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懊恼的道:“的确如你所说,入口的地上摆有一盘残棋以及刻有一张琴谱。说来惭愧,我也算通些音律,竟看不懂那个谱子,而那棋局也甚是奥妙,我是半点也解不开,而且但凡走错一步,就会有利箭射出,一不小心就会被射成刺猬了。几天前,我将残棋抄下,让霁月山庄的庄主易惊天破译,哪知他也无能为力。于是,他向我推荐了一个人……”
陈然突然停了声音望向云欢。
不用说,他口中的这个人必定是“凌霄仙子”无疑了!
萧夜离敏感的捕捉到陈然望向自己女人时,眼中有一丝刻意压制的炽热,心里不爽到了极点,挑衅的望了他一眼,一把攫住云欢的腰,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萧夜离小孩子似的举动,险些让陈然失笑,无奈的摇了摇头,收回自己的炽热。
云欢对于两人的互动感到莫名其妙,左右看了看两人,将目光停留在陈然脸上道:“殿下,你似乎太抬举我了,被人们称作天下第一棋的易惊天易庄主都不能破译的棋局,你怎么能指望我可以破译?我自认是没有这个能力的!”
“你有!”陈然肯定的道。
云欢微愣,连她自己都觉得没什么把握的事,他怎么就能这么肯定自己可以?
“如果你都不能解开那棋局,我相信这世间必定无人能解开!”陈然再次肯定的道:“而且,我觉着那琴谱跟棋局有着必然的关联,试问当今世上,在棋艺和琴技上都有一定造诣的,除了你还能有谁?”
云欢失笑,“如此高的评价,我还真是愧不敢当啊!不过这种不小心就丢命的事,我还是没打算干!”
“二一添作五!”陈然报出一个数字来。17385206
云欢挑眉望着他。
“寻得的宝藏分作两份,你我各一份!虽然你随便一幅画就能卖个几十万,但是我相信没人会嫌钱多的!”陈然觉得自己开出的条件够优渥了,云欢没理由不答应。
“的确,没有人会嫌钱多!”云欢嘴角一勾,笑道:“不过我不得不承认,殿下的算盘真是打得太好了!”
陈然不解:“此话怎么说?”
“殿下纵然手中握有宝图,更知道宝藏在哪,如果入口打不开,那这个宝藏就等于是个虚物一般的存在……”云欢话音一转,道:“所以,要得到这个宝藏的重点在于赔着性命去打开入口的那个人!”
“呵,原来你是嫌自己分得少了。”陈然笑道:“或许我可以有别的法子打开呢?”
“是吗?”云欢撇了撇嘴,嘴角挂上一抹戏谑的笑:“诚如殿下所说,没有人会嫌钱多,如果殿下能够有别的方式打开入口,估计也不会找上我吧?”
陈然承认自己的确被她打败了,不过她说的很有道理,入口打不开,那就是一个虚物!这样玲珑剔透的女子,也难怪自己无数个无眠的夜里会不由自主的想起。
“你开个价吧!”陈然也不磨叽,大方的道。
云欢伸出左手,比了个数字:“如果你能接受,我可以试试,如果不能,我会当今日的谈话不曾有过。”
陈然看着女子纤长晰白的拇指向上翘起,笑了笑道:“再过五日才是洛川城之争,明儿一早,我到你们住处接你们!”
“殿下没有规定我带多少人吧?”云欢补问道。
陈然点了点头,道:“反正入口若是打不开,那宝藏便看得着摸不着,而且我相信能让你留在身边的人,定是值得你信任的人!”
..
正文 188.是你吗,龙啸天?!
翌日,云欢早早便安排好,让断魂六少隐藏在暗处,远远跟着自己一行人即可,以防突发事件可以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8自己夫妻二人则带着琴棋书画、无双、韩灵烟以及安平王爷一家三口随行。
按说无双不会功夫,带着他是个累赘,不过云欢想到昨日有人欲图要他的命,将他独自留在住处,她是怎么也不会放心的。心中也更加肯定无双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世家公子。
辰时,陈然来到云欢住处,见她将所有人都带着,也不甚在意。
而陈然这方,身边只带了一女二男三人。
那女子五官秀美,容貌俏丽,一双凤眼洞若观火,堪堪就是个绝色美人,一下子就吸引了云欢的眼球。
不过最吸引人的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的穿着,在这个时期可说是奇装异服了。1aWGy。
她头戴银片做成的花团锦簇的银帽,脖子上挂着花纹繁复的银项圈,身穿紫蓝色印花短衫及同色同料的百褶长裙,以一条银质的腰带勾勒出完美的线条比例以及高挑的身姿,再配上脚上的黑色印花长靴,回头率铁定百分百。
她的手腕上,各戴着三对银镯,随着她的动作,叮叮当当的撞在一起,声音清脆好听。
这一身妆扮跟二十一世纪的苗疆女子有些肖似,想来这女子应该是南疆人了!陈然生为南陈国的太子,认识南疆女子也不会奇怪。
不过南疆会是苗疆的前身吗?
