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双眉微蹙,捂着心口的样子,像极了病西施,真正是我见犹怜!
容月见了尔雅到来,当即迎了上去,亲自搀着她坐了下来,满眸关切的问道:“尔雅妹妹,你瞧瞧你,身边连个可心的服侍的人都没有,还真是让人怜惜!”
尔雅不语,直直的盯着容月。
霜执执休休。容月好似不在乎她的疏离,凑近她的脸,仔细的瞧了一阵,略带夸张的道:“哎哟,妹妹,你现在怎地看起来如此憔悴?身上的伤还没好吗?莫不是请来的大夫不作为?”
“容月,平素我不喜欢你,想来你也不曾对我有过好感,就没有必要拐弯抹角了。”尔雅似乎不买容月的账,冷着一张脸,终于开口:“说吧,你找我过来有什么事?”
“呵呵,尔雅妹妹,咱们好歹曾经也算是亲戚一场,容月也不会看着你死不是,你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容月也不生气,反倒笑嘻嘻的为尔雅倒了杯茶,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白瓷瓶来,道:“我今儿让人请妹妹前来,是因我昨日得了一味专治内伤的良药,只要和水内服两次,保管妹妹你又跟往日一样靓丽青春,脸色红润得跟花儿一样。”
尔雅望望容月,看看容月手中的瓷瓶,狐疑的问道:“你会这么好心?”
“哎呀,尔雅妹妹。”容月握着尔雅的手,道:“我知道因为之前我跟明王是夫妻,你的母妃不待见他,跟着也不待见我。不过话说回来,我如今已与明王和离,跟你又没有嫌隙仇怨,难道你还怀疑这药中下了毒不成?”
说着,容月打开瓷瓶,倒了些许药末在手心,一把捂进嘴里。
“看看,不是一点事没有?!”容月将瓷瓶放进尔雅的手中,望着她,吸了吸鼻子,眼中霎地氤氲着浅浅的雾气:“说起来,容月跟妹妹一样,都是可怜人,爱而不得,得而不待……明王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谋害于我,睿敏王爷为了云欢,更是对你出手……所以啊,男人于咱们来说,都是狠心的东西!”
的确这些天每每想起萧夜离为了云欢对自己动手,尔雅都伤心难过不已。
容月察言观色,眸中笑意一闪而过:“妹妹,你对睿敏王爷的一片痴情,姐姐都看在眼里,更是为你心疼不已。这不,昨儿才让婢女秋叶回了一躺容氏山庄,这不,今儿趁着云欢跟睿敏王爷不在府上,便将你请了过来,当面把药给你,还望妹妹不要嫌弃才是。”
一席话说得尔雅泪盈于睫,对容月也不那么排斥了。
这些日子来发生了太多事,让她几乎要绝望了。
母妃跟生父相继自杀,自己的身世被狠心的她告诸于众,从此她的世界便天翻地覆,安宁的日子不在;为了帮自己达到目的,哥哥下落不明;唯一爱的男人,对自己没有感觉,更不惜对自己下重手……
各种委屈,已让她不堪负荷。17199127
“谢谢你。”尔雅紧紧攥着瓷瓶,扑到容月怀里,哭得好不悲伤。
容月抚着她的背,安抚了半天,她起伏的情绪才平复了下来。
“妹妹。”容月再次开口道:“姐姐瞅着睿敏王爷对云欢可是一往情深,眼中根本容不下别的女人,你这样不是个事啊,可有为自己的将来打算过?”
“迟早有一天,离表哥会属于我的!”尔雅擦掉眼泪,眼中闪耀着坚定决绝的光芒:“我还有三年的时间可以跟云欢耗,所以我不会急。”1aahh。
“妹妹,你这是何苦呢?睿敏王爷要是会喜欢你,早便喜欢你了!”
容月劝道:“他对待认定的人和事物,从来都是一心一意,你又有什么办法让他喜欢上你?再说了,云欢就是一个妒妇,怎么会容得下你跟她抢男人?要不你现在收手吧,她或许还不会对你怎么样,否则,她可能会要你的命的!”
若非容月说得情真意切,尔雅定会怀疑她是不是来游说自己不要再跟云欢争夺的。
“姐姐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了。”尔雅对容月笑了笑,道:“经此一劫,我再不会像从前一样傻傻的跟她正面冲突,也不会再去惹表哥反感了。”
“这才是聪明之举!”容月赞赏的点了点头,问道:“可是你想要以什么法子去收复睿敏王爷?”
