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放说着,一手抓住容月的手,一手握住锦娘的手,眼中的柔情显而易见:“你俩都是我的李放心里在乎的人,我们三人过好自己的日子,将来再为我养几个好儿女即可,何须在乎旁的?!”
“李郎。”二人含羞带娇,同声脉脉含情的唤着。
“锦儿,带月儿回去好好打扮一番,晚上我要让她美美的去参加婚礼。”
“是!”锦娘笑盈盈的起身就去拉容月。
“额,妹妹稍等,我还有事找云妹妹,”容月红着脸转向李放道:“李郎,我已经想通了,你不用担心,我跟锦娘妹妹一定不会再让你分心丝毫!你忙去吧,男人事业为重。”
“嗯。”李放欣慰的回去书房。
容月将云欢拉进她的屋中,轻声问道:“妹妹,我以前身子弱,一直没有怀孕过,你看姐姐这辈子有可能做娘亲吗?刚刚听李郎说到孩子,我真担心我的身体不能为他生儿育女。”
云欢为她把了把脉,半晌才笑道:“你就按我开的药吃上半年,你将来生上个十个八个都没问题!”
容月不悦的瞪她一眼,道:“你当姐姐是猪啊?!”
“不是猪,是母猪!哈哈哈。”说着,云欢大笑着跑出去。
“臭丫头,再不理你了!”容月气呼呼的拉着锦娘走了。只是心中的担忧放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酉时初,萧夜离夫妇,李放夫妇备上大礼一同到了明王府。
容月暗里虽是接收到不少异样的眼光,但是在李放坦然的态度下,真心释怀了。
过去既然已经是过去,那就要勇敢的抛开!如今,她有了李放,还有什么可稀罕的?
明王府大厅,萧皇跟皇后高坐上位。
萧皇脸上是公式化的笑容,赵月婷却是发自内心的笑得舒畅,几乎见不到眼睛。
堂内的位置,全都安排给了皇亲贵胄,大臣们只得落座于穿堂了。
见了萧夜离跟云欢,赵月婷眼中的嫉恨一闪而逝,再看向容月时,眼中划过一丝鄙夷跟轻视。阴阳怪气的道:“睿敏王爷跟荣欣公主能来参加晖儿的婚礼,本宫真是意想不到啊。”
云欢将她的动作全纳进眼里,打了个呵欠,漫不经心的道:“原本对于使卑劣手段多番设计陷害我跟夫君的人,我们是不屑为伍的,不过皇后娘娘既然亲自下了帖子,咱们多少也应该卖个面子不是?!虽然你那面子值不了几个钱,里子更是坏得一文不值,可谁叫你是皇后呢?再说了,皇后你一跺脚,蒙京城都得抖三抖!我们要是不来,万一你一个不如意,再派个左家军右家军来上那么一次袭击,我们可真是疲于应对了。”
前次秋狩遇袭,左原供认不讳,皇后跟萧明晖有心想要求情,却不得如愿。
左原被斩头,算是彻底断了赵月婷一只臂膀。至于左家男子一律流放北地,永世不得录用!女子二十岁以上的卖给大户人家为婢,二十岁以下、姿色稍好的女子则卖入青楼。
这惩罚,在北萧国皇室成立以来还是头一遭,不可谓不重!
也算是给依附于皇后的大臣们一个警醒!
左原袭击睿敏王爷被斩首,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左衡一家依附皇后又是人尽皆知的事!云欢此时再次翻出来说,是相当不给赵月婷面子的了。
萧皇面上不显情绪,然而心里对云欢再次叫板皇后暗暗叫好。
王公贵胄以及大臣们见云欢当众给皇后难堪,而萧皇无动于衷,再加上如今北萧国尚无储君,众人心中纷纷表示这北萧国大概要变天了。
赵月婷气得脸上的粉又掉了好几层,儿子大婚的好心情也被云欢一席话说得消失殆尽了,然而她更气的是皇帝的无动于衷!这个男人可是她的夫,竟然任由一个晚辈给自己难堪,他心里可还有她?!
“云欢,本宫今儿可是不曾得罪过你,你又何必抹黑晖儿?”赵月婷冷冷的道:“今儿晖儿大喜之日,本宫不与你计较,你若不喜参加,大可以离开!”
“那怎么行?”云欢在厅内安排给他们的座位坐了下来。
此时的云欢非但没有因为赵月婷赶她而觉得尴尬,反而一脸痞相的样子,让她简直想要撕碎她那张美得让人嫉妒的脸。同时,她心里亦开始否定云欢定不是那人的孩子!那人温柔贤淑,举止娴雅,堪为女子典范,而云欢歼诈邪佞,静时或许能沾上点边,可是动起来,就太不靠谱了!
