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就让你们跟着吧!”找到萧珏这样的男人,云欢真心为霜儿高兴,乜斜着定北王爷身后的包袱,没好气的问道:“老东西,那你呢?不会是来送儿子儿媳的吧?”
定北王爷挠了挠头,嘿嘿傻笑道:“老东西许多年没有外出走动过了,出门透透气,透透气。”
“嘁!透气?”云欢不屑的道:“我看你是为了当年被陈文琪赢去的那半招郁闷至今吧?你老人家还是回去等着我们的好消息,我跟夫君定会给你报当年半招之仇的!再说这长途跋涉的,我担心你那老骨头散架了,我们还得腾出人手来服侍你。”
这蒙京城谁是首当其冲的妻奴?那定属萧夜离无疑了!
臭小子,连老子的丑事都抖露给媳妇听了!
定北王爷狠狠的瞪了萧夜离一眼,吹胡子瞪眼的对云欢道:“臭丫头,老东西有你说的那么没用吗?”
云欢上上下下将他扫了一遍,眼含鄙夷:“差不离吧!”
“呜呜呜,媳妇啊!”定北王爷顿时转向吟霜,竟不顾老脸的呜呜抽噎起来:“你父王被人嫌弃,父王没用了,还不如找你母妃去,呜呜呜……”
云欢恶寒,这个老活宝!
“小姐……”吟霜当即带着乞求的眼神喊道:“你就答应让父王去吧,我跟夫君都走了,他一个人在府上也无聊得紧,你放心,一路上有我照顾父王,不会给你添乱的。”
云欢无语摇头,让画儿驾车上路。
定北王爷当即换上笑脸,打马跟在两辆马车后,哪里还瞧得出半分刚刚的凝噎状?
去洛川城,不过二十天的路程,洛川城之争却是在一个月之后了,是以众人也不急着赶路。
一行十人,取道宜州,果然像云欢说的,一路顺畅,在十二天后,到达宜州城。
整座城池依山傍水,环境怡人,一条玉带似的河流从南向北,贯穿整个城池,流向十里外的漠河。
这里没有蒙京城的寒冷,更像东楚国的冬日一些。因为不用抵御冬日积雪打压,这边的建筑物,也不似蒙京城的厚重,多以木头建成,抬头便可见挑高的飞檐。
云欢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宜州城的美丽。
时至午时,一行人在一处繁华的地段选择了一家叫做“飞来客”,看起来比较豪华气派的酒楼用膳。因为早早便决定在这里逗留两日,准备填饱肚子再去寻客栈投宿。
进了酒楼,客人寥寥,这让云欢有些差异。
这酒楼开在繁华地段,来往的人众多,此时又是用膳的时候,为什么会没什么客人呢?想来不是菜色有问题就是收费有问题。忙道:“咱们还是另外寻地方用膳吧!”月婚们场很。
众人正要离开,一名看似掌柜的中年男子赶忙迎上前,将云欢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笑盈盈的对云欢道:“公子,既然来了,何不用了膳再走呢?本店乃城中最为豪华的酒楼,菜色精致,收费合理!”说着扫了一眼其他人,问道:“公子你们是外乡来的吧?”
云欢自从出了蒙京城便戴上覆颜,换着男装上路,一路上并无人认出她是女子来。
她一头乌黑青丝高高的束起,以一支价值不菲的羊脂玉簪固定着。容貌虽说普通,身上一袭剪裁得体的白色夹层锦袍,腰间系着白玉缎带,一块碧绿通透的腰佩悬在左腿侧,便是身上唯一有颜色的点缀了,这身妆扮虽是跟她此时的容貌一样普通,到处都能见到,但是她衣服的料子,身上饰物的价值一看便非凡品,堪堪就是一大富大贵的公子哥!
云欢也不隐瞒,老实答道:“咱们自京城来。”
“哟,原来是京城来的贵人!小的估计全益州城只有本店才配得上众人的身份了!”掌柜的立时笑得见牙不见眼,“众位有所不知,咱益州城的饮食时间跟外地不一样,堪堪要晚上大半个时辰,所以这会用膳的人较少。小的不夸张的说,众位等过上一个时辰再看,那人就多起来了,想要用膳,排队也得排到城南去!”
云欢谅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看看四周收拾得也还算干净,便道:“既然这样,咱们也不挑地了,就请掌柜的给安排一间大些的包房吧!”
