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身后,跟着四名宫女,其中一名宫女手中拎着一只食盒。
萧夜离猜测,这位粉衫女子可能是某位公主,来为自己的岳父送宵夜来了。
不过,那与他有什么关系?
萧夜离漠然的回头,再次望向御书房。
女子被萧夜离突然回头那一望,激得心潮澎湃,一颗小心肝怦怦直跳。
她曾经以为赵纯已经算是顶顶绝色的男子了,可是眼前这位,俊美如神祗,精雕细琢的五官让女子都嫉妒!他长身挺拔,成熟持重,又岂是赵纯那样的小男子可以比拟的?
望着他立体的半侧脸,女子捂着自己的心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不至于让自己的心跳出来。
难道自己不够美吗?为什么他只望了一眼便回过头去?
萧夜离的反应,无疑让她有着深深的挫败感。
不可能啊,外祖母说自己这种外表柔弱的女子比赵妩那狐媚子更能吸引男人的眼光,可是……
回头瞅了一眼跟自己前来的四个宫女,此时纷纷痴傻的望着萧夜离,显然也被他深深吸引了。女子鼓起勇气,走到萧夜离身畔,望向御书房,不解的问道:“诶,那里是舅舅办公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吗?”
“舅舅?”萧夜离扭头淡淡扫了她一眼,又将视线转了回去。
“对。”女子柔声道:“我是德昌皇太后的亲外孙女,幽若公主的女儿,文卿郡主纳兰若伊。”
皇太后的外孙女?那她的母亲岂不是跟赵月婷是亲姐妹?
“对不起,我一个都不认识。”萧夜离无动于衷的道,这次连眼睛都没动一下。
“我……”
纳兰若伊以为提及自己的身份会让他有不一样的反应,哪知听他说出来的话更让人感到郁结!委屈的咬着嘴唇,绞着手中丝绢,一副柔弱无依的样子。
“吱嘎。”御书房的门打开来,赵天策把着云欢的肩将她送了出来。
“卿卿,父亲。”萧夜离唤着迎上去搀着云欢。
原来是那位传说中失踪的公主的夫君!望着云欢,纳兰若伊手中的手帕绞得更紧了。
赵天策望着萧夜离嘱咐道:“离儿,今天欢儿逛了一下午应该累了,带她回去早些儿歇息。”
萧夜离点头。
“父亲你也是,别急着雕了,再让自己受伤,女儿可不饶你!”云欢威胁道。
“呵呵,知道了!”赵天策难得笑道。
“父亲,那我们走了。”
“嗯,快回吧。”
经过纳兰若伊身边,云欢望了她一眼,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纳兰若伊也礼貌的回了一下。
走开一段路,云欢问道:“夫君,她是谁?”
萧夜离想了想,摇头回道:“她有说过,不过我忘记了。”
望着二人的背影,纳兰若伊噘着嘴暗自道:总有一天,我要你记住我的名字叫做“纳兰若伊”!
..
正文 244.又倾城
六月初六午时,胜文皇帝皇后携失散多年的公主于圣德广场祭天认祖的消息早就传得沸沸扬扬!胜文皇帝更是大赦天下,商贾免赋税一年,百姓免赋税三年,所有军士每人派发纹银一百两,以示军民同欢!
一时间,赵京城内喜气洋洋,纷纷感念皇室恩德。麺魗芈浪
圣德广场,跟楚京的通天广场如出一辙,都是用意祭天或者登基祭祖时,供百姓朝拜,可容纳十万余人的大广场!不单西赵国以及已没落的东楚,北萧国跟南陈国同样有这样的设计。
不到午时,广场上便人头攒动,但却拥而不乱,大多为一睹公主风采而来。1ce00。
午时正,喜乐起,百官排成两列规行矩步进入广场,一路走向高台的台阶,按品级排列,井然有序。
须臾,内侍尖利的唱喏声响起:“皇上嫁到,皇后娘娘嫁到!”
百官连同百姓及卫兵立马跪了一地,高声唱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帝后身着大红皇袍凤袍,携手踏上红毯,赵天策广袖一挥,朗声道:“平身!”
“谢皇上!”
众人起,帝后身后跟着萧夜离无双二人,在一对宫人宫女的簇拥下,缓缓走向高台。
萧夜离在阶梯的下方跨出队伍,面朝广场入口,昂藏而立。
他一身北萧国玄黑太子服,身型挺拔,神情肃穆而庄重,俊美无俦的脸颊夺了无数人的眼球。
帝后逶迤至高台最顶端,无双在赵天策下方第一顺位站定,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皇帝赵天策手一抬,乐声戛然而止,广场下方立即鸦雀无声。
赵天策瞅着腰间挂着的象牙腰配,嚅着嘴难掩激动,许久才望向高台下方道:“诸位臣工,今儿本不是什么大日子,但却是朕与皇后十七年来最开心的日子!可能众臣工都知道,在朕还是太子的时候,朕与皇后的第一个孩子自襁褓中便失散,遍寻无果。得苍天庇佑,朕跟皇后于十七年后终于与女儿得以团聚,朕与皇后是激动万分!”
