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欢觉得,他此时的姿态动作,并非如他眼中表现出的那么无欲无求,她心里隐隐感到他是一个野心勃勃、极善伪装的人!如果他真是这样的人,而自己恰恰有着凤氏族人的使命,那么他跟自己注定无法走到一块的!
再看龙儿,许是累了,闭着眼睛倚在一根大理石柱子上。17419965
萧夜离接过云欢手中的包裹,问道:“卿卿,这里面是什么?”1b5Jb。
“一些武器跟书籍。”
乍一听见云欢的声音,龙儿睁开了眼睛,揉了揉,走到云欢跟前,瞥了瞥萧夜离手中的包裹,道:“捡了不少好东西吧?”
云欢轻蔑一笑,道:“这似乎不关你的事吧?!”
龙儿知道云欢不待见自己,她得了好东西,也不可能有主见的份,索性就闭了嘴巴。
陈然这会儿才从自己的状态中回过神来,见云欢出来了,迎上前道:“我们在这里也不知道呆了多长时间了,肚子都饿了好几回了,不如回了吧。”
云欢左右瞧了瞧,道:“也好!小凤,带路!”
小凤得了云欢的命令,乖顺的从她的肩膀上一飞而起,冲龙椅左侧的小门飞去。
出了小门,云欢一手携着萧夜离,一手挽着无双,步履轻快的走向通往密室外的甬道。
这是一条跟来时不一样的甬道,地面跟墙壁都是以廉价的青石板铺陈,而且相对要窄了一些,不过依旧是以明珠照明,所以并不会显得幽暗。
三人走出没多远,便听后面传来龙儿抱怨的声音:“这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我不能过去这道门?”
三人回头。
陈然一脸莫名的望着云欢问道:“怎么会怎样?”
“刚刚我在小房间里得知了一个好玩的信息,大致是说这里的东西,除了我,没人能带出去一分一粒,”云欢斜眼瞧着龙儿,笑得鄙夷:“呵呵呵,我看是有的人手脚不干净,身上装了不该装的东西吧?!”
云欢说完,带着二人头也不回的走了。8
陈然以眼神询问着龙儿,后者脸一红,从怀中掏出一只扁平却极为精致的盒子,再从手臂上取下几对宝石金镯,最后从两只靴筒里抓出几块金块,不甘的砸到地上,这才通过了小门。
陈然觉得丢脸极了,愤愤的迈动了脚步,也不等她。
龙儿咬了咬唇,心中一狠,嘴唇念念有词的蠕动着,霎时,一些蜘蛛、蝎子、蜈蚣、毒蛇等毒物,源源不断的从龙儿脚下的地底钻出来,窸窸窣窣的朝云欢几人爬去。
陈然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口中念着咒语想要收回那些毒物,想了想突地停下念咒的举动,回头狠狠的瞪了龙儿一眼,那眼神几乎要吃了她似的,让龙儿觉得有些瘆人。
自己这个师弟,因为年纪比自己大的缘故,一直对自己照顾有加,何时见过他以这种淬毒的眼神看过自己?这是拜云欢所赐!再加上今天出尽洋相,都是因为云欢的关系,所以才……
龙儿心中愤愤不平到了极点。
“云欢,小心你们身后。”陈然瞪完龙儿,紧忙回头在他们身后喊道。
云欢惊觉,赶忙将无双护在身后,萧夜离的反应也是奇快,将手中的包裹放到地上,赶忙汇聚起一道内力,将那些毒物给隔绝在了一边。
看着不断有毒物自龙儿的脚下涌出,云欢是真的生气了,冷冷的指着龙儿道:“龙儿,你别以为出了那小门就算离开了密室,前面还有什么等着我们尚无可知!现在,我给你最后的一次警告,你若不快些将这些阴毒的东西收起来,我云欢以性命发誓,你绝对出不了这个甬道!”
陈然知道云欢这次说的是真的,回头对龙儿传音道:“你最好给孤安分点,否则出了什么事,我可不一定保得了你!”
龙儿紧紧的攥了攥拳头,内心极度不爽的默念了一道符咒,那些毒物顿时化作一道道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云欢,今儿我便放过你,出了这里,可就没这么容易受你欺负了!
凝着龙儿许久,云欢再次携了自己的男人跟无双往前走去。夜云的上云。
让云欢没想到的是,龙儿竟是习了巫蛊术,那么陈然呢?他们作为师姐弟,陈然是否也会这些阴毒的招式?不过看他站在那些毒物中面不改色的样子,定然也是有着这方面的能力的!
陈然,你当真不容小觑啊!
自己跟自己的男人以及断魂六少面对这些毒物还没什么,但是琴棋书画和下面的人就有些不够看了!
