上太出色,但也算得上是个美男子。最主要的是,他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种与自己相似的与生俱来的贵气。
前些日子听自己的手下说,东楚国太子到了北萧国,还依礼拜见了父皇……
再以云欢听见他声音表现出的态度来瞧,这男人定是从前跟云欢有过婚约的东楚国太子楚沂了!
“东楚国太子到访北萧,本王竟是今日才有幸一见,实在是该罚啊!”萧明晖说着,自斟了一杯水酒,仰脖饮尽,如此连饮三杯。
“一直听闻殿下是个爽快人,今儿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楚沂亦笑着为自己斟了杯酒饮尽。
听闻“殿下”一词,萧明晖自嘲一笑:“我如今哪里还是什么殿下?你也听见了,刚刚连小二都不把我当回事了!”
“那些无知下民,殿下何须与他们置气?没得自己心里不痛快。”楚沂拾起酒壶,起身走向萧明晖,为他斟了杯酒,道:“我一看殿下便非池中之物,何必因此小挫便失了斗志?”说着,压低声音道:“在哪里跌到,就从哪里爬起来就是了!”
楚沂以我自称,显得亲近,萧明晖也乐于接受这张亲近。
“说得轻巧,现如今我失了名声,失了储君之位,想要爬起来谈何容易?除非……”萧明晖说着,眼睛突然放光的望向楚沂。
楚沂也并非很笨的人,萧明晖眼中的光芒,他明白得很!
“殿下,小心隔墙有耳!”楚沂说着,传音道:“我如今住在城西的猫儿胡同,户主姓朱,不如找个时间,避开不相干的人,咱们好好聚聚。”
萧明晖心知他指的是云欢。
楚沂跟云欢的事,他或多或少也知道了一些,现在看来,两人的“敌人”是同一人,只要达成共识,一致对敌,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还是殿下谨慎些。”萧明晖笑言。
“呵,”楚沂回以一笑,道:“在见识了那个女人的厉害后,我又怎敢不小心谨慎些?我可不想一不小心就被她摆了一道!好了,不说了,我们吃菜喝酒。”
酒足饭饱后,萧明晖先行离开了醉月楼,朝大街上走去。
感觉到有人跟踪追击,萧明晖走进最近的一家青楼,扔给老鸨一张银票,经由后门出去,甩掉身后的尾巴,趁着夜色往城南赶去。
叩开院门,萧明晖挥手让看守的女子离开,自己轻车熟路的去了地下室。
见到萧明晖,静怡便迎了上去,神色哀怨的抱怨道:“晖,你去哪了?这么久没来看人家,也不让人家出去,你知不知道,整日关在这里不见天日,我闷得紧。你那个青檀,连让我去上面透透风都不许。”
萧明晖赶忙将她搂进怀里,对着她的小嘴亲了一口,揽着她在床沿坐了下来,才道:“你也别怪青檀了,她只听从我的命令而已。也怪我前次走的时候忘记给她打招呼,让你可以在上面走动走动。”19ug9。
“好吧,那你说说,为什么这么长的时间不来见我?人家……人家……”静怡眼睛不时的睃向萧明晖的小腹下方,脸红得滴血。
“哈哈哈哈。”萧明晖意识到静怡指的是什么,顿时朗声大笑了起来,“你这个小妖精,原来是想了!”
“谁让你招惹我的?你要负责!”静怡小声的嘟囔。初尝禁果的,欲罢不能,却在那次之后,便不曾再有过,她怎能不想?
“小妖精,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萧明晖说着,迫不及待的扯去二人的衣衫,在她耳畔轻语:“好了,我这便满足你!”
..
正文 15狈0.狼狈为奸
萧明晖让静怡站在床下,双手撑着床沿,没有前戏,直接从背后探入。
这是他最喜欢的姿势,让他有着凌驾于万物之上的错觉!
驾驭一个王朝,跟驾驭女人是一个道理,要有睥睨众生的觉悟跟压倒万物的霸气!
他誓要将所有人踩在脚下!
云欢,是他将来坐上那把椅子后,第一个想压在身下的女人!为了这个目标,他一定会不惜任何代价,使尽各种手段也要达到!
云欢,你等着!
萧明晖眼中闪过一抹佞色,闭上双眼,享受着静怡带给自己的紧致感受!
没了白虎,静怡将沦为他新的发泄情绪的对象,这个对象,比起白虎来,可要好太多了!不但知情识趣,她比白虎更懂得取悦他,比容月身份更高贵!
只要把她紧紧的抓在手心,对他来说,她定会成为超越容家的助力!
