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熟人了!”云欢水眸半眯道:“这不过是他跟我等打招呼的一种方式,呵呵,我既然受了,接下来定会好好的回敬他一番的!”
掌柜虽是不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但是收了她的银子,刚刚那当官的交待他去画像的事,他本就不愿意去做,现在更是不能做了。
云欢却似乎看透他的心思道:“掌柜的,你待会儿便按那灭火队当官的指示,去协助官府把我等的画像画下来,也好交差,不然这一整排的楼房,你若赔起来,那可是大吐血的。”
掌柜的连连摆手道:“这怎么使得?”
云欢笑道:“掌柜的无须担心,你按我说的去做就是了,我们不会有事的!”
再次得到云欢的保证,掌柜的才答应了。
告辞掌柜的,云欢一行五人从新找了间客栈住下。
好好的梳洗了一番,云欢换回女装,这样一来,三男两女变作了两男三女,便跟那掌柜的给出的消息有了出入。
昨儿一宿没怎么睡,几人在客栈的堂厅简单用了点膳食,便回屋补起瞌睡来。
赵旭得知城里烧了一大片,目前官兵正在拿着画像到处抓捕三男两女的纵火嫌犯,便知道又让云欢跟萧夜离给逃走了。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叫来昨晚办事的黑衣人,每人赏了二十大板。
打完还觉得不解气,又命人在他们伤口上撒了几把盐,看着他们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心里这才好过了些。
云欢几人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申时了。
街上,到处都在搜捕那五名纵火的歹人,饭店、茶楼、客栈里更是一间一间的被搜查了一番。
云欢几人落脚的客栈也不例外。
当官兵拿着画像来到时,云欢五人正在客栈堂厅用膳。
见到官兵拿着的画像,云欢心里顿时笑开了花。
不为别的,只为画像上,她的男人俊倒是满俊,只是比真人还是逊色了三分,再加上右边下巴上一颗豌豆大小的黑痣,上面还恶心的加了几根毛毛……
至于她的画像,明明很削瘦的身型硬是被画成了彪形大汉的样子,脸上甚至还有星星点点的胡茬。
还有琴儿棋儿跟惊澜,明明男的俊女的靓,恁是被画成了丑八怪,跟本人完全不相符嘛。
一官兵对他们河道:“你们五个,抬起头来!”
云欢生生憋住笑意,自那画像中缓缓抬起头来,问道:“官爷,咋滴了?出了什么大事?”
“叫你们抬头就抬头,那么的话做什么?”起先说话那人不耐烦的回道。
眼见几名官兵对着他们五人稍稍比对了一下便走了,云欢几人都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
云欢不由暗道:尼玛,掌柜的,你也太邪恶了点。你让人家官兵大哥拿着这样的画像怎么抓人啊?
..
正文 226.只有我欺负你的份
用完膳,云欢让琴儿棋儿为自己梳了妆,换上北萧国太子妃正服。隔壁萧夜离也在惊澜的服侍下焕然一新。
一切准备就绪后,估摸着时间快到酉时了,二人才带了琴儿棋儿下了楼。
客栈里此时不乏用膳的人,见了萧夜离夫妻二人身上的装束,不由吓了一大跳!
这……这这北萧国的太子夫妻不住行馆,居然跑到他们小客栈居住用膳,这还真是让他们的受宠若惊啊!想想自己今儿对他们并无怠慢之处,心下也就安定了不少。
本国城民对于他国太子王子是不需要下跪的,但是恭敬之情却是很好的展现了出来。何况这太子还是本国皇室的亲戚,按辈分,按规矩,他还该叫胜文皇帝一声舅舅呢!
惊澜早已备好马车等在门口,没有过于华丽张扬。
云欢浅笑着挽着萧夜离的手走出堂厅,对于旁人投来的注目礼,都微笑回应。
众人觉得这北萧太子妃亲和、没有架子,太子也不如旭王爷那么跋扈,对他们的好感也更甚了。
等二人上了马车离去,堂厅中有人当即叫起来:“不对啊,听闻北萧国的太子妃绝色倾城,怎么容貌如此平庸?跟北萧太子站在一起,根本就不搭嘛!”
“诶,虽说她的容貌不怎么样,可是她身上的气度不凡,气质高雅,你瞧见没,那可是比平陵公主看起来更像是公主呢!”有人提出不同的意见。
“你们都不知道吧?!”有人解惑道:“这北萧太子妃脸上戴了一张可以遮住容貌的面具!人家堂堂太子妃,怎会将倾世容貌轻易示人?就算她愿意,她身边的太子估计也不会答应!你们瞧见没,就是戴上面具被人瞧上几眼,那太子就已经恨不能将投在她脸上的眼睛给戳瞎了!”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北萧太子妃云欢正是逍遥公子其人!她的一幅画卖掉的银子,就能让咱们花上几辈子都花不光!能娶这样一个才艺双磬的女子为妻,北萧太子可是赚翻了!”