赵天策说着,望向已候在广场入口那一抹嫣红的身影,道:“今儿,便是朕的女儿认祖归宗的日子,朕夫妻二人感谢诸位臣工前来鉴证这一重要时刻。”突地话音转低:“邵公公!”
帝后二人身后一名年迈的白发公公立时展开手中的圣旨,往前挪了一步,念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女赵欢,婉娩天资,才明夙赋。闺门雍睦,动遵图史之言;车服有庸,早荷丝纶之宠。加以佩环中节,兰蕙扬芳,斯为戚里之祥,光我公宫之训。今者封为倾城公主,别疏锡壤之封,用示展亲之意。名崇大国,秩视真王。锦绣在前,勿忘组训之制;珠玑为饰,益思焜燿之容。保此殊荣,弥高懿范。钦此!”
他声音不大,却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
云欢知道,自己父皇身边还是有不少能人的!
赵欢……17690088
改姓不改名,云欢将以这个名字被记入赵氏族谱!
不过“倾城公主”之名,真真让云欢汗颜。
曾经楚皇楚天歌为羞辱自己,特赐自己倾城之名,那时她并不以为意。可是自己的父皇今儿许自己倾城之名,就让她有些在意了。
父皇啊,你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啊?
不过云欢明白,只怕是当时他听闻自己在东楚国的遭遇后,便将楚天歌给记恨上了,特赐此名为的便是让人瞧瞧他的女儿是真正倾城,绝不会辱没这“倾城”二字吧?!月散年六六。
罢了,横竖不过一个代号而已!就像“云”这个姓氏,她用了十七年,觉得挺好。之后她虽然不喜云氏一脉,却也懒得去将“云欢”这个名字给纠正过来。
邵公公将圣旨合拢,恭敬的高举在头顶之前,朗声道:“请倾城公主前来领旨谢恩!”
邵公公声音停罢,云欢眉目含笑,双手相扣在胸前,踏上火红的地毯,迈着端方的步子,沉稳的向着高台的放向走去。
今儿她头梳高髻,髻上两侧各插着五支流苏金簪,对应的金簪流苏相连,垂在脑后。与之配套的首饰都是流苏的造型,精美别致。
她的身上,是一袭大红广袖锦袍,袍上绣着复杂的暗纹牡丹图案。
在锦袍的外面,罩着广袖曳地纱裙,薄薄的一层,看起来不足二两。纱裙背部以金丝绣着展翅欲飞的金凤,袖摆和裙摆配以祥云图案,其他的地方则以金丝为点缀,纵横交错,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然而最美的不是她身上的衣装,而是她骄人的容颜。
原本就已倾城绝代,今儿淡扫蛾眉浅梳妆,更是将她的美淋漓尽致的展现于人前。
人们以为他们的皇后已经算得上是这世间最美的女人了,可是眼前的小女人,比之皇后还要绝美两分!人们顿时忘记了呼吸,眼中的惊艳之色是那么的明显。
倾城倾城,这世间,估计只有她才当得上这略带狂妄的名儿!
或许也只有这样的人儿,才配得上萧夜离那般出众的男子……
不,应该换一种说法:或许只有萧夜离这般犹如神祗的男子,才配得上倾城公主那样的倾城国色!
“卿卿,今儿你好美!”萧夜离笑着迎上云欢,将左手递给她。
云欢翦眸左右斜了斜,发现许多女子被自己男人那一笑给迷得失了心智,不由嗔怪的瞪他一眼,将自己的右手搭在他的左手,轻声嘟囔道:“夫君,以后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许笑!”
“遵命。”萧夜离了然的低声道:“卿卿,咱们还是快上去吧,我看那邵公公举着圣旨这么久,手定是酸了。”
云欢朝上瞅了一眼,道:“没事,我看他老人家身子骨硬朗得紧,刚刚宣读圣旨时,一手御气的功夫鲜有人能及,定是个功夫高手,就算再等上一会也不会有问题。”
高台之上,邵公公布满褶子的眼角不由得抽了抽。
“卿卿,不管怎么样,咱们得尊老。”萧夜离说着,带动云欢迈上台阶。
“我还孕妇呢!”云欢望着头顶拔高的阶梯,噘嘴道:“这二百级阶梯爬上去,我半条命该没了,我可不可以用轻功啊?”
