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梅花还不曾开,何来梅花酒?”容月话还没落,就被一道清泠的嗓音打断:“我看你是自己贪念我这王府的暖阁,硬逼着干娘把珍藏的往年的梅花酒给拿了出来,找了个由头,到我这趁冬呢?!”
容月嗔怪的瞧了眼刚刚跨出王府大门,身披白貂皮氅子的绝色女子,怨道:“知道你还点出来,非得让守卫小哥笑话我,你才乐意呢?”
守卫赶忙道:“容小姐,我们王妃嘴上这样说,心里可盼着您来了。收到您要来的消息后,她今儿已经是第五回往这跑了。”
“啊哈,”容月笑着打趣道:“原来有人盼着喝梅花酒呢!”
云欢斜睨着守卫,歼笑着威胁道:“大虎,你就将你家王妃的糗事多抖搂抖搂,赶明儿看你家王爷收拾你的时候,谁给你撑腰!”
“啊,王妃你行行好,虎子再不敢了。8”守卫大虎赶忙将手中的长钺递给另一守卫,上前接过矮个丫鬟手中的包袱跟食盒,道:“路滑,姐姐你还是搀着容小姐吧,我帮你们送进去。”
“这还差不多。”云欢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样子,“下雪不冷化雪冷,我们还是快去暖阁吧。”
一行人这才说说笑笑的直奔后花园中的暖阁。1aahe。
踏进暖阁,一阵热气扑面而来。
云欢让随行的丫头接过大虎手中的包袱送到其中一间小屋中,又让一名丫头将食盒中的梅花酒拿去厨房温热,然后再送过来。
“好冷啊,我这个南方人始终还是无法习惯北方的生活啊。”云欢说着脱下身上的白貂皮大氅,交给侍候在一旁的丫头,在白玉石桌前坐下来,取过叩在托盘里的茶杯,亲自倒了杯茶水:“姐姐,快些把氅子脱了,过来喝杯热茶。”17199124
容月褪去大氅,接过云欢手中的茶杯端在手里,来来回回的打探起暖阁来。
这暖阁不大,也不算小,有着一个大厅和三间小屋,屋子里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摆设极简单,但是却井井有条,是用了心的。在每间屋子里面都配有床,桌椅以及长案。
案上的垂丝海棠,开得正艳。
而在屋子的地面上铺着淡黄色的琉璃,地下流水潺潺,竟能瞧见锦鲤在脚下游来游去。
“有这样一个好地方,你在北方的冬日也不会太难熬的!”容月啜了一口茶,感叹道:“大概整个蒙京城,也只得这一处吧?”
云欢傲然道:“这可不是皇上的恩赐,而是我夫君的心思。王府里大的构架是依工匠的设计造的,而别的配置,都是我夫君花了心思的。”
“看把你美得,你直接告诉姐姐,这是王爷为你而建的得了!”容月走到桌前坐下,斜她一眼,道:“之前王爷给人的就是那种生人勿近的感觉,我嫁进皇室五年有余,从来不曾见到他笑过,除了定北王世子,从来没看见他跟谁亲近过。但是遇见你之后,他变了个人似地,连面具也给摘了。只能说他是真真在乎你这个人的!只有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才会什么都愿意为那人而改变!”
云欢嘻嘻一笑,道:“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你就别在姐姐这个孤家寡人面前卖弄你的幸福跟你的好男人了!”容月轻点她的额头道:“姐姐可是会嫉妒的!”
“嫉妒啥?以姐姐的美貌,还怕找不到良人吗?”在云欢看来,容月现在的情况就跟二十一世纪离婚一样,完全可以择良人再嫁。
容月一声苦笑:“家人费尽心思让我如愿嫁了自己喜欢的人,到头来却是以这样的结局收场,婚姻对我来说,已然是一种奢望。如今有娘家罩着,已然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姐姐哪里还敢想着再嫁人?再说一个和离过的女子,又有谁会要?”
云欢一把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到:“为什么不会有人要?你还年轻,容貌好,家世也好,我觉得你应该快些从那人的阴影中走出来,寻找属于你的幸福。难不成你还想着要跟那人重温旧梦?”如果是这样,她可不答应!
容月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一个把我的生命视如草芥的男人,你觉得他还值得我去追寻吗?”
“你能这样想最好了。”云欢赞同的道。
“再说他如今已经踏上前往东楚国的求婚之路,那可是公主,公主!”曾经深爱的男人这么快就要另娶她人,容月心中多多少少也是有些不甘的:“我于他来说,连利用价值都没了。”
说到这事,云欢是真的没想到。一今今扬雪。
当初静怡要死要活,不惜跋涉千里赶来北萧,就是为了追随千斩,哪知无故失踪了一个多月。五日前手下探到的消息显示,静怡突然现身,跟楚沂回东楚国去了,没人知道她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事,又去了哪里。
隔了两日,萧明晖奏请皇上,要迎娶东楚国静怡公主为正妃,说是楚沂同意的!
