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
云欢不屑的道:“切,拜托你把你那金牌背面的国祚好好念念!”
梦雅公主朗声道:“北萧国七十八年,成武皇赠。”
“梦雅姑姑,你这金牌在一个多月前还有用。”云欢几步踱到梦雅公主跟前,逼视着她道:“现在嘛,可是凤舞帝国,你拿一块前朝的金牌来,莫非你想造反?”
对啊!众臣恍然,现在已经是新的王朝,虽说还是萧氏掌权,但是朝代更替,一应事物便要更换。前朝的免死金牌,哪里能制约本朝的行动?
“你……”梦雅公主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云欢趁势在她身前轻轻的点了几下,一把取过她手中的金牌道:“本宫宫里也有一块,还是去年狩猎时父皇赏的,琴儿,一会拿去融了打首饰。”说着将手中金牌扔给了琴儿,又道:“斩,动手。”
“不要,我不要成残废!”薛宛面色铁青,挥舞着手不许千斩接近。她多想能像江岚一样晕过去,可是她越是惧怕,越是清醒。
千斩邪肆一笑,看准她的手,一匕首下去,引来薛宛凄厉惨叫。
解开梦雅公主的穴道,有了前车之鉴,她都不待云欢提醒,扶起已经疼得死去活来的薛宛就往太医院去了。
“朱小姐……”云欢唤道:“还有其他五位千金小姐,全都自觉的出来吧。”
六位千金哪里还有力气出来?
在见识到云欢的铁血手腕之后,其家人根本连求情的话都不敢提一个字。
朱大人叹了口气,把自己的女儿主动搀了出来,双双跪在云欢跟前。
其他官人亦跟着把自己的女儿或者妹妹给带出来,齐齐跪了下去。
“朱大人,你可会怨恨本宫?又可会指责本宫心狠手辣?”云欢淡淡问道。
朱大人额头点地的道:“娘娘,愿赌服输,微臣不会有半句怨言!”
他说的是不会,而不是不敢。云欢暗自点了点头,又问其他人同样的问题,都得到了相同的回答。
“唉。”云欢淡淡叹了口气道:“斩,剁去六位千金左手小指,给她等一个教训,也权当给其他人一个警示吧。”
“啊!”朱大人抬起头,不敢置信的望着云欢。
云欢背负着手,乜斜着他道:“怎么,嫌本宫罚得重了?”
“不不不。”朱大人连连摆手,再次恭恭敬敬的拜了下去:“微臣谢皇后娘娘恩典,娘娘今儿真是让微臣心服口服。微臣余生纵是粉身碎骨也定当为我凤舞尽心竭力,肝脑涂地!”
其他五人亦连忙道谢:“微臣谢娘娘恩典,微臣等定效仿朱大人,愿为我凤舞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在场众人,特别是萧博琛兄弟二人,真是对云欢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借着打杀两位郡主杜绝了别的女人觊觎自己男人的同时,又一打一放便收复了大批大臣的心,谁敢说她的手段不高明?
“众位快快请起。”萧夜离虚扶一把,将朱大人等迎起来才道:“借着今儿,朕要宣布一件事情。”
人群立即安静下来。
云欢知他要宣布什么,含笑问道:“夫君你可考虑好了?”
萧夜离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坚定的道:“考虑好了。”
云欢传音道:“夫君,今生今世,你若不离,我定不弃!”
萧夜离望着她笑得温柔,正了正色,面对众人道:“为了杜绝今儿的事情再度发生,朕郑重宣布,凤舞帝国自朕起,后宫只立一后,不设嫔妃美人,若有那为了爬上龙榻而费尽心机者,必定株连九族,决不姑息!”
百官极其家属齐刷刷跪了一地,高声唱喏道:“谨遵吾皇圣谕!”
楚洵嘴畔挂着浅笑,望着那笑得一脸温柔的女子,心道:欢儿,他是一个真真正正值得你爱的男人,你一定要永远的幸福下去!
萧博琛深深凝着相偎在一起的出色的儿子儿媳半晌,才牵起珍宓儿的手向御花园外走去,边走边轻声问道:“珍宓儿,看到这样的画面,你开心吗?”
珍宓儿点点头道:“欢儿值得离儿这般对待!”
正文 297.龙儿那个魔头
夜,浓得似泼墨。
吟雪服侍云欢睡下后,便回到皇宫一隅琴儿为她安排的住所内,草草漱洗一番便也歇下了,但是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也没能睡着。
适才在御花园,千斩毫不手软的斩掉那千依跟宛莹两位郡主的左手,血水染了一地的画面萦绕在她的眼前,久久挥之不去。
曾经,她也可以追随小姐和断魂六少以及琴棋书画他们,恣意杀戮,快意恩仇,纵然功夫在他们之中算是最差的,但何曾惧怕,何曾手软过?可是现在,她甚至害怕看到血迹!