“云欢不但送了千两黄金的礼金,还特意备了一份价值十万两银子的大礼,皇后娘娘就这样赶我们走,可是说不过去的哦。”原本这份礼她是不想拿出来的,既然她赵月婷要主动找事,那就气她一气又何妨?!
“嘶!”一阵抽气声响切堂内堂外。
十余万两!
这睿敏王爷夫妇真是财大气粗啊,吃顿喜酒送出十余万两的大礼,谁敢跟他们比啊?!
赵月婷听了,也不好说什么了。
倒是云欢,反倒给人一种这事没完的感觉:“皇后娘娘,这份大礼,自打云欢听闻明王赶往东楚国迎亲时,就花重金让凤宝斋开始准备了,保证让你大开眼界,你要不要瞧瞧?”
..
正文 163.不气死你气怎么行?
“九嫂,锦娘成亲你送了一座价值八万的宅邸,送了荣欣公主五套逍遥公子设计的首饰;明王成亲,你又送了千两黄金跟十万两的礼物;那霜儿成亲的时候,你准备送多少银子的大礼啊?”萧珏眼冒金星,在一边叫喊:“嗯,依咱跟九哥的交情,霜儿又跟了你那么多年,少说也该翻个倍吧?”
经萧珏这一提及,人们除了意识到云欢的财大气粗外,心中更加意识到她身边的人,如今不是要嫁给世子就是已经娶了公主,这笼络的威远侯跟定北王爷,随便站一个出来,都是蒙京城中都要抖几抖的人物!看来这睿敏王爷的势力正在不知不觉中庞大了起来,再不是之前那个身后无什么势力的九王爷了。
赵月婷突然也认知到这一点,心中对容月的和离以及这么快就下嫁他人更加忌恨了!偏这人好死不死还是云欢的人,怎么让她不恨?!17245416
“赶明儿我照着做两个送到定北王府便是。”云欢笑道。
云欢此时的笑容人畜无害,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只有萧夜离才知道自个儿这女人根本就是凭着这般模样整人,万试不爽。他现在已然能够想象到一会小珏看到那东西时吃瘪的样子了。
“皇伯伯可得为侄儿作证啊!”萧珏生怕云欢赖账似的,赶忙把萧皇扯了出来。
“呵呵呵,好,朕就为你作证。”萧皇乐呵呵的道。
萧珏催促道:“既如此,九嫂你就快些把那东西让人搬上来咱们瞧瞧。”
价值十万的大礼,没人不想见识一下的,就连萧皇都一副意兴盎然的样子。
可是皇后赵月婷心中对云欢的豪礼,存在着一丝的不安,更是断定她没安什么好心!
“既然大伙都兴致高昂,不如就送上来瞧瞧?”萧皇朗声道。
“皇上,晖儿马上就到了,还是算了吧。”赵月婷恳求道。
“儿媳遵父皇旨意。”云欢才不给赵月婷机会,笑米米的站起来,往外走去。嫂座五欣萧。
不多时回来,便见两位绝色之姿的男子跟在她的身后,手上抬着一方红绸覆盖约莫一尺见方的物什来到大厅,搁放在一方高几上。
他们正是千刃跟千斩。
赵月婷见了千斩千刃比起自己那儿子还要俊逸几分,似乎跟云欢关系不错的样子,心中有意想让她跟萧夜离出丑,为刚刚她毫不客气的当众给自己难堪扳回一城,不由得嘴贱的道:“睿敏王妃真是艳福不浅啊,身边围着的男儿个个都是人中龙凤,离儿都不吃醋么?还是说离儿本就不在意跟其他男人共用一个女人?”
这话实在有些过了,哪是一国皇后该说出口的话?
“皇后!”萧皇当即冷声呵责。
赵月婷不悦的撇撇嘴,心道:刚刚你这好儿媳说我的时候,也不见你呵斥她半句吧?!
厅中顿时鸦雀无声,纷纷望向萧夜离跟云欢。
众人只觉得萧夜离身上的气息霎时冷凝。只见他攸地站起身来,眯着眼睛,危险的看着赵月婷。
就连李放容月也神色肃然起来,望着赵月婷,眼中有着隐忍的怒意。
而刚刚还笑嘻嘻的千斩千刃此时眼中射出的眼刀,恨不能将赵月婷身上射出十个八个洞来,只要云欢一声令下,他们一定不顾一切,让她血溅当场!