只是她身上那长裙却不是苗疆的穿法,但是却更夺人眼球了,显然是经过改良的,让云欢的视线也不由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目光稍移,便见她腰间挂着一条牛皮鞭子,绕着几圈盘在一起。
看到这鞭子,让云欢不由想起了那个让她坠入这个时空的曾经的姐妹、伙伴——龙啸天。
那人也偏爱长鞭,使得那叫一个出神入化,云欢觉得,不管前世今生,她还没见过使鞭子使得那么好的女人,不知这名女子的鞭子使得怎么样?!
仅仅出于这点相似,云欢心里别扭的对这女子的好感也减了一半。
见云欢打量自己,女子在她抬起头的时候,凤眼微眯,递给了云欢一个迷人的微笑。
云欢意思意思的对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陈然见云欢对女子的注意多了几分,便指着女子介绍道:“她是龙儿,虽然比我小了好几岁,却是我的师姐。8”
龙……
云欢觉得这个字曾经让她厌恶到了极点,纵使多年后的今天听来,她心里也有着深深的排斥感。因为龙啸天的关系,她觉得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上一个名字里带“龙”字的女子!
“我虽没见过殿下的功夫,不过昨日见骁勇王那么忌惮殿下,想来也是不弱的,龙儿姑娘作为殿下的师姐,功夫怕是更在殿下之上了?”云欢淡淡的道。
“呵呵。”龙儿泠泠一笑,万物仿佛为之失色。
只不过在场的几个男人,定北王爷出了名的专情,无双只对云欢依赖,萧珏立誓今生只要吟霜,萧夜离更不用说,眼里心里全是云欢,对别的女人是看都不屑看一眼……
这无疑让龙儿有着淡淡的挫败感。
“逍遥公子说笑了,我只是比师弟早进师门而已,哪里就能比上男子了?说白了,咱女子就是吃亏啊!”她的声音清脆甜糯,煞是好听。
听她用了“咱”,显然对自己女子的身份是知晓的,但云欢并不以为意,不想再与那龙儿多话,云欢问陈然道:“这两位又如何称呼?”17385206
陈然首先指着龙儿旁边两名长相普通的男子中稍高一些的那位道:“他是苍月,我的二师弟。那位是苍海,我的小师弟。”
云欢觉得,这两名男子偶尔看向自己的时候,眸中有着些许敌意,虽然努力的掩饰,却还是被她精准的捕捉到了。
她的心中不由泛起了嘀咕:自己记忆中不曾见过这样两个人,他们怎么会对自己有敌意呢?难道是自己无意中杀了他们的亲人不自知?
放弃这个可笑的想法,云欢盈盈笑道:“这次洛川城之争,殿下师姐弟齐上阵,想来这洛川城又会是殿下的囊中之物了。”
“呵呵呵。”陈然望向云欢身后的阵容,亦笑道:“我们师姐弟实在上不了台面,跟你们的阵容简直没法比。这次的洛川城之争,我更看好北萧国啊!”
“这种互相恭维的话就没必要多说了,五天之后自然见分晓。”云欢催促道:“咱们还是快些赶路吧。”
“如此甚好。”陈然提醒道:“不知逍遥公子可有备琴和夜宿用具?”
云欢勾唇一笑道:“都依殿下的嘱咐备好了。”
“嗯,那便出发吧!”
一行人坐马车的坐马车,骑马的骑马,跟着陈然出了东城门,一路向东而去。
约莫行了一个半时辰,来到一汪清澈湛蓝的湖泊前。
将马车跟马匹寄放在一处草棚里,由陈然早早安排好的人看护,带上所需东西,换上一艘画舫,迎着冬日的阳光,向湖心驶去。
日断王及件。云欢站在画舫顶层的甲板上,看着前方茫茫水域,没来由的又想起了前世那不是姐妹却又胜似姐妹,最后却因为一些利益而出卖自己的人,心中一阵钝痛。
她以为十年过去,她可以不记得;她以为这个时空没有那人,她可以不在乎;她以为就算忘不了,那么再想起时,她也可以坦然面对……
可是在见到那位叫做龙儿的南疆女子时,前世被尘封的记忆仿佛被人揭开了封印,铺天盖地的向她袭来。
“卿卿,怎么了?”萧夜离感受到云欢的异样,从身后圈住她,担忧的问道。
云欢将身子往萧夜离的怀中靠了靠,“夫君,我以为来到这个时空十年,我早已忘记前世的仇恨,可是见到那个龙儿,又让我想起了前世那人,那种被背叛的感觉,噬咬着我的心,好难受!”
