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太医呢?”楚沂怒吼。
唤曹操,曹操到!
三位资格极老的老太医拎着药箱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楚沂顾不得呵责,忙命他们为云夕月诊断。
几位太医见患者乃是右相府大小姐,又得太子照拂,哪里敢怠慢?慌忙摆好架势,探脉问诊。
不多时,一位太医顾不得思考不曾出阁的云家大小姐为何会怀孕,便战战兢兢的匍匐在地:“禀殿下,胎儿已经没了。”
楚沂听了,火大的一脚将他踢翻在地,指着另一位太医道:“你来!”
然而纵是不愿相信,三位太医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
不单如此,资格最老的那位太医经过反复确诊,道出一个更为劲爆的消息:“殿下,有人以细如牛毛的银针刺入云大小姐的大赫穴,经过一番挣扎,银针紧紧依附在穴位中,这才导致胎儿小产。这大赫穴乃是人体足少阴肾经上的重要穴道,若受损,轻则子宫脱垂,重则可能终身不孕!此番银针根本无法取出,老臣……老臣断言,云大小姐将终身不孕!”
“啊!”云夕月闻听,惨叫着昏了过去。
“夕月!”段氏又是拍她脸又是掐人中,也不见她醒来。
“你说什么?”楚沂似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左右寻找称手的东西,就近抓过一只花瓶就要朝老太医砸去。
“沂儿,住手!”楚皇楚天歌的声音突如其来。
楚沂吓了一跳,向门口望去,只见柳湘扶着自己的父皇,面色严峻的跨了进来。
众人赶忙跪下见礼。
“平身。”楚天歌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对三位太医道:“几位卿家,你们先行下去,命宫人熬些滋补的调理汤药送来。”
“是,微臣告退。”几位太医赶忙抹着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楚天歌甩开柳湘的手,几步走到楚沂跟前,挥手就是一耳光:“畜生,你可有生为一国储君的觉悟?”
柳湘忙对发懵的楚沂使了个眼色。
楚沂赶忙跪下,认错道:“父皇,儿臣知错了。”
段氏心知这事被皇帝知晓,夕月又将终身不孕,她做储妃的梦也该醒了。可是自己一双儿女一个不能人道,一个不能生育,那凶手却好端端的,她怎会甘心?
思及此,段氏当即跪了下去,哭求道:“皇上,是臣妇夫妻教导无方,才导致现在的局面,臣妇恳请皇上降罪。只是臣妇的女儿实在可怜,臣妇别无所求,只愿皇上查出凶手,严惩凶手,以蔚臣妇那苦命外孙在天之灵!”
段氏言提到小产的胎儿,正好击中楚天歌心头的柔软,到底是他的皇孙啊!
楚沂察言观色,忙吩咐道:“来人,速去请云三小姐过来。”
正文 064.殿下,乱说话会闪舌头的!
前去请云欢的是楚沂的贴身护卫,一见到他,云欢便明白是什么事了。
到底还有未来储妃的头衔在,那护卫也不太敢给她脸色瞧,不过神情漠然,跟个僵尸差不了多少。
小半个时辰后,云欢跟着他到了碧溪宫。
远远便瞧见楚天歌坐于正厅的主位上喝着茶,大约睇见自己到了,正探头打量着自己。
柳湘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太子站在柳湘下首,神情不豫。
段氏则站在楚天歌的下首,楚沂的对面,怨毒的瞪着云欢走近。
甫一跨进正厅,楚沂便迎了上来,怒喝道:“你这个毒妇,瞧你干的好事!”
“殿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云欢连忙接道:“敢问云欢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好事’,让殿下这般怒气冲冲?”
楚沂语调森冷:“月儿……夕月的孩子掉了,有人说是你害她的!”
“殿下,乱说话可以要闪舌头的!今儿当作皇上的面,云欢纵是说话难听也是要为大姐说道说道的!”
这下轮到云欢发怒了,声音不免也大了些,她表情严肃的道:“大姐乃是堂堂右相府千金,不曾出阁,何来孩子?殿下怎可如此编排大姐,你是欺我云府无人么?”