云欢本是无心的一句话,可是某人却当真了。
某人跟着瞅了瞅,不管三七二十一,打横抱起云欢,施了轻功就朝上掠去。
这可是册封加祭祖啊!这北萧太子也太不庄重,太不知轻重了!
百官们不由黑了脸,高台之上的邵公公眼角抽得更厉害了,帝后也不由得扶了扶额,表示自己很无奈,唯有无双跟下方的百姓表现得兴奋极了。
这下可糗大了!
上得高台,云欢拍着萧夜离的胸,让他将自己放了下来,红着脸看向赵天策跟慕芷兮,一脸小女儿态:“父皇母后,不关女儿的事啊,是夫君他见我肚子大了,爬起来吃力,所以才……”
“咳咳。”赵天策嗔怨的瞪了萧夜离一眼,清了清嗓子道:“无妨,离儿倒是比父皇想得周到了。欢儿,快接旨吧!”
“是!”
云欢回着,恭敬的跪了下去,略微低着头,双手高举在自己头顶上方道:“倾城领旨!”
邵公公将圣旨双手奉上,云欢又恭敬的对着赵天策跟慕芷兮叩了三个头道:“谢父皇母后恩典!”
慕芷兮跟赵天策跨前一步,双双扶起云欢,三人相对,嘴上虽挂着笑,眼中都有晶莹的光泽。
对帝后来说,这一天,来得太迟;对云欢来说,这份温情足以温暖她度过余生的寒冬!
无双也走向前来,一手搭在赵天策的肩上,一手搭在云欢的背上,欢欣的道:“姐姐,从今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是啊!”云欢揽上无双的腰,回以他柔美一笑,道:“家人、亲情、父母、兄弟姐妹……我曾渴望了十七年,虽是来得迟了,但总算是等到了!”说着,视线一一打向三人的脸:“父皇、母后、纯弟,人生苦短,我已经错过了太多,往后的岁月,我一定会更加珍惜!”
“欢儿!”慕芷兮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抱着云欢哭起来。
赵天策自己虽是眼中晶莹闪烁,却是见不得自己的女人哭泣,嗔道:“兮儿,该让欢儿祭祖了,别错过了吉时。”
“欢儿,对不起,母后失仪了。”慕芷兮这才放开云欢,抹了把眼泪,取过云欢手中的圣旨:“跟你父皇祭祀赵氏祖先吧。”
云欢点头。
赵天策掷了她的手,走向玉碑前摆着的香案,接过内侍手中的长香,双双在软垫上跪了下去。
赵天策跪得笔直,高高举着手中的香火,口中念念有词:“赵氏祖先在上,第七代皇帝胜文天策携第八代子孙赵欢叩谢祖先恩德,让胜文在有生之年与女儿赵欢得以团聚。”
云欢亦恭敬的道:“叩谢祖恩!”
话落,父女二人双双对着香案叩了三个头。
起身,赵天策挥开来内侍帮忙,亲自将手中香火插进香炉中。
云欢正欲效仿赵天策的动作将香给插进香炉,广场门口处却传来太监的唱喏:“德昌皇太后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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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5.德昌皇太后(今日更新完毕)
“参见皇太后!”
除了高台上的几人,百官百姓都跪了下来:“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德昌皇太后乘着步辇进入广场。麺魗芈浪
只见她略微抬起搁在步辇扶手上戴着瑰丽宝石甲套的手,她身畔的内侍便会意的扯着嗓门道:“都起来吧。”
“谢皇太后!”众人谢了恩才起来。
云欢将手中香火递给内侍,随着赵天策走向高台边缘,站到萧夜离身边。
四目相对,二人眼中都写着探究。
听闻母后说起德昌皇太后自先皇薨逝,父皇继位后,便在西郊的华安寺里常住了下来,说是听经抄经,为先皇超度,为新皇祈福,时年四十四岁。
这老太婆自己生了两个女儿,一个乃是长公主赵月婷,一个是十三公主幽若公主赵月华。因为自己没有儿子,便将赵天策当作自己的儿子养着,并扶持他坐上太子宝座,并登上了皇位。
赵天策感念她的扶持之恩,对她甚为恭敬,有什么要求都尽量的满足她。是以在她提出在华安寺久居也没有驳斥,只是在华安寺旁为她加盖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宅子。
如今十六年过去,西郊华安寺到京城也不过两个时辰的时间,但她除了每年的皇帝生辰跟大年祭祖外,难得回一次宫。
让云欢疑惑的是,他们夫妻二人到赵京也十来天了,闹出的动静也不小,那老太婆一直不曾露面,今儿既不是大年,又不是父皇的生辰,她回来做什么?难道是回来参加她的册封典礼?
她云欢可不信!