萧夜离在她侧面一吻,道:“卿卿,过去的已经过去,我们可以回想,却不可以沉湎!”
是的,过去的已经过去,一味的沉湎其中,只不过是作茧自缚罢了!
萧夜离圈着她的手紧了紧,又道:“卿卿,就算别人都背叛了你,请你一定相信,我始终在你身边!”
云欢心中一暖,在萧夜离的怀中转身面对着他,捧起他的脸,动情的道:“夫君,因为有你,我变得容易满足;因为有你,我变得有血有肉;因为有你,我更加珍惜现有的一切……所以,也请你相信,你的身边,始终有我!”
两人相视而笑,四片唇瓣慢慢的凑在了一起……
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为那一黑一白相拥的两人周身镀上了一层橘色的光晕,美轮美奂。
陈然站在上甲板的楼梯上,探出半个头,望着前面逆光中相拥的俩人,心中有着深深的嫉妒。
两人说了些什么,他没听到,却独独听到了云欢那一句“你的身边,始终有我”!
萧夜离,为什么你拥有我不曾拥有的美好?从前我佩服你的英勇,所以把你当作我的对手;但是自从你慧眼识珠,将那惊才绝艳的女子收入囊中后,我想……我是真的有些嫉妒你了!
不敢再看下去,陈然收回视线,无声的下了楼。
在湖上行了大约半个时辰,便瞧见前方一座岛屿的模糊影子,云欢知道那大概就是此行的目的地了。
一炷香后,画舫驶到小岛边靠了岸。
众人跳下画舫,带着一应用具,亦步亦趋的跟着陈然。
这座小岛长着许多参天大树,一棵连着一棵,枝蔓连着枝蔓,遮住了阳光的照射,林中光线暗淡,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不时还能听见一两声老鸹沙哑难听的叫声,更增添了几许恐怖的气氛。
甫一踏进林子,无双便紧紧的抓住云欢的袖子,左右瞧着一片黑黢黢的,再加上老鸹的叫声,吓得哆嗦着唤道:“哥哥,我怕!”
云欢将他的手紧紧的抓在自己的小手里,不迭的哄道:“有哥哥在,无双不怕哦。”
陈然瞥了无双一眼,眼中平淡无波,并未说什么,掏出火折子从苍海手中接过早已准备好的火把点燃,带头走在了前面。
火光下,可以瞧见杂草丛生,一条不规则的小道亘在草面上,可以看出近期内有不少人踩踏。
龙儿紧赶了两步,走到萧夜离的一侧,问道:“你就是传说中的战神王爷吧?”
萧夜离揽着自己女人的腰,只顾看着前方,连半个眼神也没用给她。
云欢嘴角撇了撇,没有说什么。
龙儿也不在意,自说自话的道:“人家都说你容颜被毁,很是吓人,我却觉得你酷极了!”
酷!!
这个二十一世纪赞赏男人个性美的字眼被人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云欢怎么能不震惊?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这个龙儿一定跟自己一样,来自未来!
云欢顿下脚步,凝着龙儿,像是要把她看穿。
是你吗,龙啸天?
“卿卿,怎么了?”萧夜离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也吓了一跳。
“没事。”云欢回着,视线却没有离开龙儿的脸。
龙儿不明所以,指着自己的脸问道:“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没有,”云欢好半天才收回自己的心绪,冷冷的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下次在夸别人的男人时,记得看看旁边有没有人!”
..
正文 189.卿卿,小心!
云欢知道她可以穿越到这个时空,别人一样也可以,所以她不会因为一些巧合就认定龙儿是龙啸天,她还需要多观察观察,了解对方的背景,了解对方的实力。
就算是前世的龙啸天,她也不会看轻了去,更何况这龙儿还有着陈然师姐这一身份?!
作为陈然的师姐,云欢可不会认为她很好对付。
会是你吗,龙啸天?
如果真的是你,那么前世的账,我们该找个时间算算了!
“哟,吃醋了?”