“嘎,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
一时间,这样的议论持续在这个小客栈里持续着。
云欢二人到了西赵皇宫门口时,早有宫人守在那里,前来为他们领路。
正欲进宫门,正巧碰上赵旭也从马车里跨下来。
云欢拖着萧夜离迎上前去,笑盈盈的道:“旭王爷,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赵旭是恨不能撕碎她脸上虚伪的笑,可是他们夫妻是父皇的贵客,他不能那么做。再加上云欢的功力,在洛川城他可是好好的见识了一番,他自认自己没有那个能力能真的将她的脸撕碎。
不情不愿的扯出一抹笑,道:“让你失望了,赵旭好的很!”说着视线转向萧夜离,语带嘲讽道:“倒是离表哥,不过几月不见,就坐上了储君的位置,你的手段还真是不容小觑啊!不知道晖表哥可好?”
“呵呵呵,萧明晖好不好,旭王爷会不清楚吗?”萧夜离难得对他施以笑颜。
萧明晖被赶出蒙京城后便不知所踪,不是来找你赵旭母子,又会去了哪?!
“不过孤还以为旭王爷似乎更想听到静怡公主的消息呢,哪知竟是先问起萧明晖来。”萧夜离一脸惋惜的样子,不过瞬时又转为欣喜:“对了,父皇单方面解除静怡公主与萧明晖的婚姻,如今还住在以前的明王府里,旭王爷要是前去提亲,孤觉得父皇一定会允准的,至于静怡嘛,她跟你有旧情,定是很希望嫁给你的!”17623099
说到“旧情”二字,他还特意拔高了音量。
云欢望着自己的男人,先是一愣,而后翻了个白眼,心道:夫君你能不能别这么毒蛇啊?!
琴儿棋儿憋笑着。惊澜只觉得自己瀑布汗直流,自家爷定是被女主子给带坏了,否则怎么会这么腹黑?
“你……”丑事被重提,赵旭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从来都不知道萧夜离竟是如此能说会道,且句句都带着揭他伤疤的嘲讽。他突然觉得自己是脑子抽筋了,才会去招惹这样一对狼狈为歼的狗男女!
“还有啊。”萧夜离又道:“比起手段,孤又怎及旭王爷你?不知道你昨儿睡得可安稳?梦中可有五十九名冤鬼来跟你纠缠?”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旭神情一哂,拂袖迈开步子朝宫内走去,他要赶快离开这对狗男女,否则他一定被他们气死!
“旭王爷。”
他想走,云欢却不准备轻易放过他,在他身后大声唤道:“今儿凌晨你送的礼,云欢夫妻二人就收下了!为了表示感谢,云欢今儿定会当着胜文皇帝的面给你一份大大的回礼的!”
当着父皇的面……给自己回礼?
赵旭心中升腾起不好的预感,连忙顿下脚步,徐徐回身瞪视着云欢道:“云欢,这里是西赵国,你夫妻纵是厉害,似乎还由不得你在这撒野!”
“耶,”云欢不明所以的问:“我只是说送给旭王爷你一份大礼,怎么就是撒野了?我看是旭王爷心中有鬼吧?自己干了坏事,恁以为别人都会撒野吧?!放心,咱可是文明人,不会乱来的!”
琴儿等人听了云欢“文明人”几个字,眉头狠狠的抽了抽。
“你……”
赵旭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本王说不过你,不跟你呈口舌之争!不过本王敢保证,你要是敢乱来,本王定让你们出不了西赵国!”
“呵呵,这是威胁吗?”云欢不以为意的道:“不好意思,云欢从来就不畏威胁!倒是旭王爷你,不知你是否认清了一个事实?”
“什么事实?”赵旭急切的问。他当然知道她不畏威胁,所以他也并非是威胁于她!只要她敢做出什么让自己不利的事来,他一定穷自己之力,跟她鱼死网破!
“人蠢不要紧,但是蠢到你这个份上就有待商榷了!”云欢说着,缓步走近他,在他耳畔轻声道:“云欢认定,胜文皇帝绝对不会因为你一个皇子而置整个国家于不顾!所以,我觉得,不管是现在,还是一会儿,只有我压着你的份,只有我欺负你的份,你根本奈何不了我半分!”
