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女人美得这么不真实?就像是来自天下的仙女!刚刚还在鄙视云欢容貌的孕妇,莫不是低下了自惭形秽的脑袋。
原来这就是她的本来面目,难怪陈然对她念念难忘!龙儿狠狠的捻起一片常青树的叶子放进嘴里咀嚼着,仿佛那叶子就是云欢,恨不能将她嚼碎。
云欢对于这种焦点般的存在早已见怪不怪,看也不看周围一眼,冷冷的道:“陈然,我要见阿叶!”
陈然在她偏冷的声音中回过神来,道:“欢儿,别急嘛,我会带他来见你的!”
“什么时候?”云欢问道。
“今天晚上!”陈然回着话音一转:“但是……”
“但是什么?”
“晚上陪我参加一个宴会……”陈然补充道:“一个为你而设的宴会!”
..
正文 280.冷修然
阿叶在他手上,云欢没有拒绝的权利,也不能冲动的扣住陈然,以此要挟。
一嘛,这里是陈然的地盘,他的功夫不弱,如果不能一招将其制服,那么就不能冒险;
再则,陈然背后还有一个让人心悸的冷修然,在不了解情况的情况下,唯有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借机行事;
三来,陈然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了解的不多却也知道一二,以他对阿叶的恨意让她有理由相信他是不愿意放过他的,她不想拿阿叶的性命去赌,一丝一毫都不行;
第四,阿叶现在的情况不明,她需要接近陈然才能探到阿叶的下落。原本刚才若是能离开龙傲皇宫,她是打算在外想办法打探的,不过既然已经进了虎穴,又岂有退缩的道理?
所以,云欢现在能做的只有点头妥协!
陈然当即命人将一众孕妇送出宫外,至于那死去的母子,赔些钱财就是了。
屏退所有人,陈然与云欢并行着往玉阶上方走去。
云欢斜了他一眼问道:“不怕我挟持你么?”
陈然自信的回道:“你不敢!”
云欢不置可否的笑笑,继而改手成爪,往陈然的脖子袭去。
陈然往侧里闪了一步躲过了云欢的袭击,哪知云欢似乎早看透他的下一步动作,比他更快的再次欺了上来。
然而就在云欢的手掐上陈然脖子的瞬间,一道气劲斜刺里打来。
云欢嘴角挂着一丝轻笑,收回手闪身老老实实的站到一旁,望向气劲打来的方向。
她对陈然出手,一是警告他,这世上没有自己不敢的事;二是想试探一下那冷修然是否在这皇宫中!按那气劲的给她的压力来看,定是冷修然没错!
果然,一道黑影突然在高阶上方蹿出,直逼云欢而来,动作之快,让云欢自叹弗如。
然而她不躲不避,微抬着下巴微笑着望着那黑影。
眼见黑影就要袭上云欢,陈然赶紧伸手止道:“师傅请住手!”
“没用的家伙!”黑影不悦的一声嘀咕一声,还是停了手,身子亦放慢了下来。
云欢曾在师傅逍遥散人的口中听过,冷修然少说也有六十多岁了!然而那却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的英俊男子。不由让她对他的驻颜之术好奇不已。
只是他面色偏白,就像是久病初愈的样子。他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了个髻,以一支疑是人骨打磨而成的簪子固定在头顶,余下的发丝则自然的垂坠在脑后,除了发际的正中有着一绺约莫一寸宽的白发外,其他皆是不输年轻人的柔亮青丝。
待他站定在自己的一丈外,云欢才把记忆中那一双犹如恶魔般邪魅的眼睛跟他的双眼紧密的结合在了一起。
“小家伙,不错嘛!”冷修然望着云欢,点头赞道:“不但功夫不错,定力也是不错的!”叶的悸权扣。1cXdk。
“前辈过奖!”云欢审时度势,自然不敢与之硬碰,但是输人也不能输了气势!
遂落落大方的微笑着道:“若说功夫,前辈在洛川城对云欢使的那一下隔空打物,让云欢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云欢又岂敢在前辈跟前班门弄斧?说到定力,云欢更是明白,在前辈面前,还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好,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哈哈哈哈,你这小家伙有意思,比老夫那四个徒弟都有意思多了!”冷修然大笑着将云欢上下打量了一遍,问道:“小家伙,老夫甚是喜欢你,不知可愿做老夫的徒弟?”
“义父!”
龙儿躲在一旁还不曾离去,见冷修然居然说要收云欢做徒弟,哪里还躲藏得住?立时飞身到冷修然跟前,抱着他的手臂撒娇道:“义父,云欢最是歼猾,上次洛川城险些要了女儿的命,你怎可收她为徒?”