龙儿不以为意,跳到云欢的另一边,想要拉开无双站到云欢跟前,哪知无双似乎也不喜欢她,狠狠瞪了她一眼,傲娇的别过头。
“臭小孩,小气!”龙儿嗔了无双一声,又对云欢道:“诶,应该叫你云欢吧?怎么我觉得你好像对我有敌意似的?我这么多年第二次出山,之前可没见过你,应该没有得罪过你吧?还有啊,有人夸你男人,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啊。”
萧夜离星眸微蹙,不悦的望向龙儿,毫不客气的道:“你知不知道,女人叽叽喳喳的,很让人讨厌?”
“……”龙儿攸地停下脚步,噘着嘴愣在原地,感觉委屈极了。
苍月苍海二人上前,冷冷的瞪了萧夜离的后背一眼,搀起她继续前行。
陈然虽是走在前面,后面的话却是听得清清楚楚,淡淡的道:“注意脚下,小心有毒蛇。”
一行人这才彻底安静下来,凝神聚气的赶路。
徒步走了大半个时辰,前方攸然一亮。
“到了!”陈然指着前方亮堂的地方道。
众人加快步伐走到近前,发现那一片地方杂草已被清除,中间有一丈见方的地凹陷下去,露出几阶石阶,逶迤而下,从周围的泥土颜色可以看出,这个石阶是最近动土现世的。
站在上面最多只能瞧见石阶六阶石阶,六阶以后便黑黢黢的一片,看不到了。石阶的两壁,乃是花岗岩砌成,墙面上刻着一些抽象的花草鸟兽图案,且每隔三阶,都会有一个灯台。
“啾啾啾——唧唧唧——”
一只白色的漂亮鸟儿扑腾着翅膀,似一支利箭由云端直冲而下,出现在众人眼前,那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只见它一会儿徘徊在洞口,一会儿又围着云欢绕着圈儿,嘴里还“啾啾唧唧”个不停,似在对云欢说着什么。
“小凤,你怎么自己下来了?”云欢有一瞬的错愕。
只要没有自己的召唤,它是不会主动现身在自己跟前的,今儿是怎么了?
跟着自己这么久,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云欢一把将小凤抓在自己的手里,望着它的眼睛,她居然从它晶亮黝黑的眼中看见了一抹哀伤,甚至还有一些晶莹的光芒在闪烁着。
小凤,你是在哭吗?你是在哀伤吗?你是在为谁哀伤?难道说这个洞穴跟你有什么关联?
想到这个可能,云欢心中的震惊溢于言表。如果说一开始她还是抱着玩玩的态度,那么现在,她心里想要弄清洞里一切的迫切,不由得让她认真面对起这一次的探宝来。
“那是……”
此时,没有见过小凤的人,莫不是对这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小东西感到好奇。
定北王爷仔细瞅了瞅云欢手中的小家伙,心中顿时一凛,继而又心绪激动起来,那……那是……
圣鸟白凤!
得圣鸟者得天下,云欢是离儿的妻子,这是不是意味着离儿乃是天命所归的霸主,将来会一统天下?!
“父王,你怎么了?”萧珏感觉到自己的父王莫名的情绪高亢,忍不住问道。
这种事情,只有每国的君主才知道,若非他年轻时在皇兄的书房里无意翻到过一本图册,记忆深刻,他哪里又会认得?不行,千万不要表现得太过异样,为离儿夫妻招徕不必要的麻烦!定北王爷如是想着,稳住自己的情绪,淡淡的道:“没事。”
“我们出发吧!”陈然从小凤身上收回视线,率先踏上石阶,点燃了石壁上的灯台,下面的路顿时亮堂。
云欢跟萧夜离对视一眼,带着无双跟着踏上石阶,身后众人跟上。
一路向下,左右拐了三次弯,行了大约有二百阶台阶,前面顿时豁然开朗,亮如白昼。17385193
众人停在最后一阶台阶上,除了早已见过这一切的陈然,众人都是一脸震惊的仰着头望着头顶——光源的来处。
那是以一整块的奶黄色琉璃做的吊顶,发着微黄的光芒,堪堪让人感到惊艳无比。
首先不考虑它是怎么被人弄进来,单是那一整块琉璃,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而那亮如白昼的光亮,则来自屋顶四周嵌着的二十来颗硕大的夜明珠,又让人惊叹了一番。
视线下移,众人可以很清楚的瞧见这是一个长宽约莫十丈的方形的房间,除了来时的一面连着阶梯,其他三面墙壁封闭,亦是由花岗岩砌成,壁面上同样刻着抽象的花鸟虫兽,且不规则的分布着一些碗口大的小洞。应该是陈然所说的利箭射出的出口了!