“好叻!”掌柜的乐呵呵的答着,叫过来一个小二,领着众人去了楼上装饰豪华的包间内。
进了包间,小二小心翼翼的探头向外看了看,才回过头低声道:“众位客官,小的劝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这就是一家吃人的黑店!什么排队排到城南?他那是胡吹蒙你们呢!你们别看这家店子没什么人,却是有盈利的!店主乃是城主杨业成的儿子杨彪,开这么一家店子,专门宰外地来的客人,一顿饭下来,一般人家都得倾家荡产!谁要是不给钱,那就被抓进城主府的大牢,大打一顿,最后还得乖乖的找家人拿钱来赎!”
店小二说着,将众人打量了一番,道:“我看众位都是大富大贵之人,咱们店里还从未接待过你们这样的贵客呢,你们赶紧走吧,省得被宰。”
云欢嫁给萧夜离也有半年了,她当然知道这个时期没有设知府等官职,都是以主治城,一个城主就跟现代的市长差不多。
“额?!”
云欢顿时来了兴致,朝画儿一个眼色,画儿当即从怀中取出一锭十两的银子递给小二。
“使不得使不得,这太多了,抵得上小的五个月的工钱呢!”小二连连摇手,道:“小的告之客官这些只是良知使然,并非是想讨取客人的打赏。”
“我也是看你是个有良知的人才打赏你的。”云欢笑道:“你既然看出我们是富贵之人,这点银子自然不在话下,你就收下吧。”
小二推却不过,只得接过银子,放进了怀里。
“小二哥,”云欢问道:“他一个城主就敢这么嚣张?难道没人去告吗?”
小二哥摇头道:“没用的,杨业成的后台可硬了!”
云欢索性坐了下来,问道:“呃,怎么个硬法?”
“听闻他是丞相左衡大夫人的良家侄子,这个后台……”
小二还要说什么,楼下传来刚才掌柜的声音:“大牛,又死哪去偷懒了?叫你带个客人,你人就不见了,这个月的工钱还要不要了?”
“来了。”小二探出头去回了一声,又转回头道:“客人,你们快走吧!”17357812
“本公子不走了。”云欢自顾自倒了杯茶啜了一口,道:“本公子倒要瞧瞧这个城主府的大牢有多坚固。小二哥你去忙吧,让人来给咱们点菜即可。”
小二见劝不住,跺了跺脚,无奈的下楼去了。
众人落座,画儿不解的问道:“小姐,这左衡都死了七个月了,怎么,他还能从阴间爬起来管阳间的事?”
“天高皇帝远,有人若要故意隐瞒左衡已死的消息也是可能的!”萧夜离为画儿解了惑,转而声音转冷:“看来本王得抽时间好好抓抓自己家的老鼠了!”
云欢听了,兴致盎然的道:“夫君,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不是要在这益州城逗留两天的时间吗?不如就趁这两天,把这只坏事的老鼠给抓出来!”
萧夜离见了自己女人眼中的光芒,点头道:“也好。”
不一会换了另一个小二来点菜。
云欢看见那菜谱,直接愣了过去,什么猛龙过江,什么雪山上的来客,什么中原一点红……
有关这些在二十一世纪菜式的段子,她也是有所耳闻的,如今居然在这里被她给瞧见,她心中不由惊叹:莫非自己遇到老乡了?
出于好奇,云欢偏捡那些名字奇怪的菜点。
..
正文 177.把爷服侍好了就放人
不多时,菜慢慢的开始上来。
猛龙过江是一条破了肚的鳝鱼,头朝上,张着口,在一大盆的清水里漂浮着,刀口煮到泛白,看着食欲都没了。
雪山上的来客是在将一整块豆腐划成四四方方的小块,堆叠在碟子里,然后在上面撒上几粒肉糜。
至于那中原一点红,不过就是一盘炒青菜上面搁放着一粒杨梅。
还有那诗意的漠漠翡翠雕白玉,堪堪就是在碟子里铺上一些碎葱,再在上面放上几块豆腐块……
待菜上完后,云欢才发现,点了十数道菜,每一道的名字都极为大气,使用的材质都是最普通的菜色,果真跟现代听见的那些菜式段子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云欢想,如果这个时期有菠菜,定会少不了“红嘴绿鹦哥”的!
份量奇少,但是味道还说得过去。
不得已,云欢又点了七八道肉食,众人才勉强填饱肚子。
结账的时候,掌柜带着一个算盘屁颠屁颠的亲自上来了,对云欢笑得谄媚:“公子,一共三千两白银。”
“啥?!”画儿火大的一拍桌子,当即站了起来。饶是刚刚已然知道这个酒楼黑,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这么黑!
“不过就几块豆腐,几根青菜,还有一些再寻常不过的荤菜,再说了,你那菜谱上明码实价加起来这些菜也不过一百多两银子,居然脸不红气不粗的跟咱公子要三千两?三千两都快能将你这个店子给买下来了!”画儿将脚往椅子上一踏:“你怎么不直接跟咱们抢呢?”