冷修然一把甩开她的手,冷冷的道:“没用的东西,技不如人,还有脸提及?退到一边去!”
“义父……”龙儿恶狠狠的瞪了云欢一眼,不情不愿的退到一边。
面对云欢,冷修然立马变得和蔼起来,再次问道:“小家伙,老夫见你骨骼惊奇,乃是不可多得的习武奇才,只要你愿意,老夫可将毕生所学都授于你!”
龙儿更加不悦了,自己六岁就跟着他,也没见他说要将毕生所学都授给自己的!陈然则心下一喜,仿佛冷修然说的将毕生所学传授的是自己一般,丝毫没有因此不愉快。
然而,云欢的回答不但让在场几人震惊,更是让他深深的郁卒。
“前辈,云欢很是感念前辈的厚爱!”云欢淡淡的道:“但是,一日为师终生为师,云欢的师傅虽然故去,却也没有改投他人门下的道理!”
“能得你这样天资奇绝的徒弟实乃幸事一件,能教出你这样尊师重道的徒弟,也是有点本事的!”冷修然心中有些惋惜,问道:“小家伙,不知你仙师是谁?”
云欢顿时身子站得笔直,傲然的望着冷修然,道出四个字来:“逍遥散人!”
原来她竟是师傅的对头逍遥散人的徒弟,难怪如此厉害!陈然跟龙儿不可思议的望着云欢。
冷修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当即确认道:“你说你的是师傅是沐冠清那个老东西?”
云欢点头:“没错,正是沐冠清那个老东西!”
冷修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云欢清楚的见到他的身子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云欢讥诮的问道:“如此,前辈可还想收晚辈为徒?”
“哈哈哈哈。”冷修然爽朗笑道:“沐兄的爱徒,老夫怎敢与他抢?只是可惜一代英才,就那样逝世了!”
冷修然说完,不待云欢回应,一个闪身便不见了。
师傅,可是他害死了你?还有小师傅,现在在他手上可还好?
云子卿跟尔珺换脸,云欢便确定鬼域圣手在冷修然的手上,只是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要怎样才能将他救出来呢?
云欢微眯着双眼,凝着冷修然消失的方向,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云欢,你还真是好样的,老少通吃!”龙儿站在丈外,有些吃味的道。
“啪,啪!”
云欢心中郁气正无处发,当即便有嘴贱的送上门来,再加上龙儿之前的残忍让她不齿,她怎会放过?虽然不能在这里要她的命,但是给她点教训还是可以的!
一道劲力随之挥出,而在她之后,陈然的亦紧随而至,两道劲力先后击打在龙儿的心口。她吐出一口鲜血,幽怨的望了陈然一眼后将视线停在云欢的脸上,慢悠悠的倒在了地上。
“我们走!”陈然甩给龙儿一个愤然的眼神后,抓着云欢的手就往阶梯上方走去。
云欢悠然回头,在龙儿晕过去之前,投给她一个戏谑的笑容后,便随着陈然到了一处极致奢华的宫殿。
望向头顶的鎏金匾额上“一恋贪欢”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而个大字的笔迹,分明就是自己的笔迹!
云欢眉头不由得紧紧的凑在了一起。
如果她猜的没错,这字迹定是他从买来的自己的字画题词中拼凑出来这样一组“词组”来,而这处簇新的奢华殿宇,乃是陈然专为自己而设的寝殿!
一恋贪欢……
这里的“贪”乃是贪恋的意思,“欢”字必然是指的自己!她可不可以理解为当初东楚广场的一眼,让他贪念上了自己?
云欢攸地停下脚步,猛然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他牢牢的抓在手中,欲图抽出来,反被他抓得更紧了。
“放手!”云欢声音蓦地转冷。
陈然讪讪的望着云欢的脸因为生气而变得酡红,生怕她一个不悦便做出让自己胆战心惊的事来,赶忙将她放开来。无事人似的朝“一恋贪欢”的殿门走去。
推开来,转身对云欢道:“这里,乃是整个皇宫除了我的寝殿外,环境最美,格局最好,地势最为幽静的地方。”说着指着右侧不远处稍高的一座殿宇道:“那儿便是我的寝宫,这样的安排欢儿你可满意?!”
云欢淡淡的哼出一个鼻音,亦朝着殿门走去:“如今是在你的地盘,由得我说满意还是不满意吗?”
避开陈然跨进殿门,可见屋内色调以黑白为主,一应摆设簇新考究,倒是很合自己的个性跟风格。殿内外虽然无人侍候着,不过这殿中倒是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径自走向大殿内的正坐坐好,云欢伸手探了探身边高桌上的茶杯,感到杯壁微温,便自顾自为自己倒了杯水,完全就当自己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陈然笑得温柔,走到云欢另一边坐下,侧头望着她道:“欢儿果真是非同一般的女子,难道你就一点不担心我在茶水里下毒?”