赵旭顿觉冷汗涔涔,双腿无法使力,紧忙疾走两步靠在宫墙上。
“你敢在赵京城对我出手,是真正惹怒我了!”云欢狠狠一甩袍袖,声音霎地转冷,鸷冷的眼芒射向赵旭的眼睛,那气势,凌厉得吓人,让他不敢与她对视。
完己楼下的。“夫君,我们走。”
转向萧夜离时,她又换上了一副温柔可人的模样,简直让人觉得刚刚的人并不是她。
挽上萧夜离的臂弯,云欢和蔼的对守在一边领路的两名宫人道:“劳烦公公带路!”
两名宫人见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旭王爷都被云欢几句话说得偃了旗,紧忙颤颤巍巍的走到前面,本分的着他们朝今儿宴会的大殿走去。
景兰殿内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乃是西赵国专门用以接待别国重要使节的大殿。
今儿陪宴的乃是皇后慕芷兮、太子赵纯、赵旭极其母妃方心兰,以及二十多位三品以上的大员。1bWzx。
萧夜离夫妻二人踏进大殿,立即引来众人关注的目光。
云欢放眼望去,大殿正中主位上坐着身着红色龙袍的男子——胜文皇帝赵天策。他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皮肤白希,容貌俊逸,身型英武,堪堪就是个绝色美男子!只是他不苟言笑的模样为他减了不少分。
在他的身旁坐着的正是那名早就耳熟能详的皇后!
果真,她的容貌跟自己至少有着八分像。只是她更成熟,更温婉,更具亲和力,而且唇畔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云欢觉得,她不像是皇后,倒像是被保护得很好的公主。
萧夜离握着云欢的手紧了紧,显然他也因为见到西赵皇后的容貌被不小的震撼了一下。
她会是自己的母亲吗?
云欢一双翦水瞳眸就那样直直的盯在慕芷兮的脸上。
慕芷兮并未因为云欢直直的眼神而觉得不礼貌,反而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姐姐!”
云欢突然听见一声熟悉的,带着振奋带着欣喜的声音,还未从西赵皇后带给自己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只觉得眼前红影一闪,自己已经落入一个不算结识的怀抱中。
萧夜离急急扶住险些因为惯力而摔倒的自己的女人,正欲吼那个冒失鬼,且在看清来人的面容时,二人双双怔了一下,接着同时叫出声来:“无双!”
殿中众人莫不是震愕的瞪大眼睛望着那抱在一起的一红一黑两道身影,心中纷纷有个疑问:这是什么情况?无双又是谁啊?他们的太子跟北萧的太子妃什么时候这么熟识了?
许久,无双才放开云欢,神采奕奕的问道:“姐姐,你跟姐夫怎么来这里了?你们是来接无双的吗?”
“这个……”
云欢能告诉他,她并不知道他在这里么?
还有无双的记忆经过这么长时间怎么像是还没恢复的样子?难道自己的医术真的退步了?
..
正文 227.这个帽子我受不起
“纯儿。”赵天策极具威严的声音响起:“怎可以对客人如此无礼?快回来坐好!”
他的声音清亮中带着一丝冷硬,云欢觉得有着一股不怒而威的威仪存在。跟他不苟言笑的面孔结合起来,果真如曹素颜所说,会让一般的闺阁小姐感到惧怕。
无双混不理会他,撇了撇嘴,在云欢耳畔轻声道:“姐姐,我那日遇袭,被一个叫雷飒的家伙给带到了这来。我想去找你跟姐夫,可是坐在上面那个面瘫老头跟那个漂亮姑姑很过分,非说我是他们的儿子,硬是不让我离开赵京半步。”
对于无双口中形容赵天策为“面瘫”,云欢觉得贴切极了,想要笑,可碍于身份,还是生生给忍住了。
“无双,他们可能就是你的父母,所以不能对他们那么没礼貌。”纵然他们对不起自己,但对无双这个弟弟,却不难听出他对无双有着一丝纵容。
或许之前云欢还不确定大殿主位上那二人是自己的父母,那么在见到无双后,她心中已经肯定,他们便是这具身体的至亲了!但是在没有弄清楚他们为何扔下自己之前,她是不会主动承认,也不会在他们面前展现占据的容貌的!
无双嘟着嘴,不情不愿的点点头,偷偷瞅了西赵皇后一眼道:“姐姐,你有没有觉得那个漂亮姑姑跟你面具下的面孔长得很像。”
“嘘。”云欢止住他低声道:“无双,关于姐姐容貌的事,你暂时不可以给别人说起,知道吗?”
无双虽是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无双,告诉姐姐,你的记忆为什么还没恢复?”云欢看着他的眼睛,不准备放过一丝一毫的痕迹。
只见无双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回道:“我也不知道,每每一去想过去的事,脑子就疼得厉害。”
果然!