云欢对自己的男人和千斩千刃摆了摆手,几人才隐下心中的怒火。
“皇后娘娘,你为老不尊,就不要怪我不尊老敬老了!原还想给你留两分薄面,不过现在看来,你那颜面都是靠胭脂堆起来的,你自己都不要脸,我又何须给你脸?”
云欢冷冷的说着,走到千斩跟前,千斩极配合的抱臂而立,因为云欢刚刚的话,嘴角挂着难掩的笑意。
赵月婷也感觉到刚刚三个男人对自己是动了杀心的,这会云欢说出的话这么难听,她也只能在心中暗暗将云欢骂了一遍,并不敢明确的还嘴了。
“他叫做千斩,你或许不知道他是谁,不过你那即将进门的媳妇可是为了他,从东楚国追到北萧国,吵吵着要嫁他,可是我们家千斩看不上,才让你那儿子捡了个便宜而已。”
嘶!
众人再次吸气,不为静怡一个女子如此疯狂的追千斩,而是为千斩的另类。
多少人盼着娶公主还盼不到,可人家公主送上门来,这小子居然拒人于千里之外?!
原来这世上还真有这样不慕权势的傻子啊?!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赵月婷听闻自己即将进门的媳妇追男人竟然从东楚国追到北萧国来,哪里还管得住自己那张贱嘴?不屑的道:“这小子虽说有点容色,但静怡乃堂堂公主,岂会看上他?”
“不好意思,我云欢从来都不屑说假话!”云欢一声轻哼:“若非她追过来,你那儿子会认识静怡吗?是真是假,你还是私下里慢慢问你那好儿媳吧。”
“就算你说得的真的,离儿不也是静怡不要的吗?”赵月婷觉得这个可能性的有的,不过萧夜离当初去东楚国是为了求娶静怡,哪知静怡看不上他,才把云欢娶了回来。想到这,不无得意的道:“可她偏偏选了本宫的晖儿,足以证明晖儿更值得托付终身!”
对于这种无关痛痒的话,萧夜离根本就当她是在放屁,风一吹,就消失无踪了。静怡,他正眼都不曾瞧过!
“嗯,这点我必须得承认。”云欢神色认真的点了点头。
看吧,你自个儿的媳妇都承认了!赵月婷鄙夷的看了萧夜离一眼,神色傲然。
哪知萧夜离都不带理他。
而云欢接下来的话,更是足以让她抓狂:“一个对原配下毒的男人,绝对值得静怡公主那样的女人托付终身。”1amjS。
外界得到的消息,都是白虎不满容月,才起了歹心改了药方。今儿听云欢这一说,多数人心中虽是怀疑她此话的真假,不过也有人心中是相信的。
依荣欣公主对萧明晖的情意,轻易是不会提出和离的,更不会这么快就嫁了,除非彻底心死!
那么又是什么导致一个女人爱了一个男人九年之久,而突然心如死灰呢?
呵呵,答案不就呼之欲出了吗?
“云欢你几次三番抹黑晖儿到底是何用意?”赵月婷怒不可遏。
“是不是抹黑,皇后娘娘你心里不是比谁都清楚么?”
云欢说着,声音霎时转冷:“原本我看你是个老女人,不想与你多计较的,奈何你总要挑衅于我,你自己要在你儿子的婚礼上找没趣,我不配合你一下怎对得起你三番两次出言侮辱?”
“你竟敢一再骂本宫是老女人?!”赵月婷气得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喜欢听到别人说她老,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堂堂一国皇后?
“你瞧瞧你那皮松肉跨的样子,不是老女人难道还想我叫你一声‘赵姐姐?’”云欢无力的翻了个白眼,道:“我劝你还是莫要生气了,一生气脸上的粉全掉了!”说着试探性的问道:“赵姐姐,要不然你先进去补个妆?免得一会儿你那媳妇儿见了你,叫你老婆婆就罪过了!”
云欢的大胆跟毒舌,在场大多数人都见识过了。她对萧皇都是敢说敢当,更遑论皇后?何况还是皇后自个儿先挑起事端!
不过许多人心里都是叫苦不迭:睿敏王妃啊,你能不能别那么幽默啊?我们要是笑场,得罪的可是皇后!我们可没你那么好命,有皇上为你撑腰啊!
“你!”赵月婷气呼呼的站起来,又气呼呼的坐了回去,对萧皇喝道:“皇上,这样目无尊卑的女子,您是不是该严惩?”