尔雅自信一笑,道:“姐姐你有所不知,在我们草原,有一种百试不爽的药叫做‘臣服’,只要给心仪的男子服下,他就会忘记自己之前深爱的女人,对下药的人痴心一片,一往情深。三年,我还有三年的时间跟云欢周/旋!只要寻到机会给表哥服食‘臣服’,只要得到表哥的心,到时候再让表哥收拾云欢,简直是轻而易举。”
“这样啊,那姐姐就放心了。”容月刚刚还蹙紧的眉毛顿时舒展开来,又问道:“妹妹,你这个药一定要自己下才有效吗?”
尔雅摇头道:“只要在药粉里面加上我的血液或者是头发灰,这药也一样有效果。”
“啊,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姐姐可以帮到你哦。”容月惊喜的叫道:“妹妹,你看我现在住在暖阁,跟睿敏王爷接近的机会肯定比你多,不如你将药粉和你的头发丝给我一些,我找准机会帮你将药下在睿敏王爷的饮食里也是可以的!”
尔雅听了她的话,顿时瞪大双眼望了她半晌,有些期待又有些犹豫。
如果她真的愿意帮自己的话,那么自己很快就能跟表哥双宿双栖,然后借表哥的手亲自除掉云欢,再让表哥求舅舅撤了对哥哥的通缉……
这真是一个不小的you惑!
容月有些受伤的问道:“怎么,妹妹信不过姐姐吗?”
收回心神,尔雅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云欢救了你的命,你为什么要反过来帮我?”
“呵,妹妹,我为什么要帮你,你会想不明白吗?!”
容月眼中瞬时出现了一股彻骨的恨意,让尔雅看得心惊胆颤。
“因为先夫喜欢上了云欢!”容月又道。
“明王喜欢云欢?”尔雅惊异的道:“可是明王明明想要置云欢于死地的!”
“我跟他五年夫妻,又怎会不明白他的心思?”容月悲切的笑道:“他哪里是想置云欢于死地?他分明是想将云欢弄进大理寺,然后掉包出来,将她禁养起来!”
原来是这样!
“云欢到底哪里好了,竟那么多优秀的男人都对她死心塌地?”尔雅神情有一瞬的恍惚,嚅着嘴喃喃的道,像是自问,又像是在问容月。
容月似是没听清,脸上再度恢复了那种让人惊惧的恨意:“若非为了云欢,先夫怎会对我下毒手?若非云欢,我现在跟先夫必然还在一起,纵然不能举案齐眉,但好歹夫唱妇随也自有一番惬意滋味!若非云欢,先夫必然还是太子,我还是太子妃,将来还有可能是皇后!这样的殊荣,哪个女子不想要?就因为她,就因为她的存在,我如今是男人,地位,权势……什么都没了,有的只有别人背后的指指点点,所以,没人比我更恨她!我接近她,跟她姐妹相称,不过是想寻找机会报复她罢了!”
容月眼中的恨意是那么真实,尔雅再不质疑。
从怀中掏出一小包药粉,又扯了几根头发下来,交给容月,抓着她的双手,眸中带着乞求的道:“姐姐,我的终生幸福就靠你了!”末了坚定的补充道:“你放心,事成之后,尔雅定不会亏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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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6.1赶走尔雅(6)
“妹妹你放心,不出几日,定会有好消息!”容月说着,接过尔雅手中的药包跟头发,细细的收好,对一旁秋月道:“秋月,我要的点心呢?怎么还没送来?”
“小姐,来了。”高个婢女秋叶这时端着一只托盘从院外进来,笑道:“大厨房那里忙活着府中人的午膳,所以慢了点。不过这栗子酥刚刚起炉,走这远的路过来还是热乎乎,香喷喷的。”
容月接过托盘搁在桌上,吩咐道:“秋叶你去我屋里取支千年老山参来,跟秋月一道去大厨房为尔雅郡主炖只老母鸡汤,给她补补身子,我瞧着她现在脸色苍白,气虚体弱,又无人疼惜,怪让人怜见的。”
“是,小姐。”秋叶秋月当即取了山参便走了。
“姐姐,谢谢你。”尔雅感动的吸了吸鼻子。
“傻丫头,左不过一支人参。因着我现在能服食人参了,父兄们一下子为了从各地购了十来支回来,一时半会我也用不完,不如让你补补。”容月睨了她一眼,嗔道:“你身子还未见好,就不要哭了,没得气郁攻心,年纪轻轻就染上什么不该有的病痛,多不值?!”