掌柜的立即黑了脸,手中算盘拨得啪啪作响:“怎么,吃饱喝足就不想认账了?没错,那些菜只值一百多两,但是这包间乃本店最豪华、景观最好的包间,桌子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地面跟墙壁铺的是最贵的大理石,你们每人只要踏足里面,就需缴纳二百两的折旧费!再有服务费,本掌柜亲自接待费,碗碟费等等,加起来不多不少,正好三千两!”说着朝云欢伸出手:“公子,付钱吧!”
“我呸,什么狗屁最豪华,景观最好,又是什么金丝楠木大理石的。”画儿扫了扫,嫌恶的道:“当姑奶奶没见过金丝楠木大理寺呢?不过就是些裁剩的垃圾废石料,以及普通的杉木,竟敢充当金丝楠木,我告你个乌龟蛋去。”
“哼,告?”掌柜的看白痴似的看着画儿,“明给你说吧,这店子就是我们城主的儿子开的!小丫头,城主是谁,知道不?那可是这益州城的土皇帝!这里的一切,由我们城主说了算!”
果然是仗着天高皇帝远啊!云欢笑盈盈的道:“如果我不付呢?”
掌柜的再次将云欢打量了一遍,道:“公子,看你也是个体面人,应该做不出这样的事吧?”
“有什么做不出的?本公子一向没有做冤大的习惯,难道被宰了,你还指望我老老实实的给钱不成?”
云欢依旧笑若春风,说话也不愠不火,掌柜像是早已见惯这样的场面这样的人,也不怎么发怒,道:“哟呵,敢情遇到一群趁饭的啊?你们今天给也得给,不给就……”
说着眼珠子骨碌碌的扫过吟霜,见她面色冷凝,又梳了妇人髻,便将视线转向琴棋书画。
“怎样?”云欢挑眉。
在四女脸上转了转,掌柜的一脸婬邪的道:“我看她们几个倒很水灵,你若不给钱也是可以的,把她们几个丫头留在酒楼,大爷我正好去年死了女人,留一个给大爷我做填房,其他三个嘛,就给咱公子或者老爷做小老婆吧!”
这掌柜的自说自话,已经将琴棋书画的出路给安排好了。
画儿心里那个气啊自是无法说,正欲扑过去将这老东西狠揍一顿,琴儿扯住她,走向掌柜的,学着锦娘的样子,本就柔的声音更加柔了,其间还透着一股子的媚劲:“掌柜的,咱们四姐妹正好都没婆家,不过你太老了,奴家可不喜欢,不如就把你们公子请来,咱们姐妹几个瞧瞧,若是看上了,说不准还真能结上一门好姻缘呢,想来咱家公子见我们寻着婆家,也是乐意的。”
末了还对云欢抛了个媚眼。17357813
云欢凝着琴儿,双眼瞪得像铜铃,下巴几乎跌到地上。
话说她手下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八名女子,容貌绝色,各有千秋,唯有琴儿大方贵气,最像大家闺秀,可她此刻的样子,几乎学到了锦娘的九成,比个风尘女子还风尘!应该就是在琉璃岛那几个月学坏了!
云欢不由想仰天长叹: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咳咳咳。”回到正题,云欢清了清嗓子,顺着刚刚琴儿的话,对掌柜道:“当然,她们若是看中了你家公子,成就一段姻缘,也算是好事一件,本公子岂有不乐意的道理?”
掌柜的听琴儿的声音糯糯软软的,那个舒服,几乎酥到骨头里。然而他更趋向于画儿那种脾气火爆的!有味,带劲!把她驯好了,会让他特别有成就感。现在见云欢发了话,忙指着画儿道:“那她就归我了。”
一时间惹得众人憋笑憋得难受。
“嘭!”
画儿动作奇快,扯起一只盘子就向掌柜的砸了过去。
掌柜的堪堪偏头躲过,碟子砸到了墙壁上。
“噼噼啪啪。”
掌柜的又开始拨弄起算盘珠子:“损坏一只碟子二十两,墙壁砸了一个印子,二百两,连同刚刚三千两,一共三千二百二十两!小娘子,你可不能乱砸了哦。否则到时候把你家公子卖到欢场,供有特殊癖好的男人玩乐!”
他话音一落,屋中气氛霎时冷冽得犹如蒙京城的寒冬,让掌柜的浑身一哆嗦。
一看,人人都冷着一张脸瞪视着自己,其中以萧夜离为甚!仿佛只要掌柜的再敢啰唆一句,便要将他的身上射出个洞来。
他看出了些门道,心中了然,觉得白袍公子便是那容颜被毁的黑袍冷公子的相好的!