云欢释然一笑,也不点破,一边挽着萧夜离,一边挽着无双的手道:“快回座位去吧,不然一会那面瘫老头又该说你了。”17623102
“嗯。”无双笑着点了点头。
三人到了胜文皇帝跟前,无双回到自己的座位,云欢二人则按礼仪向胜文皇帝跟皇后行了礼。
等他二人落座,胜文皇帝开口道:“北萧太子,太子妃,纯儿前些日子脑子受了伤,行事有些小孩子作风,还望二位不要见笑才好。”
纯儿?1bWzA。
赵纯吗?原来无双的名字叫做赵纯!
“陛下客气!”云欢一瞬不瞬的望着他的眼睛回道:“云欢跟无……纯弟几月前在宜州结识,云欢一见他便甚为喜欢,是以一直姐弟相称来着。若非纯弟脑子受伤不记得自己是谁,云欢必定早早便遣人送他回西赵,没得让陛下跟皇后担心一场。”
儿音合一丝。云欢话落,赵天策身边的慕芷兮欣然问道:“原来你便是纯儿口中的云欢姐姐?”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仿佛清泉滴在石上,听起来犹如美妙的音符般动听。
云欢觉得她的声音中有一种可以抚平内心浮躁的魔力一般,可以让人的心境顿时平静下来。
她的心中怎么也不会相信,这样一个温柔似水的母亲,会忍心将自己的孩子给丢弃了。
这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云欢浅浅笑了笑,柔声道:“晚辈正是云欢。”
萧夜离起先还会担心自己的女人见到他们会过于激动,又或者心里会有一些仇视的情绪存在,然而她的表现落落大方,得体有礼,他提着的一颗心才落到实处。
“谢谢你在洛川城对纯儿的照顾,否则我都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他。”慕芷兮说话的时候,眼中已经盈着淡淡的水雾。
云欢有留意到她话中以“我”自称,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本宫”二字,心中对她的好感多了两分。
赵天策立时握住慕芷兮的手,低声道:“兮儿,纯儿现在不是没事了吗?晚些你好好谢谢北萧太子妃就好了。”
从赵天策望着慕芷兮时温柔的眼神跟说话的语气,云欢可以确定两人的感情是毋容置疑的好,而且从他们唤“纯儿”两字以及看无双时的眼神,可以想见,他们是真的极爱无双的。
无双失踪,他们会派人去找……
那么自己呢?他们可有派人找过?可有想过这世间还有自己这样一个女儿活在另一个国度?
敛起心绪,云欢淡淡的道:“的确,纯弟在洛川城曾受到过生命威胁,不知道陛下跟皇后可有派人仔细查证,到底是什么人想要纯弟的命?”
云欢说这话时,便接收到斜刺里射来一道不甚友好的视线,紧接着又是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入耳中:“北萧太子妃真是会说笑,纯儿乃堂堂西赵国太子,又有谁会不要命的敢对他动手?”
云欢抬眼望去,说话的乃是一位身穿淡紫锦袍,妆扮时髦贵气的三十多岁的女人。从她那与赵妩如出一辙的桃花眼以及同样媚态的容貌来看,她定是赵妩跟赵旭的亲娘,兰贵妃方心兰无疑了!
这种两国和谈的宴会居然有她一介妃子的席位,看来她的地位不低啊!
由于对赵妩赵旭两兄妹都没什么好感,云欢便先入为主的对方心兰也生不出一丝好感来。嘴角一勾,淡淡回道:“云欢是不是会说笑不要紧,要紧的是的的确确有人曾经企图要纯弟的性命!至于那个人是谁,就算胜文皇帝陛下不查,云欢也一定会查出来的!”
“哼,狗拿耗子!”方心兰冷哼一声讥讽道:“你一个别国太子妃,凭什么来管我西赵的事?”
云欢神色一凝,声音骤冷:“就凭纯弟叫云欢一声‘姐姐’!”
无双听了这一句话,顿时笑得眉眼弯弯。
“就算不是为纯弟,我俨然还有一个必须揪出那暗害纯弟之人的理由来!”云欢凝着方心兰道:“敢问兰贵妃,因为保护纯弟,云欢的一个朋友死于那袭击纯弟的黑衣人之手,这个理由可算?”
“姐姐,”无双刚刚还嬉笑的面容因为听到云欢说起当时救他的人已死,顿时哀声问道:“你说韩灵烟已经死去了?”
当时他只当是雷飒诳他的,没想到是真的!
“是的!”
云欢轻轻点头:“以她的能力,撇下你逃掉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她为了你没有逃走,这份恩情,我云欢又如何能不回报?”
这是她云欢姐弟欠韩灵烟的,她又怎么能不为她讨回个公道?