尔雅含着眼泪点了点头。
“这个栗子酥,是我母亲自己研制的,味道可好了,云欢也极爱吃。”容月揭开托盘,捻起一块点心喂进自己嘴里,又拾起一块递给尔雅:“来,尝一块试试。”
尔雅接过来,尝了一口,赞道:“香气淡雅,酥酥脆脆,入口即化,果真好吃。”
“妹妹,好吃你就多吃点,别跟姐姐客气。”容月说着打了个呵欠,略带歉意的道:“妹妹,姐姐身子弱,说了这阵子话也累了,回屋去躺会,顺便把这药包跟头发收好。云欢他们一时半会不会回来,妹妹你随意好了,等姐姐的丫头把汤熬好你喝了再回去。”
“嗯,谢谢姐姐。”尔雅再次道谢。
你有手过发。容月无奈的睃了她一眼便进自个儿的屋子去了。
尔雅又用了两块点心,望见云欢跟萧夜离的屋子屋门开着一条缝,竟不由自主的起身走了过去。
带着表哥味道的房间……
尔雅心存希冀,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跨进一步,贪婪的吸着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就这样一吸,就能将萧夜离深深的吸附进身体里。8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萧夜离住过的房间……
尔雅站在原地,挨次打量着屋子的摆设,房间收拾得很整洁,精致典雅,既有江南的特色,又带着一丝北萧的味道,刚柔结合,竟也看着如此的协调舒服。
眼睛扫过那不算宽大的雕花床,尔雅的脸莫名的一红。1amjt。
脚步移动,走向大床,扑倒在叠得整齐的缎面被子上,将脸深深的埋进被子里。
然而不多时,萧夜离跟云欢在床上翻云覆雨的画面突然跃入她的脑海里,让她的心里妒意顿时升腾起来,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掐进肉里而不自知。她心中强烈的想要撕碎身下的被子,强烈的想将云欢的气息摒弃在外,可是她不能!她现在不能又一丝一毫的轻举妄动!
至少在表哥服食“臣服”之前,她要明哲保身!
起身,将被子从新叠好,尔雅准备出门,恍然瞥见一旁衣架上置放着云欢跟萧夜离的大氅,以及萧夜离的一条墨色腰带。
双脚像是不受控制的朝那边走了过去。
望着云欢的白虎皮大氅半晌,尔雅一遍一遍的问着:为什么这里放的不是自己的衣物?为什么这个房间里不能存有自己的气息?
嫉妒如熊熊大火,在心里蔓延开来,什么不能轻举妄动,什么明哲保身,全都被她置于脑后。
“表哥的衣裳旁边,只能摆放我的衣裳!迟早,你的身边只能有我!”尔雅嘴里嘟囔着,扯下云欢的大氅,一把丢在了地上,好似还不解恨,又在上面踩了两脚,然后才满面柔情似水的抱着萧夜离的大氅,将脸埋于其中,享受着他的气息包裹。
表哥,尔雅真的好爱你啊!你为什么不将视线从云欢身上稍稍停歇,回头看看尔雅?
也许你会发现,尔雅比她更适合你呢?!
外面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尔雅赶忙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拾起地上云欢的大氅,胡乱往衣架上一搭,抓过一旁萧夜离的衣带匆匆拢进袖里,这才带上屋门正襟危坐于厅内。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抓起一枚栗子酥喂进嘴里。
秋月秋叶刚好跨进院子便瞧见尔雅从云欢的房间出来,二人对视一眼,佯装无所觉的拎着食盒进了厅里。
秋叶迎上尔雅,笑盈盈的道:“郡主,鸡汤炖好了,你是在这用,还是让奴婢为你送回雅轩?”
尔雅神情一晒,慢条斯理的抹了把唇上的点心末,想了想道:“姐姐觉着累,回屋睡觉了,不如就麻烦你们为我送到雅轩吧,免得吵着姐姐小憩。”
秋月给秋叶递了个眼色,道:“秋叶不如让我送郡主回去吧,你还得张罗小姐的午膳。”17245391
尔雅冲二人点了点头,道:“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秋月笑着扶起尔雅,接过秋叶手中的食盒便往外走去。
二人的身影刚看不见,容月便从屋内出来。
“小姐,您真的决定怎么做吗?”秋叶担忧的问道。
容月站在厅门口望了望,下定决心似的道:“云欢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怎么能容别人破坏她夫妻二人的感情?只要有尔雅在,迟早会酿出祸患来。还不如将她赶出睿敏王府,也好了了云欢的一个麻烦。”
“可是奴婢跟秋月都很担心您的身体吃不消。”秋叶说出自己的顾虑。
“你们放心,有云欢在,我不会有事的!”好似想到什么,容月脸上浮现起一抹笑来:“其实云欢这人,你别看她有时候心狠手辣,只要不触碰到她的底线,对待比她弱的人,她从来都不能真正狠下心来!”