云欢一撇嘴,回视着陈然,淡淡的道:“这世上,能对我下毒而能让我浑然不觉的人,除了我的小师傅鬼域圣手之外,只怕再找不到其他人!”
“鬼域圣手是你的师傅?”陈然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逍遥散人是她的师傅已经让他够吃惊了,如今还多了一个鬼域圣手,怎么能让他不惊骇?
正文 281.
云欢没有立即回答陈然的话,而且缓缓啜了一口茶,才微微一笑道:“他如今就在你们手上吧!”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陈然觉得再隐瞒就显得太过虚伪,摸了摸鼻尖道:“确切说是在我师父手上!”
“他应该没打算放人吧?”云欢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很大。
像鬼域圣手那样的医学鬼才,冷修然舍得放才怪呢!让她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冷修然让日的伤不可谓不重,否则不可能快四年时间了,他居然还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
陈然淡笑道:“欢儿,现在不是师傅不放人,而是鬼域圣手他自己呆在南疆不肯走了!”
这是何道理?难道冷修然以什么东西牵制住了他,让他不想离开?
云欢心下大震,面上却不显现,饮了口茶,不屑的道:“他一不好女人,二不好美景,三来他对你师傅怕得很,再则那蛮荒之地,毒虫肆虐,瘴气频现,莫非还有让那老头留恋的东西不成?我却是不信的!”
“呵呵,信不信由你了!”云欢想要从陈然口中套出些话来,哪知他并不上当,半倾身子向云欢低声道:“你想知道,我便提醒你一点吧,这世间男人并非都像我一般痴情,也并不只有女人才会让人迷恋……”
意有所指的停下话头,陈然脉脉含情的望向云欢的翦水双瞳。
陈然刚刚说的这番话,云欢还是有些相信的,但是对于他口中的痴情以及他表现出来的情意绵绵,云欢兴致缺缺,等着他的后话,哪知他似乎没有说下去的打算,便问道:“比如?”
陈然虽是懊恼云欢无视自己的感情,但一方面却觉得已经勾起了她的兴致,笑道:“呵呵,你要是有兴趣,我不介意寻机会带你去看他,但是现在,我不会再多说什么了。”
陈然的心思,云欢岂有不懂的道理?故意表现得无所谓的道:“知道他人活着便够了,他好不好,喜欢呆在哪,都不是我这个做徒弟的能管的。再说那臭老头,固执得很,我哪能管得了他啊?!”
按说云欢对自己的手下都能做到以身涉险,对自己的师傅没可能这样无情啊!陈然有些不信。
“都快四年不见了,感情早便淡了!若非发现云子卿跟尔珺换脸的事,我早便以为他死啦。”云欢说着,有些嫌恶的道:“再说我甚是讨厌那些蛇虫鼠蚁,每每看见都头皮发麻。”
陈然恶寒不已。当初是谁在毒虫之中面不改色,险些利用毒虫将龙儿反噬致死?
“他回来,我便尽尽做徒弟的义务,不回来,我才不愿去南疆见他!对了……”云欢话音一转,道:“昨晚废了你的漠北四煞,还真是过意不去……”
她嘴上虽是说着过意不去,脸上却一点没有歉疚的样子,让陈然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那是他花了近十个月的时间才培植出来的杀人利器,就这样被云欢废了,还真是有点肉痛啊!
见陈然有些郁郁的样子,云欢心情很是不错,不等他回话,接着道:“当初漠北四煞追杀我们时,你便跟在我们身后吧?”
陈然神情一哂,没有回答。
云欢不以为意的笑笑,又问:“你在蒙京城中安插了多少势力?当初尔珺又是怎么被你的人弄出城的?”
云欢跳跃性的思维让陈然险些跟不上道,差点就要将自己的人说出来,暗骂她狡猾的同时,反问道:“那你之前在汶京安排了多少人手?如今又在我傲京安排了多少人?”
“成亲前,这些军国大事都不是我该关心的事,所以不曾安排过什么;但是成亲后,多次收到萧明晖的暗害,便有了助夫君登上皇位之意,是以才开始在陆陆续续的安插了一些人到别的国家去。至于你登基之后嘛……”云欢伸出一个手指头比了比,笑得像只狐狸:“一人!”
一人?
陈然才不相信。
“我把之前的安排都做了调动,在你的每个大臣府中都安排了一人,你的朝堂之中也安排了一人,独独没敢在你的身边安排人手!云初城等被救走后,我没多久便知道他们在你的手上,如今云初城更是在你手下担任吏部尚书一职,我说得对吧?”云欢真真假假的说了一通,看陈然脸色顿时变得肃然,心知他多多少少是相信了一些的。
暗自忖道,你慢慢去查去,这样一来,你的朝堂之上势必人心惶惶!