萧明晖府中如今没了正牌女人,他要迎娶谁已是无可厚非,萧皇也不好拦着。纵然心中一万个不希望他娶一国公主加强实力,萧皇却还是无奈答应了。
尼玛,这事太特么的玄幻了!
云欢知道自打上次在醉月楼楚沂跟萧明晖碰面后,这十来天里二人来往甚密,而且小心得很,凤吟阁的人跟踪打探,得到的都是些没用的消息。不过云欢却也没想楚沂会将他的妹子嫁给萧明晖。
云欢不置可否,正欲开解容月几句,院子外吵闹的声音让她不由凑紧了眉头。
“让开。”尔雅声音虚弱,语气却不容置疑。
“郡主,王妃正在暖阁里会客,请你离开。”丫头的声音客气的传来。
“你这个贱丫头,本郡主要见表嫂,你放本郡主进去。”尔雅显然没想到会被拦着,一生气便露出了本性。
自打自己的男人生辰那日之后,便不曾再见过她,几乎都快忘记王府中还住了这一号人。云欢蹙眉,心忖道:她今儿又要闹哪样?
“让她进来。”云欢淡淡的道。
尔雅在卓玛的搀扶下,歪歪扭扭的走进暖阁,整个人极其虚弱,一副大病未愈的样子。见了容月,眼中划过一抹嘲讽之色,不过很快便掩饰起来,下一刻,低眉顺眼的行礼道:“尔雅见过太子妃,见过表嫂。”
一声太子妃,叫得容月尴尬至极,身子也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萧明晖被废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纵然这府里的下人都不是乱嚼舌根之辈,但是没人限制尔雅的自由,她没有不知道的道理,怎么还会叫容月太子妃呢?
“我看你病得不轻的,还到处跑作甚?”云欢瞧在眼里,不动声色的问尔雅道:“你有什么事吗?”
尔雅立马泪盈于睫,好似受尽委屈的样子:“表嫂,尔雅的雅轩实在冷得紧,能不能让尔雅在这暖阁里过冬?”
“雅轩很冷?”云欢才不相信!
或许那里没有暖阁暖,但也不至于会冷得无法过冬!我看你是老毛病又犯了,不知道从哪里探到消息,知道我跟夫君这几日都宿在暖阁,才想要进来住吧?!
云欢丝毫不为所动的道:“本王妃记得从上月开始,每个住人的院子里都配了三百斤炭,比起别的王府或者世家,可要多出来整整一百斤!难道配给给你的炭被人扣了不成?”
“炭火倒是都送到了,”尔雅说着,还扯着绢帕,瓮声瓮气的擤了擤鼻涕:“是尔雅身体弱,前几日受了风寒,吃了好些药都不见效。”
“我可听说草原上比这蒙京要冷多了,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云欢挑眉问道。
..
正文 152.赶走尔雅走(2)
“呜呜呜。”尔雅听了云欢的话,竟是哭了起来。
云欢好笑的道:“哟,你这是干嘛呢?要是被你那不讲理的哥哥知道,又要说本王妃欺负你了!”
“不怪表嫂,是尔雅突然想起母妃来,所以才忍不住哭的。”尔雅吸了吸鼻子,忍住了哭声,却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鼻涕流到唇上,顿时一阵脸红尴尬。
“看来病得不轻呢。”云欢望向一旁的卓玛,斥责道:“你是怎么照顾你家郡主的?瞧她病得,可有找大夫瞧过?”
“奴婢……”
卓玛微黑的脸上顿时一阵麦红色,咬着嘴唇,话都说不出来。
尔雅擦了擦鼻涕,将卓玛拉至身后,道:“表嫂这不能怪卓玛,实在是尔雅的身体弱的缘故。往年冬天,母妃都会在尔雅的帐子下面挖个地坑,命人在地坑里燃上好多的炭火,再加上帐里的炭盆,暖如春日,就跟这暖阁一样,让尔雅感到温暖。”
“不好意思,我不是你的母妃,也考虑不到你的感受!”云欢不客气的道:“至于这里,统共三间屋子,我跟夫君一间,容姐姐要在这儿过冬,如今占了一间,另一间是夫君办公用的,你来晚了。”
“表哥办公的房间,尔雅可以住的。”尔雅不甘的瞪了容月一眼,不死心的道:“白日里表哥在那房间办公,尔雅就呆在这厅里就行了。”
云欢一阵恶寒。DbsB。
敢情她还巴不得用夫君办公那个房间呢!尼玛,你还可不可以再执著点再无耻点?!