因为一看就血,她便想起那活生生的身体被一条花蛇噬咬得血淋淋的场景。
如果说当初小姐没有失去那个孩子该有多好?如果当初自己听从小姐的劝不去钻牛角尖又该有多好?
那样,或许我也可以像霜儿一样,遇到一个愿与自己白首偕老相守一生的男人,生一双儿女,平凡却幸福的过完余生。1dhma。
这样简单的生活,未免不是一种富足。
可是一切都变了!
吟雪无力的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滑落,湿了耳畔的发。许是真的累了,过了好久才沉沉睡去……
密密麻麻的毒蛇、蜘蛛、蟾蜍、蜈蚣以及蝎子,从四面八方爬过来,眼看就要围住两名如花似玉的女子。
那场景,直让人头皮发麻!
橙衣女子念出一道咒语,那些毒虫便放慢了前进的脚步。她借机对身畔的绿衣女子道:“雪儿,我好歹会些巫蛊之术,由我拖住它们,你快些逃!”
“不,笑姐姐。”绿衣女子摇了摇头道:“我不要走,就算是死咱们也要死在一起!”
“傻瓜!”橙衣女子嗔了她一句,强颜欢笑道:“再不走,我俩便真的双双葬身在这五毒寨的毒虫之腹了!雪儿快走,一人死总比俩人都死的好,好歹你也要回去告诉小姐,为我报仇啊!咱俩人都死了,小姐还以为咱们逃到哪快活去了呢,岂不是冤枉死了?”
是啊,如果她们都死了,小姐连是谁害死她们都不知道呢!不,她不能让这些毒物逍遥法外!
绿衣女子咬着嘴唇,坚定的望着橙衣女子笑得柔美的脸道:“笑姐姐,我听你的!”
“这才乖嘛!”橙衣女子说道:“我念咒拖住它们,只要它们动作放慢,你便施了轻功,速速逃离。”
“嗯。”绿衣女子含泪点了点头,趁着毒物再次放慢了脚步,纵身跳出了毒虫圈内。
然而,她躲在三丈外的一处大石后,根本不曾走远,巴巴的看着一群毒物将橙衣女子咬得鲜血淋淋的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就懂一点皮毛便想收复本姑娘亲自养大的毒物,简直是异想天开嘛!”一名头戴银片做成的银帽,脖子上挂着银项圈,身着藏青色南疆服饰的美丽女子不知从哪里跳出来,笑着收掉围在橙衣女子身畔的毒虫,走向已经奄奄一息的橙衣女子。她手中马鞭抬起橙衣女子的下巴,手上数对镯子随着她手的晃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甚为悦耳。
“啧啧,这张脸真是够美的,只可惜被本姑娘的毒物咬花了。”女子称赞声中不由得一声惋惜,回头朝不远处招招手道:“阿虎阿豹,在她被本姑娘的阿花啃食之前,你们若不嫌弃,姑娘我便把她赏给你们了!”
“谢谢龙儿姑娘,谢谢龙儿姑娘。”不远处两名长相一模一样,看似憨傻的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急忙跑了过来,一边脱裤子一边道。好似这种事情,他们干了不知多少回了。
绿衣女子望着下方,竭力的捂着嘴,想哭却已哭不出来,眼睁睁的看着那俩男子几下扒掉橙衣女子的衣裳,一人根本不顾及那被称作龙儿姑娘的女子在身边,掏出自己的家伙对着女子的下身猛力的就顶了进去;一人却趴在橙衣女子的身上,以嘴肆掠的啃噬着她右边娇挺的柔软,另一只雪峰亦是被他毫不怜惜的揉/捏着。
“嗯……唔!”
可怜橙衣女子疼得眉头紧蹙,虽是有意识,可是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那龙儿姑娘就抱臂站在他们的旁边,看着两名男子在橙衣女子身上施/暴,一边望着女子身下流出的斑斑血迹乐道:“还是个处嘛,真是便宜你兄弟俩了!”
“嘿嘿。”俩人傻笑着回道:“姑娘每次有这样的好事都少不了我兄弟二人,我们一定不忘姑娘的恩德。还是那句话,姑娘若有什么吩咐,我兄弟二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姑娘我记住你俩的话呢。”龙儿说着,在一旁的石墩上坐了下来:“只要你们懂事听话,姑娘我少不了你们的好处!”浓下到琴也。
“唔唔……一定,一定!”那正在施/暴的男人含混不清的道:“唔唔……好紧,我快不行了!”