“欢儿刚刚也说过了,是你为老不尊,你又如何去怪她不尊老敬老?适可而止吧,没得闹得你自个儿子的婚礼不成样子!”萧皇根本不理会她的感受,完完全全的向着云欢。
什么叫我自个儿子?那难道不是你的儿子吗?赵月婷几乎要一杯茶泼向自己的男人了。
“哎呀,大伙不是要看本王妃送给明王的大礼吗?”云欢轻易就掌控了主场,一把掀开红绸,笑得春风得意:“皇后娘娘,这份大礼是不是很适合你的儿子?”
众人望去,一时间满头黑线,赵月婷则是第一时间黑了脸。
那是……
那是一尊碧绿通透的美玉……雕刻而成的……栩栩如生的……王八!
人们从那背上细小的纹路可以非常确定那并非乌龟,而是王八!
只见它半缩着脖子,蹲伏在几枚金光闪闪的蛋上。
“哈哈哈哈,王八……蛋!”萧珏一时没能克制自己的情绪,竟是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九嫂你太有才了。”
这一笑,立时引来千斩千刃附和着的夸张大笑,有的不敢明目张胆笑的,无不是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傻子都能看出那是在憋笑啊!
“那这样的礼物你还要吗?”云欢笑吟吟的问。
萧珏忙摆手道:“别了,明王大哥一向喜欢独一无二,我还是不和他争了!”
“云欢你欺人太甚!”赵月婷喊着就要扑过去将那沉香木底座的玉雕扫到地上。
“别啊,多么别出心裁的礼物啊,多适合明王啊!可是花了我十万两白银呢!”云欢赶忙将它抱在怀里,纵身一跃,放到了大厅的屋檩上。
..
正文 16适4.云欢你闹洞房不合适吧?
那屋檩,估摸着有三丈高,然而云欢手中抱着一团重物,丝毫没有借助外力,轻轻松松就跃了上去……
这放在在场的男子中,恐怕也没几个人能如此轻易就做到了!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她是一等一的高手!
在场除了萧夜离、千斩、千刃以及云欢的两个丫头书儿画儿,几乎没人见识过云欢施展过功夫,就连萧珏跟定北王爷,也只是知道云欢手下掌控着几大龙头产业,却不曾知道云欢会功夫,现在突然发现她竟是个中高手,无不是眼珠子跟下巴都跌到地上!
萧珏甚至是心中埋怨起来:好你个九嫂,那日在草原群狼围击你都稳坐泰山,就是不出手,你还真是藏得够深啊!
萧皇纵是侧面知道云欢会功夫的事实,不过哪里想到她竟是高手?!
一时间,汇聚了数百人的大厅跟穿堂里竟是鸦雀无声。
赵月婷意识到云欢会功夫,眼中的惊愕比旁人更多了一些。
这……
萧夜离那个贱种已然很难对付了,如今再多个功夫看起来不错的云欢,这不是要多费很多心力了吗?
云欢将那玉王八端端正正的放好后,又略微动了下手脚,这才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拍了拍手上沾染到的灰尘,望向赵月婷,脸上的笑容无害极了,完全没考虑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带给旁人的震惊。
“皇后娘娘,这份大礼是送给明王的,可不是送给你的,不能随便破坏哦。”她的语气轻轻缓缓,语速不快不慢,却是将人们的神志从震愕中拉了回来,气煞了赵月婷。
“你你你……”
赵月婷望了望屋檩,指着云欢,气得朝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脚跟,无力的转身走向上位,颓然的坐了下去。
哼,跟我斗,看我不气死你这个老女人!
云欢挑衅的看向她,心中在期待着明王府的人将玉王八取下来的日子……
“啪啪啪啪!”
爆竹声声,噼噼啪啪的自明王府外传了进来。
鼓乐及唢呐的声音亦隐隐约约的跃入耳中。
王府内,火树银花,张灯结彩,亮如白昼,直映红了半边天。
“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有喜欢看稀奇的小朋友兴高采烈的拍着手喊着,一窝蜂的朝王府大门跑去。8
爱热闹的年轻人,哪里还顾得皇上的威仪?推攘着蹿向府外,迎接新娘子的到来。
“吉时到,落轿!”
司仪高亢的唱喏声,在王府大厅里都能清晰的听到。
“新娘子下轿!”
“哇,新娘子好漂亮!”伴着一阵嬉闹声,一身北萧皇室黑色亲王袍子的萧明晖跟头上搭着薄纱盖头、身穿火红嫁衣的静怡,各自握着红绸的一端,踏上铺满鲜花的红色地毯,笑盈盈的朝大厅走来。
他们的身后,跟着一个气度不凡、浑身贵气、笑意盎然的靛蓝锦袍的年轻公子,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新娘静怡的哥哥,太子楚沂!