“尔雅,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跟一个男子共用一个房间,这传出去于你的名声不大好吧?本王妃可是答应过父皇,等你母妃的丧期一过,可是要帮着为你找婆家的!”
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还不是怕表哥喜欢上我?尔雅心里将云欢骂了个遍,嗫嚅着嘴道:“我……”
“好了!”云欢打断她的话道:“你且回去吧,我会安排人为你请大夫,实在觉得冷了,再给你拨上一百斤炭。身体不适就不要乱跑了,别有个三长两短的,本王妃跟父皇难以交差!”
心愿未达成,尔雅满面不情愿的扭头朝外走去。
“还以为她主动提出不嫁王爷是真的便不再肖想了,却原来玩的这一出。”容月望着她的背影笑道。
“被你看出来了。”云欢淡淡的道:“夫君生辰那日,她居然在为夫君做的长寿面里加了‘臣服’,幸好被我发现了,否则,我的男人对她痴心一片,还不得呕死了去?”
容月惊愕的问:“妹妹你是说那种以处子血炼制的恶心药粉?”
“嗯。”云欢点头。
“你啊!虽然有时候表现得很凶很恶的样子,其实你比谁都好心!”对于这点,容月深有感触。想当初,她还是萧明晖的妻子,她都能为自己开上一剂妙方,何况尔雅这个孤女?
如今她的身体,经过云欢先前开出的药方调理后,明显好了许多。相信服上半年,定能如她所说,打架都可以!
这些都归功于云欢!
再加上她不计前嫌,救了自己一命,她对她的感激之情,这辈子都还不完。
所以,她希望她能守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幸幸福福的过一辈子!
容月温言道:“妹妹,不怪姐姐多事,这种人留在府上,迟早是个祸害!若是我,早就将她赶出去了。”
云欢叹了口气,道:“姐姐,俗话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放着这样一个对自己的男人有威胁的人在身边,根本不是我的风格,只是父皇非要将她放在睿敏王府,只要她安分守礼,我便不能有任何动作!”
的确,放在以前还好,可是现在萧明晖失势,萧夜离更加得宠,朝中早有传言说皇上有立萧夜离为储君之意,其他皇子哪里会甘心?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睿敏王府想要抓错处,定然不能轻举妄动。只是……
这时,一个想法在容月心中成型。9338849
主意打定,容月指着一旁的琴案以及鸣凤琴,道:“不说这些了,妹妹你弹琴给我听吧。”
“有何不可?”
云欢说着,在一旁的铜盆中净了手,走向琴案。
那边尔雅走在湿滑的路上,心中的愤懑几乎无处发泄!
自打萧夜离生辰那日晚上见识到云欢会功夫的之后,她便按捺住自己迫切想要跟萧夜离亲近的举动,这二十来日,按兵不动,尽量不出现在云欢跟前,每每相见萧夜离的时候,只会躲在暗处,远远的偷望一眼。
表哭理负。心里生着闷气,尔雅兀自低着头踢着未来得及化去的雪块。
“什么人?”
惊澜的声音自拐角处传来,吓了尔雅一跳,正欲骂上几句解解气,哪知抬头却看见那张日思夜想、虽然顶着一道疤却无损俊美的脸。
他一身黑色亲王长袍,外罩一件黑狸子毛大氅,整个人高峻挺拔,就算不说话,也难掩他身上的凌厉之气。
“离表哥。”尔雅晏晏的笑着走上前,却因为鼻涕滑出,赶忙以绢帕捂住鼻子。
萧夜离剑眉蹙在一起,往后退了一小步,才生疏的问道:“有事嘛?”
这个小小的动作,尔雅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略感受伤。不过想到自己哥哥的计划,心里顿时如打了鸡血般来了力量。
“离表哥,雅轩实在太冷,尔雅受了凉,想要求表嫂让尔雅进暖阁过冬,可是……”
尔雅泪水在眼中打着转,稍有怜悯之心的男人看了定会想要好好怜惜安慰一番,可是她遇见的不是别的男人,而是萧夜离!
装弱对他没用!
“离表哥,你能不能让尔雅住进暖阁去?尔雅保证绝不打扰你跟表嫂的正常生活。”
上次的事卿卿已经放过你了,竟还敢到本王跟前告状,简直是不知所谓!萧夜离心中顿时升腾起一丝厌恶,耐着性子道:“王府一切的事宜由卿卿做主,卿卿不答应,自有她的道理,你跟本王说也没用!”