因为干涩,静怡起初稍稍感觉有些疼感。然而几个动作之后,又是一种全新的感觉袭来,几度碰击到顶点,让她几乎无法承受那种极致的欢悦,想要罢手,却又喜欢死了这样的感受。17199124
“额……晖……”
静怡口中轻吟,唤回萧明晖的思绪,使得他一阵猛冲直撞。
静怡几欲晕厥过去,双手紧紧的揪着床单,扭动着腰肢,整个人犹如飞上云端……
旖旎过去,石屋内散发这一股淡淡的暧昧的气息。
窄小的床榻上,静怡上身趴在萧明晖身上,耳朵抵在他精壮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眸中的娇羞久久没有散去。
“静怡……”萧明晖拢着他散开的发丝,唤道。
“嗯。”静怡自他的身上稍稍探起头,轻声回着。
“你大哥来蒙京了……”
静怡没有说话,又将头埋了回去,等待萧明晖的下文。
“我刚刚跟他一起用的晚膳,”萧明晖见她比自己想象中更冷静,继续道:“他是来接你回东楚的,你要跟他回去吗?”
“不要!”静怡的情绪这才有些被带动起来:“这一回去,岂不是再也不能见你了?”
她原以为除了千斩,她不会喜欢上别的男人,然而与千斩的拒人千里相比,萧明晖的主动让她看清了自己可以不需要千斩,却不能放弃这个以强硬手段要了她初/夜的男人!她喜欢跟他欢爱的感觉!
“傻瓜,怎么会呢?”萧明晖对着她光洁的屁股轻轻拍了一下,道:“我会尽快准备聘礼,亲自前去东楚国迎娶你过门的!”
“你说的是真的?”静怡腾地坐起身子,望着萧明晖欣喜的问。
她胸前的柔软就那样毫无遮掩的呈现在了萧明晖的眼前。
“当然……”
萧明晖望着她胸前昂立的柔软,腹下顿时一热,男性的魅力再次展现了出来。
心里不由感叹,这个女子,一点没有未婚女子该有的娇怯,却很能迎合他的心意。若非她第一次是给了自己,他真不敢相信她俨然还是处子!所幸的是她第一次尝试到欢爱的滋味是跟自己,否则跟了别人,估计她也会这般巴心巴肠,那岂不是要错失这么好的一颗棋子?
“只是静怡,有一件事我必须对你坦白。”萧明晖压下心中的欲/望,神色萎顿的道。
“什么事?”静怡紧张的问道。
“前段时间,因为云欢夫妻二人的陷害,我被父皇废了储君之位,现在被贬为王,你会不会嫌弃于我?”
“他们怎么能这样?”静怡有些生气的道:“晖,没关系,就算你是个平民百姓,我也会嫁给你!”
“静怡,你真好!”萧明晖状似情难自已的将静怡揽进自己的怀中,亲了一口,道:“我要娶你做我王府的女主人……”
“女主人?”静怡不敢置信的打断他的话道:“你不是早就娶妻了?”
她早知他有正妻,如果说听见他要迎娶她过门已经让她感动,那么这个女主人的身份,足够让她对他死心塌地了!
“她……”萧明晖顿时泪盈于睫,语带哽咽的道:“因为我不再是太子,不能再带给她至高无上的荣耀,满足她的虚荣……她已经请求父皇,跟我和离了。”
“这世上竟然有这样的女人,简直可恶至极!”静怡愤愤的说着,捧着萧明晖的脸,柔声细语的道:“晖,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这样对你的,我一定加倍的爱你,弥补她带给你的伤害!”
萧明晖点点头,又道:“她听闻父皇有可能会立萧夜离做太子,现在刻意跟云欢走得很近,似乎已经以姐妹相称了。”
“晖,你是皇后的儿子,皇帝的长子,是名正言顺的太子!这个位置,谁都无权坐!萧夜离抢不去,别的皇子抢不去,谁都抢不去!”静怡目光坚定的道:“晖,我答应你,跟哥哥回东楚国去,你只要娶了我,就是东楚国的女婿,到时候父皇跟哥哥定会助你,再加上你的舅舅是西赵国的皇帝,夺回属于你的东西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什么地位名利,我本就不甚在意!只是父皇信他们不信我,让我已经心如死灰,这个太子,让给九弟也罢!”萧明晖怅然道:“更为甚者,她们还编出一套谣言,如今弄得我走到哪里都被人唾弃……静怡,这样的我,你都不在意吗?”
静怡半撑起身子,望着萧明晖,诚挚的道:“晖,你是我的男人,别人都可以嫌弃你,我一定不会!”
“静怡……现在我只有你了!”萧明晖此刻表现出的样子,真的就像是一个被女人遗弃的男人,深深的触到到静怡心中的柔软,对他同情泛滥,恨不能将他搂进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不管怎样,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静怡说着,奉上自己的吻。
“静怡……”萧明晖回吻着她,口中低喃。
屋内很快漾起新一波的情潮……
从静怡处出来,已经快到子时了,蒙京城中,只听得到梆梆的更声。
萧明晖趋着夜色,又向城西而去。明双双前沿。
寻到猫儿胡同,找到灯笼上写着“朱”字的院子,萧明晖翻墙跳了进去。
院子不大,似乎也没人看守,萧明晖心知是楚沂猜到自己今晚便会到访,所以才做了安排。
这样想着,萧明晖循着不远处的一间还亮着昏黄灯光的屋子掠去。
果然,还没到门口,楚沂的声音自屋内响起:“我猜想殿下今晚会来,便撤走了所有的人。”
萧明晖大方的推门进去,没有即可落座,倒是左右瞧着打量起屋子来。
屋子不大,屋内摆设简单,家具也不精致,只是一应床上用品焕然一新。
“想不到你竟然会住这样的屋子。”萧明晖走向楚沂落座的桌前,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既然你想不到,那么云欢也定然想不到!”楚沂倒了杯茶水,推到萧明晖跟前,道:“从醉月楼出来的时候被跟踪了吧?”