“倒是兰贵妃你,为何听闻我要查那暗害纯弟的人,反应会这么大?难道你在怕云欢查出些什么来?呵呵,原本云欢并无什么线索,如今依大婶你的反应来看,倒是可以想像一下……”云欢说着转向赵天策跟慕芷兮:“陛下,娘娘,纯弟若有什么三长两短,谁得到的利益最大来呢?”
大臣们心中顿时一震:这还用说?当然是旭王爷赵旭了!只要太子死了,赵旭作为大皇子,登上那个位置的可能性便是最大的!
赵天策见了大臣们的反应,两道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慕芷兮也望向方心兰,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方心兰被云欢一噎,又听她叫自己大婶,心中早已气不打一处来。然而最最要命的是,她一下子点出了两者间的利害关系来,若是皇上起了疑心,那她母子就不要活了!
方心兰顿时满面委屈的转向胜文皇帝,带着哭腔的嗲声道:“皇上你看看,他们哪里是来和谈?分明就是来给咱们西赵难堪,挑拨臣妾跟皇后娘娘关系的!”
赵天策显然是听进了云欢刚刚的话,冷声道:“你住口!”
方心兰不甘的狠瞪了云欢一眼,不情不愿的住了口。
赵天策将视线从方心兰身上移到云欢脸上。
他一直知道,本国的千金小姐见到自己可都是畏畏缩缩不敢直视的。然而这北萧太子妃自打进入大殿后,几次与自己目光相对,所表现出的都是淡然大气,并不见丝毫的畏缩。
对于她小小年纪不惧自己的冷眼冷面,赵天策眼中有着深深的赞赏,再加上她有恩于自己跟芷兮的儿子,是以并未对她的稍许无礼有半分指责。只回道:“对于纯儿遇险一事,朕一直在查探,只是时隔数月,纯儿又失了记忆,所以一直没有结果。”
云欢侧眸,望向无双,只见他此时望着方心兰,原本清澈无暇的眼中有着浅浅的兴奋之色。
云欢再次肯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转向胜文皇帝道:“陛下,云欢刚刚的确有些僭越了,但是对于纯弟,云欢是打心里希望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一时不把那欲图害他性命之人揪出来,就等于他身边会有一个不确定因素存在,云欢的心中实在难安!”
“云欢,你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此时,姗姗来迟的赵旭的声音自殿门口响起:“你当我西赵国无人么?你当本王的父皇是傻子么?咱们西赵国的事怎容你这个外人在这里指手划脚?”
云欢嗤笑道:“旭王爷跟兰贵妃不愧为母子,一个污云欢挑拨离间,一个指云欢当胜文皇帝是傻子,这么大的帽子,云欢怎受得起?!”
..
正文 228.背后的含义
“你云欢胆大包天,楚皇萧皇都不被你放在眼里,又何在乎多父皇一个?”赵旭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云欢对面,方心兰旁边站着,冷眸直对她:“你的心机,本王早便见识过了也深深体会过了,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云欢眉毛一挑,问道:“莫非旭王爷指的是在北萧国皇宫中与先明王萧明晖的王妃静怡公主在花园中行苟且之事?”
赵旭没想到她一女子敢当众说出这事来,神色顿时不自然起来。
这事除了他自己的母妃,他根本没敢跟别人说起,如今赵天策与众大臣听云欢说起,纷纷错愕的望向赵旭。
赵旭偷偷睨了一眼自己的父皇,见他神色有异,忙指责云欢道:“这不都是你设计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云欢好笑的道:“你与静怡公主情难自已被抓了先行,你将责任推到我的头上,那我可不可以推说是你德行有亏,连自己的亲表嫂都能染指?”
“之前旭儿跟本妃说起,北萧国太子妃是个牙尖嘴利心思毒辣的人,本妃还不信,今儿一见,果然是不虚传!”方心兰一声冷哼,转向赵天策道:“皇上,听闻皇长姐在北萧国就是因为萧夜离夫妻二人设计,才被萧皇打入冷宫,晖儿亦是因为他们多番陷害,被废储君之位不说,还被赶出蒙京,紧接着萧夜离便被立为储君,可见其用心昭然若揭,其心思更是歹毒,简直令人发指!”
说着,方心兰站起身,原地跪下恳求道:“请皇上为皇长姐跟晖儿主持公道!”
“兰贵妃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简直是无人能及!”没等赵天策回话,云欢攸地站起来,水眸半眯,睥睨着方心兰道:“赵月婷多次谋害我夫君,溺水、暗杀等手段不穷,最严重的是十三岁时的纵火,以至我夫君容颜被毁长达七年!这些想必兰贵妃不知道吧?至于那萧明晖更是德行有亏,为了诬陷我,不惜改写药方毒杀自己的发妻,云欢不过是出于自保,揭发了他的手段,以至于他被废储君之位,这些不过是他咎由自取,又怎能怪到云欢头上?”