恰这时,一阵悠扬的琴声字暖阁传出,萧夜离一听便知是自己的女人在抚琴,心神一荡,望着暖阁的方向,嘴里淡漠的道:“本王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
说完看也不看尔雅一眼,错开她的身子,便朝暖阁走去。
凝着萧夜离离去的背影,尔雅嘟着嘴,恨恨的跺了跺脚,才扶着卓玛的手臂朝雅轩而去。
一路上想到自己刚刚在萧夜离跟前出糗,心里顿时恼起自己没事犯什么傻,搞得自己在表哥面前出糗。
事情的起因还得从前日说起。
前天,卓玛从别的丫鬟口中探到萧夜离跟云欢近日来都宿在暖阁,她也好想住到暖阁去,可是她真的很怕云欢!
然而对萧夜离的爱意终于打败心中的胆怯。前晚她想了一宿,终于想出一个不算好的点子,不顾卓玛的劝阻,在雪地里与燃着火盆的房间来回跑了三个时辰,冷热相交,弄得自己一副病歪歪的样子,期望得到云欢的同情从而住进暖阁……
哪知,云欢就是个铁石心肠的!
“卓玛。”尔雅心里再次狠狠的将云欢从头至尾咒了个遍,侧头看着搀着自己的婢女,问道:“你说,现在萧明晖被贬,离表哥可能被立为太子吗?”
“郡主,睿敏王爷虽然容貌被毁,身后又没有什么可用之人,不过主子曾告诉卓玛,大妃生前曾说过,她找乌原萨满为睿敏王爷算了一卦,卦上说他乃天生帝王之命,北萧国迟早会是他的囊中之物,还说北萧国会在他的统治下,越来越强盛。”卓玛一改在云欢跟前时忠厚老实不善言辞的模样,侃侃道来。
“乌原萨满?”尔雅惊异的道:“那个传闻中可预知未来的老萨满?”
“嗯。”卓玛点头。
尔雅了然的道:“难怪母妃一定要让我嫁给离表哥,打小更是对离表哥比对其他的表哥都要好,原来是看准这一茬!”
“主子说,郡主一定要坐上皇后的位置,那是萧皇室欠大妃的。”
尔雅懊恼的道:“你看离表哥身边的云欢,容貌比我好,脑子比我聪明,又会功夫,两次过招都以失败告终,我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她不过就有点小聪明小手段罢了,公主怎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主子既然安排卓玛进来助你,必然有一定道理的!”卓玛压低声音道:“主子说,大妃的仁慈手段,对睿敏王爷这种心思细腻、感情专一的男人不可取。主子这些日子按兵不动,只不过是在等时机。”
“哥哥有什么安排吗?”尔雅亦压低声音,语气中的欣喜显而易见。
“虽然我没瞧见云欢的功夫,但自认对付云欢一定没问题!”卓玛提到云欢,语气中满是不屑:“我们只要趁云欢外出的时候,将她跟那个吟霜引致无人处,我跟主子各自对付一人,定然不会有问题!她手下那几名男子再厉害,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云欢一死,睿敏王爷必然伤心难过,郡主再趁机接近,将‘臣服’喂食给他,还怕他不能对你死心塌地吗?咱们草原萨满的药,从来都是最有效的!”
“嗯。”想到云欢最终的下场,尔雅觉得自己身上也没那么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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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3.赶走尔雅雅(3)
雪停的两日后,天气放晴,竟能瞧见太阳透过薄薄的云层露出脸来。8
卓玛双手交握在小腹前,略垂着头看着路面,朝着王府大门走去。
萧夜离下朝回来,刚跨进府门就瞧见她,不由停下脚等她走近。
见到黑色的衣摆及一双青龙皂靴映入眼帘,卓玛赶忙抬起头来,规规矩矩的见了一礼,“王爷。”
“你这是准备到哪去?”萧夜离淡淡的问道。
卓玛低垂着头答道:“郡主想吃醉月楼的飘香鸭,让奴婢去买。”
萧夜离将她审视了一番,才对她摆了摆手,道:“去吧。”
“是,王爷。”卓玛又对他曲了曲膝,匆匆出了王府。
吟霜驾着马车,载着云欢去了凤舞吉祥视察了一番,见李放将赌坊打理得井井有条,坊中有凯子跟沈逐浪压阵,一些地痞流氓在凤舞吉祥都是规规矩矩的,云欢大加赞赏,给每人记上一功。
临走时,嘱咐凯子跟沈逐浪玩归玩,不要懈怠了练功。并耍了一套剑法,让二人闲时多练。
二人做了保证,云欢便拉着吟霜离开了赌坊。
“霜儿,你与阿珏的婚事定于年后,咱们现在也该准备准备了。”云欢跳上马车就开始啰嗦起来:“你的嫁衣首饰嘛,我已经嘱凤宝斋在做了,但许多东西还是要买的,今儿天气好,不如我们去城南逛逛吧,听闻那边有个成衣铺子,衣袍的款式都是最时兴的,引领京城时尚潮流。咱们去每个季节的衣裳都定做个十套八套的。”
吟霜脸一红,道:“小姐,这些事情我自己可以办好,你就不用操心了。”
“怎么说的?!”云欢撩开车帘,嗔道:“你想让你未来公公说你家小姐不会做人吗?再说了,你可是继我之后,咱们一起长大的这些人中第一个成亲的,马虎不得。再说了,我可是以嫁女儿一样的心情把你嫁出去哦,可不能让人看低了咱们睿敏王府。”1aahh。
她说不出好听的话,只能将许多的感动放在心里!
