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梅林入口,云欢也不曾为那两名护卫解开穴道,让两名丫头为容月整理了下刚刚被弄乱的衣袍跟发饰,便带着她们到新房去溜了一圈。你在为拨我。
新房中,因为新郎不在,闹洞房的年轻人们早便离去,只余静怡盖着盖头坐在宽大的床榻上,一位老嬷嬷在教她新妇守则,两位陪嫁宫女随侍在侧。
“静怡公主,别来无恙啊!”云欢笑嘻嘻的跨进新房。
猛一听见云欢的声音,静怡吓了一跳,透过薄纱盖头,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又扫了扫她旁边的容月,便收回自己的视线,专注的听着嬷嬷的讲解。
“呵,”云欢丝毫不在意她的态度,兀自走到屋中的圆桌前,拾起倒扣桌上的白瓷杯,为自己倒了杯酒,放在鼻端嗅了嗅,赞道:“好酒!”
眼见就要喝下去,一名随侍宫女看不下去了,轻声责备道:“这位夫人,这是公主跟明王的合卺酒,你怎么可以……”这不是欺负到自家公主的头上了么?
云欢眸色瞬变,冷冷瞪着她,那宫女顿时觉得如坠冰窖,身子不由自主的颤着。
“本王妃要做什么,就连你东楚国的帝后都不能把我怎么样,何时轮到你一个小小的宫女置喙?”云欢说着,将手中的杯子往桌上一拍,那杯子顿时碎成一堆齑粉,跟酒水混在一起,不一会化成一滩白泥,将大红喜庆的桌布污浊了一大片。
老嬷嬷因为云欢的动作噤了声,两名宫女吓得不轻,就连静怡都一阵惊惧的望向云欢。
“您……”老嬷嬷仔细端详了云欢一阵,须臾,颤声问道:“您是倾城公主?”
“错!”云欢以不容置疑的口气道:“我是云欢,从来都不是什么公主!”
“王妃恕罪!”老嬷嬷连忙跪了下去,一边对俩小宫女使眼色,一边道:“她们年纪小不懂事,冲撞了王妃,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绕过她们这次。!”
俩小宫女虽不认识云欢,但见老嬷嬷都恭敬的对她下跪,便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得跟着跪了下去。
“本王妃找公主叙叙旧,你们出去。”云欢收回冷凝的气息,淡淡的道。
几人面面相觑,望向静怡公主,但见她傻傻的望着云欢,一动不敢动的样子,她们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不该出去了。
“怎么,听不懂本王妃说的话?”
眼见云欢又要发飙,老嬷嬷只得唯唯诺诺的带着两名小宫女到屋外守着,并反手将门带好。
云欢缓缓起身,走向静怡,一把扯掉她头上描金绣花的大红盖头,勾起她的下巴,嘴中啧啧赞道:“人说出嫁的女人是最美的,果然如此,静怡公主经过化妆,倒也是个大美人。”
“你……你要干什么?”说实在的,静怡确实有些怕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她的厉害,她的绝辣,她将赵妩丢尽乞丐窟任其被欺凌,以及她让云家覆灭的事,她多多少少从哥哥那知道了一些。她刚刚之所以对她态度不好,是因为之前萧明晖说起过云欢跟容月诋毁他的事让她反感。
“你不要乱来,否则我夫君不会放过你的!”静怡战战兢兢的威胁道,然而说出的话很是没有底气。
“静怡公主不要紧张,你有那么厉害一个男人,我能把你怎么样呢?”云欢收回扼住静怡下巴的手,嘲讽一笑,道:“我刚刚不是说了,只是跟你叙叙旧嘛。”
“哼!”见云欢说起自己的男人厉害,静怡胆子也壮了起来,鄙夷的道:“你跟我夫君先前那女人一起,一同设计陷害她,到处诋毁他,害得他失了储君之位,我跟你是敌人,是站在对立的立场,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嘎?!”云欢回头,惊愕的望向容月,“容姐姐,原来是我们设计陷害了她的夫君,还到处诋毁他,我怎么不知道又这样的事?”
容月听了静怡的话,心中已是悲愤大起,刚刚还在担心自己踢坏萧明晖的小地弟而不安,如今则是暗恨自己应该趁他倒地的时候补上两脚才是!
“溅人就是溅人,一个颠倒黑白,一个是非难分!”容月咬牙切齿的将静怡也骂了进去。她现在也算是个公主,所以才不怕她给自己扣上一个犯上的罪名。
“原来你就是那个女人!你居然敢骂我溅人,还说我是非不分?!”静怡从床上站起来,就要朝容月扑去,却被云欢一把拉住。
“你给我安分点!”云欢一把将她推坐到床上:“容姐姐体弱,可经不得你这粗手粗脚的推攘。”
“我……”
静怡不敢对云欢造次,只得将矛头转向容月:“你倒是说说,我怎么是非不分了!”