“奴婢知道睿敏王妃是好人,可是……”
“你看着吧,这个北萧国,迟早是他们夫妻的天下!就因如此,有太多的眼睛在窥视着他们,企图寻到他们的错处加以打击,所以云欢现在有着自己的顾虑。”容月说着,脸上充满了坚定:“尔雅在睿敏王府不能出事,那么便由我想办法把她赶走,也算是回报她对我的救命之恶吧!”
“小姐,您对姑爷……前姑爷真的可以做到放下吗?”秋叶问道:“您帮云欢,难道是因为看准他们今后会大有作为?”
“九年倾心相付,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只是他都能狠心要我的命,我还对他用情就是犯/贱!”
容月眸中有着秋叶从未见过的绝然,她知道自己问错话了。
其实,小姐的为人一向不错,只要自家小姐过的好,过得开心,她们这些跟了她十多年的奴婢就会安心了,还需要强求那么多做什么呢?
“秋叶,你觉得,小姐我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还能图些什么呢?!”容月望着秋叶的眼睛,问道。
“我知道小姐什么都不缺,也不在乎什么,但是我们做奴婢的,还是希望能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容月欣慰的笑道:“我这次以命帮她,并不贪图她什么!但是我知道,她一直都是个恩仇必报的人,只要你对她真心以对,她都会看得见,记在心!这样的人,值得我交朋友,仅此而已!好了,你把药给我,然后若无其事的离开,半个时辰之后再来一趟暖阁,接着让人去宫中寻云欢回来即可。”
“这药歹毒,两个时辰之内还能救,若是去寻睿敏王妃的人路上耽搁,奴婢……奴婢怎么向老爷夫人以及众位少爷交代?”秋叶从衣襟里掏出一个油纸药包来,摊在手中看了半晌,迟疑着不敢交给自家小姐。
“如果真是如此,我容月便认命了!命该我绝,怨不得别人,爹娘一定不会怪你的!”容月不由得一声苦笑,转而又认真的道:“不过叶儿,我答应你们,如果这次我能平安无事,我一定好好的为自己活!找个可靠的男人,定定心心的过一辈子。”
“嗯。”秋叶终于重重的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油纸包交给了容月。
等秋叶离去,容月从新坐回桌前,颤着双手打开油纸包,将淡黄色的药末洒在了栗子酥上。
李放抱着一叠账册,来到暖阁,就看见了这样一幅画面。
她是谁?她在点心里下的是什么?难道是要害云欢夫妇的?
李放想到这个可能,一边撒腿就往大厅奔去,一边呵道:“你在做什么?”
听到这个陌生的声音,容月错愕了一瞬,待看见是一个容貌俊逸的陌生男人闯进来时,只微微一愣。因为能在睿敏王府自由行走的,一定是云欢的朋友,所以她倒不甚在意。
容月将油纸揉着一团,不紧不慢的喂了一块栗子酥进自己的嘴里,瞥了眼李放,淡淡的道:“不过是加了点黄豆粉,增加香味而已,你大惊小怪的作甚?”
李放走近一看,果然那栗子酥上稀疏的洒了一些跟黄豆粉类似的粉末,俊脸不由得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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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7.赶走尔.雅(7)
容月见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就这样脸红了,“扑哧”笑出声来。
“我……”李放脸更红了,挠着头,浑身极不自在。
容月瞥了眼李放手中的账册,问道:“你来找云妹妹的?”
“嗯。”李放点了点头。
“让我猜猜……”容月说着,拿起倒扣在茶盘内的杯子,倒了两杯茶,狡黠的道:“你定是凤舞吉祥现任掌柜,云妹妹的好帮手,李放李公子!”
李放当即将账册放在桌上,对容月抱拳,正色道:“正是在下,刚刚实在是在下鲁莽,还望小姐莫要见怪。”
“既然都是云妹妹的朋友,何须那么见外?”容月说着,将一杯茶推到旁边的位置:“珍妃娘娘想念儿子媳妇,一早便来请云妹妹去宫中了,一时半会应该回不来,公子不如坐下喝杯茶吧。”
“这个……”李放才恢复常色的脸又红了起来。刚刚是因为心急她会有什么坏心,现在证实没事了,让他单独与一民女子处于一室,实在……
容月只觉得自己狂汗不止,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居然还有怎么迂腐的男人!
“我叫容月,想必云妹妹跟你说起过我吧?”
李放傻傻的摇头道:“小姐她从来不喜欢说人家是非……”说着猛然惊觉“容月”这个名字前些日子在众多赌客间传播,遂瞪大眼睛直愣愣的望着她,“你说你是太子妃?”