楚天歌扒着茶沫,凝着云欢,面色不变,心下却赞道:好一个反被动为主动!她真是传说中一无是处的女子么?依朕看,倒是个心思敏捷,牙尖嘴利的丫头,不过这模样委实普通了些。若是抛开容貌才学,单凭这份心思,沂儿却是配不上她的。
柳湘知悉云欢不是云初城的孩子后,对她也没了该有的热忱,连伪装都省了,更别说为她开脱了。只默默望着云欢,心里盘算着怎样退了自个儿子跟她的亲事才不至于惹出闲话。
楚沂无言以对,跟段氏面面相觑,根本没想到云欢会使上这样一招。
云欢乜斜着楚沂,续道:“殿下,云欢知你嫌我长相粗鄙,又无才学,早就想退了这门亲事,但你以这样的理由来陷害云欢,云欢确是不依的!”最后这句,带着淡淡威胁的味道。
楚沂不淡定了,双眼瞪得老大。
他貌似好像似乎被个废物给威胁了?!这传出去不是会笑掉人大牙么?!
然而此时,他是真的不敢乱说话了,若然她不提出退婚的事,那岂不是亏大发了?
段氏见到苗头不对,心中暗恨皇家的男人靠不住。
朝前跨了一步,段氏责问道:“云欢,适才在宫门前,你可有当作一众赴会的人说过夕月有身子的事?”
“有!”云欢爽快的承认。
哈,这可是你自个承认的!楚沂心中笑道:既然知道月儿有身孕,那你刚刚否认的说辞就不成立了!
楚沂不怀好意的望向云欢,正要开口,云欢回以他鄙夷的一眼,满脸不屑的道:“那只不过是我见不惯自己的未婚夫婿跟自己的姐姐眉来眼去、捻三搞四,胡诌的罢了!殿下,母亲,你们可以说我善妒,但却不能以此为借口,指责我心肠歹毒!”
正文 065.暗渡成chang
“噗——”
她善妒?为了自己?睁眼说瞎话也不带她这样面不改色的!
楚沂几乎要吐血。
好一个巧舌如簧的贱丫头!段氏顿时气得哑口无言,想反驳,却找不出话来。
云欢得理不饶人,咄咄逼人的道:“大姐当时可是以死明志的,母亲不会老糊涂,这么快就忘记了吧?不过就算母亲不记得,可有大把的官家夫人公子小姐听见的,母亲要不要随便请个人过来问问?”
段氏几乎晕厥。
当初还赞自己女儿的一招苦肉计用得甚好,这会似乎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之嫌了。
见段氏被自个气得脸色乌青,云欢心中大快,放缓语调询问道:“母亲,你虽说只是个庶女被扶持起来做了正室,但好歹也是名门之后,怎么会纵容自己的女儿德行败坏,未婚怀孕呢?好吧,云欢作为晚辈,没有置喙的余地,但你却是大姐的亲娘!既然你口口声声说大姐有了身孕,那么敢问母亲,是哪个品行不端,道德缺失的男人跟大姐暗渡成‘chang’,至大姐怀孕的?”
暗渡成“chang”,亏她想得出来!
楚天歌努力包住喝在嘴里的茶水,才不至于当众喷出来。
柳湘手中绞着一方帕子,瞪着云欢,心下暗恨:自己还真是小看了这丫头!
楚沂恨得磨牙,隐在袍袖中的手紧紧攥成两只拳头。她会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他敢肯定她一定是故意的!好样的,云欢,竟敢当着父皇的面,拐着弯骂孤品行不端,道德缺失!你最好别给孤逮到机会,否则,孤定让你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段氏生平最恨别人拿她庶女的身份说事,再加上她直言自己的女儿没教养,不守妇德,不由得再次被狠狠的气了一把。
哼,我的女儿,纵是跟人婚前有染、未婚怀孕,那也一定是选这世间出类拔萃,身份顶顶高贵的男子!
段氏努力克制着心中郁气,直言不讳的道:“堂堂右相府千金,自然得配太子殿下这般隽永的男子。云欢,你残害龙裔,其心可诛!又至胎死腹中,你还敢说你不歹毒?”