地板则是由大理石铺陈,一条金色的细线,将房间一分为二,头顶的亮光照下,地板光可照人。
金线的左边以地为盘,画着一张纵横交错的硕大棋盘,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分别由白玉黑玉打造而成。在棋盘的下方,放着两只草编的篓子,多余的棋子都置放与其中。
金线的右边以地为纸,整齐的排列着无数的细线,五条一组,细线上又刻了一些类似蝌蚪的东西。难怪陈然看不懂,因为那是后世的五线谱!他能看出那是曲谱,已然是一个异类了!
呵!
云欢会心一笑。
原来除了自己,这个时空早有前辈来过了。
那么,她或者他,会是小凤的前主人吗?
云欢想着,不动声色的侧了侧身子,装作不经意的扫了龙儿一眼,果然,她看见那五线谱,脸上的震惊较之自己更甚。
而在棋盘跟琴谱边框的下方中央位置,还有一方凸起的高台。
高台不过三尺见方,碧绿通透,光泽温和,堪堪就是玉石打磨而成。那条金线纵贯在玉台上,从上往下看去,看起来就像是被金线从中切断,然后又拼合在一起。
欢这况解会。这些便是屋子里所能见到的全部东西。
墙体地面乃至天花板都完整无缝,丝毫瞧不出这个房间就是一个宝藏的入口。
“南陈太子殿下,你确定这里就是宝藏的入口吗?”云欢狐疑的问道。
“藏宝图上所标识的,的确是这里无疑!”陈然望着云欢问道:“怎么样,有把握吗?”
既然他能借着宝图找到这里来,想来应该是错不了。如是想着,云欢淡淡的道:“我试试吧!”
龙儿有些怀疑的看看云欢,又望向陈然问道:“师弟,你觉得她真的可以吗?”
“除了她,我不以为还有谁可以。”陈然的语气中有着不容质疑的味道。
“画儿,将琴给我。”云欢没有回陈然,淡淡睨了龙儿一眼,从画儿手中接过琴,对自己这边的人道:“你们且退后几步,靠着墙壁两侧站着,待我细细瞧瞧。”
云欢说完就要走向那玉台,双臂却蓦地被人拉住。
回头一望,左边是自己的男人,右边是无双,两人的眼中都写满了担忧。
再看他们后面,琴棋书画、吟霜以及定北王父子,还有那接触不过十多天的苦命女子韩灵烟,都是一脸忧心的看着自己。
“卿卿……”1aWGl。
“姐姐……”
无双跟萧夜离异口同声的唤道。
“呵呵,你们干嘛?”云欢刚刚还有些紧张的情绪一下子放松了不少,笑道:“放心,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再说了,夫君,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萧夜离听了她这话,顿时无声笑了,脸上的忧色也不复存在。
云欢见安抚好了自己的男人,又道:“无双,跟着你姐夫。其他人,全都靠壁站着,以防被暗器射出伤到。”
众人点点头,一时间根据自己的派系分列两批,靠着墙站好。
“唧唧唧啾啾啾!”
小凤在空中盘旋了一阵,停到云欢的肩上。云欢轻抚了抚它的头,抱着鸣凤琴纵身跃上玉台,晶亮的双眸望着纵横的棋盘,一丝一毫的异动都不放过。
忽地,望向棋盘左下方的一处空隙,笑得炫目。再细看那五线谱,脸上自信的光芒更甚。
“略观围棋兮,法于用兵,三尺之局兮,为战斗场。陈聚士卒兮,两敌相当,拙者无功兮,弱者先亡。自有中和兮,请说其方,先据四道兮,保角依旁。”云欢嘴里轻轻念着,席地坐在了玉台上,将瑶琴附于膝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铮铮铮铮。”
纤纤素指撩拨,琴音淙淙而起。
萧夜离愣怔,这不正是在九幽谷逍遥散人跟山樵夫人坟前,自己的女人弹过的那首《鸾凤引》吗?
琴声轻快明朗,像是微风吹过,划过人的心房,温暖又和煦。
这时,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众人只觉得随着云欢的琴声,壁上的花鸟虫兽都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变得色彩斑斓,艳光四射。一些会飞的虫兽甚至飞向云欢身畔,和着琴音翩翩起舞。
似真似幻,让人辨不清眼前的场景是真是假……
攸地,云欢睁开眼睛,琴声划下最后一个音符,一道内劲牵起一枚白子,精准的落在左下方的那处空隙上。
不可思议的事情再次发生——棋盘上的棋子竟然自己移动起来,发出石头摩擦着地板的隆隆声。声音停下的同时,棋子也停止了移动,棋盘上,白子排列成一个大大的“凤”字,醒目至极!