陈然许久才收回心神,道:“不得不承认,云初城有做官的潜质!之前我将他推荐给父皇,父皇让他从一个五品小官做起,后来一路风生水起,凭着自身本事,很快就被提拔了上来。他感念我的救命之恩,在这个位置上,必定会不遗余力的助我!”
云初城的本事云欢又怎能不知?只是野心太大而已!在用人一点上,陈然倒是大胆!
“唔。”该打探的多多少少都探到了一些,云欢无意再与他说些什么,打了个呵欠,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折腾了一晚不曾休息,还真是有些累了,你退下吧,不必让人来侍候,也不必送午膳过来,晚上宴会前派人来叫我就成了。”
“我看你也真是累了,好好休息吧!”对于云欢的反客为主,陈然丝毫不在意,笑着起身道:“要我说,怀孕的人就不要瞎折腾了,我要是萧夜离,定不舍得让你受累。”
云欢笑得嫣然:“所以说他懂我,而你不懂;他是他,而你一辈子都做不成他!”
是吗?
陈然扯起一抹不置可否的浅笑,离开座位朝殿外走去。欢而应且才。
云欢起身,在殿内走动起来,寻了半天才在一扇侧门后寻到主寝的位置,走向殿门,扶着两扇殿门,正欲关上睡觉去,一队宫女簇拥着一名靛蓝宫装的女子却从左面乍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相距不足两尺。
靛蓝色是龙傲皇族才能穿戴的服饰颜色,但是她的服饰上并未有明显的标识能说明她的身份,只是可以肯定的是眼前作已婚女子妆扮的定是陈然的妃子……之一。
她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杏眼圆脸,鼻子秀挺,身材高挑,就是肤色差了些,姿色虽然谈不上绝佳,但也算得上是个美人儿。
她身后一名四十来岁的嬷嬷虽是被云欢的美貌惊艳,但见她身怀有孕,一身粗布烂衫,便想到她定是今日宫里闹得沸沸扬扬寻找的女人!宫中更是盛传她是帝皇在外面宠幸的寒门女子,否则帝皇怎会将宫中除帝皇寝宫外最好的寝宫给留给了她?
见她直愣愣的盯着自家主子瞧,有意给她个下马威,遂厉声道:“大胆,见了我们皇后娘娘还不下跪?”1cXdk。
居然是皇后!
这么说来,她定是前南陈举足轻重的世家大族长孙家的嫡长孙女长孙明珠!
云欢不理会那嬷嬷,微微对长孙明珠点了点头,端看她怎么说。如果她好相与,她自然不会与她为难;如果她是专门来找茬的,纵然不是在自己的地盘,她也绝不会做个软柿子,任她揉捏,灭了自己同样生为皇后的威风!
云欢等着长孙明珠说话,哪知她手中绞着一张帕子,轻轻的咬着娇艳欲滴的薄唇,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但她眸中一闪而过的恨意更没能逃过云欢的眼睛。
那嬷嬷见云欢一脸淡然,将自己的话当作耳边风,一步跨到长孙明珠的左侧,指着云欢愤愤的道:“来人,给我将这个不懂礼仪的女人拿下,教教她一些宫中规矩!”
“啪!”
不待有人行动,云欢抡起左手,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扇到那嬷嬷的右脸颊上,冷冷的道:“你家皇后是皇后,本宫也是皇后,本宫为何要对她下跪?倒是你这个狗奴才,狗眼看人低,现在本宫就算是一巴掌打死你,陈然也不敢有半句话说,你信也不信?!”
长孙明珠心中亦是将云欢认定为自己男人在外面宠幸的女子,心中的恨意正浓,见云欢直道自己也是皇后,那恨意便犹如决了堤,在五脏六腑中蔓延开来。
皇后……她是哪门子的皇后?
看夫君对她的态度,必然是十分喜欢她的,再说夫君一向特立独行,难道他要在龙傲设两位皇后不成?还有她……她居然敢直呼夫君的名字,这份殊荣,自己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想到这里,长孙明珠泪盈于睫,越发的觉得委屈了。
那嬷嬷捂着已然红肿的脸,被云欢的气势吓到,以乞求的眼神望向长孙明珠,期望她能为自己做主,哪知自己的主子一副比自己还委屈的样子,呐呐的道:“娘娘……”
就这样就被吓到了?云欢不屑的撇了撇嘴,暗道:真是太没用了!