这个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不会有永远的敌人!指不定哪天跟陈然对上,自己的手下面对那些毒物,岂不是要眼睁睁的看着吃尽哑巴亏?浅笑对巫蛊之术倒是有些研究,不知道她能否找到一个好的途径可以避免这些毒物的侵害?只是她现在着力跟吟雪一起寻找月光草,哪里抽得出时间来啊?
“卿卿,何必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花心思?不过几只小畜生,哪里用得了你费神?”萧夜离不以为意的道。
云欢扑哧笑道:“也是,不过就是些二流的手段罢了,难道还怕了它们不成?不过夫君,我要告诉你一件大喜事哦。”
萧夜离满目欣喜的望了望云欢的肚子,激动得有些难以成调:“难……难道……我要做父……父亲了?”
云欢不由红了脸,斜睨着他,嗔道:“不是啦!”说着传音道:“我想说的是无双可能真的是我的弟弟!”
萧夜离听自己的女人说的跟自己心中期望的大相径庭,不由有些失望,但是听她说起无双可能真的是自己的舅子,亦吃惊不小:“卿卿你说的是真的?”
“嗯。”云欢接着为萧夜离讲了小屋里发生的事,不过隐去了复国的事没说,不是因为怕自己的男人多想,而是觉得没必要。
萧夜离听得满脸惊异。
一为云欢乃是凤氏后人,二为凤鸾人死了那么多年,居然还能留话给后人。
凤氏覆灭差不多一百三十五年,凤鸾作为传奇一般存在的女子,曾经被载入史册,他们这些王子王孙是知道有这样一个人物存在的。凤鸾六十五岁的时候,突然离开凤氏皇宫,不知所踪,却原来是躲在这里等待死亡,这样坦然面对死亡的态度,当真是让人钦佩的。
当年她死后,凤鸾的大女儿继位,维继了不过五年时间,西方赵氏,南方陈氏,东方楚氏,北方李氏作为凤氏臣下,见其主软弱,便有了夺取霸权之心,遂联合起来攻打凤氏,短短半年,凤氏便灭亡。凤氏一族的女子不愿被俘受辱,纷纷服毒自尽,听闻只有七公主的小女儿游历在外逃过一劫,不知所踪。
后来,四姓各霸一方。
三十年后,北方李氏开国始君薨后,他的次子杀了长子继承皇位,因为新君暴虐不仁,才有了草原萧氏的起义,夺下李氏天下!
“凤鸾前辈说了,只有凤氏的后人才能进那个屋子,这样想来,无双就算不是我的亲弟弟,也会是表弟、堂弟。”云欢说着,乜斜着萧夜离:“夫君,你以后可不许欺负他哦。”
萧夜离急道:“卿卿,天地良心,你何时见过你男人我欺负过他了?我顶多就是看他对你动手动脚,瞪他两眼,暗里吃他的醋而已……”
萧夜离越说越小声,模样儿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云欢勾着他的下巴逗道:“小媳妇,放心好了,我是你一个人的!”
萧夜离顿时满面含羞的附和道:“有你这句话,奴家就放心了。”
头一次见到自己的男人这般耍宝,云欢乐不可支,两人说说笑笑,无双不时的插上一句,也不觉得这漫长的路难走了。
陈然跟在他们身后一段距离,见云欢跟萧夜离相处那般融洽,心中不由泛酸。
龙儿走在最后,不时听见萧夜离发出爽朗的笑声,才知道那个男人不是不笑,而是不会对着云欢以外的人笑罢了……
在地下,实在不知时间的快慢,更不知走了不知多久,直到小凤“唧唧唧”的在前面叫起来,云欢才知道出口到了。
同样是以玺月镯跟凤氏血开启了石门。
石门外漆黑一片,云欢从怀中取出一粒明珠照明,才看见眼前是拾级而上,一眼望不到头的阶梯。
这片阶梯比起当时入口那二百阶阶梯,更加的陡了,约莫半个时辰才走完。
外面,天清气朗。
入目的是一片废墟,断垣残壁,时而还能见到一些焦黑的土壤跟木头。
“这里,曾是凤氏老皇宫,这个位置,应该是当时朝臣早朝的地方。”陈然为云欢解惑道。
云欢点点头,深深的望了周围一眼,这才迈步离开。
到了闹市区,云欢突然停下脚步,望向龙儿腰间挂着的自己男人的外袍,以迅雷之势甩出一道内力,将那外袍震成几段碎布,然后带着自己的男人跟无双扬长离去。
龙儿一时傻了眼,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直到身后响起一阵讥笑声,才大叫着施了轻功逃离开去。
..