吟霜甩了马儿一鞭子,马儿便撒蹄往前跑去。沉吟了一阵,道:“小姐……我成亲后还是想呆在睿敏王府,侍候你惯了,突然让我什么事都不干,我会不习习惯的。”
云欢白了吟霜的背影一眼,“你就是个天生的劳碌命!以后你跟我算是妯娌了,是王室的媳妇,怎能再侍候人?你呀,就好好的干完这段时间,安安心心的做你的世子夫人,生几个白白胖胖的小子,跟阿珏好好的过日子。8”
说到生孩子,吟霜脸瞬地就红了,那娇羞的样子要是被某人看见了,肯定是爱得半死。
“小姐,你跟王爷没有避孕,这次可得注意些,别再有了却没发现。”吟霜提醒道。
“放心吧,现在我可是小心得很。”说着,云欢的脸不由垮了下来:“不过这个月是没戏了,月事才完,接下来七天安全期。”
“小姐,什么是安全期?”头一遭听闻安全期一说,吟霜不耻下问。
云欢坐近吟霜一些,依照前世从电视上看来的知识为她讲解起来:“我给你说啊,月事前七天和后七天,都是安全期,这段时间是不容易怀上宝宝的,月事完的七天后,是大多数女人开始排卵的日子,那段时间就要多做‘运动’,这样怀上宝宝的几率就会大增了。”
“原来还有这样的说法。”吟霜轻声说着,将马车拐进一条人迹罕至的幽深巷子里,穿过这条巷子去城南,可以省去半个时辰的路程。
停竟竟过过。“当然了,你想要快些怀上宝宝,听小姐我的绝对错不了。”云欢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专家。
“小姐,谁要怀宝宝了?”吟霜红着脸嗔道,转而又化着细声嘀咕:“看他那身子骨,也不知道行不行。”
“哈哈哈哈。”吟霜的声音虽然细弱蚊蚋,以云欢的耳力却是听了个清清楚楚,笑侃道:“行不行过两个月不就知道了?别看阿珏看起来精瘦,其实身上挺有肉。再说了,习武之人那方面都是很强的,就怕你到时候受不了。”
“小姐,你越说越露骨了,我不理你了!”吟霜不由得连连甩了马儿两鞭子。
马儿吃痛,朝前狂奔了一段路,却因为突然出现在路中央的两个黑衣人,让吟霜不得不将马车被迫停了下来。
但由于惯性,马儿撞上旁侧的青石高墙,许是扭到了头,呜咽一声,便倒在了地上,呼呼喘着粗气,马车厢也因此朝地上倒去。
“小姐,当心,有刺客!”吟霜喊着,抽出腰间配剑,腾地起身,跃至两名黑衣人前。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云欢来不及细想,在马车厢倒地的瞬间,嗖地跃出车厢,站定在吟霜身侧。
望着一高一矮、一健硕一娇弱两名黑衣蒙面人,云欢潋滟双眸顿时射出一阵寒芒。
“云欢,今儿是你的死期!”那高个子蒙面男人说着,抽剑就朝云欢刺去。
吟霜长剑在手,格住男人的长剑,招招凌厉,与他缠斗在一起。
“云欢,主子要你死,你就非死不可。”蒙面女子长剑指着云欢,冷冷的道:“亮出你的武器来,我们战一场,否则呆会进了阴曹地府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这声音怎么好像在哪听过?那男人也看着有些熟悉,是谁呢?萧明晖已经离开北萧国前往东楚国,除了他,又有谁那么想要自己的命?云欢心思微转,却怎么也想不透这二人是谁。
蒙面女子见云欢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好似根本没将自己放在眼里,心中一股怒气升起,脚下步伐微动,长剑挥出,直逼云欢的心口。
意识到危险来临,云欢微微愣怔,轻轻往后一纵,躲过她必杀的一击。
云欢停驻在马车厢顶上,负手而立,嘴里轻蔑的道:“想要我的命,你似乎还没那个本事!”
“别以为轻功好就能逃过这一劫,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蒙面女子被她的轻蔑的语气激怒,喝道:“纳命来吧!”