凤字!为什么是凤字?跟自己的姓氏可有什么关系?
“隆隆隆隆!”
就在人们还震惊于棋盘上的变化的时候,房间的中央,以那细小的金线为中心,往两边分裂开一道三尺宽的缝隙。
“卿卿,小心!”萧夜离惊惶的喊道。
云欢还未回过神来,人便坠入黑暗之中。
..
正文 190.唯一的出路
眼见云欢消失于眼前,那洞开到一定程度的地面,慢慢的呈现出合拢的趋势,萧夜离什么也没说,跟着就要跳向那黑暗之中。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脚踝一紧,人便顿在空中,前进不得。
回头,只见那龙儿手中握着长鞭,长鞭的一头正缠着自己的脚踝……
这个死女人!萧夜离想要捏死她的心都有了。17385206
就在二人纠缠的同时,一道蓝色的影子迅速的纵身而起,然而在他准备跳向洞隙的瞬间,一道紫色的影子奋起抱住了他的腰。见开进暗说。
眼见那洞隙越来越小,蓝影来不及细想,拖着那紫影就跳了进去。
萧夜离心中一急,顾不得其他,手中暗暗运劲,伸手拽着那长鞭,扯着龙儿也跟着跳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到人们还来不及思考,等到那地板都合拢起来后,众人才回味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小姐!”
“九哥九嫂!”
“离儿,臭丫头!”
众人几乎是同时喊了出来。
韩灵烟左右没瞧见无双,惊呼道:“无双也跳进去了,还有那南陈太子和龙儿姑娘。”
“小姐……”吟霜以及琴棋书画似乎有些不能接受这个结果,纷纷蹲在地上嘤嘤抽泣起来。
“娘子,放心,他们一定会没事的!”萧珏一把扶起吟霜,肯定的道:“九哥是谁?当年寝宫那么大的火都没能把他烧死,这次也不会有事的!还有九嫂,从来都是她整人打人的份,咱们何时看见过她受欺负了?他们一定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
吟霜迷蒙着眼看着自己的男人,见他眼中写着坚定,这才慢慢放下心来。
将琴棋书画扶起来,几人见着地面合拢再不可能进去,便退到入口去等着。
云欢突然坠入缝隙中,也并未着急,借着微弱的灯光,可以瞧见自己置身于一个类似于井的通道中。井体很大,触不到壁。
身体急速的往下坠,越往下越黑黢黢的。不知过了多久,下方可见到微微的光亮,心中料定离地面不远了,云欢便做好随时落地的准备。待亮光越来越强,才施了轻功,脚尖轻点着洞壁,几纵几收,稳稳落在地上。
光亮是从一条狭长甬道传出来的。
甬道高约六尺,可容三人并行,像刚刚在上面一样,以夜明珠潜在顶上照明,两边以花岗岩铺陈,绘着鸟兽花草,地上依旧是光可鉴人的白色大理石。
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甬道,几乎一丈距离便嵌入一颗明珠,这一路下去,需要多少明珠啊?
云欢不由感叹这宝藏主人的财大气粗。
“啾啾啾唧唧唧!”云欢落地没多久,就见到小凤飞了下来,围着自己打圈圈,最后停在自己的肩上,声音中竟然透着一丝兴奋。
“是不是快见到你的前主人了?”云欢戳了戳它的脑门,笑吟吟的问道。
小凤顿时点了点头,小眼睛里光芒熠熠。
果然自己的猜测没错!小凤认了自己做新主人,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跟它的前主人有着什么样的关联?还有棋盘上为什么展现出来的是凤字?难不成小凤的前主人也姓凤?
云欢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猛然惊觉头顶传来“啊啊啊”的夸张惊叫声,不由得回过神来。还来不及细想,只觉一阵风从上压下来,她赶忙往旁边退了两步,甩出一道白绫,将那呈自由落体往下掉,险些要与地面亲密接触的人给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无双!”云欢望着站定在自己跟前的紫袍家伙,眼睛睁得老大。
他都不会功夫,怎么就跳下来了?
见到云欢好好的,无双一个熊抱将她抱在怀里,哽咽着道:“姐姐,无双跟着那个蓝衣袍的男人一起下来的,他半道把我推开了,呜呜,吓死我了!”
蓝衣袍的人?