正文 1196.楚洵的仇恨
发了信号,召回其他人,云欢才知道自己几人在那密室中竟呆了有整整两天的时间。
美美的休息了一天,云欢便着手采撷蜜草,捣碎后提取了蜜草汁,又取出火线蛇,萃取了几滴蛇血,按医术上的比例调和好,取了柔软的丝绢,蘸了汁液在萧夜离脸上的疤痕上擦拭起来。
起初萧夜离还有些别扭,且对此并未抱有多大的希望,后来一想,不能好也就罢了,如果能够好起来,才能真正的跟自己的女人匹配,才能心无旁骛的站在她的身边!
只是那汁液擦过的地方,火燎燎的有些难受。
不过他的女人告诉他,有反应才会有好的结果。是以他便安心的让自己的女人为自己医治了。
经过两天的上药,那深褐色的疤痕颜色减淡了许多,疤痕周围的痕迹也慢慢的淡化开来,如此看来,不出二十天,自个儿男人的容貌便会恢复如初了!
不过苦了小火,每天都要被云欢挤出几滴血来。
值得一提的是,它那主人还算有良心,连日来好吃好喝的养着它,让它补身体。
定北王爷听闻云欢正为萧夜离治疗脸上的疤痕,心中暗道:此乃天意啊天意!只要阿离脸上的疤痕没了,皇兄定会将储君之位传给他了!旁人也不能再以他的容貌做文章,指责他的容颜有碍观瞻了!
他坚信,萧夜离定能将北萧国带到一个他们这些老东西都不敢觊觎的高度!
十九日晚,云欢刚跟众人在住所里用完膳,便迎来了一位久不见的朋友。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东楚国宣王爷楚洵!
现在的楚洵,眼窝凹陷,颧骨突出,脸上不见二两肉,明显消瘦了不少,再加上皮肤黝黑,哪里还见得到半分当初的风流倜傥?
云欢险些没能认出他来。
“欢……云欢……”楚洵想像往常一样唤她“欢儿”,看了眼萧夜离,最终还是改了口。
“阿洵,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云欢有些生气的问道。
其实她心里是知道原因的,可是她不愿接受这样的原因。她早已跟他说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为何他还要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是为了让她内疚吗?是为了让她揪心吗?
如果他的目的真的是这样,她会告诉他,他做到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楚洵苦笑着看了看四周,问道:“云欢,能借一步说话吗?”
云欢看向萧夜离,后者很有眼力价的带着一干人等退了下去。
云欢指了指楚洵旁边的位置,又为他倒了杯茶。
估摸着众人走远,楚洵落座后才开口道:“一定是楚沂告诉了你我的近况吧?呵,那不过是迷惑他的手段罢了!”
“迷惑他的手段?”云欢不解。他跟楚沂关系一直不是很好吗?后来因为自己的事,俩人才有些僵了。
“你别急,听我慢慢说来。”楚洵低笑了一声,才道:“父皇身体越来越差,眼看也就这半年的事了。他……他有心将皇位传给我,所以硬逼着我去军中历练,却从不问我是不是愿意坐上那个位置!还以死要挟,逼着我娶了代昀将军的女儿,呵,只是明明不爱,又娶回来干嘛?”
从他的眼神中,云欢明显看到了无奈。
的确,云欢觉得,楚洵是楚天歌几个年龄相仿的儿子中,最无心那个位置的人;楚澜是最适合坐上那个位置的人;至于楚沂嘛,自然是最不愿放弃那个位置的人了!1693477
楚洵愿意按照楚天歌的意思去走,不过是不愿违逆他,想要在他最后的日子给他一些心理安慰罢了!同时也算是尽了自己的孝道。
但是楚洵这个答案,云欢并不是全然相信的!皮肤变黑,可以说是在军中历练导致,可是人瘦得那么明显,分明就是别的原因,这个原因,不说也罢。
“当初我故意模糊态度,暗指那慢性毒药是柳湘下的。”云欢有些怀疑的道:“我那只是胡诌的,难道你父皇真的相信了,所以有意要废了楚沂的储君之位让你继位?”
“并非如此。”楚洵拾起茶杯抿了口茶,才道:“之前我有给你说过,等报了母仇再告诉你一些原因,现在你远嫁北萧,告诉你也无妨。”
云欢饶有兴致的在他身边的座位坐了下来。
“此事还要从十六年前说起了。”楚洵目光变得幽远:“按说身份,楚澜才是我们众皇子中身份最高贵的,因为他的母后莫青岚才是父皇明媒正娶的发妻!十六年前,楚澜才三岁,柳湘害死莫皇后,父皇明知莫皇后的死跟柳湘有关,却因为没有证据,便将这事给隐忍了下来。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也不能一日无后!父皇有意让我的母妃做皇后,却不想为她招徕了杀身之祸!”193vA。
楚洵说到这里,情绪有些激动:“我的母妃跟柳湘本是表姐妹,因为进宫看柳湘,与父皇一见钟情。后来母妃怀了我,却不想进宫为妃,是父皇苦苦哀求,她才答应了。莫皇后死后,父皇便告之母妃要立她做皇后,母妃当时就拒绝了。可是这个消息不知怎么的就传进了柳湘的耳朵里……是她!是她不甘为母妃做嫁衣,以我为要挟,逼迫母妃自尽了!这是我亲眼所见,那时我不过才三岁,却清清楚楚的将那一幕刻进了脑子里,十六年来,不曾忘怀!”