说话的同时,人已经掠向云欢,招招狠辣,直指云欢要害。
女子的功夫不弱,怕是还在琴棋书画几人之上。回想这一路走来,根本不曾遇到过功夫比琴棋书画还好的女子!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她称那男子为主子,想来那男子的功夫更加的好,霜儿只怕不能应付!
“你们要找死,我今儿便成全你们!”云欢望了正欲霜儿斗得难分难解的蒙面男子,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说话的同时,双臂一甩,左右各挥出两道白绫。
白绫在空中飞舞,像是女子甩着曼妙的身姿翩然起舞,纷纷扰扰,却丝毫不显凌乱。
其中一道白绫缠住蒙面女子刺来的长剑,让她根本无法抽动分毫!
以白绫为武器,需要醇厚的内力才能驾驭,然而想要达到随意驱使、收放自如的效果,没有二三十年的功力是不行的!再以自己的实力却无法抽回被白绫缠住的长剑,顿时让女子心生怯意。
云欢竟然是内家高手!
主人让她不要小瞧了云欢,她却是不信,原来主人是对的!
都怪自己自以为是,认为云欢只是轻功了得,要她的命轻而易举,却不曾想过她小小年纪却有着这样的高武功修为!
那边蒙面男子瞥到蒙面女子几招就抵不住云欢的攻势,心中暗骂了一声“废物”,手上动作立马变得狠辣,让吟霜不堪负荷。
再试着抽了抽被白绫锁住的长剑,依然抽不出来,蒙面女子对着云欢挥出一把药粉。
云欢广袖一挥,药粉顿时消弭于无形。
行家一过手,便知有没有!见识到云欢的厉害,蒙面女子不敢恋战,弃了长剑,就要抽身朝蒙面男子掠去。
“啊!”吟霜发出一声惨叫,让云欢心中一紧。
“霜儿,回来!”云欢急唤道。
吟霜听了,当即捂着心口,忍着心口巨痛,施了轻功就往云欢这边退来。
这时,蒙面男子的手一动,长剑朝吟霜的后背甩去。17199127
几乎在同一时间,云欢将卷起的长剑挥出,在半空中收回白绫,长剑便以流箭之势射向了蒙面女子的后背。同时另一道白绫像是灵蛇一般伸展开来,在蒙面男子的长剑就要射到吟霜的刹那,缠住吟霜的腰身,将她卷向了自己身边。
“啊,主子!”又一声惨呼,由那蒙面女子传出,长剑贯穿她心脏的位置。
云欢接住吟霜,将她平放在地上,迅速点了她几个穴道,便向蒙面男子而去。
此时的云欢,像是一只狂狮,浑身散发着暴戾嗜血的气息,让蒙面男子迎上前的脚步顿了一顿,望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蒙面女子,施了轻功便逃离了现场。
鉴于吟霜伤在心口位置,云欢不敢追过去。
走向倒地的蒙面女子,探了探她的颈动脉,已然了无生息。遂揭开她蒙面的布巾一瞧,心中顿时一惊。
真是没想到,她竟然会功夫,而且功夫还不弱!只不过是怪她命不好,遇上了自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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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4.赶走雅尔雅(4)
呵呵呵。
想到过了今天,云欢就再不存在于这个世上,尔雅一整天都亢奋不已,时不时还能听见动人的歌声从雅轩传出。
然而到丫头送来晚膳时,还未等来她期望的消息,心中不由得一阵七上八下,坐立难安。
“喜儿,前面可有什么事情传出?”尔雅问布菜的丫头。
“奴婢只管为郡主送菜送饭,其他的,奴婢一概不知。”喜儿不卑不亢的回道。
尔雅知道这府中的丫头都受云欢调教过,问也问不出什么来,简单的扒了几口饭,便让丫头将饭菜撤了下去,在屋中来回踱着步子。
眼见天色黑了下来,王府都亮起了灯,卓玛还没回来,她心中更加不安起来。
会不会出事了?
想到这个可能,尔雅一屁股坐在锦凳上,为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个底朝天。
冷静,冷静!哥哥功夫那么好,一定不会失手的!