正当云欢在想刚刚是谁传了蓝袍时,陈然突然跳下,站在他们跟前。
云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轻轻推开无双,跳到陈然跟前,狠狠戳着他的胸膛,噼里啪啦的指责道:“你这个混球,你知不知道他不会功夫?你知不知道刚刚若是我反应稍慢,他就会被摔成肉饼?你知不知道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会找你拼命?你这个混蛋,你既然带着他下来,就要为你的行为负责!负责,懂不……”
这样的云欢,是他没见过的,有些俏皮,有些可爱,有些不讲理……浑身上下好似有用不完的活力。陈然一脸笑意的抓住她在自己胸前跳跃的食指,问道:“说完了吗?没说完的话,要不要来点水,润润喉再说?”
说着还瞥了瞥挂在自己腰间的水囊。
“我……”
眼见云欢要开口,他却突然抢在她前面道:“你没话说?那就轮到我说了!”
“你……”
“首先,不是我带他下来,而是他看着我往下跳,他突然从后面抱住我,眼看洞口要阖上,我不得已才将他带了下来!其次,我不知道他不会功夫。”陈然说着,漾了漾自己手中一条类似天蚕丝的细丝:“再则,我做好了随时拉住他的准备,只是瞧见你在下面,我才没有动手而已。”
两次想要开口,两次被截他住话头,他一定是故意的!
不过从前都是她抢白别人,轮到自己被人抢白,心里还真是有些郁闷。
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他握住,云欢赶忙抽了回来,退到无双的身边,歉意的道:“好吧,我承认是我没搞清状况,只是你说那洞口会阖上,那其他人呢?”
陈然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多想多握一会,可是……
收回思绪,陈然神情一哂,睨了一眼云欢,道:“你是想问你的男人吧?”
云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指着自己微微泛着红晕的脸,问道:“有那么明显吗?”
陈然乜斜着她,没好气的道:“就差没在上面刻字了!”
云欢双手一摊,大方承认道:“好吧,请问我男人呢?”
“他见你往下坠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要冲下来,结果被我师姐以鞭子拉住了脚,我便赶在他前面跳了下来。不过我们说了这么久的话他都没下来,估计是被关在外面了吧!至于其他人嘛,应该都是好好的,你不用担心。”末了,陈然幸灾乐祸的道:“我那师姐头一次对一个男人感兴趣,似乎是看上他了!”
哼,看上我的男人……
龙儿……你是在向我宣战吗?
既然如此,等我从里面出去,我会非常乐意陪你玩一玩!
云欢不以为然的道:“那也要看我男人是不是能看上她不是?!我一向了解自己男人的品味,那个女人,不是我男人的菜!”说着鄙夷的斜睨着陈然道:“倒是你,不顾危险,那么积极的往下跳,只怕是担心我把什么奇珍异宝给收入囊中吧?”
陈然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的心哗啦啦的碎了一地。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那么跳下来了,可是天地良心,他当时连想也没想过宝藏的事,好伐?
陈然突然觉得,这个女人,绝对有气死自己的能力!
“是啊,我跟你又不是很熟,会不担心吗?”陈然面色一沉,赌气的顺着光亮的甬道走去。
云欢也不管他为什么突然就沉了脸,拉着无双慢慢的跟在他的后面。1aWGy。
对于无双不顾自身安危往下跳的举动,云欢虽然很想痛揍他一顿,让他记住以后不可以那么任性,但是心中的感动却是真真切切存在的。那种被人重视的温暖,跟萧夜离给她的感觉不一样,跟断魂六少给她的感觉也不一样,似乎是一种关乎亲情的温暖,就像是有着血缘关系的温暖。
如果真有这样一个弟弟,其实也是不错的吧?!
“姐姐,我为你抱琴吧。”无双见云欢眉头时而舒展,时而又蹙一起,猜想她是在为自己刚刚的举动忧心,忙讨好的接过云欢手中的鸣凤琴抱在怀中。
“无双。”云欢紧紧抱着无双的胳臂,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声音有些沙哑的道:“答应姐姐,以后不要再干让姐姐担心的事了。”
“可是……”无双咬着自己的唇,好半天才道:“刚刚姐姐往下坠的时候,无双心里突然好害怕,怕再见不到姐姐了,所以……”
“呵呵呵,就算姐姐不在,姐夫也会替姐姐照顾好你的,甚至会为你找到家人……”
“姐姐,”无双突然停下脚步,打断云欢的话道:“我不要你说这种话话!除了姐姐,我谁都不要!”
“傻瓜,”云欢夸张的道:“姐姐是无敌的,哪里那么容易就会没了?你放心,姐姐一定会亲自为你找到家人!好了,我们继续赶路吧。”
陈然故意放慢脚步,听着后面的对话,心里对那个看起来傻傻的小子竟是充满了嫉妒。
他多想站在她旁边的人是自己,他多想那个被她关心的人换着自己,可是,会有那么一天吗?