“说错话了,说错话了!”掌柜的打着哈哈,谄笑道:“公子莫介意,你那相好的容貌太过普通,卖到欢场也无人问津,你自个儿慢慢享用就好,享用就好……”
“哈哈哈哈。”定北王父子二人相视一眼,竟是忍受不住的放声大笑起来。
萧夜离白了活宝父子一眼,面色一黑,长袖一挥,打出一道内力,一把将掌柜的甩出包房外面。算盘珠儿撞到门框上,散了一地。
掌柜的哀嚎着从地上爬起来,恰恰踩到一粒算盘珠子上,又重重的滑了下去。
“哎哟,摔死我这把老骨头了!”掌柜的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气势不足的对门里喊道:“你们吃饭不但不给钱,还敢打人!你们给我等着,等着!”
然后一瘸一拐,骂骂咧咧的下楼去了。
“这简直是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啊!”直到听不到他的声音了,萧珏指着萧夜离,又大声笑起来:“哈哈哈哈,敢情那老东西把九哥当作断袖了,哈哈……”
“嗖!”云欢拾起眼前的筷子,就近夹了一个吃剩的东西直击他的嘴巴而去,他后面的笑声顿时被噎了回去。
大伙一看,萧珏嘴上此时叼着一只鸡屁股,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哈哈哈。”这下轮到四女笑他了,就连萧夜离也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
萧珏吐出鸡屁股,可怜兮兮的对吟霜眨巴眼睛:“娘子,九嫂欺负我!”
“活该!”吟霜没好气的道:“不知道小姐最疼姑爷么?”
“九嫂那么疼九哥,娘子为什么不疼我……”
“他们在哪?”萧珏还要耍宝,被屋外一声洪亮的声音打断。
“公子,在最里面那个包厢!”众人一听,这声音不是那掌柜的又是谁?!
多猛豆浮雪。伴随着一阵嘈杂声,一队手握长刀约莫三十人的役差,在一个肥头大耳、目测足有三百斤的大胖子的带领下,窸窸窣窣的挤到包厢里,迅速将云欢等人围了起来。
大胖子一双眼睛被脸上的横肉挤成一条缝,扫了一圈,视线落在琴儿脸上,顿时眼前一亮,声音故作轻柔的问道:“小娘子,听闻你们吃饭不但不给钱,还打了小爷店里的掌柜?”
“养膘公子是吧?”琴儿故意将“杨”字的音调变了变,便成了“养膘”了,这下云欢都忍不住笑了。
“小娘子,是‘杨’不是‘养’,”杨彪说着,伸手就要去捏琴儿纷嫩细滑的脸,琴儿一侧身躲过,他也不介意,婬邪的一笑,道:“小娘子如果‘痒’了,公子我倒是可以帮帮你!”
“哈哈哈……”
他这话一出,立马引来役差们附和的大笑。
琴儿斜了左右的役差几眼,道:“杨公子,这顿饭,你那掌柜的跟咱们要三千多两,公子能不能通融通融……”
“小娘子,现在可不是三千多两了!”杨彪脸上横肉乱颤,乐呵呵的道:“你们打了爷的掌柜,这医药费少说也要一万两,再加上他误工的费用,一起就给一万五千两吧。公子我可是看着你的面子上,少收了许多了。”
琴儿可怜兮兮的道:“可是咱们钱袋掉了,身上只能凑出五百多两来。”1aPyJ。
“那还不好办?”杨彪说着,一挥手,道:“把他们都给爷带回城主府去,男的关进地牢,女的都给送到爷的院子,什么时候把爷服侍满意了,爷便放了几个男人!”
..
正文 178.女的留下,男的杀光
云欢几人也不反抗,任由役差将自己一行人带离酒楼。
一路上,百姓们见杨彪又押了十来人往城主府而去,不由得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嘴里还嘀咕着:“坏事做尽,必遭报应!”
一些胆子大的,索性远远的跟在后头,等着看戏。虽说这种事情屡见不鲜,可是如此大规模的抓人,还是第一次哦!
云欢几人远远的便瞧见一座巍峨的府邸座落在宽阔的大路尽头。到了城主府门口,几人更瞧见城主府左右的院墙延绵数里,几乎望不到尽头……
这……
就延绵的围墙来看,众人目测,这城主府似乎比蒙京城中占地最广的睿敏王府还要大一些哦!
众人还没从震惊中走出来,一个身着黑色城主服的中年男人从里面出来。
不用想,他便是杨业成了!
他肌肤偏白,五官平庸,留着约莫两寸长的胡须,倒是一双眼睛透着精明的光,见了大胖子,扬着眉问道:“彪儿,你这浩浩汤汤的,是干嘛呢?”