龙儿笑嗔道:“阿虎,这才多一会啊?你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嘿嘿,姑娘,咱们这不是头一次遇到雏儿吗?太紧了,受不了。”阿虎傻笑着在一阵猛抽中败下阵来。
“阿虎哥,该我了。”趴在女子身上的阿豹赶忙爬起来猴急的跪跨到她的下方,抱着她的双腿,挺着自己的物什冲了进去,接着就是一阵横冲直撞。
阿虎则换着趴到女子的身上啃咬起来,时不时还能听到橙衣女子轻微的轻吟声。
等两名男子发泄完兽行之后,龙儿才召唤出一只婴儿臂粗的花蛇。
花蛇闻到血腥味,兴奋的爬过去,对着女子腰上的软肉一口咬下去,便扯下一块血乎乎的肉来。
“啊——”
橙衣女子本身奄奄一息,在遭遇了两名男子的轮番兽行后,竟然顽强的没有死去。
“哟呵。”龙儿乐道:“姑娘我还没见过这么命硬的!”
阿虎傻笑道:“姑娘,不如让咱兄弟再来一次吧。”
“行啊。”龙儿大方的道:“你们要是不怕死,大可以从阿花的口中夺食试试。”
他二人大约是知道花蛇的厉害,看似憨傻的小子竟不傻的道:“那还是算了。”
那花蛇根本就不是一般的蛇,它竟然一口一口的扯着女子的皮肉吃着,每一口都引来橙衣女子哀声惨叫,虽然声音已经不大,听起来却让人瘮得慌。
绿衣女子哆嗦着身子,就那样看着橙衣女子被一条蛇给蚕食了大半,面目全非,肠穿肚烂,活生生的被咬得咽了气!那鲜血淋漓的场面,她发誓她再也不想看见第二遍!
以前,她只知道小姐被人唤着魔鬼,可是小姐跟眼前这个叫做龙儿的比起来,简直太善良了!
绿衣女子想要爬起来,离开这惨绝人寰的五毒寨,可是她的腿已经麻木到极致,试了几次都没能站起来,最后更是跌坐在地上。
被增加咬得红肿的手压到一个触感细腻还带着些许温度的物什上,回首望去,那是一双黑色的绣着双龙戏珠的靴子。
绿衣女子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着,循着靴子向上望去乃是靛蓝的长衫,然后是一张熟悉的俊美孤傲的脸。
陈然!
女子惊愕于自己所见到的,心中只期望他跟那个龙儿女魔头不是一起的。
“朕认得你,你是云欢的婢女。”陈然开口道。
朕?在东楚见到他那会还是太子,这不过一年就已经是皇帝了。绿衣女子自嘲一笑,心道:自己跟浅笑这十来个月消息还真是封闭啊,大陆上发生这样大的事,自己二人都不知晓。
“你笑什么?”陈然走到她身前,蹲下身去,攫着她的下巴问道。
下面龙儿好像听见了声音,一跃跳了过来,“咦,师弟,她是谁啊?”
师……弟!
绿衣女子绝望了,望着缠在龙儿手臂上因为啖食浅笑的血肉而鼓胀着身体的花蛇,身体不住颤栗着。
陈然循着她的目光望去,了然一笑,道:“告诉朕,你叫什么名字,到这来做什么?若然不说,朕便让阿花一点一点的活吃了你!”
龙儿像是知道陈然的心思,抓着花蛇的脖子就朝绿衣女子走去。
“不……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吧,一下子杀了我吧……”绿衣女子摸索着躲到陈然的身后,嘴里念叨着:“千万不要咬我,不要咬我……”
“那你快告诉朕,你到这儿来做什么?”陈然一把抓过龙儿手中的花蛇对她逼问道。
花蛇张开血盆大口,里面牙齿尖尖的,发着森冷的寒光,慢慢的向绿衣女子的脸靠近……
“呜呜呜,不要咬我!”
吟雪大叫着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她能清晰的感觉到泪水肆掠过的脸上,紧绷绷的难受。
瞥见窗外透进的灯光,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在做梦。长长吐了一口气,伸手抹上自己的额头,竟然一手的冷汗,中衣中裤也已经被汗浸得湿透了。
“雪儿,你怎么了?”棋儿轻轻叩着门问道。
吟雪闭了闭眼,少顷缓缓的睁开来,回道:“棋儿,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额,那要不要我进来陪你?”
“没事的,不用了。”
“那好吧,时辰还早,你再睡会,我回房了。”
“好的,谢谢你。”
屋内再次静了下来,那种可怕的阴森之感久久弥散在雪儿的思绪着,她想要挥散开去,却怎么都挥不去。抱着膝盖靠坐在床壁上,无力的将头搭在膝盖上,眼泪,再次肆无忌惮的滑了出来。
小姐,小姐……
正文 298.万虫噬心(晚些还有5000)
翌日,云欢用了早膳,便让画儿搬了椅子在承乾殿外躺着。
最近肚子大了,她稍微站久了就会觉得累,这样躺着是她觉得最舒服的姿势。然后泡上一杯清茶端上一碟美味小点心,再加上一本书,真正是惬意无比。
微微坐起身准备喝口茶,瞥见旁边陪着自己的画儿换着了吟雪。只见那丫头脸色苍白,手中拎着一只碧玉小茶壶,站在旁边的高几前,目光没有焦距的盯着前方一个点。在她眼下,还挂着一对颜色极深的黑眼圈。
她这种状态,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雪儿,你怎么了?”云欢微微蹙着眉头柔声问道。见她好似没听见,不由加大了音量:“雪儿?”