“永结同心在今日,共结连理在今朝,华堂锦屋证佳偶,一生一世共白头!”须发皆白的司仪脸上挂着喜庆的笑意,声若洪钟,跟在新郎新娘一侧,唱喏着吉庆的唱词。
“好,说得好!”
楚沂一声高喝,他身畔的侍者便自准备好的布袋里掏出一锭金子,递给司仪老人身边的伴侍小童。
“龙凤呈祥喜迎庆,连理结对爱得双;才子好逑美人倾,佳人觅得如意郎!”
楚沂一个眼神示意,又是一锭金子搁进小童的怀中。
……
司仪一路唱着,他身边小童怀中的金锭也越发多了起来。
皇后赵月婷这时脸上才多了些笑容,故作端庄的坐在上位,她此时心中多想找回一开始的好心情,然而早已被云欢消磨殆尽了……
随着新郎新娘以及楚沂进入大厅,厅中的气愤显得有些沉郁。
楚沂当即在内侍的引领下,自旁侧绕到了早早为他安排好的座位上。
一对新人便跟着司仪的步伐向大厅的主位缓步前行。
一路行去,萧明晖首先注意到的是一身玲珑锦衣的容月以及跟她十指交握的俊美男子,微一愣怔的同时,心中郁气顿生。脸上虽然依旧挂着笑,可那眼中分明多了丝煞气。
容月感觉到萧明晖不善的眼神,身体几不可见的抖索了一下。
李放从交握的手中感受到她的异样,握着她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容月转头,接收到自己男人温和却坚定的眼神时,眸色微怔。瞬时丢给他明媚一笑,心中豁然。再望向萧明晖跟静怡时,就像是见一对陌生人一样,眼中平静无波,再无半分涟漪。
她似乎比以前脸色更红润,身体更丰腴,更会打扮自己,看起来更加的美了!
萧明晖能感到容月在这短暂的一个多月里,身心以及容貌上的巨大变化,那一切仿佛都是她身边那个男子给她的!她怎么能,怎么能在跟自己和离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找到了心仪的男人?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徐徐向前走去,萧明晖的余光划过挨坐在一起的云欢跟萧夜离,握着红绸的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新娘新郎在离上位半丈的距离站定,司仪立马唱喏道:“吉时到,新郎新娘拜堂。一拜天地——”
萧明晖跟静怡立即面朝厅外站定,跪了下去,伏地叩头,然后站了起来。
“二拜高堂!”
二人立马又面向萧皇跟皇后,拜了一拜。
“夫妻交拜!”
新郎新娘又面向对拜。
“相亲相爱好伴侣,同德同心美姻缘。花烛笑迎比翼鸟,洞房喜开并头梅。”司仪又一首赞美唱词,皇后大赏当即又送进伴侍小童怀中。“送入洞房!”
“哦哦哦,闹洞房去!”
年轻的男子们当即簇拥着一对新人,从大厅旁门往后面的主院走去,那沉郁的气氛才缓和了过来。
云欢忽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对身后的千刃、千斩以及书儿画儿道:“夫君,你跟父皇喝酒去,我跟斩他们去闹洞房。”
赵月婷一听云欢要去闹洞房,而且还要带着静怡曾经心仪的男子,心想,那还得了?当即阻止道:“睿敏王妃,这闹洞房的都是些男子,你一女子去,怕是不合适吧?”
云欢眉毛一挑,道:“皇后你这话好没道理,我好歹跟静怡公主都来自东楚国,如今又成为妯娌,这大殿中又有谁比我更适合闹洞房?皇后,我看你那无理取闹的毛病又犯了!”1avLR。
嚣张!
一如既往的嚣张!
就像当初在东楚一样,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包括自己这个太子,以及自己的父皇母后!
如今在北萧国,她一样不将皇后放在眼里!
楚沂坐在皇后下首的位置,侧头望向那遗世独立的倾城佳人,觉得心尖尖都瑟索着。
云欢,这世上,还有你怕的人吗?17281747
“皇后,这次还真是你没道理了!”萧皇责备道:“闹洞房,一向是增加新婚乐趣的活动,从古至今流传下来,没有千年也有八百年,连朕这个做皇帝的都无权过多的干涉,你又怎好阻止晚辈们行使闹洞房的权利?”
赵月婷哑口无言,这的确是她无理取闹,可是她根本就不能相信云欢会规规矩矩,安安心心的闹洞房!
“可是……”
“没什么可是!”赵月婷还要说什么,萧皇打断她的话,扫视了一圈厅内,提议道:“我看在座的小媳妇跟各位卿家的千金们都是蠢蠢欲动的样子,不如一起去吧!年轻人,热闹热闹,气氛才活跃!”