“就听萧明晖片面之词,便否定了他对我下毒欲图谋害我达到他自己的目的,这还不是偏听偏信是什么?”容月满目鄙夷:“难道满城的人都是瞎子聋子?父皇为什么要废了他储君之位?难道父皇也不辨是非?他本该受了圈禁,你知道他是怎么逃脱罪责,如今还有机会娶你吗?那是他让跟了他十一年的白虎为他顶了罪!那女子从十二岁就将第一次给了她,最终的下场不过是被他当作逃脱罪责的砝码而已!静怡公主,作为女人,我劝你好之为之!萧明晖,我跟了他五年,到头来不过沦为他的工具而已……”
容月忽地丢给静怡一个绝美微笑:“你若执迷不悟,必然步上我的后尘,而等待你的下场是什么,我不得而知,不过我拭目以待!”
静怡越听越心惊,望望云欢又看看容月,有些不知所措。
“呕!”静怡突地一声干呕,捂着嘴起身冲向一侧的小门里。
云欢蹙眉。
等静怡回来,云欢抓起她的手,为她把起脉来。
静怡居然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如果这个孩子是萧明晖的,那么……
“你当初失踪,是被萧明晖给捉去了?”云欢扼着她的手问道。17281760
静怡无助的点了点头。
“好吧,就如容姐姐所说,你好之为之吧!”
云欢丢下这句话,带着容月几人回到了大厅。
..
正文 167凄.萧明晖的凄惨人生
云欢等人回到大厅用完了膳,便见一宫女急匆匆的跑来,在皇后赵月婷身边耳语了几句。
赵月婷当即大惊失色,都不及跟萧皇请示,立马率着一队宫人,鱼贯的朝后面的住宅区而去。
云欢心知是那两名护卫冲破穴道将萧明晖抬了回去,嘴角不由挂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欢了语率回。
萧皇不悦的瞪了瞪眼睛,叫住那报信的宫女,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宫女连忙跪了下去,额头点地:“明……明王……受到袭击。”
“胡说八道!他能在他自己的王府受到袭击?”萧皇一拍桌子,嗖地站起来,“走,带朕去瞧瞧,看他搞什么名堂!”
萧皇一队人也相继走了。
宾客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虽是好奇,却也不敢跟过去。
萧夜离握了握自己女人的手,传音道:“卿卿,是你做的?”
云欢供认不讳:“他欲图对容姐姐不轨,我便废了他的命根子。”
“他居然干出这种事?!”萧夜离对萧明晖的行为不齿,却为自己女人的邪恶感到恶寒不已,轻捏她鼻子道:“你也太坏了!人家今天好歹新婚夜……”
云欢嘴一撇,忍不住爆粗口道:“新婚夜个屁,静怡都怀孕两个多月了!”
“难道……”
萧夜离一点就透,有些不敢相信萧明晖居然挟持了静怡,而静怡在被挟持后,居然答应嫁给他,这算什么事?不过想来萧明晖娶静怡的目的并不是那么单纯了!
楚沂远远的看着俩人亲密的互动,心中如蚂蚁噬咬,痒的难受,一手执壶,一手握杯,猛地给自己灌了几口酒才觉得好过些。
云欢点点头,转向千斩千刃道:“斩,刃,你们送容姐姐跟李放回去,我跟夫君去看看热闹。”
萧珏看云欢那神情,颇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味道,忙道:“九嫂,我也要去!”
“那就一起去呗!”多几个人知道他的糗事岂不是很好玩?
等容月他们一走,云欢这才挽着萧夜离的手,带着萧珏跟书儿画儿,快速的追上萧皇一行人,朝后院一座僻静的院子而去。
原来萧明晖伤的地方太过隐私,便让护卫将自己送到了别的院子。
云欢等人到时,赵月婷也刚到不久,见床榻上萧明晖捂着裆部,疼得冷汗直冒,满床打滚,顿时觉得自己都疼到了心坎里。急匆匆走上前为他擦了把冷汗:“晖儿,你这是怎么了?”
“母后……儿子好疼啊……”萧明晖还算有些意识,虚弱的说着,闭着的眼睛稍稍睁开一条缝望了一眼自己的母后又闭上了。
“是谁,是谁敢伤你?”赵月婷咬牙切齿的问。她定要揪出那让自己的儿子如此痛苦之人,将他碎尸万段!