……
“雪儿?”云欢只差大喊了。
“额,小姐,你叫我?”这妮子终于回过神来。
“喊了你不下十声了!”云欢抚额,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要是不舒服就回去休息,换其他人来就好了。”
“小姐,我没事。”吟雪回着赶紧为云欢添了杯新茶。
“怎么会没事?我看你脸色苍白,眼下黑眼圈重,你过来我为你把把脉,然后再去太医院拿点药。”云欢说着伸手就要去拉吟雪的手。
吟雪赶忙将手躲到身后,甚至还退了一小步,让云欢心中疑窦丛丛,眉头也深深的蹙了起来。
吟雪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太过了,对云欢扯出一抹既尴尬又牵强的笑往前跨了一步,将手中茶壶搁在高几上,然后道:“小姐,你快临盆了,就别为咱们操心了。我只是昨晚做了个噩梦,把我吓坏了。呜呜……”
见吟雪哭起来,云欢放下心中疑云,淡笑着安慰道:“还真是吓坏了,别哭了,不就是个梦?”
“不,小姐,那个梦好吓人,好真实。”吟雪摇头,呓语般的道:“不过就婴儿臂粗的一条花蛇,一口一口的撕咬人的皮肉,竟然将一个人活生生的撕咬至死了,那血淋淋的场面,真实得让人觉得就发生在眼前……”日椅殿承加。
吟雪说着不由打了个寒颤。
云欢笑嗔道:“傻姑娘,没事的,赶明儿小姐我遇到那么一条花蛇,定将它给剥皮抽筋,然后让你将它剁成小块,咱们炖汤喝了,好不好?”
小姐,浅笑姐姐死得太惨了,你要记得这条花蛇,永远的记得它,还有那个叫做龙儿的女魔头!
吟雪这才破涕为笑。
“小姐!”棋儿唤着从院外进来。
云欢侧头望去,笑问道:“棋儿你这是咋了,神色凝重的样子。”
“刚刚收到消息,龙傲惠安公主在一队百人队伍的护卫以及他国丞相的护送下,前往咱们凤舞而来,惠安公主的身份是来使,理由是来恭贺咱们皇上登基。”
“恭贺夫君登基?”云欢峨眉轻蹙:“夫君登基都一个月了,现在才来恭贺是不是晚了点?再说要来恭贺,派个使臣便够了,让陈灵一个小姑娘前来是何道理?陈然又要搞什么名堂?”
乍然听见“陈然”二字,吟雪身体不由自主的抖索了下。只是云欢跟棋儿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无从注意到她罢了。
云欢想不透这个男人的用意,便不欲再想,缓缓靠到椅背上:“接着说。”1digy。
“消息是五天前发出,之前惠安公主的队伍在龙傲都极为隐秘,咱们的人探到他们的目的,队伍已经出了龙傲,进到咱们凤舞的边城了。按照他们的行进速度计算,到蒙京大约是七天后。小姐,要不要咱们装作山匪……”棋儿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何况咱们还不曾开战?”云欢摆了摆手道:“再说陈灵这个小姑娘,一向善良单纯,几次三番帮我说话来着,我不想因为跟她哥哥的矛盾便要了她的命。既然来了,咱们当贵宾给好生安顿着就可以了。”
棋儿点头道:“知道了。”
“管他陈然有什么目的,难道咱还怕他不成?”云欢呼了一口气道:“吩咐下去,密切注意他们队伍的动向,每日行程向我汇报。”
“是。”
“雪儿。”云欢捻了块糕点放进嘴里,望向吟雪道:“既然棋儿来了,你就回去好好休息两天,等精神养好了再来服侍我吧。”
吟雪咬了咬唇道:“小姐,我没事的,就让我服侍你吧!”
“呵呵,瞧你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还说没事?”棋儿推着她走向院外道:“回去吧,小姐有我照顾着,你就不要操心了。”
吟雪被推到院外,回头瞅了瞅云欢,才迈步离去了。
“棋儿,你有没有发觉雪儿这次回来,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云欢道:“她一上午都有些心不在焉。”
“没有啊,大约是没休息好吧。”棋儿想了想道:“昨晚半夜我被她的尖叫声给吵醒,起来敲门一问,原来是做噩梦了。”
“原来真是做噩梦了啊!”云欢问道:“她都叫了些什么?”