“真是个呆子。”容月笑着小啜了一口茶,道:“准确点说,是前太子妃!怎么,害怕我吃了你?还是说你们都看不起我这个和离过的女人?”
李放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在她旁边坐了下来,道:“没有的事,我只是很惊讶能见到你本人。”
容月有一瞬的落寞,低叹道:“不过是个受尽坎坷的女人罢了。”1amjK。
“嗯,你……”李放正欲安慰她几句,却看见她的嘴角流出血来,攸地从凳子上站起来,指着她的嘴,满面惊愕的道:“你的嘴角在流血!”
“呵呵,”容月笑得妩媚,掏出绢帕抹了下嘴角,从容的看了一眼帕子上犯紫的血迹,淡淡的道:“李公子不必大惊小怪,先坐下。”
李放听话的坐下,容月又神色轻松的道:“容月刚刚吃下的是毒饼,会流血并不奇怪。”
“你,你……”
李放实在是被这个女人惊到了,吃了毒药竟然还能笑得这般轻松,难道她当真不怕死吗?看着她淡然如常的脸,他的心中微微一痛:“这个世上好男人多的是,你为何就这般想不开呢?”
这个世上除了睿敏王爷萧夜离,还会有别的好男人吗?容月微怔:“像容月这样和离过的女人,还有人要吗?”
“会的!”李放说着站起身,“你坚持住,我去宫中找小姐,她一定有办法救你。”
容月有刹那的失神,叫住已然冲到厅门口的李放,“等等,李公子……这毒,要两个时辰才会有性命之忧,这里去宫中不过半个时辰,来回一个时辰足以。”
李放转身,却没有走过去,只呆呆的看着容月。
“我并非是为了男人才服了这毒的!”
容月起身,身子有些摇摇晃晃,李放赶忙奔过去,一把将她扶住,按她坐在椅子上,语气中头一次有了一丝霸气的味道:“你好好坐着,别乱走动!”月然来笑找。
容月一怔,乖乖的依言坐了下去,眼中带着乞求的望着李放,“求你,不要告诉别人是我自己下的毒,否则,我的一片苦心,白费了!”
“为何?”
难不成她要害自家小姐不成?李放不解,眉头也微微蹙起,眼中带着探究之色。
容月从他的容色中猜测他现在的想法,嘴角不由挂起一丝苦笑,心中竟有些不希望他误会,想要立即解释给他听:“你知道前些日子云妹妹被尔雅的哥哥劫杀,吟霜受伤险些丢命的事吗?”
李放点头道:“听锦娘说起过。”
听到李放口中说起“锦娘”二字,容月心中隐隐有些不舒服,不及细想那是种什么感觉,又问道:“那么尔雅手中有着一种药,她若有机会给睿敏王爷吃了,云妹妹跟王爷之间将会形同陌路,你又听说过吗?”
李放震惊:“有这样的事?太恶毒了!”
“呵,”容月淡淡笑道:“不然你以为我自食毒药又是为何?!”
“难道……”想到心中所能想到的可能性,李放再次错愕。
“没错!”容月下巴微抬,有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傲然:“妹妹不能对她做什么,不能赶她走,那由我来做又有什么不可的?!我这条命,本身就是妹妹救回来的,能为她做些什么……我……”
容月说着,喷出一口污血来。
李放以袖子为她擦了擦唇角的血渍,“快别说话,我马上去找小姐回来。”
“我……我很乐意……答应我……保密……”容月拉着他的袖子,语带哀求的道。
虽然做这种事有违自己的原则,但事关小姐,那又怎么样?
李放终于点了点头。
得到李放的肯定答复,容月笑着晕了过去。
秋叶这时赶来,恰见自己小姐倒在一名陌生男子怀里,急得冲进来:“小姐!”
李放怕她有什么误会,赶在她前面开口道:“你家小姐中了毒,我速速进宫去找王妃回府,你将她扶进去躺好,然后不要随便乱动她!”
秋叶从他手中接过自家小姐,木讷的点着头。
李放冲出去两步,想起包毒药的油纸还在桌上,折回去一把抓着纸团就往睿敏王府的马厩跑去。
出了王府,一路打马快跑。
可怜他一介书生,头一次如此快速疯狂的骑马狂奔,半个时辰的路,恁是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许是因为心急,下马的时候一骨碌跌落马下,顾不得疼,冲向一名皇宫守卫,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我乃睿敏王妃……手……手下李放,请……请帮我前去珍妃娘娘宫中寻下睿敏王妃,人命关天!”
说着,还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他。17245408
那名皇宫守卫掂了掂手中的银子,迅速放回自己的怀里,却道:“爷守卫皇宫,职责重大,怎能擅离职守?”