“月儿……踢了儿子一脚……”
“容月那个溅人,竟敢伤本宫的晖儿,本宫……本宫定要让她容家付出代价!”赵月婷恶狠狠的道。
“皇后,你倒是给朕长脸了啊?!”萧皇背负着双手,走向屋内的太师椅坐好,冷冷的道:“容月如今乃是朕的女儿,你敢不问情由,擅动容家,朕定让你滚回西赵国去!”
萧明晖听到萧皇的声音,这才猛地睁开眼来,再往门口一瞧,一溜的站了好些人,其中还有他最不想看到的萧夜离!1avM4。
心中暗自将送信的宫女责骂了一遍,怨毒的看了萧皇一眼,兀地又闭上了眼睛。
“皇上你……你够狠!”赵月婷恨恨的瞪向萧皇,怨怼的道。
云欢撇嘴一笑,也跨进屋内:“皇后娘娘,你怎么不问问容姐姐在哪儿在踢的明王,又是为什么踢他啊?”
“云欢,为什么什么事你都要插上一脚?”对云欢,赵月婷是恨到了骨髓里。
“不对啊。”云欢委屈的道:“之前都是皇后娘娘你先惹我的嘛,哪里算得上是云欢找麻烦呢?可是这次嘛,我可是见证人,有权为容姐姐讨回公道。”
萧明晖听见云欢要将事情告之于萧皇,半眯着眼,语带警告的望向云欢:“云欢……你休要胡言乱语!”
“吔,”云欢瞪大眼,凝着萧明晖:“我还没开始说,你怎地就断定我是胡言乱语了呢?”
“云欢,本宫现在不管你什么公道不公道,本宫的晖儿如今疼得死去活来,你要是错过了他的医治,本宫跟你玩命!”赵月婷狂乱的吼着。
云欢顿时怕怕的跳到萧皇身后,小女儿姿态的摇着他的肩,眼泪汪汪的道:“父皇,你可是听见皇后娘娘刚刚说什么了?她是不是要杀了云欢解恨啊?”
萧夜离眸光顿时幽冷,敢动他的女人,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斤两!
萧珏见了云欢一副水汪汪的样子,眼前乌鸦飞过的同时,不由为她的演技赞好。
“她敢!”果然,萧皇纵是知道云欢有功夫在身,依然被她的眼泪扰得揪心,愤愤的道:“欢儿别怕,有父皇在!”
“皇上你果然偏心!”赵月婷对萧皇的态度失望透顶:“你的嫡亲儿子如今躺在床上疼得死去活来你不管不顾,竟然为了两个贱丫头还要呵斥于臣妾,你让臣妾如何服你?”
萧皇神情一晒,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的确,跟皇后赵月婷成亲二十七年,她仗着自己的身后有一个国家撑腰,便对他各方威胁,让他对她越发的厌恶,同时对萧明晖这个大儿子也爱不起来。
他或许不是一个好父亲,但他一定是个好皇帝!从政二十多年,没有一天不为国家百姓考虑过!若非考虑到国家社稷安宁,他早便不顾一切,将赵月婷休弃或者打入冷宫,哪里还由得她在后宫耀武扬威,在他跟前指手画脚?
如今他是受够了她的跋扈专横,再加上获悉云欢手中有圣鸟,以及有萧夜离这个威名远扬的儿子可以震慑一下别国,他也不怕西赵国会起兵! 见萧皇不说话,赵月婷才愤愤的叫道:“太医,太医呢?”
“娘娘,已经派人去请了。”崔嬷嬷在一旁轻声提醒道:“只是今晚没有太医前来赴宴,这一来一回,少说也要大半个时辰,这……”
或许是刚刚赵月婷的话让萧皇觉得有愧于萧明晖,萧皇对云欢道:“欢儿,你去为晖儿诊治诊治。”
云欢当即瞪大眼睛道:“父皇,他伤了那个地方,你让儿媳一个女人怎么为他诊治啊?”
萧皇想想也是,便不再说什么。
“不过儿媳这倒是有止痛的良药。”云欢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瓶来,倒出一粒米粒大小的黑色药丸来,很快的便盖上塞子。
虽是小小的一粒药丸,可那味道浓烈得很,腥臭腥臭的煞是难闻,不一会儿,宽敞的屋子里顿时臭气熏天,除了萧夜离跟云欢本人,全数捂着鼻子。
“这药当真止疼?”萧皇捏着鼻子问道。
“当然了,儿媳亲自研制的,专治各种疑难病疼。”
“那快些给他服下。”云欢离他最近,萧皇巴不得拿开。
“好呢。”云欢答着,欢快的走向萧明晖。
“云欢,你不会真拿这臭烘烘的药给晖儿吃吧?”赵月婷可不答应了:“这要是毒药,那本宫的晖儿可不是要枉死了?”