“父亲。”杨彪迎上前去,禀道:“父亲,他们吃饭不给钱,还把朱掌柜给打伤了,儿子让他们连同饭钱一共赔偿一万五千两,他们给不出钱,儿子便将他们带了回来!”
“嗯,做得好!”杨业成满意的点了点头,问道:“他们打哪来?”
“听朱掌柜说,应该是蒙京城来的!”杨彪说着,附到杨业成的耳畔歼笑道:“父亲,看起来油水很足哦,而且还有五个漂亮的妞,嘿嘿嘿,那个成过亲的跟那脾气暴躁的黄衫姑娘给你,剩下几个,儿子就收进院里了。”
一个暴躁如火,一个冷冽如冰,都是极有个性的女子,他喜欢!
跟儿子商定好了,杨业成满脸邪笑,背负着双手,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被役差押着,站在前排的三名年轻男子。
只见他们个个看起来贵气天成,身上袍子的料子都是天底下最好的云缎,虽是被役差押着,却毫不显狼狈。
他仿佛还看见那白袍公子嘴角还挂着浅浅的戏谑的笑意?!
靠,敢在他面前这样笑他,那是找死啊!
目光不经意的扫到云欢头上的羊脂玉簪,式样虽然简单,但那繁复的花纹以及雕功,没有二三十年的功力,又怎么雕得出来?堪堪就是价值万金的上上品!
还有他垂坠在腰间的腰佩,更不是凡物!
欢役着往气。8不对劲,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
是了,他随便拿出一件配饰来都远远超过一万五千两的价钱,他们为何会甘愿被押回城主府?
联系到他们是从京城来的,杨业成突然感到一丝不安。
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后排的定北王爷身上,杨业成身子顿时一阵哆嗦。
这……
这不是定北王爷萧博渊吗?他们怎么到宜州城来了?听闻宜州被划给睿敏王爷做了封地,难道这睿敏王爷也到宜州来了?
传闻睿敏王爷容颜被毁,一直戴着面具生活……1aPyJ。
等等!
面具是可以揭下来的,那……那容颜被毁的黑袍公子岂不是……
要是自己的恶行被皇家知晓,就是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想到这个可能,杨业成恨不能一脚踹爆自己儿子的猪头脑袋!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他们的穿着也知道身份不一般,你个龟儿子竟然给劳资弄了个烫手山芋回来!姑父早就被睿敏王爷给斩了,还有谁能帮自己?
心情非常不爽的瞪了自个儿子一眼,杨业成心中的主意也已经打定。
与其自己一家百十余口被宰,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将他们全杀了,权当为姑父报仇了!
视线划过琴棋书画跟吟霜的面孔,他又一阵不舍。心道:女的留着,男的全部杀了!
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没有逃过云欢跟萧夜离的眼睛。
显然是猜出自己一行人的来历,想要杀人灭口了!
两人四目相对,由云欢痞笑着开口道:“杨城主,听闻那‘飞来客’酒楼是你儿子的产业?”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杨业成显然对这个相貌普通的小子没什么好感,语气也不怎么好。
“诶,我们不过就吃了十余道素菜,八道荤菜,就收我们三千两银子,这北萧国的物价,何时变得这么高了?”云欢挑眉问道:“还是说这宜州城的物价都掌握在城主你手上呢?”
“休得胡言,本城主的儿子一向安分守己,做生意本本分分的,怎么可以胡乱开价?”
眼见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杨业成狡辩道:“分明是你等吃霸王餐,还重伤酒楼掌柜,才被本城主的儿子带了回来!”说着,一挥手,道:“给本城主将他们押进公堂,本城主即刻审理此等恶劣案件!闲杂人等,一律不得观审,请速速离开!”
城主就是这宜州城的天!他的命令,没人敢质疑!
“父亲……”杨彪想要说什么,被杨业成一个冷眼,恁是把话给他瞪了回去。
“等等!”围观的群众转身正要离去,众役差亦押着云欢等人欲往府中行去,却被一声冷入骨髓的厉喝吓得定在了原地,就连钳制住众人的手也不由松了松。
杨业成也被这一声呵斥吓到了,许久才将那被吓散的魂魄归位。心想:这睿敏王爷果然不一般,就那么一开口都能震慑人!不过可惜啊可惜,你就要成为我杨业成的刀下鬼了!
萧夜离一把挣开钳制住自己的两名役差,跨前一步,半眯着眼睛,凝着杨业成,冷冷问道:“杨城主,你觉得本王连一万五千两都拿不出吗?”
围观百姓醒过神来,听闻萧夜离自称“本王”,心里顿时兴奋起来。终于有个王爷来这宜州城,管管这个丧尽天良的杨城主了!