打狗还得看主人!自己的奶娘被打,她长孙明珠若是不敢还手,这传出去,她这皇后岂不是颜面伤尽?再怎么说自己都是陈然册立的正牌皇后,头一次见面就被她拿捏住,今后漫长的日子让她在后宫怎么立足?
思定后,长孙明珠敛去脸上委屈之色,凛然的道:“妹妹,她到底是本宫的奶娘,言语有所冒犯,是本宫教导无方,可是妹妹怎能动手打人?”
正文 282.明珠(为76869亲爱的加更3000)
云欢此时才明白自己居然被人当作是小三了!
虽说奴才不对乃是主子的过错,但若是故意纵容,那就有待商榷了!而且她质问的口气让云欢很不爽!
哼,既然对我不怎么客气,我不气气你怎么说得过去呢?
“哎呀,原来是长孙姐姐啊。”既然她“自贬身份”与自己姐妹相称,她便毫不客气的依着她的称呼叫着。云欢敛去刚才的凌厉之色,立马换上一副笑颜,亲昵的挽起长孙明珠的手臂,热情的道:“姐姐请进来坐坐。”
长孙明珠不知她为何突然换了副面孔,但她早想进这“一恋贪欢”瞅瞅了,可是这么长时间来,忌惮于陈然的旨令而不敢踏足半步,如今是云欢自己请她进去的,机会难得,她哪里会放过呢?
跟着云欢进了殿内,长孙明珠脸上隐忍的妒意越发的明显了。
这里的最低配置都是按照她皇后的配给来的,很多东西比她皇后的配制还要好上数倍,这让她如何甘心?
云欢将她的情绪收如眼底,把她让坐在上首自己刚刚坐过的位置。
长孙明珠刚刚是瞅着自己的男人从这里走出去,才敢过来瞧瞧这宫中盛传的大肚女人的,此时目不转睛的凝着面前的茶杯,心道:这该是他喝过的吧?欢人去去故。
云欢见她凝着茶杯出神,心中已是猜到她的想法,赶忙收起自己刚才喝过的茶杯,诌道:“这是陛下刚刚用过的茶杯,欢儿为姐姐换换。”
长孙明珠被她一声“欢儿”惊得蓦地坐直身子,问道:“你说你叫欢儿?”
云欢取了一只新的茶杯为长孙明珠斟了杯茶递给长孙明珠,满眸含羞的道:“对啊,我叫云欢,乃是先东楚国边陲的一名农家女子,因为偶遇陛下,有幸被陛下临幸,怀了麟儿。”
欢儿……
原来那一恋贪欢的“欢”字乃是她的名字!
“不对啊,本宫听闻现在的凤舞帝国的皇后也是出自先东楚国,闺名亦叫云欢啊。”长孙明珠问出自己的疑惑。
“呵,不过碰巧同名同姓罢了!她出嫁北萧国之前可是云相的养女,而我打出生开始便是一名农家女子,哪有她那么好命啊?”云欢微微笑着问道:“姐姐可曾听陛下说起过,凤舞帝国的皇后乃是先西赵遗散在外的长公主?”
长孙明珠不由黯然,手中的帕子绞得更紧了。
他哪会对自己说起这些啊?他除了给了自己皇后的高贵身份,在他的心中,自己跟他后宫里的其他妃子又有什么不一样的?不过都是可有可无的摆设而已!
两相比较,不单自己,就是这宫中的女人,比眼前这农家女在陛下心中的地位相差了还真不是一点半点!
不过就算再受宠,也是个毫无地位的卑贱女人!
长孙明珠嫌恶的瞅了瞅云欢身上土里土气的衣衫,便也觉得她不可能是那个云欢,问道:“既是怀了殿下的麟儿,又来到傲京,何意弄出如此大的动静,让殿下大费周章的将整个京城都掀了过来?”
云欢眸中当即氲出一股雾气,哽咽着道:“那是因为陛下毁了我的国家,村民们不知道从哪里听来我肚里的孩子是陛下的,欲把我抓起来威逼陛下退出东楚国,父母为了护我被村民打死,我趁夜逃了出来才免于一死,但是天下之大,我已无去路,是以才来到傲京。但是我心中因父母的死对陛下耿耿于怀,所以才隐了容貌不想见他。呜呜……”
云欢说着竟嘤嘤哭泣起来。
长孙明珠对她这种未婚便将自己的名节给毁了的女子很是瞧不起,脸上虽然没表现出什么,眼中的鄙夷却是明显极了。
云欢才不理会她,半晌才佯装以袖子抹了把泪,续道:“可是陛下为了逼我出来,竟然把全城五个月以上孕妇都召集了起来,甚至连剖人肚子这种残忍的手段都用上了……无奈之下,我……我才站了出来。”
他竟然为她做到这般地步,让她情何以堪?!他又置自己的名声于何地?难道他不怕百姓非议吗?长孙明珠的手指避着云欢,狠狠的掐在了桌脚上。
“咔!”