云欢看白痴一样的看着赵月婷,伸出自己的小手指比划了一下,“你的脑水,比老鼠的脑水就多那么一点!”
“你什么意思?!”赵月婷不解。
“我的意思就是说你蠢了!”云欢直言道。
“你……”
赵月婷语噎,甩手就要给云欢一耳光,被云欢一把抓住狠狠的甩开,鄙夷的道:“难道不是么?父皇在这,这么多人在这,我会那么蠢,当众毒死你的儿子?”
萧明晖实在疼得受不了了,听云欢说的又极在理,哪还顾得了其他?起身就向云欢扑去,抓起她手中的药丸就喂进了嘴里。
“晖儿!”赵月婷想要阻止都来不及,只能傻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心道:只要晖儿有一点不适,她定要拿云欢问罪。
其他人都等着看萧明晖的反应,云欢极有先见之明的拉着萧夜离跟萧珏到了外面大厅候着。
不一会儿,就听萧明晖噗噗噗放了几个臭屁,精神便好了起来,也不见疼痛。
只是那屁实在太臭了,萧皇等人连忙起身朝外奔去,就连赵月婷也受不了的跑到屋外猛吸气。
萧皇走向主位坐着,责备的瞪了云欢一眼,仿佛在说:你个小没良心的,把自己的男人跟珏儿拉出去,也不叫父皇一道出来,简直熏死朕了。
“嘿嘿。”云欢傻傻一笑,赶忙倒了杯水过去讨好萧皇。
萧皇接过茶水,猛地灌了两口,面色这才好看一些。
过了许久,萧明晖才神色窘然的出来,赵月婷现在才放心了。
萧皇问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儿子……”云欢在这,萧明晖不知道该如何圆谎。
赵月婷心知有异,埋怨道:“皇上,今晚可是晖儿的洞房花烛夜,你换别的时间问不行吗?”
“父皇,他不好意思开口,儿媳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云欢乜斜赵月婷一眼,“由儿媳妇告诉你吧,省得有的人又要去找容姐姐的麻烦!”
赵月婷恨云欢简直恨得发狂,也不感恩自己儿子是吃了她的药才不疼了,气急败坏的道:“云欢你太多事了,你给本宫滚出明王府,这里不欢迎你!”
“嘻嘻。”云欢笑道:“放心,说完我自然会走,今后你就算拿轿子来请我,我也不会来这肮脏的明王府了!”
肮脏……
萧明晖气结。
容月骂他是贱男人,云欢说他的王府肮脏,他有那么不堪吗?
“好,你说,说完赶紧给本宫滚!”赵月婷只希望她快些离开,免得自己被她气死。
萧明晖怨怼的睃向自己的母后。
“既然皇后娘娘有令,那云欢真说了啊!”云欢头一次如此听赵月婷的话,笑盈盈的道:“父皇,刚才我本是跟容姐姐一起准备闹洞房的,结果半路我有事离开了一下,回来后边见容姐姐不见了,听书儿画儿说起,是明王说有贵重的东西要给她……”
云欢说着,事无巨细的将自己刚才在梅林听到的、看到的说给了萧皇听。
萧皇在听的过程中已然脸色不好,待云欢说完,嗖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颠倒黑白,搬弄是非,屡教不改……皇家竟然出了你这样没德没品的东西,简直太让朕失望了!还有你……”说着转向赵月婷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应该最清楚,居然还要找容家晦气?哼,最好别让朕知道你们背后搞小动作,这次,朕决不再姑息!”
说完,气匆匆的背负着手朝外走去。
云欢上前挽着萧夜离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扇着鼻端道:“夫君,我们也走吧,在这呆久了,人都会被熏臭的!”
萧珏以及书儿画儿也赶忙跟了上去。
望着一行人的背影,萧明晖赵月婷心中的恨意难消。
“好了,晖儿,今儿是你新婚大喜的日子,你消失这么久,静怡心里该不舒服了,快些去哄哄她。”赵月婷疲惫的道:“跟那溅人斗了好几个时辰,本宫也乏了,这就回宫了。”
“是,儿子送母后。”
出了明王府,萧珏不解的问道:“九嫂,他那么可恶,为什么不让他一直疼下去?”
云欢狡黠一笑,“一点点疼痛的惩罚,怎及心灵上的惩罚来得解恨?我要让他没有能力再胡思乱想!”
“啊!”萧珏想透云欢的意思后,忙道:“九嫂,我这辈子是断不敢惹你的,否则……多凄惨啊!”
“嘿嘿嘿,知道就好!”云欢歼笑着威胁道:“你要敢对霜儿不好,或者在外面花天酒地,我便像对付萧明晖一样对付你!”