“哈哈哈哈……本王?!”
哪知杨业成听见萧夜离的话,非但没有一丝惧怕,反而大笑起来:“竟敢冒充王爷,罪加一等!来人,速将他带进大堂!”
刚刚押着萧夜离的两名役差就要上去抓萧夜离,被他猛地转身,两手同时挥出,拍向二人的脑门。
那二人登时眼如铜铃,其间恐惧不掩。略微顿了顿身子便倒在地上,七窍流血,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萧夜离自袖中掏出一张灰色绢帕,擦了擦自己根本没有弄脏的手,随手一扔,睥睨着地上的尸体,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早已静默的空中散开:“为虎作伥,实在该死!”
萧夜离杀人的动作发生得太快了,在场除了他们一行人,哪曾想到他一声不响就杀人了?莫不是愣在原地,傻傻的瞪着他。
大胖子杨彪最先回味过来,胯间一阵热流涌动,颤着双腿,结结巴巴的喊道:“杀……杀人了……啊……杀人了杀人啦!”
他多想跑进府去,可是他的脚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样,根本挪不动分毫。
杨业成在他的喊声中回过神来,睨了一眼他脚下地上的水渍,皱着眉头低喝了一声:“没用的东西!”
眼见萧夜离一动手就杀了两个役差,杨业成深知今儿是不能善了了!扫了一眼围观的群众,顿时心生一计,邪恶的喊道:“我宜州的城民们,这人不但冒充王爷,现在更是众目睽睽之下杀死两名役差,此类暴徒,理当处死!今儿本城主允诺,打伤他们一人赏黄金百两,杀死一人赏黄金千两!”
原以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哪知百姓们纹丝不动,脸上皆是兴奋的表情。
不得已,杨业成又喊道:“把府中的役差全调集过来,把他们给本城主乱刀砍死,一个不留。刚刚说的赏金,都有效!”
一些役差本来还有些畏惧萧夜离的手段,不过想到黄金千两……那可是他们几辈子都赚不来的数字!
这时更从城主府中冲出来百十人,个个手舞大刀,摩拳擦掌。
那些原就押着云欢一行人的役差见到有人想要来跟自己分一杯羹,立马挥着大刀就向众人砍去。
眼见一场厮杀避免不了,云欢一运气,挣脱束缚,夺过一名役差手中的大刀,将其砍翻后,朗声道:“杀,一个不留!”17357813
众人早就一肚子气,如今得了令,哪里还会有一丝的懈怠?
由于武器都在马车上,众人夺过对方的武器就砍。
这就是一场力量超悬殊的厮杀!
肢体乱飞,鲜血横流……
转眼一百多人只余十来个还完完整整的站着。
杨业成眼见不行,拖着自己的儿子就要往城主府跑,哪知他那儿子不顶用,拖也拖不动,便放弃自己的儿子,转身就往门内跑。
围观的人群许多都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的血腥屠杀,然而他们竟一点没觉得害怕,反而心里兴奋,眼见杨业成想跑,竟好多人同声叫了起来:“杨业成跑了!”
下一刻,只见一个白影纵身跃起,自袖中甩出一道白绫。
那白绫自它的袖中无限延伸,像是灵蛇一般直奔杨业成而去,迅速的缠住他的脖子,白绫收回,杨业成也被带了过来,“咚”的一声,重重的跌落在云欢脚边的青石地板上。
人群顿时一阵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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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9.这个世界对女人太特么不公平
“惊澜,琴棋书画,你们去守住后门,一旦有人逃离,杀无赦!”萧夜离冷声下令道。
“是!”一男四女得了命令,立马施了轻功朝城主府的后门掠去。
“小珏,你速去将那掌柜的带到城主府来,莫让那种混蛋跑了,为祸人间!”萧夜离又下了一令。
萧珏拍着胸脯道:“九哥,包在我身上!”
萧珏飞身掠去,云欢一脚踏在杨业成的身上,痞痞的笑道:“杨城主,你胆子不小啊,竟然敢下令武力绞杀王爷?!睿敏王爷你可以说你不认识,莫非连与你年龄相仿的定北王爷也不认识了?!”
“哼,我自然是认识定北王爷的,但是却不认识你们中的任何一位!”杨业成还要死犟,“你们冒充王爷,绞杀役差,侮辱朝廷命官,实乃罪大恶极!”
定北王爷一再听他说自己冒充王爷,火大的一脚将他踢滚了好几圈,然后学着云欢的样子,一脚踏在他身上,从怀里掏出一枚金灿灿的令牌,吹胡子瞪眼的道:“睁大你的狗眼,瞧瞧这刻着萧皇室专有印记以及老子名讳的令牌到底是真是假!”