云欢清楚的听到指甲划过木头发出的尖利声音,嘴角隐隐浮起一丝笑意,心中暗道:呵,这都受不了了?那一会又该怎么办?
“我本是有些怨陛下的,可是在陛下将我带到这来,我一见‘一恋贪欢’几字,便怨不起来了!”敛去泪眸,云欢娇羞的脸庞狠狠的灼烫了长孙明珠的眼,刺痛了她的心。
“有男人如此待我,女人这辈子又有何求呢?!”云欢似乎不见她郁郁是神情,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刚刚陛下他许我与皇后姐姐同等地位,让我见姐姐和他都不用下跪,还教我在这宫中,若遇到那狗仗人势的奴才,不管她的后台多硬,大可以打了再说!”
难怪她刚刚自诩皇后,果然是他许她与自己同等地位!不但如此,他还许她不许跪自己,甚至是他……
“啪!”
长孙明珠再也无法装下去了,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到桌上。
“额……”
云欢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拉着长孙明珠的手,有些不知所措的解释道:“姐姐……你可不要在意啊,妹妹头一次进宫,不认识人,也实在不懂礼仪,只是陛下他见妹妹人生地不熟,恐遭人欺负才这么说的。妹妹……妹妹敢在姐姐跟前放肆,权凭陛下的一点恩宠罢了!”
就是这一点点的恩宠,却是后宫数百女子可盼却不可求的!只是触到云欢手中因为习武留下的薄茧,长孙明珠越发肯定她就是个农家女了。
有意无意的睨了眼在门口不敢进来,却拿眼偷偷睃自己的嬷嬷,她那怨毒的视线不经意与自己对视之后,立马缩着脖子再不敢瞧自己,云欢才道:“姐姐放心,妹妹下次再遇到那等狗仗人势的奴才,必然会先问过姐姐再打。”
还要打?难道真当自己这皇后是摆设吗?哼,再怎么样,本宫身后还有一个家族撑着,还由不得你在本宫跟前放肆!
长孙明珠呼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回握着云欢的手,扯出一抹不怎么自然的笑来:“听闻妹妹的寝室里的摆设都是殿下亲自监督打点的,不知姐姐有没有这个荣幸一观?”
呃……
云欢愕然。
陈然居然为了心中的一份执念为她做到如此地步,真是让她受宠若惊啊!
不过,那只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又与她何干?只是这女人,能不能别自虐啊?快些离开,让她补个觉,补充补充体力,晚上说不定要有一番大动作呢!
云欢吸了吸鼻子,佯装感动的道:“姐姐不说,妹妹还不知道殿下为妹妹做了这么多……姐姐要是不介意,那便请随妹妹前去吧。”
话落,主人似的领头进了侧门到了寝室。
甫一进门,长孙明珠便被屋内低调却奢华的装饰深深的刺痛了眼睛,心中酸涩的难受。
云欢夸张的见到每一件东西都欣喜不已,完全将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女人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样一个毫无内涵女人,怎么就能俘获陛下的心呢?长孙明珠心中鄙夷云欢,却又矛盾的想从她身上看出她到底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陛下的恩宠。
然而看了半天都没有找到答案。
在长孙明珠探究的眸光中,云欢打开硕大的衣橱,整整一面墙的壁橱里,以竹架挂满了白色跟红色的衣衫,料子跟做工都是上上之乘的!虽然及不上当初自己母妃为自己准备的那么多,但也不容忽视了。
白色乃是云欢平时爱穿的,红色则是她出嫁那日的嫁衣,让陈然一眼钟情的衣裳颜色。
云欢觉得,他们若是不是处在对立面,她特定会为他所花的心思而感动,只是无关乎男女之情罢了。
长孙明珠尖利的指甲都掐进了肉里,藉着手上的刺痛来转移内心的不甘与嫉妒。
紧紧合上衣橱的门,云欢回头见到长孙明珠倔强的隐忍着的样子,不由让她想起了容月,突然有些于心不忍。
一个女人只有对一个男人付出了爱,心中才会存有妒意,就像当初容月对萧明晖!自己何必为了一时不爽而去践踏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感情呢?纵然那个男人不爱那个女人,但是爱情终是无罪的。
“长孙姐姐,你不如回了吧。”云欢好意的道。
长孙明珠侧过头,稍瞬转回来,淡淡笑道:“姐姐没事,再带姐姐参观下其他房间吧。”
唉!
云欢心中长长叹了口气,又领着她参观了书房、琴房、棋房等等。
一个农家女,设这些又有什么用?难不成她还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不成?长孙明珠这会总算找到一点自信,好歹自己这个高门贵女跟她比起她来,还是有不少优越感的!