屋然跃人到。“谢父皇!”
“谢皇上!”
一时间,厅内厅外年轻女子们便叽叽喳喳的朝主院而去,完全没了高门大户千金该有的矜持跟自觉。
也是,一般只有在成亲这样的大日子中,她们才能稍稍的放纵自己一次,何况王爷娶妻,这样的机会更是不多见的,她们当然不会放过。
云欢看向容月,以眼神问她要不要去。
容月望着李放。
李放对她柔柔一笑,鼓励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她才起身朝云欢走去。
楚沂见云欢跟容月二人领着两名绝色男子,各自带着自己的丫头消失在侧门处,便也起身对萧皇跟皇后道:“陛下,皇后娘娘,静怡初来乍到,断断经不住上百人闹洞房,晚辈这个做哥哥的,实在该去帮衬一下才是!”
萧夜离听楚沂这样说起,内心知道他的想法,却并没多少感触,嘴角反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赵月婷心知皇子都是有武傍身的,楚沂赶过去,多少也可以帮着晖儿的,云欢就算有什么动作,也抵不过自己的儿子跟他吧?
也合该她不了解状况,如果说她要知道云欢一人就能挑她的儿子跟楚沂,她会做何感想?还不谈跟在云欢身边的追魂六少之首的千斩,有笑面狐之称的千刃,以及能独当一面的画儿书儿!
不等萧皇答话,赵月婷忙笑吟吟的道:“贤侄,你也是年轻人,去热闹热闹也好。”
“谢过皇后娘娘。”楚沂说着,侧头睨了萧夜离一眼,便掠向侧门。
..
正文 165.跟韩灵素容貌一样灵的女子
楚沂以最快的速度追上云欢,在她身后的站定,轻声唤道:“云欢,孤……我有话对你说。8”
云欢驻足回头,其他几人当即让开一条道,让她可以瞧见楚沂其人。
千斩千刃抱臂站在一边,目光中有着森冷的寒意。
楚沂几不可见的缩了缩脖子,脸上带着笑意:“两位不必紧张!就算是你们小姐,也足够要我的命了,你们的紧张未免太多余了!”
云欢唇角浅浅一勾,淡淡的道:“东楚的太子殿下,本王妃似乎跟你没什么好说……”
“不!”楚沂斩钉截铁的打断云欢的话,神情傲然的道:“这个消息,你一定有兴趣知道!”
云欢蹙眉。
看楚沂得意的样子,不似有假,但是东楚国还有什么消息足以勾起自己的兴趣?
云子卿?云初城?
难道是阿洵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个可能,云欢按捺住心中的急切,故作平淡的问道:“什么事?”
“想要知道,便独自跟我来!”楚沂说着,朝着一侧的树林深处掠去,在一汪湖泊前停了下来。
云欢让千斩等人在这等着自己,便施了轻功朝着楚沂消失的放向飞去。
听见云欢故意发出的声响,楚沂转过头来,对她露出一个自认为绝美的笑容:“看来东楚国并非没有你不关心的人或事啊!你以为我说的是三弟的事吗?”他摇了摇头:“不是!自从你离开后,他整日里只知道买醉,彻夜彻夜的不回他的王府,甚至为了要忘记你,随便娶了个女人进府。父皇对他失望至极!”
云欢一直不愿去打探关于东楚国那边的消息,就算李放到来,她也没有问起过一丝一毫,怕的就是知道一些让人揪心的事情!
楚洵,他为自己做过的,她都知道!甚至他在烈日炎炎之下长跪御书房前几个时辰求楚皇放了自己,她都是知道的!
她无法予以他回报,所以只能选择淡忘!
但是,如果他有危险,她一定会遵循自己的诺言,前去救他!
这是她唯一可以对他做的!
“少啰嗦!”云欢在离他半丈外的地方停下脚步,冷冷喝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楚沂被她粗鲁的言语喝得微微蹙了眉头,只是她生气骂人的样子,依旧美丽,依旧高贵,犹如神祗。
楚沂淡淡一笑,朝前迈了半步,却又在云欢的瞪视下退了回去。神情一晒,呐呐的道:“有时候,我真的很嫉妒三弟。我无数次的在心里问,为什么那样的他,那样一副纨绔不羁的样子,那样一个扶不起的阿斗,都能得到你的青睐呢?”
“哼!”云欢自鼻腔里吐出一个音节,不改冷漠的道:“如果你引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那么很抱歉,我无意奉陪!”
沂云回斩光。话落,转身便要离开。
楚沂见她真的要离开,急忙喊道:“这次我从北萧国回楚京,在离楚京约莫百里,一座叫做濯城的城池,见到一个被追杀的女人,那个女人武功高强,跟韩灵素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面孔!”