云欢记得在某篇报道中见过,人对于六岁之前的记忆是很模糊,甚至是完全记不得的!一个三岁的孩子可以将一件事牢牢的记在心里,足见那事带给他的记忆多么深刻!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轻吟出他的名字:“阿洵……”
楚洵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继而继续道:“这十六年来,我故意与柳湘母子接近,只为寻找报仇的机会,可是,她做了皇后后,家族势力越来越大,而且她做事也格外小心,我根本抓不到任何可以将她除去的把柄!相反,她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博得了许多人的好感。岂不知她骨子里坏透了,手上也不知染了多少人的鲜血!于是,楚澜找上了我。”
“楚澜找你合作报仇?”云欢蹙眉问道。
“是的,在我十五岁的时候,我跟楚澜合作,并暗中培植了一股不小的势力。”
云欢装作不经意的问道:“不小的势力是多大?”
楚洵想了想,道:“这半年的都无心于那些势力,所以最近的数字我不是很清楚……”
说完这句,楚洵脸一红,偷偷瞄了一眼云欢,见她好似没听出来似的,才道:“我们之前已经笼络了五千江湖人士,他们比起军队的战力,高了数倍。还有六万私兵,其战力也不输皇室正规军队。再加上左相韩博的门生无数,武将兰荣、王智霄文武双全足智多谋,我们手上的砝码足以跟柳湘一争高下了!另外代昀将军本身是柳湘那边的人,如今成了我的岳父,自然是要帮着我这个女婿的!我们这边的胜算自然就更大了!”
这样的阵容,当真不容小觑,楚澜想要逼宫都能成事了!
“楚澜可有前来参加洛川城之争?”云欢问道。了云号美着。
“他才与韩博之女新婚燕尔,自然是没来的。”
呵,如今楚沂在洛川城,楚洵过来怕也是为了参加洛川城之争的……这么好的机会,楚澜会安安心心的呆在楚京不做出点事来吗?换着是我,定会好好的把握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的!
那么楚澜呢?
“阿洵。”云欢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问道:“你跟楚澜做了十多年的兄弟,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楚洵不知云欢为何有这么一问,却还是老实回答:“他这个人很有野心,除了为母报仇以外,他还想跟楚沂争夺那个位置。按我说吧,那个位置本身就该是他的,由他去坐,我没有任何异议。”
“可是你父皇不是更属意你?”
“父皇的意思并不能代表就是我的意思!就算我拿到皇位,肯定也是要交给楚澜的,我只要看着柳湘死在我跟前就好!”然后,心无旁骛的离开楚京,跟在你的左右,远远的看着你便足够了!
这句话,楚洵只在心里说说而已。
然而云欢在得知楚洵心里的想法后,最终下了个决定:“阿洵,此次洛川城的事完结之后,我就要前往楚京,找楚澜证实一些事情,如果证实了某些事情是他做的,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打压楚澜,你可会觉得难处?”
楚洵瞪大眼睛,惊异的问道:“难道楚澜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呵,你别激动。”云欢淡淡笑道:“不是还没证实吗?不过冲着你们是盟友的关系,我一定会仔细查证的!”
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必定是有所依据的,还需要证实吗?楚洵微微一笑,道:“如果他确实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自然会站在你一边。”一如你被人冤枉关进大理寺,我义无反顾的选择站在你一边!
“谢谢你,阿洵!”
..
正文 197.规则.
二月二十日,因为乃是十年一度的洛川城之争的日子,所以城内格外的热闹。
争战的目的地,依旧在前朝皇宫广场进行。
皇宫广场,乃是一个可容纳六七万人的场所。广场的中央,是一个高约五尺,长宽约莫十来丈的青条石砌就的足可以容纳二三百人的方形平台,这儿便是今日四国代表一战的地方!
巳时,四国参战人员准备就绪,各自按各国的方位被安排在平台四周对应的方向。
前来观战的人亦陆陆续续的在广场四周聚集,几乎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二十名鼓手分作五人一排,围在平台四周,挥舞着巨大的鼓槌,卖力的敲打着身前的牛皮大鼓,堪堪将气氛推到了gao潮!