萧珏不由打了个寒颤,想到一个男人年纪轻轻便不能人道,那要多惨烈就多惨烈,忙讨好的道:“九嫂放心,我这辈子除了霜儿,绝不会有别的女人!”
明王府,兰若院,烫金的囍字在红烛的映照下,华光溢彩。
静怡虽然从容月那得知了萧明晖的品行,而有些担忧自己今后的路,但也并不是完全相信她们的话。又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心中的天枰再次趋向萧明晖。被他一亲吻,很快便原谅了他一个多时辰不见的事。
喝了合卺酒,萧明晖抱着静怡走向大床,放下红帐,扇灭红烛,俯身温柔的吻了下去……
一刻钟后,静怡哀怨问道:“夫君,你怎么了,怎么还是软软的?”
“别急,再等等。”17281760
半个时辰后,静怡的再次哀怨的问道:“到底是怎么了?”
“再等等……”
一个时辰后,静怡心有不甘的沉沉睡去,独留萧明晖一人冷汗涔涔的抚着自己的家伙在静怡身上努力……
..
正文 168.给赵旭的6下马威
萧明晖与静怡大婚后的两日,便是除夕。
云欢在萧夜离那得知每年的除夕,萧皇都会将自己的孩子们召集到宫中一块吃团年饭,今年也不例外。
于是,三十那天一早,她便让琴儿棋儿传下消息,所有的店子歇业三天,中午全部到凤来仪聚餐一顿,每人发放了五十两银子的红包。
从凤来仪出来后已经是酉时,云欢正准备踏上马车,一骑白色骏马擦着她的身体快速掠过,险些将她撞翻在地,画儿书儿正准备开骂,后面接连四骑又飞快的掠过。
太嚣张了!
画儿书儿对视一眼,加足马力就朝那四骑追去。
追了不过五丈路,那最后两骑快马上的黑袍男子便被她们各自踹翻在地。
惨叫声使得前面两骑黑袍男子迅速勒住马缰,转身朝书儿画儿奔来,飞快下马扶起同伴。
不多时,那白色骏马也返了回来。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伤我们旭王爷的人!”一名神色肃杀的黑袍男子厉声喝道。
旭王爷?难道是西赵国赵妩的亲哥哥赵旭?
云欢抱臂倚在马车厢壁上,虽是离了有五丈的距离,却是将那黑衣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眼神不由扫向那白色骏马上的银袍男子,嘴角旋即挂上一抹清淡的笑意。
他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皮肤白希,五官俊美,眼尾上挑,看起来就像只狡猾的狐狸!
“旭王爷?什么狗屁旭王爷?”画儿不满的咋呼道:“姑奶奶我只听过明王,郁王,清王,文王,还从没听过北萧国有个旭王爷,那是哪门子的乌龟蛋敢在蒙京城冒充王爷?站出来让姑奶奶见识见识!”
“你胆敢……”
刚刚那神色肃杀的黑袍男子欲责骂画儿一番,银衣少年将他拦下,扬着手中马鞭,饶有兴致的望着画儿,笑吟吟的问道:“你是在说我么?”
“你又是哪根葱?”画儿见过美男无数,正眼都不瞧银衣少年一下。
“本王正是你口中那旭王爷!”银衣男子说着,手中马鞭一甩,便向着画儿的俏脸砸去。
画儿向后一个纵身,轻松躲过男子的马鞭。17281785
银衣少年微一愣怔便笑道:“难怪那么目中无人,原是个功夫高手!”
“画儿,她便是刚刚险些撞到小姐的那人!”书儿提醒着,眼中的敌意是那么的明显。
“原来就是他个王八/蛋!”画儿袖子一挽,抽出腰间佩剑,道:“书儿,我们揍死这几个不知死活,敢在蒙京城如此大肆策马的混球!”
眼见有架要打,还是两位少女将要挑战五大男人,周围霎时间围了许多百姓。
“你们想要送死,就别怪爷心肠狠辣!”神色肃杀的黑袍男子双眸阴鸷的瞪着画儿。画儿一口一个“王八蛋”、“混球”的,显然激怒了他。
明两己例将。“诶,老鬼,何必跟个小姑娘置气?”银衣少年拦住就要拔刀相向的男子,转向画儿道:“小丫头,你说本王险些撞了你家小姐,把你家小姐叫过来,本王向她陪个不是便是,你又何必出手伤人?”
“混球,若不是你撞了人就逃,我们何至于对你这般不客气?”画儿上上下下将银衣男子打量了一遍,道:“相见我家小姐,你还不够资格……”
“她们是睿敏王妃的丫头!”围观的人群中有认出画儿书儿的,低声呼喝道。
“难怪丫头都那么厉害,原来是睿敏王妃的人啊!”