想到自己的哥哥四岁便开始跟人学武,功夫高强,再加上卓玛从小跟他一起,武功也是不弱,尔雅那惴惴不安的心才慢慢沉淀下来。暗自腹诽道:说不定是事成了,卓玛暴露了身份才不能回来,又因王府戒备森严,哥哥无法派人送消息进来,所以才……
对,一定是这样的!尔雅自我安慰着。
不过与其这样枯等下去,不如先去证实一番。
回屋取了大氅披上,尔雅便朝暖阁走去。
远远便听见暖阁里面比往日闹哄了些,尔雅微蹙的眉头瞬时舒展开来。
待跨进院子里,瞧见两名丫头各自端了一盆血水出来,尔雅心中更是雀跃不已。
暖阁的门口,惊澜神色肃然的站立在那。而厅中,只萧夜离跟安平王世子萧珏来回走动着,两人都面色焦躁,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表哥,怎么了?”尔雅佯装担忧的问。
萧珏听到她的声音,兀地转身,眼睛半眯起,其间危险的光芒让尔雅心虚的顿住脚步。
此时的萧珏,身上透出的森寒完全不亚于萧夜离平时给人的那种冷意,不过因为平时他都是笑米米的,像今日这样,尔雅还是第一次见到,反而更让人觉得害怕。
尔雅胆怯的绕过萧珏,走向浑身透出冷凛之气的萧夜离,心中确定云欢定是受了重伤,遂温声细语的问道:“尔雅刚刚看见丫头端了血水出去倒,出什么事了?”
萧夜离顿下脚步,眼睛注视着紧闭的屋门口,看也不看尔雅,冷冷的道:“没事。”
“表哥……”
尔雅突然壮着胆子,不管厅中还有其他人,从背后紧紧抱住萧夜离的腰,将头抵在他的背上,动情的道:“就算表嫂没了,尔雅会代替表嫂爱你!你放心,尔雅一定会比表嫂更爱你、更懂得照顾你……”
“你说什么?!”萧夜离不顾对方是个女孩子,一把将尔雅的手掰开,猛地转身,大手一推,声音攸地拔高,瞪着她的星眸几欲喷出火来。
尔雅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住脚,见了萧夜离想要吃人的样子,顿觉自己的脚步虚软,浑身颤栗。
不过想到萧夜离可能是无法接受云欢重伤,所以才如此暴戾,扶着门框,尔雅铁了铁心,道:“表哥,尔雅爱你,比云欢爱你更久!她死了,还有尔雅陪着你……”
想再再世一。“你竟然敢咒卿卿死?!”萧夜离濒临暴走的边缘,手一挥,一道内力自手中推出,击向尔雅的心口。
尔雅不敢相信萧夜离竟然会对她一个弱女子动手,捂着心口,瞪着一双大眼满面痛心的望着他好半晌,按捺不住内心的潮涌,终于吐出一口鲜血来,人也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惊澜惊呆了,这似乎还是自家爷第一次动手打女人……
惊澜心道:不过这个女人真是该死,竟然诅咒自家王妃!若非顾及她在府中出事,自己一定先自家爷之前对她动手!
而萧珏这会看看尔雅,又望望萧夜离,嘴巴长大得几乎能吞下一只鸭蛋。虽然他也很想动手杀了眼前的女人,可是生为皇室男儿的骄傲不允许他这么做,可是九哥他为了自己的女人,竟然……
嗯,咒谁也不能咒九嫂,这就对啦!
“夫君,什么人这么惹你生气?”云欢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房间的门由里打开来,人就站在尔雅的视线内。
见云欢出来,萧珏二话不说,错开云欢就冲了进去。
云欢侧头望了他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头,语带抱怨的走向萧夜离:“夫君,你怎么能对这么娇滴滴的女子动手呢?”
“敢诅咒你,她该死!”萧夜离霸道的揽过云欢入怀。
尔雅好半天才从云欢乍然出现的身影中回过神来,心口被击的地方疼痛加剧,错愕的望着她半晌,颤声问道:“你……你没事?”
云欢顺势靠在他的胸膛上,斜睨着尔雅,投给她一个嘲讽的笑意:“你想问的该是我怎么还没死吧?”
萧夜离对待自己跟对待云欢时截然相反的态度,以及两人恩爱的样子刺瞎了她的眼睛。
哥哥说,眼前这个男人迟早是她的,可是那样温柔的眼神,为何不曾在她的身上停留过半瞬?
她突然觉得,萧夜离的心对待她时就是一块铁,就算是用火也捂不热,就算是对他用“臣服”,也不一定能得到他的心!
她还该坚持下去吗?
“我……”
尔雅一手揉着心口,一手捂着自己的嘴,鲜血自她的指缝中流出,艳丽得如同泣血的杜鹃。
如今云欢还好好的,那么哥哥呢?卓玛呢?
哥哥,你在哪?尔雅现在心痛身也痛,好辛苦……
尔雅闭上眼睛,不想看见二人恩爱的样子,以免被那郎情妾意的画面灼伤了眼睛。
“卿卿,霜儿没事了吧?”萧夜离柔声问道。
“有我出马,阎罗王也要考虑下是不是敢收她!”云欢傲然的道。
萧夜离捏了捏她的鼻尖,宠溺的道:“那是,卿卿的医术,当世无人能及!”
“不过伤口真是够深的,只怕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了!”云欢说着,望向萧夜离,正色道:“夫君,这笔帐,我迟早要跟尔珺好好算算!到时候再遇到他,我可不会管他是不是你逝去姑姑的儿子!”