望向台下的德昌皇太后,以及亦步亦趋跟在步辇旁的粉色身影,往高台走来,云欢缓缓的蹙起了眉头。
那粉衫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两日前在御书房前与萧夜离见过的纳兰若伊。
赵天策紧忙携着慕芷兮下了台阶,无双紧跟其后,前去迎接德昌皇太后辇座。
步辇在离台阶约莫一丈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见人官参除。
赵天策迎上前,与纳兰若伊一起扶着她下了步辇问道:“母后,您怎么回来了?就算要回来,也通知儿子一声,儿子好派人接您啦。”
德昌皇太后抬头瞅了高台之上的云欢一眼,睨着赵天策嗔道:“策儿,你那失踪多年的女儿认祖归宗,这样的大事,哀家能不回来吗?若非文卿昨儿前来探视哀家,无意中说起,哀家还蒙在鼓里呢!”
“母后一心为父皇跟儿子祈福,每日吃斋念佛,诚心诚意,儿子哪敢叨扰?”赵天策淡笑道:“再说儿子本意是这两日便带欢儿前去探视母后的,哪知母后就回来了。”
“欢儿?赵欢吗?”德昌皇太后问道。
“之前被东楚国右相云初城抱养了去,取名云欢。儿子只为她改了姓氏,载入族谱。”赵天策老实以答。
德昌皇太后点了点头,又问道:“听闻她如今乃是北萧国太子妃?”1ce05。
这问题实在是有些尴尬了!当初她的亲外孙、赵月婷的儿子萧明晖贵为北萧太子,因不作为被废,后来被萧夜离取而代之。可如今萧夜离是自己的女婿,这……
赵天策稍稍顿了一下才道:“是的,母后。”
“嗯。”德昌皇太后再次点了点头,突地话音转低,附到赵天策耳前:“策儿,不是母后多心,你是不是真的确定那女子就是当初遗失的孩子?咱们可不能随随便便让一个野丫头给蒙混过去了!”
慕芷兮听了这话,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只是顾及她太后的身份才生生的忍住了。自己的孩子能乱认吗?再说她母女二人分离十七年,又是谁害的?如今还说这样的风凉话,简直是气煞人了。
云欢站在高台上,将德昌皇太后的话全数听进耳里,眸光幽深的凝着下方满头银丝的老太婆,嘴角不以为意的挂着浅浅笑意。
赵天策心中虽是不悦,面上却不显露,只道:“欢儿跟皇后的模样儿极像,儿子断不会认错的!母后您一会见着她,特定也会相信儿子说的没错!”
“策儿,万事切勿如此肯定。”德昌皇太后依旧压低声音道:“她是北萧国的太子妃,怎会如此巧合的偏又成了咱们西赵失散多年的公主?世间上有这么巧的事吗?策儿你要知道,事情往往过于巧合就必有妖!”
慕芷兮简直是怒不可遏!
你的女儿赵月婷可以做北萧国的皇后,为什么我慕芷兮的女儿就不能做北萧国的太子妃?哼,我的欢儿比起你那女儿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慕芷兮想着就要冲向那老太婆,被无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轻轻对她摇了摇头。
“策儿,不知你可曾听闻鬼域圣手其人?江湖传闻他有换脸的能力!”不等赵天策答话,德昌皇太后接着道:“十七年来,咱们一直在寻找那孩儿,所以这事情并不是秘密!如果云欢是藉助他换了一张与皇后一致的脸,咱们就不得不防了!”17690093
赵天策之前对德昌皇太后并无太大成见,但是她如此怀疑自己的女儿,让他非常不爽!
自己女人乃是前朝凤国后裔的事,除了他们一家四口、萧夜离外以及自己女人家乡的几个族长知道外,别人无从知晓!
他早在十天前就从自己女人那里得知云欢背上有着凤国图腾凤凰的事,他又怎会怀疑这个女儿的真假?并且凤国的后裔,必须由至亲的血涂抹在上面,才能显现出图纹来,所以,云欢肯定是他们的女儿!
当时因为自己女人过于激动,并未将图腾的事告之于女儿,所以连云欢自己都不知道!
或许这会儿说出图腾的事,女儿的身份便不会再受人质疑,但是他根本不能把这一信息透露出来!只要世人一知道这个消息,仅存于世八十多号人的凤氏一族必将走向灭亡的道路!
“母后,这事儿子自有主张!”赵天策语气中有着一代君王不容置疑的威仪。
德昌皇太后心中不爽到了极点,却也没表现出来,心中诽道:到底不是自己生得!
隐下心中一口郁气,德昌皇太后笑得委婉:“既然策儿心中已经认定她便是我赵氏子孙,母后也无话可说,只是以后若是有什么差池,策儿可别忘记今儿母后的提醒即可!”