她的眸光渐渐转为凌厉:“我云欢从来不会主动害人,但是绝不会在被人陷害后还傻傻的不予还手!而且迄今为止,那欲图害我及我在意的人的家伙,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方心兰被她的眼神一瞪,身子不由颤了一下。
云不什兰方。前些日子她的儿子跟她说起云欢多么多么厉害,她还不以为然,现在她真是有些信了!连皇长姐都败在她的手上,自己是不是该收敛点?
然而她想收敛,云欢却没打算罢休,转向赵天策道:“陛下,不知你可否听闻今儿凌晨城东悦来客栈被人纵火的事?”
“并不曾有人上报。”赵天策摇摇头道:“可有人受伤?”
“父皇,官府白日里就在抓五名纵火逃犯。”赵旭忙赶在云欢前面道:“儿子听闻北萧太子夫妇昨儿就夜宿在君悦客栈,全店六十五人,除了掌柜的躲在水缸里逃过一劫,再就是北萧太子一行五人逃出生天,这事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云欢淡淡一笑,道:“听旭王爷这语气,是在怀疑云欢一行纵火了!”
“不是怀疑,根本就是!”赵旭强势的道:“否则你怎么解释全店的人都被烧死,惟你们几人还活着?!”
殿内大臣一时窃窃私语起来。
“呵呵呵呵,简直是无稽之谈!”云欢唇角一勾,身型微动。
众人只见眼前一花,一道黑影一闪,再细瞧时,云欢手扼住赵旭的脖子,高高举起,那纤细的手臂拖着他高大的身型,仿佛随时会断去。
而赵旭在国内也算是在武学造诣上有着不小的成就,可是他竟然完全不能从她的手中挣脱,只能扒拉着双手拍打着云欢的手。
这……这北萧国何时出了这么一个了得的人物?她已然这么厉害,那萧夜离呢?六年前他已经有着战神王爷之称,六年后的今天,他又该是如何的了得?
难怪如此狂妄啊!
不过在西赵皇宫如此撒野,也太……
方心兰见自己的儿子脸憋得通红,赶忙从地上站起来,就要抓挠云欢,却被她如淬了冰渣的眼眸给瞪得不能动弹,只得哀哀请求皇上救自己的儿子。
赵天策虽是被云欢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身手跟震撼住了,可是赵旭好歹是他的儿子,打狗还得看主人不是?更何况这还是他西赵的地盘!略有不悦的道:“北萧太子妃手下留情!”
云欢轻哼一声,手上一松,赵旭便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不理赵天策,云欢背负着双手,睨着地上捂着脖子一脸苍白的喘着重气的赵旭,略带戏谑的问道:“不知道旭王爷觉得凭云欢的身手,可否能逃出那小小的客栈?”
“北萧太子妃身手了得自然是能安然逃离的!”赵天策声音自她的左侧略冷的响起:“只是在朕的宫宇贸然动手动脚未免也太不将朕跟朕的西赵国放在眼里了,让朕不得不怀疑你们前来和谈的诚意!”
萧夜离欲起身,云欢自身后丢给他一个手势,他便安然坐下,若无其事的品着美酒。
云欢缓缓转身面向赵天策,凝着他带着寒意的眼睛,半晌后才道:“胜文皇帝陛下,云欢夫妻二人长途跋涉千里前来西赵,你竟怀疑云欢夫妻二人的诚意,实在太不应该了!如今东楚国覆灭,南陈国实力大涨,接下来他们的目标最有可能便是西赵,你自认为以西赵一国之力能与两国合并的南陈国相抗衡吗?”
“北萧太子妃,为什么你就这么肯定他们接下来的目标一定是咱们西赵而不是你们北萧?”有武将提问道。
云欢转向那武将,淡淡笑道:“想必洛川城之争诸位也听说过了,南陈国太子施展巫蛊术亦败在云欢夫妻二人手下,这算不算是一个让他们忌惮的因素?并且我夫君的战神称号也并非浪得虚名,云欢手中更是有一股他们不了解实力的势力,这位将军,两相比较,你以为他们会先攻打谁?”
云欢手中会有什么样的势力是让人忌惮的?这股势力该有多大?
看云欢样子不像撒谎,那么如此一来,南陈国攻打西赵的可能性的确要大于北萧国啊!1bWzx。
“这……”那将军一时语塞。
赵天策亦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看将军的样子,定是想透了其中的厉害了!”云欢察言观色道:“不过不必惊慌!北萧国跟西赵国如今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谁离了谁都不行!”
说着转向赵天策道:“不知道胜文皇帝陛下是否还觉得云欢夫妻的诚意不够呢?”