巳时正,一位银须银发的老者上台,手轻轻一抬,台下顿时安静下来。
老者这才朗声开口道:“老夫乃是洛川城城主欧阳钦,曾经见证过两届洛川城之争。今儿有幸得南陈太子邀请主持此次争战,实乃老夫的荣幸。下面由老夫宣布本次争战的规则。”
欧阳钦说着,望向陈然所在的平台南边,微微向他点了点头,继续道:“经过本人以及前一届胜者的协商,比赛规则如下:每国可派二十人参加,八十人同时处于平台之上,半个时辰后看成绩,最后留在台上人数最多的两国再各自派出三人,后日参加决试,胜的一方便是今后十年洛川城的执权者!请各国速速安排人手,一炷香后,比试开始!”
“请问欧阳城主。”欧阳钦话落,云欢便开口道:“对于武功招式、手段可有限制?”
云欢一开口,便引来龙儿怨毒的眼神,她可没忘记三日前云欢在闹市区当作许多人给她带来的羞辱。
她今儿换了一身南陈贵族女子的广袖罗裙妆扮,倒是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她的头发也挽成了斜月髻,髻上簪了几朵简单别致的簪花,留下些许长丝垂坠在脑后,再加上她薄施粉黛,眉目如画,夺了不少男人的眼球。
感觉到平台对面射来的眼刀,云欢稍稍动了动眼睛,看见是龙儿,便将视线收回到欧阳钦身上。
“这个……”193vA。
欧阳钦再次望向陈然,见陈然微微摇头,才道:“对于武功招式跟手段倒是没有限制……”
云欢将他跟陈然之间的小动作放在眼里,心中了然这个欧阳城主乃是陈然的人,一切皆是听命于陈然,便又问道:“那么对于武器呢,可有要求?”
欧阳钦回答:“由于是混战,希望众位不要将硬性武器带上台,比如:刀枪剑戟这类可以直接攻击人,足以造成外伤的武器。”
云欢点了点头,道:“想来鞭子、扇子、笛子之类的武器是可以的了!”
“诚如公子所言,”欧阳钦捋着胡子道:“没错!”
月一日前场。“如果打死打残打伤别人,可需负责?”云欢再问道。
欧阳钦再次征询陈然的意见后回道:“毋须负责,所以公子选人的时候可要慎重。”
“多谢城主提醒,本公子自然是要慎之又慎!”
云欢之前在密室见识过龙儿使用巫蛊术的手段,所以才有刚刚的几个问题。苍月苍海跟陈然乃是龙儿的师弟,说他们不会巫蛊术,她是怎么也不会相信!陈然既然没有这两条规则限制,在比试的时候自然是想施展巫蛊之术了!
如此一来,这套规则对南陈国一方来说是大大有利的!
猜透了陈然的用意,云欢在选人的时候当然会更加慎重了!
眼见其他三国的人手都安排好到了台上,云欢跟萧夜离这方却没有动,欧阳钦不由催促道:“睿敏王爷,请贵国参战人员上台。”
云欢在台上南陈国的方队果然见到苍月苍海二人,同时也在东楚国的方队看见楚洵,对他点了点头,问欧阳钦道:“欧阳城主别急,本公子还有一问。”
“公子请问。”
“请问城主,是否必须二十人参加?如果我方凑不足二十人来,是否就会取消我国的资格?”
“呵呵,此项规则此前并未通告说明,所以公子一方凑不出二十人,也是情有可原。”这次欧阳钦没有征询陈然的意见,笑道:“公子如果自认为实力足够将任意两国中人都赶下去,便是公子一人也可以参加的。”
云欢勾唇一笑,道:“这便好了!”
说着,扯着自己的男人便跳上高台。
这一举动,震惊了全场,就连定北王爷父子也不知道云欢为何会做这样的决定,心中愤愤忖道:这里自己儿子儿媳三人,再加上琴棋书画跟韩灵烟,多多少少也能凑个数,字歌臭丫头怎么能这么任性的两人参战呢?这样一来,我国在开始就吃了一个大亏了!
“云欢,你们未免也太高估自己的吧?”赵旭乐不可支的道:“就俩人参战,你们未免也太高看你们自己了吧?就算再厉害也比不过人多吧?我们三国都二十人,我南陈国拼也要拼个三人留在台上!”
“九弟,九弟妹,洛川城之争代表的是国家荣誉,父皇将此事交给你二人,是对你们寄予厚望的,你们怎能如此草率?”云欢还没有回赵旭的话,台下的萧明晖板着脸斥责道,仿佛他还是那顶着储君之位的高贵太子:“我看你夫妻二人分明是想放水!”
周围的群众此时才知道云欢竟然是个女人,而且还是睿敏王爷的女人!那她不就是那个有着倾城之姿的凌霄仙子了?