见到令牌现身,杨业成还想狡辩令牌是假的,围观群众当即跪下拜道:“定北王爷千岁,睿敏王爷千岁!”
萧夜离对群众做了个请起的姿势,朗声道:“众位请起!”
等众人起来,萧夜离接着道:“这宜州城乃是本王的封地,若非本王的王妃想要往宜州走一趟,看看宜州的风土人情,本王怕是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知道自己的封地上竟然住着这么大一只老鼠!城民们,你们将这厮的劣迹一一抖露出来,如查明属实,本王定将他就地正法!”
“睿敏王爷。”萧夜离话一落,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前几步,跪在地上。
萧夜离走上前,亲自扶起老人,声音也不由得柔了:“老人家,本王不讲求这些虚礼,你快些起来。”
“睿敏王爷,请您让草民说完。”老人固执的不起来,满目悲怆的道:“杨业成这个畜生,强抢民女,霸占良田土地,强占商人房屋。草民我的儿媳因为有几分姿色,被他父子垂涎。三年前,他父子趁着草民跟儿子不在,竟擅闯草民家中,对草民的儿媳实施侮辱!草民的儿媳不甘受辱,留下血书,悬梁自尽了,我那傻儿子因为心中悲愤,带着血书寻到城主府,被他下令乱滚打死了!血书在儿子死后便不知去向,但草民所言,如有半个字不实,定遭天谴!”
“老人家,本王信你!”萧夜离眼角有些微的湿润。他实在没想到,现在升平盛世,居然还有这样恶贯满盈的人为祸一方,看来,自己平时做得还不够啊!
“睿敏王爷,您是我们百姓的救星啊!如今这畜生被俘,草民心潮澎湃,唯有磕头谢你为草民申冤!”老人凝噎着声音说着,连连对萧夜离叩了三个响头。17357815
“老人家,你快起来,这本该是本王应该做的。”萧夜离连忙扶起老人,又问道:“还有谁有冤情,今儿一并诉来,本王定会给你们一个公道!”
有人开了头,一时间群起激愤,纷纷控诉着杨业成父子干下的好事。
实在是令人发指!
萧夜离的拳头在听控诉中慢慢的握紧,一直不曾松开过。
区区数百人,控诉他们的人竟有百人之多,条条都是血的记忆!
这只是一小部分,那些还未得知消息的呢?
萧夜离原想这边已是差不多了,正准备就地处决了杨业成父子,一道悲切的声音自身后的城主府传出:“睿敏王爷,妾身也要指控杨业成父子!”
众人望去,那是一个身着华服,脸色苍白的二十来岁的美丽女子。
她几步夸下阶梯,对眼前血腥的场面浑然不顾,直接冲到杨业成跟前,悲戚的道:“妾身柔娘,本是许州人氏,出身书香门第,跟丫头前去惠州姥姥家,经过宜州城,投宿在客栈,无意中被杨业成这个禽兽瞧见,他起了歹心,趁着妾身跟丫头夜宿客栈,捂死妾身丫头,将妾身掳回了城主府。被逼成为他的第三十九房小妾,一晃就是好几年!府中一百多名女子,全是他父子二人掳劫的外地女子。”
柔娘说着,嘤嘤哭出声来:“若是一辈子跟着一人,妾身还想得通,可这对禽兽父子,经常换着玩对方的女人……估计他们连谁是自己的妻子都记不住!”
“这对畜生!”云欢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几个字来,袖中白绫再次甩出,向着那大胖子杨彪袭去。
大胖子杨彪眼睁睁的看着白绫裹向自己的脖子,三百来斤的身体被云欢轻松拉到跟前,然后又猛力的一脚踢向他的肚子,那力道之大,直撞击着他朝城主府的院墙飞去。
“啊!!”
一声惨叫之后,人们只看见杨彪喷出一口鲜血,那肥硕的身体呈自由落体,缓缓的滑落,最后跌在青石的地砖上!
人们被云欢的脚力惊呆了,想不到她看起来瘦瘦弱弱,竟能将杨彪那么一个几百斤的大胖子踹飞数丈之远,实在是太惊人了!
早已默默将那掌柜的带回的萧珏,几个起落停到杨彪跟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对着云欢等人摇了摇头。
“哈哈哈,报应啊报应!”柔娘见萧珏示意杨彪已死,发狂大笑起来,叫道:“原来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而已!”
说完,飞快的抽出袖中藏着的匕首,抓着杨业成裆部那话儿,举着匕首就刺了下去。
以云欢的伸手,她想阻止是来得及的,可是她不愿意!