赵天策抬起眸子再次对上云欢的视线,突然觉得那双眼睛跟自己的儿子妻子的眼睛何其相似。只是她的眸子比起他们来,更加流光溢彩,而且过于凌厉了些。
“云欢一路行来,发现西赵依旧没有将东楚国覆灭这件事引起重视、加以防范,完全没有忧患意识,这是非常危险的举措!可是在我国,跟你们西赵完全不一样,我们早在第一时间就做好了精密的战略部署,征兵、练兵、布兵,几乎全民皆兵,就算南陈国突然来犯,也绝不会让他好过就是了。”
如果真如她所说,这差距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但是国民的忧患意识就有着极大的差距!
“除非胜文皇帝你西赵愿意沦为南陈国的附属国。”云欢又道:“否则,咱们两国的合作是非常有必要的!”
大多数大臣已经在对云欢的话展开了思考,方心兰不和谐的声音再次响起:“简直危言耸听!”
云欢不置可否的一笑。
赵天策似乎也了解都事态的严重性,狠狠瞪了方心兰一眼,对萧夜离道:“离太子,今儿你夫妻二人不如就留宿在宫中,晚些时间咱们舅甥俩好好探讨探讨此事。”
萧夜离起身抱拳道:“离恭敬不如从命!”
对于萧夜离的既知礼又没架子,赵天策心中赞赏,点点头让他坐下。17623099
“胜文皇帝陛下。”待自己的男人坐下,云欢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什,走向赵天策道:“和谈之事告一段落,现在我想请你看一样东西!”
赵天策接过那物什一看,遂不明所以的看向云欢。
其他人隐约见到云欢递给皇上的乃是一样绿色的东西,却不能清楚的知道是什么,莫不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云欢斜睨了已经恢复过来的赵旭一眼,面色有些凝重的道:“这是昨儿在君悦客栈的火场捡到的!不知道胜文皇帝可明白这背后的含义?”
赵天策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顿时黑沉。
“我与夫君初来赵京,又是带着与西赵合作的目的而来,说是我们纵火,这完全就解释不通。”云欢说着转向赵旭道:“倒是有人得知我们夫妻住进君悦客栈起了杀心更能说得过去!但是我们在赵京根本就没几个认识的人,又是谁要置我们于死地呢?”
赵旭猛然升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震愕的回瞪着云欢。
之前她说要送自己一份大礼,难道……
..
正文 229.有因必有果
正当赵旭愣怔的当口,云欢又道:“若说云欢夫妻二人跟赵京谁人有嫌隙……”
她的话说着突然就停顿了。
众人循着她的视线望向赵旭,暗道:对啊,刚刚旭王爷有说过云欢曾经设计他跟静怡公主,那么会不会因为此时让他们之间有了矛盾呢?纵然云欢否认这事跟她无关,可按旭王爷的性子,一旦认定了某些事,便是会当真的,那么对云欢夫妻二人怀有杀心,做出报复的举动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当道不视啊。“姐姐,真有人想要害你?”无双语气中有着淡淡的怒气。
云欢回头对他微微笑道:“纯弟,没事的,姐姐不是好好的吗?!”
赵天策跟慕芷兮看看无双又将视线定格在云欢脸上,前者眸中有着探究,后者眼中则有着淡淡的哀伤。
赵旭将众人的神情纳入眼底,歇斯底里的喊道:“云欢你挑拨离间,其心可诛!”
“是吗?”云欢回转向赵旭,“那么你说说云欢在这赵京城除了你兄妹二人,还认识谁了?而且很不凑巧,你当日在蒙京城闹市策马奔腾,险些撞到我,与我有些小小过节,而后你又因为静怡的事怀疑是我动手脚让你难堪,你对我心声怨恨是完全可能的!再说我刚刚呈给胜文皇帝的物证,可是明明确确的指向你哦!”
“证据?”赵旭自认当时根本就不曾去过君悦客栈,会有什么证据被她拿捏住?遂不以为意的道:“你少无中生有了,本王不信你会有什么证据指出是本王纵火!”
“胜文皇帝陛下!”云欢嘴角勾起一抹小小的弧度,若细看,定能瞧见其中有着得意的成分:“请你确认一下那物什是不是旭王的!”17623107
再次看了眼手中有些被烟熏过的东西,那红色的挂绳也被烧焦了一节。赵天策沉声道:“没错!这正是旭儿一岁时朕亲手雕刻赠予他的玉佩,这十多年从不曾离身过!”
旭儿的玉佩怎会在君悦客栈被云欢捡到?方心兰这才想起刚刚云欢对皇帝说过的话,顿时冷汗直冒。难道说凌晨那场火真的是自己的儿子放的?这可如何是好?