赵天策微微躬身道:“儿子定不会忘记母后教诲。”
高台上方,萧夜离狭长双眸始终微微眯起,睇着德昌皇太后并不真切的脸,眼中光芒森冷。
云欢紧了紧他的手,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了:“夫君,我们下去吧。”
萧夜离打横抱起云欢,三两下就到了台阶下方,慢慢的放下云欢。
纳兰若伊搀着德昌皇太后的手不由得紧了一紧。
德昌皇太后侧头瞅了自己的外孙女一眼,不悦的望向萧夜离,眼中闪过一瞬的惊艳后,又将视线转向云欢,表情严肃的轻声呵斥道:“你可是我赵氏公主,如此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呵,公主……
刚刚又是谁在口口声声质疑她这公主的身份?
云欢恭敬的对她屈了屈膝,盈盈笑道:“太后教训的是,倾城再也不敢了。”
如此近距离的一瞧,云欢便瞧出眼前这位是一个厉害的老太婆。
她目光犀利,眉毛高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可是矛盾的是这样一个女人,竟然已经斋戒十六年了,再犀利的人经过这漫长的佛教洗礼,也该磨去一身棱角了,为何会给自己带来犀利尖锐的感觉?
赵月婷如今已有四十三岁,那么这老太婆最少也有六十了,可是她虽是满头银丝,略施粉黛的脸上,皮肤却是极为紧致的,看起来跟赵月婷简直像姐妹!
原来她赐号倾城!纳兰若伊轻轻咬了咬嘴唇,将悄悄凝视着萧夜离的视线转了回来,柔声道:“皇外祖母,听闻倾城姐姐已有五个多月身孕,是以北萧太子姐夫才会抱她下来的,您就别责备倾城姐姐了。”
云欢微笑着朝纳兰若伊点了点头,后者亦大方的朝她笑笑。
德昌皇太后看向云欢的肚子,半晌才抬起头来,道:“到底是公主,又是北萧国太子妃,下次遇到这种场合得注意影响!”
呵呵,既然这种场合如此庄重,你为何又乘坐步辇进来?双重标准待人,很难有说服力啊!
云欢再次朝她曲了曲膝,喏喏的道:“倾城谨遵太后教诲!”
“倾城……”德昌皇太后略微眯起自己的丹凤眼,瞅着云欢跟慕芷兮相差无几的精致脸颊,重复了一遍倾城二字。
云欢乖巧的颔了颔首道:“禀太后,倾城是父皇赐予赵欢的封号。”
“如此姿容,倒也配得上倾城二字!”德昌皇太后说着转向赵天策道:“策儿,祭祀可已完结?”
赵天策回道:“禀母后,已经完结。”
“嗯。”德昌皇太后说着捶了捶自己的背,道:“既如此,哀家这把老骨头就不上去了,乘了两个时辰的马车实在累及,哀家就先回宫中歇息。”
赵天策躬身道:“母后请便。”
上了步辇,德昌皇太后似是想起什么,道:“对了,听闻今儿晚上还有宴会,算起来哀家有好些年没参加过了,宴会开始时,别忘了着人来告之哀家一声。”
“儿子知道了。”
..
正文 246.身份
步辇出了广场,纳兰若伊就扯着德昌皇太后的手,掩不住小女儿羞态的问道:“皇外祖母,那人您也看见了,觉得他怎么样?”
德昌凤眼半眯望着自己的外孙女半晌,才道:“天生帝君之相!”
纳兰若伊面色一喜,问道:“皇外祖母,您会帮我吗?”
德昌眼中突然闪过一阵厉芒,戴着甲套的手紧紧抓住扶手,似要把扶手都给抓裂似的,咬牙切齿的道:“你姨母被打入冷宫,这是对咱们最大的羞辱,你表哥又被云欢害得那么惨,哀家怎会轻易放过她?!外祖母定会帮你得到那人,将来北萧国跟西赵,都会握在我戚氏的手中!”
“谢谢皇外祖母!”纳兰若伊激动的道:“文卿可以跟皇外祖母保证,文卿只要那个人,其他的,文卿绝不肖想!”
德昌满意的点了点头:“文卿有这个觉悟很好!从前哀家不想去争,现在嘛,却不得不争了!”
纳兰若伊想到什么,神色突然暗淡下来,嘟着小嘴道:“皇外祖母,可是文卿听闻云欢很是厉害,那曹丞相便是被她跟那人联合打死的。”
德昌想到云欢刚刚唯唯诺诺的样子,不屑的道:“她那样子跟她那娘一样,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能有多厉害?若非哀家不想动手,否者慕芷兮早就变成一缕孤魂了!云欢识相倒罢……”话音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森冷:“若不识相,哀家这手倒是许久没沾过血腥了!”