韩姐姐……
韩姐姐会武功吗?!
不可能!
云欢承认,这个消息,真是勾起了她极高的兴趣!
缓缓的转过身来,云欢望着楚沂,一字一顿的道:“你继续!”
“你当初在城西山神庙做下的事情,我已从赵妩口中知悉得一清二楚!”楚沂得意的道:“当初她逃离乞丐窟,便找上了我,我命人护送她回赵国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云欢实在没心思听见那个烂女人的消息,再一喝,示意他继续刚才的话题。
楚沂见勾起了云欢的兴致,不紧不慢的道:“我跟手下想去救下那个女人,然而那追杀她的黑衣人见了我们,竟顾不得那女人,顿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女人也趁机跑了,这事便作了罢。回到楚京后,我却听闻韩灵素将要跟二弟完婚的消息,于是,我找人试探了下韩灵素,确定她完全不会功夫!”
“二弟是那么一个趋于完美的人,会娶一个被人侮辱过的女人吗?”楚沂见云欢神色不大好,稍顿才道:“所以我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是的,这事情还会有另一个可能!
她虽然不是很了解楚澜,但是从与他短暂的接触中可以依稀知道他的性格——
楚澜真的要迎娶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一定是完璧!
如果楚沂说的是事实……
那么,当初自己在山神庙看见的那个被赵妩的手下轮jian的女子,一定不是韩灵素!
如果那女子不是韩灵素,又是谁设了这样一个局?
是韩灵素自己的意思还是楚澜的意思?抑或是他二人早已联手,一同欺骗了自己?还有,韩博夫妇当初可知情?
他们这样做的用意又是什么?17281747
难道……
有人想要借助自己的手除去右相府,以断了楚沂的念想!
能从中得到好处的,只有那人!
如果是这样,那能够看穿自己心思,猜测到自己下一步将要做出屠灭云家举动的人简直太可怕,太可恶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个设下计局的人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
无数的疑问在心中盘旋,无数个猜测萦于心头,云欢咬着唇,眼睛危险的眯起,任谁都能看出里面熊熊燃烧的怒火。
楚沂知道这个女人绝顶聪明,一点就透,所以现在不需要他再多说什么了!
收回思绪,云欢自牙缝里迸出几个字来:“你最好说的是事实!”
楚沂忙举手于脑侧,欲发誓。
“别做那些无聊的动作!”云欢鄙夷的道:“你最好没有说假话,否则,只要我查出来消息是假的,我一定亲自取你项上人头!”
楚沂完全相信她能轻易取自己的人头,在没有万全的把握掳获她之前,他才不敢有一个字的谎话!
但是他之所以要将这事告诉云欢,是他有着自己的私心:楚澜跟左相韩博联姻,势力无疑会大增,对自己坐上那个位置来说是极大的阻碍与威胁!事情若然是自己想的那般与楚澜有关,如果能借助云欢的手除去楚澜这个劲敌,何乐而不为?
“血洗右相府,是你做的吧?”楚沂勾唇问道。
云欢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淡淡问道:“那又怎么样?”
楚沂欲图火上浇油,又道:“我想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哼,够了,楚沂,我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云欢转身背对着他,语调森冷的道:“别妄图挑战我的脾气,你承受不起!”
说着,施了轻功便回到几人等着的地方。
见到云欢脸色有异,千斩千刃相视一眼,忙问道:“小邪,怎么了?”
云欢摇了摇头,道:“斩,刃,我今晚回府画上一幅画像,你二人明儿一早到睿敏王府来取,然后亲自前去东楚国的濯城,无论如何帮我找到画像上的人!”
感觉到云欢的认真,千斩千刃顿时觉得事态的严重,是以也不多问,双双郑重的点了点头。
交代完自己的事,云欢左右没有瞧见容月的身影,问道:“容姐姐跟她的婢女呢?”
书儿回道:“刚刚萧明晖从那边过来,说是有一样重要的东西要交给她,让我们不要跟着,我们看荣欣公主没有说话,便没有跟过去。”
这会不是在闹洞房吗?
就算闹洞房结束了,也该去前院敬酒,他今儿都是最忙碌的人,怎会抽出时间来找容姐姐?再说他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一定要在这个时间给容姐姐?
想到这里,云欢问道:“他们离开多久了,往哪个方向去的?”