其他三国中人不乏早前便听过云欢出嫁当日摘掉面具在楚京广场上的举动,是以有人晓得萧夜离娶了凌霄仙子之事。但是凌霄仙子就是逍遥公子这事除了当初参加楚天歌寿诞的人知道,旁的人是极少知道的。
众人看她的眼神由此变得炽热起来,有那种只听其名不见其面的人已然有了上去剥掉她脸上那丑陋面具的冲/动,只为窥视何为真正的倾城美人。
当然,无关紧要的人的心思,云欢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乜斜了赵旭一眼,再转向萧明晖,鄙夷的道:“谁说我只有俩人参战了?再说父皇将此事交给我夫妻二人,便由我夫妻二人全权负责,何时轮到你明王指三道四了?”
云欢故意将“明王”二字的音调给拖得老长,生怕有人不知道他萧明晖被废除储君之位似的。
萧明晖面对旁人的窃笑,霎时白了脸,对云欢的恨意越发的深了。
云欢不以为意,对着北萧国的方阵打了个唿哨。
霎时,北萧国后方的人群中,六名姿容绝色的男子一纵而起,他们衣袂翩飞,脚踏微步,踏着围观者的头顶掠向平台,纷纷抱臂站在了云欢的身后,身形挺拔俊逸,堪堪就是护花使者的姿态。
如此高调的出场,炫目至极,夺取了无数男人的眼球,折煞了无数女子的腰。16934778
扫向云欢身后各色美男,龙儿心中不平到了极点,嘴里嘟囔道:“臭显摆,都嫁人了,还跟别的男子不清不楚,整就一水性杨花的女人!”
话虽轻,云欢身畔的男人以及她身后的断魂六少却听得清清楚楚,立时,七双眼睛,纷纷散发出一股逼人的冷意,直逼龙儿,将她狠狠的吓了一跳。
陈然回眸警告的看了她一眼,对她这几日的不懂事愤恨到了极点,心中非常不明白她为什么总要跟云欢唱反调。
而云欢本人对于这种人,已经不肖理了。倨傲的朝赵旭抬了抬下巴,道:“我今儿就以八人对你们二十人!我要让事实告诉你,并非人多就占优势!”
虽然增加了六人,定北王爷觉得云欢还是过于任性了些!不过他头一次见到断魂六少几人,便问身边自己的儿子道:“小子,那些家伙是什么人?看上去倒也人模狗样的,功夫好不好?”
琴棋书画只觉汗颜。若是断魂六少知道定北王爷说他们人模狗样,会是这样的一副表情?
萧珏对于断魂六少也不了解,只得转向自己的媳妇。
吟霜笑道:“父王,你就放宽心,他们六个中的任一个,都比我们下面这些人的功夫要好!小姐她不让我们上台,估计是想到某些人可能会使出一些手段,我们不足以应对罢了。小姐她做出的决定,从来就不会有错的!”
“额,那臭丫头手下还有这么多能人?”
吟霜但笑不语。
定北王爷这才放下心来。
台上,陈然见到云欢身后神情孤傲的白衣男子,身体不由得颤了一下。心中那刻意压制的恨意也再次被掀开来,心中暗自低咒道:陈璟,你为何还要活着?为何?你早些去地底下陪你的母妃不好么?为什么还要活在这个世上?
陈然的表情掩饰得很好,但是云欢还是从他的眼中扑捉到了一丝不甘与怨愤。回头,以眼神询问着千叶。
千叶回以她温柔一笑,表示自己很好。
欧阳钦见四国都准备就绪,再次问萧夜离道:“睿敏王爷,请问贵国可还要增派人手?”
萧夜离冷冷的扫了其他三方的人一眼,霸气十足的道:“就这些人,足够了!”
欧阳钦退到安全的地方,朗声宣布道:“既然如此,那争战开始!”
..
正文 1988.手段
欧阳钦话一落,西赵国偕同东楚国两方便同时向北萧国一方发起进攻,显然双方早已达成共识,欲图先将北萧国淘汰下去。
云欢勾唇淡淡一笑,这样的过程她早已想到过,所以并不以为意。断魂六少则立马跳到云欢萧夜离身前,与两方众人缠斗在一起。
倒是楚洵傻了眼,拉着楚沂问道:“大哥,为什么是这样?”
定北王爷也忍不住大喊起来:“喂喂,赵旭,楚沂,你们两个小王八蛋,你们俩国好歹跟北萧国也有姻亲关系,这个时候是不是该一致对付南陈国那帮孙子啊?”