“好像是在叫不要……不要……”棋儿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对,是‘不要咬我’。”
“嗯。”云欢点头道:“或许是我多心了。”
千依郡主跟宛莹郡主虽然不得人心,太医却还算是客气的对待她们,在太医院养了三天,伤势总算控制下来。又养了两天,萧夜离派人将她们两对带着仇恨与心伤的母女给送出了蒙京城,并责令千依郡主跟宛莹郡主永世不得进京。
在那两对母女被送走的第二天晚上,云欢收到消息,惠安公主已经在五十里外的一个小镇上宿下,大约明儿午时就会抵达蒙京。
来就来吧,她倒要看看陈然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窗外,月色正好。
圆月的银辉洒下,朦朦胧胧,间杂着阵阵花香,让人神清气爽。
云欢懒懒的打了个呵欠,也不等自己的男人了便歇下了。
吟雪休息了好些天,精神好了,状态也好了。
今儿本该是琴儿当值,她死赖着跟琴儿换了班,说是这些天休息得皮都掉了。服侍云欢睡下后,她洗洗漱漱好也准备去偏殿歇下,脑子突然一阵连着一阵的针刺般的疼痛袭来,让她不由得倒在地上打起了滚。
约莫一炷香后,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稍稍减轻了一些,她整个人混混沌沌的出了殿门,脑中一股意念促使她顺着一道隐秘的不常有人行走的路线往宫中最幽深的地方走去。
像这种百年深宫,总会有一些地方是不为人们乐道的地方。就好比眼前这片幽冷的湖水,不知道曾经淹死过多少无辜的人,里面又会有多少冤魂。
吟雪在一道念着咒语的黑影前停下脚步,抱着脑袋哀求道:“求你别念了,我以后都会乖乖的听话,保证不会自行了断。”
呵,了断……
她要是能了断早就不想活了!可是他喂她吞了一条寸长的、不知名的软体白色蠕虫,每当她有了自杀的心思,那虫子就会噬咬着她的五脏六腑,那种撕裂的痛,会让她立刻浑身痉/挛,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自杀,简直让她生不如死!可是只要她没有自杀的念头,就一点事都没有!
“呵呵呵,乖女孩!”黑影邪魅一笑,自怀中掏出一个白色药包来,递给吟雪道:“今晚把这个,混在水中给她喝下去,之后我便为你清除身上的蛊,从此以后再不会有你什么事了!”
吟雪没有去接,惊恐的瞪着黑影,问道:“你想要杀了她?”
“呵呵,我那么爱她,怎会让她去死?”黑影笑着说道:“不过就是让她失去内力而已,不会对她的身体或者腹中的孩子造成半点损害。”
吟雪将视线从他的俊邪的脸上缓缓移向他递在身前的药包上,狐疑的问道:“真的只是这样吗?”
黑影似是因为被怀疑而感到有些恼羞成怒,一把攫住吟雪纤细的脖子,将她举离地面足有一尺,语气鸷冷的道:“朕的话何时轮到你这个小小的婢女来质疑了?”
吟雪不哭不闹也不挣扎,任由他扼住自己的脖子,尽管出不了气让她感到五脏六腑都难受极了,若是细瞧,竟能瞧见她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想死?”黑影似是看透了她的想法,邪佞的道:“没有朕的允许,你想死简直是异想天开!”
话落,手一松,吟雪重重的摔跌到地上,捂着自己的脖子,心口剧烈的起伏着。
望着近前幽静的湖水,吟霜狠狠一咬牙,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直冲着朝湖边奔去。
黑影抱臂站着,看着她的举动,都不去拦她。
只见吟雪在距离湖边不足三尺的距离的地方突然倒在地上,嗷嗷嚎叫起来。
“呵呵呵呵,”黑影笑着走向她,蹲下去,饶有兴致的看着她,问道:“万虫噬心的滋味怎么样?”
“嗷,呜呜……”吟雪一边叫着一边哭泣道:“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量你也不敢了!”黑影攸地起身,冷冷的道:“集中精力,想一想别的事情!”