“这几个外来人,的确太嚣张了,竟然在蒙京城策马奔驰,还险些撞上睿敏王妃,是该给他们一点教训!”
“估摸是仗着自己是皇后的侄子吧。”
……
银衣少年听了周围的议论,险些气结,他好歹是西赵国胜文皇帝的长子,何须仗着姑姑的面子?
“画儿,远来是客,何必跟西赵国的旭王爷斤斤计较?”云欢的身影自她背后传来,清清凌凌的,煞是好听。
“母后!”
“皇后!”
赵旭几人异口同声的唤着,整个人霎时便呆愣在原地。
这下不止他们愣怔,云欢也愣了。
母后?
难道说自己跟西赵国的皇后长得很像?会有不同世界的两个人长得像到连经常见到的人都会认错吗?会不会和云欢的身世有什么关联呢?不管会不会,今后一定要去西赵国走一遭!如果有机会找到这身体的生身父母,她一定要问问,当初为什么要遗弃自己的孩子!
“哈哈哈哈。”画儿跟书儿相视笑得直不起身来:“小姐,那银衣小子居然叫你母后!”
“你们也太不稳重了。”云欢抱怨道:“要是霜儿,一定会一本正经的问:‘小姐,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个儿子’!”
“小姐,我们错了。”画儿书儿忍住笑回道。
赵旭几人从书儿画儿夸张的笑声中回过神来,窘迫的瞪了她们一眼,望着云欢。
这少女,乍一瞧,那神韵跟他们西赵国的皇后太像了,然而细瞧却又不是很像。
他们西赵的皇后更成熟,更端庄,更有韵味些。
而她,太过年轻,皮肤太过细腻,似乎比西赵的皇后更美一些,就像是仙子!然而再细瞧,不难看出她的眸中尽是狡黠,嘴角挂着戏谑的笑,看起来坏坏的。
只是她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会一下子就点出自己的名字跟出处来?
他非常确定除了西赵国的皇后之外,他还从没见过这般绝色之姿的佳人!
“咳咳。”赵旭清了清喉咙,问道:“你便是她们口中的小姐?”
“乖儿子,正是我!”云欢一手搭上画儿的肩,一手搭上书儿的肩,挑眉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赵旭一阵恶寒,他不过是猛然一瞧错认了她,她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竟然就这样唤自己儿子,也太不知羞了!
“如果刚刚有冲撞到你,本王向你道歉。至于你出言相辱,本王因着赶时间,就不和你多计较了!”赵旭提了提马缰,对手下几人一挥手道:“我们走!”
“诶,貌似是你自己先叫我母后的吧?”云欢脚步微动,人们都还没看见她怎么移动的,下一刻便拉住赵旭的马缰,委屈的喊道:“我看着也比你小,孩子的影儿都没见着,你倒叫起我母后了,分明是侮辱我在先,怎地成了我侮辱你了?今儿你不说个明白便不许走!”
赵旭被她气得哭笑不得:“耶,本王看你年纪轻轻,应该是个讲理的,没想到竟是个耍无赖的!你知不知道,本王叫你母后还是抬举你了呢,我们西赵国的皇后那叫一个贤良淑德,岂是你一个无赖可以比的?”
“我今儿就赖上你了,咋地?你先是大街上不顾行人策马奔驰,险些撞到我,然后又侮辱于我,不赔上个二十万两,你等今儿休想离开!”
云欢此时就跟赵旭口中的无赖无二,围观的群众虽是觉得她今儿的行为有些让人汗颜,但是睿敏王爷可是宝贝这疙瘩得紧,他们可不敢乱说她半句不是!再加上对方是嚣张的西赵国旭王爷,他们也就看看戏罢了。
“敢讹诈我们王爷,你简直找死!”那肃杀的黑袍男子说着,挥刀就砍向云欢的后背。
眼见那刀离她后脑不过还有一尺距离,云欢却似浑然无觉。
而她那俩丫头非但不急着上前救她,反而一副好整以暇的睨着肃杀的男子,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果然,就在刀锋离她不足半尺的时候,云欢转头,眸色攸地森冷,迅速伸出右手的食指跟中指,夹住刀锋。
围观群众早为她捏了把汗,见她将刀锋夹住,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来!
如果云欢被砍死在街上,他们完全相信今儿萧夜离定会要了这旭王爷的命相抵,明儿就会发兵西赵国,以无数西赵国人的命为她殉葬!