李放又掏出一锭银子来,递给另外一人,哪知那守卫跟先前那人一样,收了银子不愿帮他找人,一席话还说得无比的冠冕堂皇。
又找了两个,亦是如此!
“你们怎么能这样?”李放简直想抓狂。
他长到二十来岁,还从来没发过脾气,可是此时,他真的是怒不可遏!不过这时不是他发脾气的时候。隐下心中的怒火,李放苦口婆心的道:“你们只需跑上一趟便能救下一人性命,这么简单的事,为何都不愿帮上一帮?”
“爷说了,此时正是当差时间,不可随意走动!”那当先收下银子的守卫恶狠狠的道:“你再敢废话,信不信将你关进大理寺?!”
李放狠狠的瞪着那名守卫,生平头一次如此恨一个人!就算当初被自己的父亲追击,被楚沂击伤也没有这么恨过!
如果权势真的可以压制这些无耻小人,那么,后半辈子,他定要争一个名利霸权!
“哟呵,咱北萧皇室的守卫何时如此长脸了?”
正当李放绝望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回头望去,定北王世子萧珏嬉皮笑脸的跨坐在一匹高头黑马上,睥睨着守卫。
一行十六名守卫当即呼啦啦跪了一地,连声呼“不敢”。
“定北王世子,在下睿敏王妃手下李放。”李放走向前,当即抱拳,单膝跪了下去,长话短说道:“容小姐中毒,生命危在旦夕,求世子速速去请我家王妃回府救人。”
“有这事?”萧珏来不及与守卫计较,一边打马朝宫门跑去,一边喊道:“你且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叫九嫂。”
一群守卫个个战战兢兢,哪还管得上宫中不能骑马?同时更是意识到李放当真是睿敏王府的人,那收了银子的赶忙上前,欲将银子还给李放。
李放决然的别过头,将手一挥,几锭银子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半个时辰后,云欢跟萧夜离施了轻功赶到宫外。
李放这才露出欣慰的笑来。
云欢对他点了点头,转向守卫,翦眸半眯,冷声问道:“刚刚是谁不予报信?”
一时间,守卫们左顾右盼,竟被她身上并不怎么凌厉的气势吓得不敢应声。
云欢又一声喝:“自己站出来!”
当下,收了银子的四人再不敢有所怠慢,纷纷站了出来。
云欢迅速抽出一名守卫腰间的佩刀,眼前白影一闪,四人只觉得脖子一凉,顿时血光一片。
扔下佩刀,云欢施了轻功就朝睿敏王府奔去,萧夜离紧随其后。
“啊!!”
四颗血淋淋的头颅滚了好远才停下来,划下四道不规则的血痕。而那四具没有头颅的尸体,还直挺挺的站在原地,没有倒下……
这样的画面太过惊悚了,皇宫守卫守卫皇宫多年,却是头一次见到有人竟敢堂而皇之的在宫门前杀了守卫,然后就那么离去了!
这简直是……
和尚打伞——无法无天!
可是,有人敢去质疑他们吗?
答案是否定的!
李放望着离去的白影,头一次觉得眼前的血腥非但没有激起他的呕吐,心中反倒升腾起一丝块感。
这就是他家的小姐!
雷厉风行,杀伐果决,手段绝对不输男子!
萧珏这时才骑着马从宫中出来,身后跟着书儿画儿。
萧珏见了眼前的画面,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让李放跟书儿画儿先行回府,自己留下为云欢善后,处理完这边的一切,并让人前去禀告了喜欢一声,萧珏才打马往睿敏王府奔去。
云欢回到暖阁院子外,便见容月的两名丫头在厅中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
难道回来晚了?
云欢以为容月已经去了,头一次感受到原来生命并不都在自己的控制之内,心中一急,握紧的拳头缓缓张开来,一股内力甩出,一掌挥到院门上。梨花木的院门顿时被她挥倒在一边,木屑乱飞。
云欢颓然的站在门口,竟是有些不敢进屋了,心中悔恨自己为什么今儿要去赴宴!