吟雪照着他说的去做,不知道想到什么,竟是笑出声来,那疼痛的感觉也慢慢的消减下来。
“这个,记得给她服下!”黑影将手中的药包扔到吟雪旁边的地上,嗖地一声便不见了。
正文 299.月光草?(今日更新完毕)
吟雪艰难的起身,拾起地上的药包,先回到自己的住处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才又回到了承乾殿。
原本专属皇后的寝殿承德殿早已修缮完毕,殿中一应摆设都换了个遍,完全看不到赵月婷留下的一丝一毫的痕迹。但是自打云欢从龙傲回来后,萧夜离偏留她在这边宿夜。无奈,她便将祖制规定的每日值夜的太监不得少于四人的先例给废了,只留自己用惯的婢女守夜就好。
吟雪站在院里,手中紧紧的攥着药包望着紧闭的大门,心里久久无法平静。
八岁那年,她父亲死于矿难,自私的母亲受不了打击跳河自尽。她被唯一的叔叔收养,可是那叔叔好吃懒做,见她生得娇俏可爱,便准备把她卖给青楼,以换得一些银钱。是小姐打死她那禽兽叔叔,把她带回了九幽谷。从此,她把她当作心目中的亲人,只愿一辈子跟随,一心一意的侍候她。
而小姐,从来不曾亏待过她!教她习文断字,教她练武傍身,教她如何不被欺负……
回想从前重重,小姐待她恩重如山,犹似姐妹。可是现在,那个魔鬼逼着她在她的水中下药,虽说那药不至于让她致命,虽然她是被逼无奈,可是背叛就是背叛,跟前世那叫龙啸天的那么对她又有什么区别?
小姐,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吟雪心中唤着,无助的蹲下身。
“吟雪?”
萧夜离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吟雪一跳,赶忙站起来,微微低着头唤道:“皇上。”
萧夜离在她跟前停下脚步来,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吟雪脸一热,撒谎道:“我睡不着,出来看看月亮,可是看着看着肚子疼了起来,这才蹲了下去。”
萧夜离以为她只是女孩子那档事,没有细问,只道:“夜深了,露气重,肚子疼就进屋去休息。”
“是,皇上。”吟雪回着,在萧夜离的后脚进了屋子,反手关门。
“夫君,是你回来了吗?”云欢略微朦胧的声音自寝室内传出。
“卿卿,是我。”萧夜离轻声回着。
“晚上吃得咸了些,渴死我了,给我倒杯水进来。”云欢在里头嘟囔着。
萧夜离走到寝殿门口,听了云欢的话正要回身去倒水,吟雪忙道:“皇上你进去吧,我给小姐倒水。”
“好。”萧夜离轻点着头推门进了屋去。
吟雪凝着洞开的屋门透出的橙黄灯光,眼中雾气氤氲。
猛地折身走向桌前,将手中一直握着的纸包打开来,把里面的白色药末小心翼翼的倒了进去,然后添上温水。白色的药末遇水即化,很快跟水融为一体,无色无味,仿佛本身就不曾存在过。
吟雪咬了咬牙,终于迈步走向那亮着橙黄灯光的门楣……
翌日午时,龙傲的使节便进了蒙京城,云欢跟萧夜离率着百官没有出城,只在宫门前相迎。
未时,百余人的队伍簇拥着二十来辆马车逶迤到了凤舞洞开的宫门前。1dk8y。
惠安公主陈灵在一个四十多岁的嬷嬷搀扶下下了马车。
她今儿一身靛蓝的龙傲宫廷正装,称得她皮肤莹润如玉,她举止端庄,打扮淑雅,妆容得体,褪去了婴儿肥,更多了丝女人的韵味。在嬷嬷的搀扶下,步履款款踏着碎步。
云欢觉得,她是自己见过的所以公主郡主中,跟公主的身份最为贴切的一个。只是她在见到自己后,嘴角不由裂开来,脸颊两边露出了她的招牌酒窝,哪里还有刚刚端庄?
云欢不由一阵低笑。这丫头也太没心机了,自己上次在龙傲的皇宫闹得那么大,她咋就没有一丝见到敌人的意识?
许是她旁边的嬷嬷对她说了什么,她吐了吐舌头,又恢复了刚刚的庄重表情。
龙傲的丞相曹轲跟在惠安公主的身后走向宫门口比肩而立的年轻帝后跟前。
曹轲前次在皇宫内,被云欢扣为人知,险些遭到她的毒手,再见云欢,身子不由自主的抖瑟了一下。此次要不是被帝皇逼迫,估计他是一辈子都不想见到眼前这个魔女的。
哪知她哪壶不开提哪壶,笑盈盈的道:“这位丞相大人,咱们好像见过嘛。”
“回睿敏皇后,的确是见过的。”曹轲抹了一把冷汗,尴尬的道:“曹某运气太好,当日在龙傲皇宫内正好被娘娘扣作人质威逼吾皇。承蒙娘娘手下留情,曹某才有一命来见泽武皇帝陛下。”
睿敏乃是云欢的封号,沿袭了萧夜离封王时的封号,是为睿敏皇后。
“啊哈哈,”云欢打着哈哈道:“那还真是三生有幸啊!”
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谁要跟你三生有幸啊?
不过这种话他也就在心里喊喊罢了,他曹轲可没有那个胆子说出来,除非他不要命差不多!