纳兰若伊突然望见德昌眼中寒芒毕露,浑身突地一个激灵。
德昌不以为意,似是没瞧见她那寒颤似的,继续道:“文卿啊,传言有时候并不可信,倒是那人霸气天成,少时便有战神之称,不容人忽视,哀家得好生想想,怎样才能将你跟他绑在一起。”
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云欢死不死跟自己有什么关系?纳兰若伊这样想着,害羞带娇的道:“孙儿谢过皇外祖母,皇外祖母费心了,孙儿要是能得偿所愿,必定把最好的全奉送给皇外祖母!”
德昌扬起食指轻点纳兰若伊的额头笑道:“你啊,最是讨哀家欢心,也难怪哀家这么疼你了。”
因已是六月,天黑得晚了,到了酉时,太阳还不曾落山,然而西赵皇宫中已是灯火辉煌。
晚宴设在御花园中一片空旷的场地,可容纳至少二百人同时入座。
胜文皇帝这边安排好座位,便派人前去将德昌给请了过来。
主位乃帝后,赵天策的右手边坐着太子无双,无双的下首则坐着云欢夫妻二人,挨着下去的云欢的十多个弟弟妹妹们。
德昌则坐在慕芷兮的左手边,依次坐了文卿郡主以及赵天策的兄弟及其家室,大臣们则于第二排依照官位品级落座。
酒过三巡,云欢望向自己这方的弟弟妹妹们,心中邪恶的想着自己的父皇每年才去各宫中三两次,怎么就会有那么多孩子降生?这其中到底有几个是自己父皇的种呢?
还有那文卿郡主,按说她的座位不该排在这么前的,德昌老太婆将她安排在自己对面有什么用意吗?
云欢不经意的朝对面望去,猛地发现纳兰若伊的眼神流连在自己的男人身上,一脸痴迷的模样。当即心中一个咯噔,顿时了悟过来。
呵呵,看来自家男人的桃花还真不少啊!掐了一朵又一朵。这次有德昌这个老巫婆襄助,又会闹出什么样的幺蛾子来呢?
云欢就那样定定的将自己的眼神落在纳兰若伊的脸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然而后者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有察觉到云欢直勾勾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萧夜离见自己的女人盯着对面兴致浓郁,然而一眼望去,顿时黑了脸,赶忙别过脸来。
慕芷兮顺着自己女儿的视线瞧去,心中气结,脸上却挂着温和的笑意道:“日子过得真快啊,文卿这一晃就十六了,本宫这个做舅母的倒是疏忽了,赶明儿本宫在王侯将相中留意留意,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家。”
王公大臣们听了慕芷兮的话,心中窃喜,纷纷打起了小九九。这文卿郡主,漫说长相秀美无可挑剔,琴棋书画更是无所不精,再加上她深受皇太后喜爱,自家儿子要是娶了她,那可是要少奋斗几十年啊!
只是她双眼为何直勾勾的瞪着对面的北萧太子?1ce00。
德昌本在与赵天策小声说着话,听慕芷兮突然提起文卿的婚事,心中正疑惑着,顺着她视线望向文卿,见她似乎痴了一般,慕芷兮说了那么多话也没回过神来,心中愤愤:不就是个漂亮点的男人,至于像这般魂都被勾走了似的么?真是个沉不住气的!
“呵呵呵,皇后有这份心,哀家心中甚慰。”德昌笑道:“只不过文卿向来眼界高,又是哀家看着长大的,皇后可得瞧准了人哦!”
慕芷兮回以德昌柔柔一笑道:“母后放心,儿媳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如此甚好!”德昌眼中划过一抹犀利,向自己的身侧的嬷嬷打了个手势,那嬷嬷意会,悄悄的以脚推了推纳兰若伊。
纳兰若伊猛地醒过神来,双眼接触到云欢带笑的翦眸,脸色霎地一红,赶忙转向德昌一边。辇着昌步步。
“文卿啊。”德昌和蔼的唤道:“你不是说准备了琴曲,要为你皇帝舅舅弹奏一番吗?”
文卿当即站起来,收起了脸上的嘲色,落落大方对赵天策盈盈屈膝拜道:“舅舅,文卿前些日子新谱了一曲琴曲,不如让文卿为大家抚琴一曲,权当为庆祝倾城姐姐与舅舅一家团聚吧。”
“文卿真是有心了,舅舅允了你便是!”赵天策兴致浓厚的道:“来人,看琴。”
不多时便有宫人备好琴案瑶琴,置放在空旷的场地中央。
纳兰若伊望了眼萧夜离,才踱向琴案优雅的坐了下去。
只见她素白十指置于琴弦之上,便是一串音符淙淙倾泄而出,动人心弦。
她的琴音柔和,给人一种宁静和谐之感。在场除了云欢夫妻外,旁人似乎都被她的琴音给带入到一片安详宁和的世外桃源之中,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一切似乎都那么美好。
云欢觉着,她在音律上是有一定的天赋的,也难怪众人如痴似醉的样子。
不过不是她自夸,比起自己来,她还是差了不只一小截。
而萧夜离本身对纳兰若伊既没有好感也不曾有过反感,然而在刚刚看到她望着自己时那赤果果的眼神后,心中对她的厌恶便油然而生。
纳兰若伊抚着琴,眼睛却时不时的瞄向萧夜离。
别人都沉浸在自己的琴曲中,偏偏他夫妻二人似乎没有听见似的,男人温柔的为女人夹菜,女人则一脸享受的吃着。
“铮!”