楚沂乜斜着定北王爷,对于他称自己这个一国储君为“小王八蛋”非常的不爽,是以对他说话也不怎么客气:“定北王爷,谁都知道台上北萧国的实力最强,我们当然要先挤掉北萧国,才能给自己的国家多争取一些胜算,这么浅显的道理你老人家不会老糊涂,不懂了吧?再说,人不为己,是要遭天谴的!”
“诶,你这个小王八蛋……”定北王爷被楚沂的语气跟理由气得吹胡子瞪眼。
楚沂说完不再理他,转向楚洵,看傻子似的看着他道:“洵弟,事关国家利益,非常时期当然避免不了会使用一些非常手段!再说这是战术,懂不懂?给孤学着点!”
“我不懂什么战术,我只知道这样做对北萧国有失公允!这样的争战,这样的手段我做不来,也欣赏不了,不比也罢!”楚洵说着,干脆跳下了平台。
云欢见楚洵因为自己一方而退出争战,内心感激的同时亦为他的执拗感到心疼。其实他大可以不必这么做!
“有失公允?孤不知道什么是有失公允,孤只知道若是不拿下洛川城,孤在东楚国数万万城民前便有失面子!”楚沂阴鸷的瞪着楚洵的背影咋呼了一句,才挥舞着拳头向着阻在云欢身前的断魂六少击去。
“呵呵呵呵。”云欢见台下定北王爷气得脸红脖子粗,泠泠笑着,不以为意的道:“老东西,既然比赛没有规定不可以多方合作,那他们这种做法也不算犯规,再说他们也就这点本事,我们又何须跟他们计较?”
对于云欢的轻视,赵旭心中愤懑,手中的鞭子舞得呼呼作响。
如今台上,许多因为惯用长剑大刀等攻击性直接的武器而被禁用,事先却并无准备,是以东楚跟西赵两方多数都是赤手空拳,只有赵旭使惯了马鞭而已。
但是断魂六少中千决的武器是玉笔,千叶用的是玉笛,千羽则用的是铁骨扇,这些都是他们惯用的武器,使起来得心应手,对付赤手空拳的对手,可说是事倍功半。
而千斩的刀,千刃的刃,千杀的剑就算不能使用,云欢却为他们各自配备了一截天蚕绫。以他三人的实力,辅以内力,是可以极好的发挥其攻击性的。
对方纵是人多,也不能将他们六人怎么样,反倒被打得节节败退,不时有人被逼下台。
陈然一方就不一样了。
他们多数人手中都有一条鞭子,使不惯鞭子的,手中则抓着一条棍子,显然是早有准备的。
这便是胜者的优势!
云欢眼中划过一抹讥讽,心道:这次的赢家,一定是北萧国!等到下个洛川城之争时,看我怎么出题整死你们!
云欢混不把赵旭放在眼里,睨了旁边瞪视着千叶还不曾动手的陈然一眼,对定北王爷道:“老东西,你就安安心心的看着我跟夫君将洛川城给拿下来吧,到时候一定分一条街给你打理。”
一条街,那岂不是要赚翻了?定北王爷当即眼睛一亮,也不再生气了,乐呵呵的道:“臭丫头,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云欢神情倨傲,好似她已经将洛川城拿在手上了一般。
她那神情,龙儿是最看不惯的,是以没好气的道:“大言不惭!”
若非没得到陈然的命令,她早已对云欢出手,以报几日前她羞辱自己之仇。
陈然从千叶身上收回思绪,望向云欢。
此次最大的对手的确如楚沂所说乃是北萧国,如果先伙同其他两国将北萧国弄下台,那么最后的胜者一定是他们南陈!然而北萧国若是在今儿胜了,那结果就有些难以预料了!事关国家荣誉及自己的声望,当然需要用一些非常手段。
如是想着,陈然手一挥,率先上前,手中鞭子直逼千叶而去。
三对一?!
定北王爷又不淡定了,扯着嗓子喊道:“南陈的孙子就是卑鄙!十年前在老子的饮食里下药,今儿又落井下石,当真是一帮乌龟崽!”
陈然不以为意,丝毫没有收回手中鞭子的打算。
千叶感到有外力临近,只微微侧眸,冷冷的瞪视了陈然一眼,好似并未将陈然放在眼里,也不曾将那就要打在自己身上的鞭子放在眼里,漠然的回头对付自己前方的敌人。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傲!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将自己这个太子放在眼里啊!
陈然见了这样的千叶,手上动作有着短暂的迟疑,牙齿更是咬得格格作响。
云欢在心中对千叶赞了一声“好样的”,赶忙挥出一根天蚕绫,将陈然的鞭子给扯向了自己,笑嘻嘻的道:“南陈太子殿下,千叶他很忙,今儿还是让我来做你的对手吧!”
千叶?