“卿卿,不要难过,我们已经尽最大的努力赶回来了。”萧夜离默默的将她揽进怀里。
听见声响,秋叶秋月望了出来,见是云欢,相视喜极再泣。
双双迎了出来,跪在云欢跟前,额头点地:“王妃,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她……”
听闻容月还有救,云欢不等二人话说完,一把扯掉身上的大氅,随手一扔,朝容月的屋子奔去。
探了探容月的鼻息,云欢吊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只不过此时的容月,躺在床上了无生气。她的脸色青紫,嘴唇乌紫,眉间有着难掩的痛苦之色。但是你若细看,她的唇角还有着微微上翘的弧度。
云欢来不及细想,自袖中掏出针包和一只白瓷药瓶,翻身坐到床上,扶起容月面朝床外坐在自己身前,点了她后背几处大穴,又运气将她体内大半的毒素逼出体外。
容月接连吐出几口黑血。
秋叶秋月捂着嘴站在门口,见了自家小姐,心疼的又一阵好哭。却怕打扰云欢救治自家小姐,硬生生的将哭声压了下去。
云欢喂给容月服下一粒雪莲丹,这才打开针包,在她背上施起针来。
李放回到暖阁,见到自家小姐在为容月施针,一颗心才落到实处。
半个时辰之后,云欢探了探容月的脉搏,终于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收起她身上的针来,将她平放在床上,下了床来。
走出房间,云欢接过萧夜离递来的茶水,猛灌了两口,才对秋月秋叶道:“总算没事了!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秋叶秋月对视一眼,跪了下去,由秋叶开口道:“今儿就尔雅郡主来过!”
这时,萧皇跟珍妃以及萧珏相继来到暖阁,正好听见秋叶的话,心中怒气顿生:“又跟她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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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8.赶走尔雅(尔8)
众人见了礼。
书儿画儿看座上茶,将萧皇跟珍妃迎到上位。
萧皇面色不大好,看向秋叶秋月,厉声道:“好好的将事情的经过给朕讲讲,如若属实,朕定不会在姑息她!”
上次尔珺刺杀云欢的事,让他大为光火,后满城通缉,尔珺却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猜测他定是出城了,后派人去了草原知会德沁大汗一声。然使臣回报,尔珺不曾回草原,德沁大汗知悉事情经过要力保这个儿子,还放言若尔珺有任何闪失,定向北萧国发妻战争。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他萧博琛的儿媳遇刺,他派人捉拿凶手不成,反倒受了威胁,这说出去是一件顶没面子的事!事关王者尊严,他怎能不生气?
连带的,对尔雅也不怎么待见了。1amjt。
秋叶秋月再次对望一眼,从对方的眼中都看见了决绝跟坚定。
这次,秋月开口道:“禀皇上,奴婢是容家小姐的丫头秋月,她是秋叶,我们从十岁时就跟着小姐,如今已经十一年了。”说着咬了咬牙,举起右手于脑侧做发誓状:“奴婢在此保证,所说每一个字都属实,如有半字虚言,定遭天谴!”
她咬牙的细小动作,没能逃过云欢的眼睛。17245391
联系到容月嘴角的笑意,云欢脑中划过一丝什么,却未能很好的扑捉,单等秋月将话说完了。
“前些日子,吟霜姑娘受伤,尔雅郡主以为是王妃重伤,来到暖阁对睿敏王爷动手动脚被王爷伤了内体。奴婢昨日早晨奉小姐之命去花园摘些鲜花,无意中见到郡主脸色苍白,神情恹恹的样子,回来对小姐说起这事。小姐想到定是她内伤未愈,感念到底曾经是亲戚一场,昨儿就派秋叶回容家庄子取了内伤的药,今儿趁着暖阁没人,小姐让奴婢去将郡主搀到暖阁,便将那药赠予郡主。”
云欢听到这里,微愣。如果说是赠药,大可以送到雅轩去,为何一定要将人接过来?
“之后秋叶送点心过来,小姐便让奴婢二人取了支千年人参去大厨房那为郡主炖鸡汤喝,补补身子。奴婢二人炖好鸡汤回来,见到郡主从王妃的屋中出来,她当时神情有些不自然,只不过她是主子,奴婢二人也不敢说什么。大约因为尴尬,郡主推说小姐因为身体虚回屋小憩,便让奴婢送她回雅轩,奴婢便将鸡汤一并送了过去。”
秋叶接到:“奴婢在秋月送郡主回去后,便去大厨房准备小姐的午膳,弄好午膳回来,便见到小姐嘴角带血倒在那位公子的……”说着指向李放,“怀中……”
众人都看向李放。
李放当即脸色一红,看了看容月半掩的屋门,下定决心似地站出来,禀道:“皇上,小的乃是王妃旗下赌坊的一名管事,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到王府跟王妃对对账册。昨儿来时,看见容小姐坐在桌旁,捻起一枚栗子酥在吃。她告之小的,王妃跟王爷去了宫中,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让小的坐下喝杯茶再走。哪知没一会,容小姐嘴角流血,神色痛苦,指着点心说里面有毒,然后便昏迷了过去。小的……小的见她险些倒地,刚将她扶住……正巧被秋叶姑娘瞧见了……”
云欢当即给画儿递过去一个眼色,画儿便走向桌子,取了头上银簪,在栗子酥上来回摩擦了几下,那簪子碰过栗子酥的地方便发黑了。
“小姐,是七绝散。”画儿说到。
云欢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萧夜离趁机出声道:“父皇,这事还请您决断!”