听闻自己的哥哥没事,尔雅的心稍稍放宽了些,却依旧鸵鸟的不敢睁开眼来。
萧夜离神情一肃,“他居然敢再次对你动了杀心,想来是觉得活得够长了!漫说是你不会放过他,让我遇到,也不会手软!”
“不要!”尔雅攸地睁开眼,望向萧夜离,哀求道:“表哥……求你放过哥哥……”
“放过他,可能吗?!”云欢离开萧夜离的怀抱,走向尔雅,蹲身直视着她的眼睛:“在他以为我没有什么功夫,对我下杀手的时候,可有想过放过我?”
云欢说着,一把扼住她的下巴,眸色森冷:“你可能还不了解我!现在我便告诉你,我这个人一向睚眦必报,对于想要我命的人,从来不会手软,更不会滥好心,让他有再次对我下手的机会!对于伤害我在乎的人的混蛋,我更不会手下留情!”
“你……”
尔雅回视着云欢,心中的害怕顿时化为恨意,“哥哥要是有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这时,容月领着几个丫鬟从云欢的小屋轻手轻脚的退了出来,听了尔雅的话,娥眉紧紧的皱在了一起,望向尔雅的眼中多了丝坚定。
“哈哈哈,就凭你,不放过我?”1aahl。
云欢觉得自己似乎听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放肆的大笑起来,一把甩开尔雅的下颚,问道:“我想请问你,你怎么不放过我?你还在巴望着你那婢女吗?”
尔雅倔强的转过头,双眼淬毒的瞪视着云欢。
云欢笑得邪佞:“很遗憾的告诉你,你的婢女卓玛已经死在我的手上!”
卓玛……17199131
难怪从上午出去再没回来,原来已经死了,她一死,哥哥就断了一只臂膀!
尔雅眼中泪水涟涟,心中咒道:云欢,你不得好死!
云欢站起身,背负着双手,睥睨着她:“你的哥哥逃遁,现在皇上已经知晓他心怀歹意,发下通缉令,满城在通缉他……”
“你说慌……”尔雅急切的打断云欢的话,不相信的道:“皇帝舅舅一向喜欢哥哥……他不会这么对哥哥的……”
“就算是太子心肠歹毒,父皇都能忍痛废了他,更何况是一个外甥?”云欢不屑的道。
不得不承认,云欢说的有道理!
哥哥……
尔雅整个人都颓然了,想到自己的哥哥因为自己才走到现在这一步,一口鲜血又喷薄而来。
“不过就算父皇不出手,我手下的凤吟阁也将对他发起追杀令,让他无处逃遁!”云欢又道:“试问,你又拿什么跟我斗?”
尔雅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心中却道:云欢,或许我这辈子都不是你的对手,那我便死守在王府,用我的手段跟你抗争!
云欢无视她眼中的火,一甩袍袖,喊道:“来人,给本王妃将她送回雅轩,找大夫为她诊治诊治,别让她死在王府,免生晦气!”
..
正文 155.赶走.尔雅(5)
吟霜的伤势稳定后,萧珏执意接到定北王府休养。8
云欢见萧珏如此紧张吟霜,心中很为她高兴,便为她开了些调理身体的药让萧珏带回去。
鉴于吟霜受伤,吟雪之前已经前往南陈助浅笑为萧夜离寻药,身边服侍的人没了,便将书儿画儿给弄到身边来,暂替吟雪吟霜。俩丫头很为能近前服侍兴奋了一场。
这日一早,珍妃因着萧夜离生辰过后便不曾见过儿子儿媳,心中想念得紧,命人前来请云欢跟萧夜离进宫用膳,说是陪陪老人家唠唠嗑。
有三十多岁的老人家吗?
虽说这个时期,人到五十多岁已是高寿,活到六七十岁的少之又少,但是珍妃看起来不足三十岁的样子,称老人家似乎有点……
为此,云欢深深的汗了一把。
因着萧夜离正在早朝,云欢便让来人前去朝堂候着,知会萧夜离一声,自个洗漱好,稍稍用了些早膳,便让书儿画儿陪着去了宫中。
王府的暖阁之内,只得容月一人。
用过早膳之后,容月便让婢女秋月前去雅轩,将尔雅请了过来。
卓玛死了,她身边如今连个贴身服侍的人都没有,王府的人都受云欢管制,她也不放心用,所以独自跟秋月过来了暖阁。
她几日前被萧夜离一掌击得内伤,虽是吃了药,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下人请来的竟不是专治内伤的大夫,再加上卓玛的死,以及哥哥尔珺如今下落不明,心中忐忑不安,所以现在看起来依旧脸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