终于将长孙明珠送走,云欢赶紧的在殿后的温泉室洗了个澡,绞干长发,赶紧儿的补眠去了。1cYYw。
皇后寝宫明珠阁中,刚刚那被云欢打了一耳光的朱嬷嬷屏退一众宫女,问躺在软塌上的长孙明珠道:“娘娘,要不要奴婢找人给她点厉害瞧瞧?”
长孙明珠想了想,摇头道:“奶嬷,本宫知道刚刚那一巴掌委屈你了,不过在本宫还未曾弄懂陛下是个什么心思之前,暂时不要动她。”
朱嬷嬷敛去眼中狠辣之色,恭敬的道:“奴婢知道了。”
正文 283.苟延残喘的楚沂
云欢美美的睡了一觉起来,发现已有八名宫女端着红漆木的托盘候在寝室外了。
见云欢醒来,领头的宫女忙上前回道:“禀娘娘,奴婢奉陛下之命,前来侍候娘娘更衣。”
“娘娘?”是指自己敌国皇后的身份呢,还是陈然把自己当他的女人给介绍给下人?一身白色中衣的云欢支着头侧躺在床上,带着玩味的口吻问道:“我问你,你口中这个‘娘娘’指的是?”
领头宫女微低着头,不卑不亢的道:“奴婢不知,陛下吩咐让奴婢称呼娘娘为‘娘娘’,至于何意,奴婢不敢多问。”
“左不过是个称呼,我也不为难你了。”云欢坐起身,望了望窗外的天色,淡淡的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奴婢等酉正(下午五点)便过来,在这等了约莫三刻钟了。”领头宫女老实回道:“陛下吩咐,娘娘若是不曾醒来,定要等娘娘睡醒,让大臣们等等即可,万不能吵醒了你。”
宫中宴会不论暑夏,一般是在酉时(下午六点)准时开宴,还有一刻钟的时间,这赶过去特定是来不及了。既然得了特令,那就让他们等等吧!
云欢乐得悠哉,浅浅一笑,起身下了床,扫了一眼宫女手中的托盘问道:“那是为我准备的参加宫宴的衣饰吗?”
“回娘娘,正是!”
领头宫女说着扯开红绸来,前面几盘里面乃是一套珍珠首饰,颗颗饱满圆润,虽然价值不菲,却不能吸引云欢的关注,但是那最后一盘的红绸刚被掀开来,云欢嘴角的笑便漾得大大的了。
因为那里面不是别的,正是被陈然买回的七彩霓裳衣!
“呵呵。”
云欢泠泠笑着走向最后那只托盘,抓起七彩霓裳衣的两肩一抖开来,顿时满室七彩光芒,熠熠生辉。
一众宫女原本是低着头的,被那霞光一耀,顿时抬起头来,盯着云欢手中的衣裳,眸中都写满了艳羡。然而在她们见识到云欢的美貌时,那眼中的色彩立马改成的惊艳,纷纷心说:这世间大约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这样华丽的衣裳!不过她就算只着一身中衣便能勾走无数人的眼球,再换上这七彩衣裳的话,那今晚的宴会,众人的目光定是一瞬不瞬的围着她转的了。1csII。
宫女们眼中的惊艳,云欢早就司空见惯,并不以为意。只在心中想道,陈然特意让人将此衣送来,必定是想让自己穿上一次,那便如他的意又何妨?只是夫君啊,这可不是我自愿的啊,你知道了千万不许生气哦。
让人端了盆水来洗了把脸之后,云欢吩咐道:“侍候我更衣吧!”
说着走向屏风后,那领头宫女亲自走了过去。
再出来时,纵是不着任何修饰,披散着一头柔顺发丝,也掩不住她满身旖旎芳华,七彩霓裳衣的美感也并未因她隆起的小腹而减少半分。
“为我梳头吧!”云欢对着已经看得呆愣过去的宫女提醒道:“我去晚了不要紧,不过就是让你们陛下等等而已。你们要是刻意怠慢,我未必会保你们的!”
“奴婢不敢!”
一众宫女回过神来,眼见就要下跪,被云欢止住了。赶忙依着她的指示为她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省去那些多余的饰品,云欢只戴了一副垂坠到两颊的耳环,然后把珍珠项链当作额饰给挂在了头顶,那最大的一颗珠子正好坠在额间。
简单大气,宛若一朵清雅出尘的白莲。整身装备给人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之感。
待都打理好,云欢让她领头宫女带着自己去了设立宴会的御花园。
还不曾到御花园的入口,远远的便听见那方已是丝竹声声。
“娘娘,就是这里了。”领头宫女指着一方拱形的白玉大门道。
“嗯。”云欢点头,恍惚间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只是见那人穿着一身太监服,拿着笤帚正在旁边的大路上扫着地上的落叶,不由摇头,好笑的嘀咕道:“纵是灭国,但堂堂前东楚国太子怎么沦落到龙傲来扫地呢?定是看错了。”
云欢瞅着那人,正欲跨进大门,却恰逢他抬起头来,与自己四目交接,两人都是一愣。
当真是他!