陈然有一瞬的愣怔,连名字都舍弃了吗?足见他对陈氏一族是有多恨吧?呵呵呵,这样似乎也好!对云欢浅浅一笑道:“早就想与你比试一番,今儿终于有了这样的机会,那我便好好领教你的实力了!”
“彼此彼此!”云欢说着,又一道天蚕绫带着强劲的内劲,击打向陈然的右手臂。
龙儿见陈然险险躲过,差点还丢了手上的鞭子,手中鞭子一挥,对着云欢的侧脸就是一鞭。
阳偕话共将。萧夜离因为惯使软剑,不过因为规则,此时是不便取出的,但他早先便得到云欢给出的一根天蚕绫,加上他内力强劲,使起来也似模似样,白绫像是一条灵蛇,在龙儿的鞭子还没够上云欢的时候,便将它扯了过来,冷冷的道:“今儿我便勉为其难做你的对手吧!”
苍海苍月见陈然跟云欢对阵,龙儿跟萧夜离也对上了,相视一眼,指挥着其他人对战断魂六少,他二人便跳入战圈,各自帮着陈然跟龙儿对阵云欢萧夜离。
龙儿对萧夜离妩媚一笑,道:“能与萧郎对阵,龙儿求之不得!萧郎,人家还等着你履行承诺,娶人家过门呢!”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能让靠近平台的人都能听见。
这是神马情况?
北萧国一方除了无双,纷纷瞪大眼睛,一脸莫名的样子。其他听见的人也是满脸错愕。
无双气结的叫唤道:“你这个女人真是太不要脸了,也不看看你那丑陋样子,给姐姐提鞋都不配,姐夫怎么可能娶你?”
萧夜离亦冷冷道:“休得胡言乱语!本王早已对你说过,本王一向对ji女没兴趣!”
龙儿瞪了多事的无双一眼,心中更是气结萧夜离一再以“ji女”一词来羞辱自己,心一狠,顿时笑得柔媚:“萧夜离,你别吃了就不想认账,等这洛川城的事情一结束,我定寻到北萧国,让北萧国的皇帝为小女子评评理!”
“呵呵呵呵,”云欢一边跟陈然和苍海对阵,一边笑吟吟的激她道:“龙儿姑娘,赶明儿你是不是还要弄个野种寻上门,说那是我夫君的孩子?话说你那么想要男人,何必舍近求远?”睨着陈然,揶揄道:“南陈太子身份高贵,又是难得的美男子,你把他侍候好了,再使些手段弄死他的发妻,说不定你就是南陈国将来的皇后了。”
陈然嘴角抽了抽,只觉得满头黑线。
龙儿再也无法忍受云欢的毒蛇,薄唇蠕动,念念有词。
不多时,一群黑鸦鸦的东西自她的脚底源源不断的蹿出。
“那是什么东西?”台下有人不明所以的问道。
“天啦,是一大群的蝎子、蜈蚣、毒蛇、蜘蛛跟蟾蜍!”有人惊喊。
“是巫蛊术,南疆的巫蛊术!”193vA。
一时间,无数观者以及楚沂跟赵旭两方的人都惊呆了。
你也太不禁激了!云欢勾唇一笑,对萧夜离传音道:“夫君,收招退回六少身后!”
说着虚晃一招收了势,先行退回到断魂六少的身后,待萧夜离也退回后,云欢大声喊道:“结阵!”
断魂六少赶忙收势,脚步移动,快速的围城一圈,将云欢跟萧夜离围在圈里,结了一个六人流星赶月阵。
霎时,人们只觉断魂六少几人化着了流线,只见其影,不见其身,好似一道牢不可摧的铜墙铁壁,那些毒物撞到那道墙上,竟然给撞死了不少。
这又是什么情况?
台下台上,不少人傻了眼,赵旭楚沂两方的人,竟是忘了动作跟躲避,不一会便听见台上有人被毒物咬到,惨叫连连。
让人吃惊的是,有人被咬倒地后,原本还活生生的人,短短时间内竟被那些毒物给生生蚕食,化着一堆白骨。
其动作之快,令人乍舌。
面对越来越多的毒物,楚沂跟赵旭对视一眼纵身跳下平台。见领队都跑了,一些队员紧忙跳下逃命。
什么荣誉,什么面子,哪里及得上自己的性命重要?
唯有在心里骂着陈然一方卑鄙阴险毒辣!1693477
台上如今除了几具白骨,剩下的只得北萧国跟南陈国的人,胜负已分,只等明儿决赛了。
龙儿没有伤到云欢及她的人,心中纵有不甘,在欧阳钦宣布结果后,不得不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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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到9.将不要脸进行到底
晚上,云欢让琴棋书画弄了一大桌子的菜,把断魂六少给叫了出来,准备好好的犒劳他们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