敛去脸上的尴尬,曹轲赶忙跟着惠安公主向萧夜离和云欢见了礼。他们只是来使,男人见别国帝王只需要一手贴于肚腹前,一手负于身后,然后九十度弯腰行礼;女人则是双脚微微交叉,屈膝半蹲即可。
礼毕,曹轲手中高举着一道红色的帖子自眉弯前,弯腰道:“尊敬的泽武皇帝陛下,尊敬的睿敏皇后,吾奉吾皇之命,前来朝贺凤舞皇帝登基称帝,区区薄礼,还望笑纳。”
“哟呵,傲天帝皇还真是大手笔。”云欢伸手接过帖子一瞅乐道:“东海东珠二十斛,赤血珊瑚五盆,织锦云缎各一百匹,汗血宝马一千匹,黄金二十万两,各类奇珍古玩一百件……”
云欢一件件的念来,听得围观的百姓及在场的大臣一阵唏嘘。
“泽武皇帝陛下,睿敏皇后,汗血宝马因为太过庞大,被阻在了渭城外,还请陛下跟娘娘海涵。”
“无碍,反正是咱们的也跑不了!”云欢大方的说着,转而不怀好意的睨着曹轲问道:“曹丞相,问你的事。”
曹轲直觉她人美得无可挑剔,可是她那表情让自己瘮得慌,不过不管是出于礼节,还是自己身体本能的对云欢的惧怕,自己都不得不回答她的问题。只得颤声问道:“娘娘请问。”
云欢纤指拍打着手中的帖子,眨巴着眼道:“你说这些财物,能买下龙傲多少土地?”
“噗!”曹轲身后不远处那一队护卫纷纷开始吐血。
曹轲一个趔趄险些站立不稳,他直想仰天长啸:天啦,来个炸雷劈死我吧!
而云欢跟萧夜离身后的百官、守卫、禁卫以及周围围观的百姓则被云欢的异于常人的问题给惊到了,拿龙傲的钱去买龙傲的土地?娘娘,你怎么不直接让那陈然送你龙傲的土地得了?!
众人心中纷纷嗟叹:咱们的皇后,果然与众不同!
“这个……那个……”曹轲“这个那个”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陈灵抿唇一笑道:“云欢姐姐,龙傲的土地平均在每亩八十两银子左右,这份礼单算起来少说也有两千万两,大约可以买一万六千六百六十七公顷。当然,这是城区的价格,要是偏远一些的地方,土地的价值相对低些,买回的土地也会更多一些……哎哟……”
陈灵说着突地一声痛呼,扭头皱着一张小脸向身边的嬷嬷问道:“魏嬷嬷,你掐我干嘛?”
那魏嬷嬷老脸一红,谄笑着没回话。
萧夜离嘴角微微上翘,拼命的忍着才没笑出来。不能怪他,实在是陈灵单纯的样子让人觉得好笑。
云欢若不是被自己的男人拽了一把,险些就要摔倒在地。刚站稳心中不由吐槽:这个傻妞,真真是太没心机了!自己是在涮他们呢,她倒好,老老实实的便开始计算起来……
妹子,姐能不能告诉你,你的心算很好?!
云欢凝着陈灵刚脱稚气的脸,友好的向她点了点头。心中诽道:陈灵,你现在这样很好,少了一份算计跟心机,活得也简单轻松一些!虽然咱们相交不多,还是希望你能保持这份纯真,千万别被尘世的俗世给玷污了。
陈灵见云欢对自己点头,开心的笑了起来,刚刚被掐的不愉快,迅速消失于九霄云外。
云欢又转向曹丞相,打着哈哈道:“哎呀,曹丞相,本宫跟你们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千万别介意哈!”
曹丞相神情一哂,谄笑着回道:“娘娘开心就好,开心就好。”
云欢好心情的道:“蒙曹丞相关心,本宫一向很开心。”
曹丞相抹了把汗道:“那就好,那就好。”
“夫君啊,一直站在这里可不是待客之道,咱们进宫去吧。”云欢说着望向那十来辆马车道:“曹丞相,咱们凤舞的皇宫,闲杂人等就不要进去了哈,没得少了这样损了那样的。”雪回了地属。
说着自顾自的指了二十来名禁卫,让他们去把装载礼物的马车给驾进宫去。
等马车都驶进了宫门,曹丞相这才回味过来云欢刚刚的话是啥意思。什么叫少了这样损了那样?敢情他们龙傲来的都是强盗土匪啊?你口口声声待客之道,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曹丞相只觉得自己还是尽量少搭理云欢这个魔女的好,没得被她活活气死!不过就算不被气死,自己来凤舞这趟,估计也要少活十年!当即面色抑郁的转向萧夜离道:“泽武皇帝陛下,能不能让公主的两名贴身护卫进宫去?”
萧夜离不曾答话,云欢又赶他前面不悦的问道:“曹丞相你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咱们凤舞的万千守卫还护卫不了惠安公主的安危么?”