肃杀男子抽了抽手中的刀,却分毫没有动,再用力试了几次,依然纹丝不动!1avMt。
除了画儿书儿外,全数人纷纷意识到云欢竟是个武功高手,无不是惊愕的望向她!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寻!”云欢幽然吐出这几个字,袖中飞出一只银针,精准的射向肃杀男子的眼睛。
男子疼得扔刀就去捂自己的眼睛,云欢趁机夺过刀,向他的头顶回去。
“住……”
银衣男子“手”字还没喊出,锋利的大刀便没入肃杀男子的头颅,直直的从中间裂开来,刀锋卡在鼻子处的头骨上,颤颤巍巍的,就是不掉下来。
鲜血四溅,脑浆迸出,被砍男子双眼惊恐的瞪大犹如铜铃,显然到死都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死得如此惊天骇地!
“啊!”
“哦——呕!”
一些胆小的女子受不了这血腥场面的刺激,不是吐得稀里哗啦就是直接晕了过去。
赵旭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美得像仙子女子,杀人时竟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像是见惯了这种血腥的杀戮!她身上凌厉的气势,更是比他这个男儿还要强上百倍千倍!
他吓到了,真的吓到了!
“向来想要我名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云欢嫌恶的看了看雪白的大氅上溅到的血迹,扯掉系绳,往地上一扔,冷冷的扫了其他三人一眼,“你们要不要试试本王妃的手段?”
“你……”
听闻战神王爷娶了个绝色之姿的女子之后,被封为睿敏王爷,难道眼前女子就是姑母信中所说的那可恶至极的睿敏王妃云欢?如果她早早认出自己,想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那她真的是做到了!
“你是云欢?”赵旭问道。
“正是!”云欢转身,神情倨傲的睇着赵旭:“二十万两银子,一文钱都不能少,这是你半年前欠我的!今儿若然不给,你们休想离开!”
..
正文 169.意外的9收获
赵旭十分不解,而且他非常确定自己从来就没见过她,半年前怎么就欠她银子了?
见赵旭一脸莫名,云欢问道:“你可还记得半年前在这蒙京城,被一少年痛揍了一顿?”
不过云欢心中有些好奇:赵旭已然知道自己是谁,可为何不见他眼中有半分对自己的仇视?赵妩回西赵国应该有些时间了,难道她并未将她在东楚国发生的事告诉给他这个哥哥?
赵旭略一思索,便想起与半年前在蒙京城,因为故意在凤宝斋与北萧国的续约问题中插了一脚,被定北王爷趁机抬高价钱,害凤宝斋每年给北萧国的提成多加了一成,后来确实被一少年揍过!
那这也是自己跟凤宝斋的事,怎么云欢……
不对,按云欢的说法,那么凤宝斋就是她的产业?!
赵旭错愕的问:“你是……”
云欢打断他后续的话,“没错!”
“可是你如今杀了本王卫队的首领,本王的损失比较大才对!你知道培养一个卫队成员要多少精力跟财力吗?更何况他还是本王的卫队长!”自己不过策马在大街上跑了一次就跑出去二十万两,那还真不是一般的肉痛!
赵旭坐在马上,睥睨着云欢,并未因为自己手下的人死去有太多的感觉,只是有些不想认账:“这样算来,似乎该你赔本王钱才是!”
“是他先对本王妃起了杀意,你又怎能怪本王妃以施之手还施彼身?!”云欢一声轻哼:“若非本王妃有些功夫傍身,现在躺在地上的岂不是成了本王妃?!若是本王妃今日遭遇不测,尔等休想在我夫君手上,全身离开北萧国!本王妃为你免除了一场浩劫,你应该感谢本王妃才是!反要本王妃赔钱,怎么说得过去呢?”
听闻萧夜离宠他的王妃成痴,再加上他也是有些了解萧夜离其人,赵旭知道云欢这话一定不是威胁!只是这云欢真真气人,二话不说就杀了自己的卫队长,还要让自己感谢她,真的是可恶至极!
赵旭气结,说出的话也有些不经大脑:“不过就是个王爷,本王的姑母还是这北萧国的皇后呢,将来这个国家都会是本王的表哥萧明晖的!本王还真不相信他敢拿本王怎么样!”
“呵呵,萧明晖会不会成为这个国家的王,本王妃不知道!”云欢淡笑道:“本王妃只知道,父皇说过,你那姑母再敢耀武扬威、无事生非,就会成为北萧国历史上第一个被休弃的皇后……”1avMc。88
云欢这话无异于巨石击水,人们不难从中理出另一层意思来:萧明晖已然被废储君之位,皇后赵月婷一向为人狭隘自私,萧皇如果真说过那样的话,那么这个国家的下任皇上,乃是萧明晖的可能性不大!
而放眼皇室众王子,有资格坐上那位置的,唯有曾经的战神王爷萧夜离无疑了!虽说他容貌有些瑕疵,但是民众对他的呼声极高,再者萧皇对他极为宠爱,打破传统让其继位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难怪睿敏王妃今儿一反常态,大显身手,给了西赵王爷一个下马威,更赖着他故意寻事,这一定不是偶然为之!