“啊!”杨业成一声惨叫,顿时疼得冷汗涔涔。
他知道今天周几难逃一死,却不曾想自己快活一生,到死却不能留一个全尸。
“哈哈哈哈……”
柔娘一声抓着那脏东西,一手抓着还在滴血的匕首,狂笑了一阵,左手上鲜血淋漓也不觉得瘆人。眼角瞥见不远处一只大黄狗许是饿晕了,竟在舔舐着地上的鲜血。
柔娘起身跑过去,将手中的东西一把丢到了大黄狗跟前。
大黄狗闻了闻,突地叼着那东西跑到墙根,几口就吞了下去。1aPyL。
杨业成见了,大约是无法相信这个事实,昏了过去。
柔娘许是笑累了,停下狂笑,举着手中匕首猛地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这是云欢没想到的结局,这次她是想制止都来不及了!
按说柔娘心中的仇恨已结,应该好好活下去才对,可是她却选择了轻生……
是什么促使她一定要选择轻生?这到底又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将那冰冷的铁器刺进自己的身体里?!
空气犹如凝结了一般,这片地方静得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云欢走过去,点了她患处几处穴位,她多想救回她,可是这一匕首刺得太狠了,瞧那匕首没入身体的长度,她知道已经伤及心脏,神仙难治!将她揽入怀中,哽咽着以女声轻声问:“活着不好么?为什么要选择死去?”
柔娘先是一愣,随后了然的笑了,只是那笑,太过虚弱,看起来像是不曾笑过。
“我的父亲……是一个学究……他……绝不允许……有……有一个肮脏的女儿……”柔娘断断续续的说道。
“可是这并不是你的错!”云欢觉得嘴角咸咸的,涩涩的,连带心里也觉得一阵苦涩:“你也是受害者啊,大家不会看轻你的!”
“呵……”柔娘摇头:“世俗才不会……管你是不是……受害者……”
世俗才不会管你是不是受害者……
这话,好令人揪心!
这个世界,对女人来说未免太不公平了!虽然她一辈子也可能不会受到这种不公平待遇,但是这个世界,这片大陆,有无数的女子正在遭遇着不公平待遇!
为什么男人三妻四妾是平常,女人却要从一而终?
澜住那了小。为什么男人跟女人偷情,男人屁事没有,女人却要被浸猪笼……
为什么,为什么女子受了侮辱,反倒要以死谢罪?
她不过才二十来岁啊……
不公平,不公平,这个世界对女人来说太特么不公平!
她,一定要改写这个世界!
总有一天,她要让这片大陆的女人在和离或者丧偶后,都能再嫁!
总有一天,她要让男人在强迫、威逼女子发生性行为后,能得到应有的惩罚!
总有一天,她要让大多数女人都能主导自己的命运!
“你是……睿敏王妃吗?”柔娘眼中闪着晶亮的光芒。
无疑,她是聪明的,不过短短的接触,她便瞧出自己的身份。
云欢伸手取下脸上的覆颜。
“你……好美……”柔娘眼中有着惊艳,想要抬起手去摸摸她的脸,不知是发现自己的手脏,还是无力,最后缓缓的垂了下去:“睿敏王爷他……看你的眼神……好温柔……希望你们幸福……”
说完这句,柔娘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云欢抓过她的右手,附到自己脸颊上,久久没有放开。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插曲,很快就会过去,但是她相信,必定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不会忘记这个希望自己跟自己的男人幸福的女子!
..
正文 180.跟姐姐回家吧
杨业成被萧夜离亲手斩杀,那个为虎作伥的掌柜也难逃活命。
萧夜离让惊澜将他们以及杨彪的人头高悬于城门前,供人围观唾弃。
宜州城中除去这样一个大蛀虫,人人拍手称快。睿敏王爷夫妇的威望在百姓心目中一下子水涨船高。
处理完杨业成等人,萧夜离进到城主府中,高坐大堂之上,让惊澜手持自己的令牌,去别的城区调集了百名役差,协同自己的人一起查处城主府。
一百二十三名年轻美貌的女子被带到萧夜离等人跟前,她们年纪最高的不超过二十五岁,最小的只有十三岁。除了有两名青楼女子自愿跟杨业成杨彪鬼混外,其他全是强抢、掳劫来的。
据了解,还有许多女子不甘受到杨业成父子俩的侮辱,选择了自尽。最后落得个被扔乱葬岗,喂野畜的下场。
萧夜离直接将两名青楼女子赶走,问明其他女子的身份籍贯,由定北王爷亲自记录在册。
同时,城主府的查抄工作也在城主府管事的引领下,由琴棋书画亲自执行。经过几个时辰的努力,终于清点完杨业成的产业以及藏于地下室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