云欢三人在甬道中行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便被一扇看起来极为厚重的石门给拦住了去路。
上下左右瞧了瞧,发现除了门口的地上有一个形状似手镯大小的圆形的凹槽外,再无类似开门机括的东西。
云欢不由蹙眉:从落下的时间推算,已然可以断定刚刚掉下来的井体深不可测,根本不可能从那里去到外面,再说入口已经阖上,唯一的出路便是这里,如果这门打不开,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三人要饿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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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1.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萧夜离在最后的关头跳进缝隙中,跌入一条倾斜度颇大的幽黑的狭长通道里。
甫一触及通道壁粗砺的触感,萧夜离便意识到这样下去,到了通道的另一端,漫说袍子,臀部也必定磨烂。赶忙一个翻身,从靴筒里掏出匕首,身体面向通道壁,以靴尖跟匕首直接接触壁面,减小下滑的速度,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伤。
“啊啊啊啊!”
龙儿的尖叫声一路上不曾停过,让他心里感到无比的厌恶,若是他的女人,绝对不会如此失态的!
趁机拿掉缠在自己脚踝上的鞭子,萧夜离决定不再跟她有多余的接触。
夜缝后了夜。不知向下滑行了多久,才见到些许微光,心知出口将近了。
这时,一股刺鼻难闻的腥臭气味霎时蹿入鼻端,几乎要将人给熏晕了过去,萧夜离不由得皱起眉头。
光线越来越亮,萧夜离又转了个身,半蹲起身子,原本正要跳下去,却猛然发现下方出口处一汪绿莹莹的水洼,像是被大火煮沸了一般,咕咕的冒着气泡,那刺鼻的气味正是从那里面发出来的!
直觉不是什么好东西,萧夜离在接近那水洼时,一个纵身跳向发出光亮的甬道中,将匕首收回靴子里。
至于后面的女人,是死是活,跟他半文钱关系也没有。
只不过他还是小看了那女人!1b5J1。
她一路上虽是尖叫不停,不过对于危险事物的感应却是极强的。感觉到那刺鼻的气味越来越烈,龙儿猛地睁开眼,眼见自己距离那水洼不足两尺,她心中一颤,赶忙挥出手中鞭子,缠上萧夜离的脖子,然后借力跳到了他的跟前。
顾不上屁股上火烧火燎的疼,龙儿收回自己的鞭子,斥责到:“被你拉进通道中,我不怪你;通道中你对我没有一点照顾这也罢了!明知道出口有毒坛,都不知道提醒一声吗?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差点就跌进那水洼里?”
想想都一阵后怕!
“你的死活,关本王什么事?”萧夜离冷冷的道:“本王没跟你算刚才的账,你应该感到庆幸了!”
“你……”龙儿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的确,她刚刚看到云欢坠入地缝里,见到这男人第一时间就要跳下去,她心里没来由的就不想他们在一起,是以才想阻止他跳下去。
“没见过你这么没风度又歹毒的男人!”龙儿甩下一句,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萧夜离懒得搭理她,他现在心里迫切的想着快些找到自己的女人,可是他的女人分明没有比他下来早多少,为什么这笔直的甬道中竟瞧不到她的身影?还有那陈然跟无双!
萧夜离回身,望向那一片绿莹莹的水洼,心道:难道他们跌进了毒坛里?
不过半瞬,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自己女人的功夫,不在自己之下,不可能自己躲过了毒坛,她却没躲过!再说,陈然看起来也并不是那么弱,断不可能也出事了!
难道这里还有别的出口?
对,一定是这样!他们跟自己走岔了……
“你放心吧,有我师弟在,你的女人一定没事!”前面龙儿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突然出生打断了萧夜离的思绪。
萧夜离转身,只见龙儿抱臂站在自己两丈外,手中始终抓着长鞭,倨傲的抬着下巴望着自己,接下来说出的话几近让他想杀人:“告诉你一件事哦,我那师弟,对你的女人可是很上心的。她的话,被师弟挂在寝殿中,夜夜望着它入睡,有个小宫女做清洁时不小心弄脏了一点点,他就命人剁了那小宫女的手,你说说,我师弟他对你的女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萧夜离几步踱到她跟前,一把扼住她的脖子,冷冷的道:“本王的女人那么优秀,喜欢她的人足以从洛川城的城南排到城北,也不在乎多陈然一个!但是有一点你给本王记住,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本王定让你全家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