“楚沂!”云欢一个飞身掠过去,一把抓住的肩,止住了他想要逃离的步伐。
“啊,啊啊,啊!”楚沂扭着肩膀,想要脱离云欢的束缚。
云欢轻轻放开他,掠到他身前,才发现他的左眼已然黯淡无光,双手手筋都被挑断,吃力的抓着笤帚。
意识到某种可能性,云欢又一把扼住了他的下颔。他的嘴巴被迫打开来,里面竟是一片空洞,没了舌头!
“啊,啊啊啊啊!”楚沂目光幽怨的望着云欢,似乎在埋怨她不该看到这样的自己。
虽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云欢心中还是觉得微微有些心酸,不为别的,只为他跟自己曾经乃是一国人,如今他国破家亡,还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不知道阿洵知道又会作何感想?
楚沂趁着云欢愣怔的当口,丢下笤帚跑了开去。
云欢是被笤帚砸在地上的声音给唤回了思绪,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直感叹世事无常,几个月前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现在却沦为一个扫地的奴仆,那么骄傲的他,为何还要苟延残喘的活着?欢已室陛陛。
如果是自己,与其毫无尊严的活着,还不如死去来得痛快!
“欢儿,满意你看到的结果吗?”陈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云欢回转身,望着一脸戏谑的陈然,目无表情的问道:“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了?”
陈然淡淡一笑道:“我跟你对付萧明晖的手段比起来,似乎还差了一截呢!”
“那不一样!”云欢突然有些愠怒,声音也拔高了一些:“萧明晖逼宫已经是不可饶恕的大罪,本来可以让他一死,给他解脱,但是他逼死容月,又让静怡惨死,让人无法容忍,所以我才让他生不如死,以赎他所犯下的罪孽!”
“有什么不一样的?”陈然的声音也大了些:“楚沂瞧不起你,对你悔婚,已然是对你最大的侮辱……”17746676
“悔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与你何干?”
云欢打断他的话道:“当初云初城设计我,欲让云子墨毁我清白,云子卿在我的马车里放火线蛇,想要我的性命,你为何不将他们宰了?反而在我要取他们狗命的时候救了他们?现在还许他们高位,你是不是该把自己给废了?”
“我……”
陈然有一瞬说不出话来,许久才道:“但是他企图跟萧明晖合作,两人所谈的筹码是你,这是让我最无法容忍的!”
原来还有这档子事?云欢愕然。
自己与他二人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二人凭什么把自己当作筹码?谁给他们这样的权利?
见到云欢脸色微变,陈然略微得意的道:“所以我还命人摘了他的命根子喂了狗,让他下辈子都做不成男人!可是都这样了,他连死去的勇气都没有,你说他是不是活该?”
如果连死都畏惧,她实在没什么话说了!
再次回望了楚沂离去的方向一眼,云欢不理陈然,迈步向御花园入口走去。
陈然赶忙跟在她的身后。
御花园内,数百大臣依照自己的品级,一圈一圈的围坐在一处宽阔的空地上,与之一同出席的,还有一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以及皇后长孙明珠。
不难猜出,这些莺莺燕燕乃是陈然的嫔妃。
陈然赶上云欢,牵过她的手。
云欢淡淡望了他一眼,没有拒绝,跟着他走进通往主位的通道。
顿时,满目华彩。
大臣及一众嫔妃眼中划过一抹惊艳,纷纷跪伏在地,圈子中间跳舞的伶人也立即停下舞步,闪到通道两旁,跟着一众大臣及嫔妃无声的跪下。
云欢对跪在主位旁悄悄抬起头来的长孙明珠微微笑了笑,后者当即低下头去。低头时那怨怼的眼神自然没能逃过云欢的眼睛。
通道走到一半,云欢瞅见云初城熟悉的身影,不由停下脚步来,戏谑的道:“云初城,别来无恙啊!”
云初城低下头颅的身躯轻颤。他虽不曾见过云欢的真面目,这声音却是再熟悉不过了!再加上自己的儿子告知过自己云欢到了龙傲,那么这倾城女子定是云欢无疑了!
“呵呵。”云欢笑道:“莫非云相做了这么久的缩头乌龟习惯了,都不敢示人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