曹丞相对云欢简直是深恶痛绝。
亲,我明明是在跟泽武皇帝打商量好不?怎地你又跳出来?而且说出的话总是那么让人觉得有歧义……
呜呜,迎不得也躲不得,我怕了你还不成么?
“娘娘,吾不是这个意思……吾……”曹丞相支支吾吾也不知道怎样说才能对云欢的胃口,只得求助于萧夜离道:“陛下,你看这……”
萧夜离不待他说完便打断他的话道:“朕的皇后的意思,全权代表朕的意思,你们的礼物跟心意朕都已经收到了,如果曹丞相觉得为难,那么请曹丞相带着你们龙傲的禁卫且回吧!”
艾玛,这个主更狠啊,直接收了东西赶人了!
曹丞相身后的禁卫再次吐血,曹丞相再次站立不稳,这次他只想弱弱的感叹一句:好一对狼狈为歼的歼、夫、淫、妇!
萧夜离身后的一帮子大臣及在场围观的城民,心中则纷纷大呼:吾皇威武!
“泽武皇帝陛下真会开玩笑。”曹丞相卷起袖子擦了把额上的冷汗,讪讪的道:“不带护卫便不带吧,只是公主一向是魏嬷嬷侍候惯了,这点还请陛下跟娘娘通融。”
笑话,他就这样被赶回去了,岂不是要笑掉那帮臣子的大牙么?!再说帝皇交代的事若不能完成,他定死无全尸!他死不要紧,可是连累曹氏一门一百多口人就不好了。
云欢笑着走向陈灵,突然抓起魏嬷嬷的手腕,确定她不会功夫才道:“好说,好说,便请惠安公主跟曹丞相以及这位嬷嬷进宫吧!”话落牵过陈灵的手道:“陈灵妹妹,他们男人谈事,你便跟本宫一道吧。”
得到云欢的邀请,陈灵欣喜若狂,狠狠的点了点头。
打在琉璃岛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已经把云欢当作偶像了。之后又被她的才艺、气度、美貌以及智慧深深的吸引。如果她没有嫁人,她多想她可以成为自己的嫂嫂。有时候她还常常跟哥哥抱怨,当时在琉璃岛,哥哥跟自己要是能坚持一点,说不定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缘分,有的时候就是那么让人无奈!
不过现在看到她与萧夜离郎情妾意,妇唱夫随,她打心里为她感到高兴。
云欢将陈灵直接带到了早早便准备好的一座闲置的宫殿内。
云欢让琴棋书画将那魏嬷嬷给支开后,拉着陈灵在殿内坐了下来,微笑着问道:“陈灵妹妹,算上今儿,我跟你加起来统共才见过四次吧?”
“其实应该算是五次了。”陈灵如数家珍的道:“第一次是在先东楚国的琉璃岛,姐姐女扮男装,与那楚沂在岛上一番理论,企图解除跟太子的婚约,姐姐不慕名利权势,让我觉得姐姐真是与众不同的女子。只是姐姐当时脸上戴着一个什么东西,虽然不漂亮,可是气度非凡,非常人能比。”
云欢但笑不语,她说的不就是覆颜么,自己已经好久不戴了。
“第二次是在东楚国皇宫中,楚皇四十寿诞,那天你身穿泽武皇帝高价拍下的裙装,真的好美,也是那时,我才知道姐姐乃是盛名远播的逍遥公子!”陈灵又道。
“呵呵,什么盛名远播?”云欢嘴角轻挑:“不过是一些附庸风雅的人看得起,刻意追捧罢了。”
“姐姐怎能妄自菲薄?”陈灵不赞同了:“我虽然不是很懂字画,但是也知道姐姐的字画下笔有神,行云流水,是顶顶的好,当世无人可及!姐姐你不知道,哥哥拍下你的《青山居图》后,就挂在了自己的寝殿里,有个宫女为那画掸灰尘,不小心将边框弄脏了一点点,就被剁了双手。这是不是可以证明你的画有多好了?”
云欢很惊讶于有这样的一个事件,但是她心里一丝感动也无!如果陈然是因为对自己的痴恋而有了这样的动作,那么他对自己的这份情意,未免太过承重了!
她不想揪扯到关于陈然的任何事迹中去,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自己的世界中永远不会出现这么一个人。
“呵呵。”云欢勉强扯出一抹笑,叉开话题道:“陈灵妹妹,除了这次会面以及龙傲皇宫那次,咱们还在什么地方见过吗?”
陈灵甜甜笑着:“其实说起来你那次并未见到我呢。”
“额。”云欢了然的道:“我明白的,是我出嫁那日!”
“姐姐好聪明!”陈灵赞道:“那次我在人群中,看见姐姐揭开自己脸上的面具之时,陈灵真是震惊了,恍惚间好像见到了九天仙女,当时就问哥哥,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