“玉佩?什么玉佩?”赵旭摸不着头脑,说着拾起腰间的玉佩,怔问道:“父皇,你亲自为儿子雕的玉佩不正在儿子身上么?”
赵天策再次端详了下手中的玉佩,眉头微微皱起,看向赵旭的眸中有了一丝怒意,喝道:“呈上来!”
赵旭虽是不知自己的父皇为何看起来有些生气的样子,却还是听命的取下腰间的玉佩,立马有宫人上前接过来呈递给赵天策。1bWzF。
赵天策细细对比了一下,脸色越发不好看了,怒不可遏的道:“大胆赵旭,竟敢弄块假的来蒙骗朕!”
赵旭当即吓得疾走几步到御案前跪下,哭丧着脸道:“父皇,儿子纵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可能弄假玉佩来欺骗父皇啊!请父皇明察!”
方心兰也了悟到事情的严重性,跟着跪到赵旭跟前道:“皇上,因为这块玉佩是你亲自打磨雕刻的,是以旭儿从不曾离身,此事定是有心人刻意为之!”
云欢暗暗一笑,并不置可否。
“笑话!”赵天策一拍长案,攸地站起来:“既是从不离身,又怎会被北萧太子妃在君悦客栈捡到?既然从不离身,为何他身上佩戴的会是一枚假的?”
“皇上,正因为是被她捡到所以才会更显得奇怪!”方心兰不死心的道:“当时的场面应该很混乱,逃命都来不及,她怎么就能发现这玉佩了?”
赵天策冷笑道:“既如此,那你以为这玉佩怎么就在北萧太子妃的手上了?事出须有因,有因必有果!”
“这……”方心兰无言以对。
不但方心兰不知道,赵旭本人也认为那玉佩一定有猫腻。
那枚玉佩他佩戴了十六年,他并不觉得自己刚刚交出去的是假的,遂问道:“父皇怎么就认定儿子交出的玉佩是假的,而云欢交给你的是真的?”
“呵,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朕自己刻的东西难道还有不认识的道理?”赵天策举起那枚被烟熏过的玉佩:“虽然这假玉佩刀工跟朕的几无出入,连瑕疵都做到了一模一样,简直是几可乱真!但是真的玉佩上面,在‘旭’字的‘九’字横撇交叉的地方,朕故意留了一刀刻痕,这一刀,只有朕知晓!”
真是只狐狸!云欢暗自嘀咕:做得那么隐秘,难怪自己跟黄师傅都没发现这一点!
心中不由庆幸自己当日让画儿送玉佩到明王府时,把真的给留了下来。要不然今儿特定要闹个大花脸!
“不单是你这玉佩,在赠予纯儿,妩儿以及其他孩子的玉佩上面,朕都同样做了这样一个标记!”赵天策转向无双道:“纯儿,把你的玉佩借父皇一用。”
原来不单是生为长子的赵旭,无双、赵妩以及他的每一个孩子都得到了他亲手雕刻赠予的玉佩……
云欢突然觉得,那样不苟言笑的赵天策定是一个好父亲!
她此时说不清自己心中是怎样一个滋味,总之有酸,有涩,有苦……还有一丝小小的嫉妒!
没错,是嫉妒!
虽然她物质上从来不缺什么,也不是真的在意那小小的玉佩,可是那不单是一枚玉佩,还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孩子的爱!
生平第一次,她有些嫉妒赵旭以及无双他们得到了自己不曾拥有过的父爱!
无双将自己的玉佩交给赵天策,后者立马唤道:“曹丞相,你来瞧瞧这‘纯’字的‘屯’字横竖相交的地方可有一刀刻痕?!”
这时,一名看起来约莫四十来岁、身材肥硕矮胖、一脸富态的男人站起来走向赵天策。
云欢望向那胖男人顿时傻眼,忖道:原来曹丞相竟是这样一个五短三粗的胖子啊!尼玛,这得要多少油水才能养出这样一身膘啊?!
不过曹素颜是他的孙女,他少说也该有五十一二岁了吧?哎呀,原来胖子还有显年轻的好处啊!
只见曹丞相接过玉佩对着灯光仔细端详了一阵,道:“确如皇上所言!”
赵天策接过玉佩,对曹丞相摆摆手让他坐回去,怒气难平的望向赵旭喝道:“赵旭,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赵旭完全懵过去了,颓然的跌坐在地上。
云欢手上的玉佩居然是真的!她是什么时候把自己的玉佩给盗去了自己却不自知?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所以然来,赵旭呐呐的道:“父皇,儿子也不知道,可是儿子根本就不曾去过君悦客栈,又怎会将玉佩遗失在那?”
赵天策扬起手中的假玉佩,冷笑道:“那你又如何解释你这假玉佩是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