画儿指着一条小径,道:“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往那边去了。”
云欢点了点头:“你们先回大厅去找夫君,我过去看看。”
说完,便沿着画儿指出的小径朝前掠去。
不过须臾功夫,便在一片种着梅林的入口处瞧见秋叶秋月被两名护卫拦在外,神情焦灼的往林子里瞧着。
云欢捻起两枚石子,打在明王府那两名护卫身上,下一刻,他们便一动不动犹如雕像。
秋叶秋月因为离得近,见了两名护卫的异样,错愕的回头,见了云欢,高兴得差点叫出声来。1avLR。
云欢忙是以她们不要出声,在这等着,自己轻手轻脚的走进了梅园。
朝前走了不过两三丈,便听见萧明晖气急败坏的声音清晰的传来:“你这个荡妇,你就那么耐不住寂寞,这么快就找上了别的男人,呵,听说他只是云欢一个赌坊管账的贱民?!”
云欢停下脚步,不声不响的听着。
“你能成亲,我为什么就不能嫁人?再说我们已经和离,你凭什么管我找不找男人?!”容月也是怒不可遏的道:“李放如今虽说没有功名,但他为人正直,踏实肯干,最主要的是他温柔体贴不花心,比你这个企图杀妻来达到自己目的的贱男人强多了!”
“孤……我是贱男人?”萧明晖似乎不怎么喜欢这个词,顿时狂怒:“既然你那么想要男人,好,我成全你!”
接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伴着容月的推攘以及她带着哭腔的愤怒呵斥声传来:“萧明晖你这个王八/蛋,你今儿要是敢羞辱我,我一定让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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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6明.萧明晖的命根子
“呵,你不让我好看?你拿什么让我不好看?你在指望云欢吗?”
萧明晖冷笑道:“你这个傻女人,你被云欢卖了还在为她数银子!你知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计谋?是她故意设计挑拨我们的关系,虎儿为了我无故枉死,这一切都是云欢设的计,你容家人还傻傻的把她当恩人!萧珏年后就要迎娶云欢的婢女,你又嫁给她的手下,这是为什么?这是在为萧夜离笼络势力!一个定北王爷,一个威远侯……不得不承认,云欢的手段真是太高明了!”
“呵呵呵!”容月好似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笑得眼泪水都流了出来:“萧明晖,五年的婚姻生活,你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我已经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为何还要将自己的过错推给别人?云妹妹没有对你下狠手,你应该感到庆幸了,还在这抹黑她!若说比起手段,谁又及得上你?你敢说你娶静怡公主没有自己的目的吗?还有,请你不要看轻我的男人,他比你纯洁多了!”
“你的男人?那个贱民?你说你一御封公主,随随便便就嫁给一个贱民,你会后悔的……”
“啪!”一声脆响划破寂静的夜空。8
“你这个傻女人,你竟然敢打我!”萧明晖气急败坏的道。
“打的就是你个贱男人!”容月冷冷的道:“你再出言侮辱他,休怪我不客气!”
容月今儿像是吃错药一般,没了往日的温柔,反倒多出一股子野性,强烈的激起萧明晖的征服欲。
“看来你很在乎他啊!”萧明晖邪佞一笑:“不知道李放知道自己的女人被我这个前夫强了,他会怎么样?”
说着,一把搂过容月,伸手在她的身上摸索捏揉着。1avM4。
“啊!”容月一声尖叫:“萧明晖你是在逼死我吗?”
“我要你跟他和离,从新跟我在一起,我需要你容家的财力!”萧明晖直言不讳自己的目的。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不见停歇。
容月想要将他推开,可她哪里是他的对手?最后绝望的闭上眼睛,眼泪随着脸颊无声的落下:“萧明晖,我真后悔相信你,以为你真有什么重要东西交给我而跟你来这里!但是请你记住,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再回到你的身边!”
“容姐姐,要死也是他死啊。”
云欢带着戏谑的声音让容月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下,待看见她闪身出现后,顿时喜极而泣。8趁着萧明晖愣怔的瞬间,返身狠踢了他命根子一脚,以最快的速度奔到了云欢的身边。
云欢揽过容月,手中银针在她不注意的时候轻轻弹出,直逼萧明晖裆下。
“啊啊啊!”萧明晖当即疼得冷汗直冒,捂着下身哀嚎着蜷缩在地上。
听到萧明晖的惨叫,容月以为是自己踢坏了萧明晖的命根子,吓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云妹妹,怎么办,我不会把他踢坏了吧?如果是这样,皇后肯定不会放过容家的。”
“你那点力气能踢坏他?”云欢以极度鄙夷的口气道:“我看他是装可怜博取你的同情呢。就算是踢坏了,也是他咎由自取。好了,没事的,我们走。”
“真的是这样吗?”容月回头看了一眼,终是跟着云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