纳兰若伊心下嫉妒,接连几个破音让许多人不由皱起了眉头。
留意到自己的失态,纳兰若伊赶忙打起精神,将接下来的琴曲演绎至结束。
众人许久才从她的琴音中回过神来。
赵天策淡淡笑道:“文卿的琴技比起大年夜那晚,又有精进了,若不是中间出现了三处破音,这首琴曲堪称完美。”
“请舅舅见谅。”纳兰若伊咬了咬唇,起身走到赵天策跟前,一副雨后梨花的样子:“文卿见大伙儿都被文卿的琴打动,沉浸其中,独独倾城姐姐无动于衷,文卿心想是不是自己弹得不好?一时失神,便……”
瞅见纳兰若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云欢心中不由嗤笑。自己见不得我夫妻二人恩爱,还要找诸多借口!话说并非自己没听她抚琴,自己的男人也不曾听好不?!为何单单将矛头指向我呢?难道我又被当作软柿子了?
好吧,那我就顺你们的意,暂时做做软柿子吧!
“呵呵呵。”德昌忙道:“文卿小小年纪有此琴技,哀家觉得已经很不错了,偶尔失误也没什么。”话音一转,望向云欢道:“倾城啦,不如你为大家抚琴一曲吧。”
云欢略显委屈的道:“禀太后,赵欢六岁半便被养父丢到乡下,由几个下人看着,吃饭都成问题,哪里来的机会学琴啊?太后你还是放过倾城吧。”
纳兰若伊嘴角抽了抽,心道:堂堂北萧国太子妃,竟然不通音律,不会抚琴,简直丢太子姐夫的脸啦!17690088
德昌眼中闪过一抹嘲讽,对纳兰若伊道:“文卿啊,你听见没,不是你弹得不好,而是你倾城姐姐根本就不懂音律!”
德昌语气中的嘲讽虽是不那么明显,慕芷兮作为母亲却听得真真切切。心中愤懑的同时,也为自己女儿感到心疼。打定主意一定要加倍疼爱她,微微一笑道:“太后,宫中乐师多的是,咱们欢儿贵为公主,何必要亲自抚琴?再说了,文卿琴技了得,只要欢儿想听,随时都可以叫文卿来为她抚琴的嘛!”
言下之意是文卿郡主身份不及云欢,云欢想听文卿抚琴,文卿若是拒绝就是不敬!
呵,云欢险些笑出声来,瞥见德昌跟纳兰若伊难看的脸色,生生给憋住了,只得望向自己的母后,暗道:我滴娘亲啊,你果然够强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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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7.中毒
“皇后,你这样说就不对了!”
德昌言笑道,可是她那笑虚伪至极,一看就不达眼底:“抚琴是为了培养一个人的情操,咱们贵为皇室贵胄,倾城又是北萧太子妃,怎能不会抚琴呢?这说出去会被人耻笑的!”
萧夜离冷冷接道:“德昌太后,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德昌嚅了嚅嘴正要开口,萧夜离却没打算让她说话,接着道:“是德行!品德,容貌,言语,治家之道乃为女子四德。只要德行不亏,会不会抚琴又有什么关系?有的人琴技再好,然而德行有失,那便是枉然!如同母后刚刚说的,卿卿身份尊贵,何必要亲自抚琴?”
萧夜离这话又有一层意思——纳兰若伊一个未嫁女子,刚刚明目张胆的瞪着一名已婚男子瞧,其德行都守不住,琴技再好又有什么用?
纳兰若伊被他说得脸色潮红,低着头,绞着手指不知所措。
云欢微微笑着不做任何表态,像极了初见见慕芷兮时,她一派淡然如春风的样子。其实她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有这么两个维护自己的人在身边,她又何须做些什么呢?
“呵呵呵呵。”
德昌虽是笑得欢畅,然而她搁于膝上的手几乎要捏进自己的肉里。心中更是诽道:这萧夜离如此维护云欢贬低文卿,显然夫妻情深!晖儿已经不能人道,失了坐上那个位置的资格,那么一定要想办法把文卿弄到萧夜离身边去!只要做了萧夜离的女人,一切都好说!但是要如何才能把文卿弄到他身边去呢?