萧明晖接过茶杯猛地灌了一口,才点了点头。
楚沂淡淡一笑:“她就是这样一个什么都想掌握在手中的女人!”
“你对她很了解?”萧明晖挑眉问道。
“不了解!”楚沂刚刚还挂着笑的脸此时一片懊恼:“若然了解,我怎会中了她的计,跟她解除婚约?”
“传闻不是说是你想尽办法想要解除婚约,娶她的姐姐吗?怎么跟你口中的不一样?”萧明晖对楚沂跟云欢的事实在了解得太少,不过他也不需要知道太多,只要清楚他们俩有解不开的仇怨即可!
楚沂简单的将云欢从别院回相府后,戴着覆颜改变容貌,故意装得举止粗俗,什么都不会的样子讲给了萧明晖听,听得他一阵错愕。
不过联想到云欢在飘香楼时那张狂俏皮的样子,他想得出这样的事她一定做得出来。
“她倒是个有趣的人!”萧明晖凝着楚沂,问道:“想必殿下现在一定很后悔吧?”
楚沂也不在意他问得如此直白,道:“说不后悔是骗人的,那样倾城绝色的女子,那样才气纵横、聪明能干的女子,手中掌握着凤吟阁这样一批让人觊觎的力量,我想,任何人错过了都会觉得后悔的!但是我心中对她更多的是恨意,明明都快成为我的妻子了,却因为她刻意的伪装,让我错失机会,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心疼!”
楚沂说起云欢,总是不能淡定。1aahe。
“以殿下今后的身份,又会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何必执著在一个已经为人妻的女人身上?”萧明晖规劝道。
“呵,”楚沂不置可否,收回自己的情绪,问道:“我听闻殿下这些日子也因为她,而过得甚是晦气……不如我们合作吧!”
他萧明晖要的就是这句话!不过他完全不相信他会无条件的帮自己。
见萧明晖神色不变,楚沂又道:“我父皇眼看不行了,眼前唯一能跟我争的只有楚澜!只要你助我夺了帝位,将来我必帮你夺回属于你的一切!只是,等你登上那把椅子后,我还有个条件……”
他提出的是一个互相协作的机会,只要达成,将是互利!只是为什么他还要附带一个条件?
“我岂不是亏了?”萧明晖戳了口茶,淡淡的道。
“放心,这个条件不会影响你什么!”
“你说说。”萧明晖隐约猜到些,只是不敢确定。
楚沂眼中划过一抹狠厉,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一字一顿的道:“我要云欢!”
“这个……”萧明晖略微迟疑了一下。
“怎么,难不成你也看上她了?”楚沂警惕的问。
“呵呵呵,”萧明晖打着呵呵,掩饰自己的心虚,呐呐的道:“怎么可能?殿下太会说笑了!”狠了狠心,道:“既然这样,那就说定了!”
接着,二人三击掌,定下誓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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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1.赶走尔雅(1)5
十一月初,北萧国迎来了今冬第一场雪。
大雪纷纷扬扬,下了一天一夜才停,整个蒙京城犹如披着一件银装外衣。
一辆沉香木马车使到睿敏王府门口停下。马车夫将脚踏从座椅下取出放好,然后撩开帘子,等着车上的人下车。
首先下来两位丫头打扮的女子,其中个子稍高的女子站定之后,高高抬起自己的左手。这时,一位约莫二十来岁,容貌清丽的女子便扶着她的手,踩着脚踏安稳的下了车来。
她上身穿着湖蓝色滚狐狸毛边夹袄,下罩同色绣牡丹掐丝长裙,外罩一件白狐皮大氅,整个人看起来素雅又不失高贵。只是她整个人看起来实在是娇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呼地一阵寒风吹过,女子拢了拢大氅的领子,扶着稍高个子的丫头的手,柔柔的叮嘱个子稍矮的圆脸丫头:“秋月,别忘记了食盒。”
“是,小姐。”圆脸女子屈膝福了福,接过马车夫递来的食盒跟一只大包袱,跟在女子的身后朝王府大门走去。
王府的守卫见了女子,非但没有盘问来历,反而乐呵呵的道:“容小姐,又来看咱们王妃呢?这下雪天,路滑,您小心着点。”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威远侯家唯一的小姐容月。
只见她冲守卫淡淡一笑,道:“家母自酿了一些梅花酒以及做了些梅花酥,非要让我带给她的干女儿瞧瞧,这不,都不顾我这身子还弱着,硬逼着我赶了大半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