赵旭也因为她的话感到心惊。
这种事情,他是无从知道的。但如今表哥已被废除储君之位,姑母若再被休弃……
那事态就有些严重了!
自己只是一个妃子的儿子,说白了就是庶出!没了他们的支持,他又如何能抓住坐上那个位置的权柄?
云欢不知道,围观的众人心中会有这许多的猜测,她也左右不了别人的心思,只自顾自的道:“本王妃还知道,你再敢磨叽下去,你另外三个狗腿子都要命丧本王妃之手!”
说完,云欢一扯手中马缰,赵旭身下白马一声长啼,前蹄高高扬起,险些将他掀翻于马下。
赵旭好半天才稳住马,脸上有了明显的怒意,呵斥道:“云欢,你别做得太过了!本王好歹也是一国王子,你怎能欺我至此?!”
“本王妃何时欺你了?”云欢说着,环视四周,“今儿这许多城民都是本王妃的见证人,你的手下对本王妃动了杀心,这可是大家伙看得清清楚楚的,本王妃不想将事情闹大,才让你交出二十万银子私下了结,奈何你还搬出皇后来压我,罢了,今儿这银子,本王妃不要了,就留下你这几名护卫的脑袋吧!”
云欢说着,就要去取就近护卫手中大刀,赵旭赶忙阻道:“等等,本王给就是了!”
说着,从腰间扯下一枚玉佩来,心有不甘的道:“这是本王的信物,本王身上没那么多银票,你明儿拿着这玉佩,前去明王府取,本王绝不会赖你一文!”
云欢无视他难看的脸色,接过玉佩,前后瞧了瞧,将马缰丢给赵旭,笑嘻嘻的道:“这还差不多!”
赵旭命人将已死的护卫尸体抬上马,深深望了云欢一眼,才打马离去。旭常一城定。
等赵旭一走,云欢才抱拳对还不曾离去的围观群众道:“不好意思众位,这除夕天,让大伙儿见到这般血腥的一面,本王妃深感抱歉。”
“王妃,这不怪你,是那赵国王爷太过嚣张,仗着皇后是他姑母,丝毫不将咱们北萧国城民放在眼里!”人群中有人大声回到。
“是啊,他每次来蒙京城,都在大街上策马奔驰,有次撞了一个小孩,非但没有道歉,反说是人家挡了路,当时便要拉那孩子父母去见官的!若非围观百姓恼怒,他又岂会罢手?”
“早就该有人站出来给他一个教训了,只是都顾忌他是皇后的亲侄子,没人敢做这样的事!王妃,您好样的,我们都支持您跟睿敏王爷!”
“支持您们夫妻……”
……
一时间,民心大振,所有人都高呼着支持的话语。
云欢一直知道,民众的力量是最大的!
自从上次被萧明晖陷害,再次进大理寺时,她便决定助自己的男人跟萧明晖争上一争。
她深谙得民心者得天下的含义。
那么,既然有心坐上那个位置,他们最先做的便是想办法取得民心!
今儿她的确是有意想找赵旭的茬。
一为自己的手下;二为他是赵妩的亲哥哥;三嘛,则是因为他是皇后的侄子!
只是她完全没想到赵旭的为人竟是早在城中百姓心中激起了公愤。
此刻身临其中,更能让她感受到民众齐心带来的感动。17281768
那种被万民景仰的感觉,真的很好!
这对她来说,是个意外的收获!
让云欢更没想到的是,这个收获在将来自己的男人登上皇位的路上,会成为不可或缺的助力!
“谢谢大家的支持,云欢真心感动。”云欢说着,看了看天色,微笑道:“时辰不早,今晚是除夕夜,我祝愿大家家庭和和美美,心中所想事成!好了,大伙散了吧,回去跟家人好好过个团圆年。”
“谢王妃!愿睿敏王爷跟王妃您恩爱白头!”民众齐声送愿,声音久久不息。
“谢谢大家!”
云欢站在原地,看着人群散去,脸上始终挂着微笑,跟刚刚肃杀的她判若两人。
许久,才收回自己激动的情绪,将手中的玉佩递给书儿,低声道:“尽快送去凤宝斋,找黄师傅亲自做,让他仔细观察哪里有瑕疵,哪里有污渍,赶在明日午时之前,做一个完全一样的玉佩出来!”
“是!”书儿丝毫不见怠慢,施了轻功就往凤宝斋而去。
云欢回王府换了身衣裳,才让画儿驾着马车去了皇宫。
萧夜离守在宫门口,见了自家王府的马车行来,便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