为今之计,只有……
“北萧太子说的极是,倾城或许曾经受了不少苦,现在有你这夫君如此维护她,也是她的福气。”德昌轻轻点头,又转向云欢道:“不过倾城啊,作为公主,作为太子妃,还是要适当的学些东西,充实自己,别人明里不敢笑话你,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说你呢。”
“太后说得是。”云欢蹙着眉头,似是很不解的问道:“可是太后,新月姑姑善妒、专权、小心眼、心肠毒辣、谋害他人……听说也没什么本事,为什么她能坐上北萧皇后的位置二十多年?这次若不是她御前发疯被父皇打入冷宫,她那皇后的位置还好好的坐着呢。所以倾城只要不做得太过分,夫君是绝不会那么对我的。”
众大臣一早便见识过云欢的强势,今儿见她面对皇太后像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虽是不明白她在打什么主意,不过断定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新月长公主被打入冷宫,在众大臣之间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听闻云欢列数出她的斑斑劣迹,莫不是心中骇然,纷纷觉得还是自己国家的皇后好,漂亮温柔大方,赏心悦目!
自己的女儿被说得如此不堪,让德昌愤恨到了极点,斥道:“倾城,休得胡言乱语!你新月姑姑端庄贤淑,心地良善,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岂是你说的那么不堪?”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赶忙转口道:“倾城啊,一个女人,特别是将来要执掌后宫的女人,一定要大肚能容,绝不能因为哀家说你两句便抹黑你姑姑啊!这些话,当年你新月姑姑出嫁时,哀家也是这么教导的!再说她好歹是你的长辈,你如此说她,实为不敬啊!”
萧夜离欲要起身,云欢案底下握了握他的手。萧夜离意会,便不再说什么。
又见自己的母亲想要说话,云欢赶忙传音让她不要开口。赵天策则是到了濒临暴走的边缘,得了自己女人案底下的安抚,才渐渐平缓了心绪。
至于无双嘛,深谙从来都是自己的姐姐欺负人的份,哪里轮到别人欺负自己的姐姐?他根本不担心自己的姐姐会吃闷亏,更不会像自个姐夫那样一听别人说姐姐的不是便沉不住气。
且看着吧,那女人之前总是围在自己身边转,现在又敢肖想姐夫……
呵呵,还有那老太婆,把自己的姐姐当作软柿子,特定是要吃亏的!
而云欢本人,似乎被德昌一席话说得难过,眼中立马水雾氤氲,模样儿委屈极了,低声道:“倾城知错了,倾城再不敢道家丑了。”
明里云欢是在认错,实际上给人感觉她只是慑于太后的淫威,道出自己不该把自家的丑事给外人道说,而非承认刚刚说的那些不是事实。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德昌不知道云欢是在装傻还是真的如此愚笨,强压下心头火,语重心长的道:“倾城啊,哀家今儿话多了些,也过于严肃了些,倾城你莫怪才是。不过说到底倾城你是哀家的孙女,你要知道哀家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
云欢忙也站了起来,恭敬的道:“倾城感念祖母的教诲,倾城一定铭记于心。”
德昌似乎被云欢这一声“祖母”叫得满心甜蜜,乐呵呵的道:“这才是哀家的好孙女嘛!”德昌说着转向胜文皇帝叹气道:“唉,这六月的天坐在这露天哀家都觉着冷,看来不服老都不行了。”
赵天策跟着起身:“母后,儿子命人给你拿件披风过来吧。”
“不用了。”德昌摆了摆手道:“左右哀家也用得差不多了,就先撤了。”
赵天策刚刚对她挖苦自己的女儿甚为不满,是以也不强求,只道:“母后您随意。”
德昌将手伸向纳兰若伊,后者忙搀着她往场外走。
“恭送母后。”
“恭送太后。”
众人齐齐起身行礼送驾。
德昌走了几步路突然停住,回身对云欢道:“倾城啊,哀家为你跟北萧太子备了礼物,刚刚过来时忘记了,不如你们跟哀家一起去取吧。”
云欢听闻有礼物收,面上喜道:“倾城跟夫君谢过祖母。”
说完拉着萧夜离就跟咱德昌身后往她的德胜宫中而去。
途中,云欢悄悄摸出两粒药丸,递给萧夜离一粒,二人各自吞下。
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了德胜宫。这里环境清幽,花香扑鼻,虽是长期无人居住,不过倒也干净。
德昌让云欢二人落座后,对一旁的嬷嬷道:“青云啊,你先去为倾城跟北萧太子沏杯茶来,然后再去把哀家为他二人准备的礼物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