萧皇敛眉沉思了一阵,对萧珏道:“珏儿,你跟离儿的护卫去将尔雅带过来。”
萧珏连忙跟惊澜往雅轩去了。
“咚。”
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自容月的房内响起。
云欢眉一皱,身型一闪,第一时间跑了进去。
瞧见容月已醒来,她本是高兴,只是见她跌落在床下,不免心疼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你这是要干嘛?”云欢扶起她,声音中有着淡淡的怒气。
容月本来疼得龇牙,听云欢这样一说,靠在她怀中,扯出一抹笑来,嘴唇无声翕动:“有你在,我就知道我死不了……”
若说刚刚的某个想法只是猜测,但在看见容月的这个笑容以及她这句唇语后,她已肯定了自己心中所想!
云欢冷着脸传音道:“一会跟你算账!”
人上色到月。“你能不能别那么聪明?!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也太没成就感了。”容月无声道:“不过既然开始了,就要配合我演下去,否则我这苦就白受了!”
了解她的用心,云欢并没有太多感激,不是不感动她的付出,只是更心疼她不拿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传音道:“你可知道,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会内疚一辈子?!”
容月以眼神哀求道:“什么事一会再说,现在扶我出去。”
云欢无奈,只得扶了她出去。
书儿画儿忙搬了椅子给她二人坐下,云欢守在她身边,随时注意着她的身体。
不多时,尔雅被请来。
见了屋子里这么多人,先是一愣,眉目含情的从萧夜离身上溜了一遍之后,便高高兴兴的走向萧皇,蹲身拜道:“尔雅见过舅舅,见过珍妃娘娘,舅舅安康,珍妃娘娘吉祥。”
萧皇并未让她起身,表情严肃的问道:“尔雅,你可知你做了什么好事?”
尔雅这时才觉得不对劲,左右环视了几人,见他们个个都神色肃然。容月更是披散着头发,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敌视的瞪着自己。不由问道:“舅舅,尔雅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还请舅舅明示。”
“尔雅郡主!”容月心情难復的唤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又是赠药,又是送汤的,自认对你还算是不错,你怎么可以对我下毒手?”
尔雅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惊问道:“容月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会害你呢?刚刚我吃了你送的药,伤处也没那么难受了,我对你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你呢?”
“额,你走后没多久我便醒过来,感觉肚子有些饿,就吃了一块栗子酥,然后中毒昏迷了过去……刚刚已经验过,毒素正是来自栗子酥!这暖阁除了你、我及我的两个丫头,今儿没有旁人……”容月说着,望向李放,李放俊脸再次一红。
容月一边心忖着李放怎么这么爱脸红,一边道:“李公子是在我吃栗子酥的时候来的,他可以排除在外,那么下毒的人一定就是尔雅郡主你了!”
“容月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在栗子酥里下毒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怎样?她没有下过毒好不好?
尔雅突然觉得有些害怕,这个世界让人害怕。望向萧夜离,他正目光森寒的瞪视着自己,当即转向萧皇,摇头道:“舅舅,尔雅没做过,没做过!”
“难不成是我跟我丫头下的毒?我明知点心中有毒还要吃下去,莫非我是嫌自己的命活得太长了?”容月满面委屈,声音有些虚弱,不大,却是屋内的人都能听见。
突然惊觉到什么似的,容月瞪大双眼望向云欢:“难道……难道她想毒的不是我,而是妹妹你……我只不过是做了替罪羊?”
“一定是这样!”容月肯定的道:“因为我之前无意中说起云妹妹也喜欢吃这栗子酥,所以……”
容月摇了摇头,面对尔雅,无奈的道:“尔雅妹妹,你这是何苦来哉?世上比睿敏王爷好的男人多的是,你为何非要以这样的手段去争取他呢?就算云妹妹有个三长两短,我相信以睿敏王爷对云妹妹的深情,也不可能会娶你的,你这是自掘坟墓啊!”
“容月,我没有做过,你怎么能往我身上推?”尔雅厉喝着指向容月,不死心的对萧皇道:“舅舅,是她,一定是她想要毒死云欢!她告诉我,说是因为云欢,明王喜欢云欢,才会跟她和离;因为云欢,明王被贬,害她做不成太子妃。您把她抓起来,抓起来严刑逼供,她一定会说出事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