柳湘见段氏不知不觉就被云欢绕进去,掉进她的套里还不自知,心里不由暗骂道:蠢货!
“龙裔?”云欢不屑的道:“谁能证明那孩子一定就是龙裔?母亲,大姐能跟太子殿下行苟且,难道就不会跟别的男子有染?又或者说,有人为了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找人怀个孕以期到达应有的目的,这种例子,历朝历代又不是没有过,母亲怎么就肯定那孩子一定是太子殿下的?”
柳湘跟楚沂心头同时一咯噔,这话听着不好听,却是有一定的道理。云初城那老狐狸,为达目的,什么样的事做不出来?
段氏听云欢将自己的女儿说得如此不堪,疯了一般冲向云欢:“我杀了你这个溅人!”
云欢也不怕她,倒退着躲避。总在段氏要抓住她的时候,突然又退开一大步。
本来是猫抓老鼠,现在却形成了老鼠戏猫的局面,累得段氏上气不接下气。
“云夫人!”楚天歌一声断喝。
段氏纵是恨不得将云欢大卸八块,喋血吃肉,猛然听见皇帝的喝声,不得不郁郁的住了手。
正文 066.如愿解除婚约
“啪!”楚天歌将茶碗往身边的檀木桌上一放,表情严肃:“云夫人,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上?”
段氏忙跪了下去,连连叩头,嗫嚅着嘴道:“臣妇不敢。”
“御前失仪,目无君上,喊打喊杀,朕看你胆子大得很啦!”楚天歌语调不紧不慢的列数着段氏的不是,末了问道:“不知是云相纵容还是夫人你天性使然?”
这两点罪责,可大可小,段氏是不敢贸然承认的。只是原本带了云欢来要问她残害皇孙的罪,为何会演变成现在的样子?
这风刮得有些不对方向啊!
段氏冷汗湿背,额头点地:“臣妇惶恐,相爷对皇上忠心耿耿,天地可表,望皇上明鉴。臣妇平日里更是贤德端庄,任何事都做到尽善尽美,从不得罪任何人,今儿失态,实在是被云欢那贱……顽劣的丫头片子给气糊涂了,望皇上恕罪。”
张口闭口叫人家“溅人”,何来贤德之说?难怪教出来的女儿也那样不知廉耻!楚天歌心中厌恶,面色却不改,嘴上道:“罢了,朕相信你是一时糊涂便是,云夫人且站起来说话吧。”
“谢皇上。”段氏连忙道谢。站起来的空档,还不忘狠睃了云欢一眼。
云欢根本就不屑与她计较,目露狡黠,转向楚天歌:“皇上,虽说不知家姐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但她跟太子殿下有苟且却是事实。想太子殿下作为一国储君,又跟云欢有婚约在先,却趁着云欢别院休养之际,跟家姐搞在一起。云欢虽然无才无貌无德,但也禁不住太子殿下这般侮辱,还请皇上为臣女主持公道。”
楚沂不知云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可以肯定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乎,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楚天歌压下心中兴致,淡淡问道:“你想要朕怎么为你主持公道?”
云欢恳切的道:“请皇上允准云欢解除与太子殿下的婚事!”
这废物竟然主动提出退婚的事?!段氏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楚沂微愕。
他实在没想到云欢会在这个时候,这种情况下提出来,不由望向柳湘,四目相对,隐隐能瞧见对方兴奋的光芒。
楚天歌也以为自己听错了,好半天才从愣怔中回过神来,有些惊愕的问道:“你当真?”
“当真!”云欢不假思索的回。
楚天歌又道:“一旦朕允准,便没有回还的余地,你不再考虑一下?”
“皇上,虽说云欢跟殿下的婚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太子心不在云欢身上,勉强绑在一起不过徒增不幸罢了。”云欢言辞恳切:“像太子这种自命不凡、自命风流的男人,自然该配大姐那样的‘美人’,云欢甘愿退出,成全殿下跟大姐。”
段氏暗恨:现在说成全有什么用?一个不能怀孕的女人,哪里能受皇室喜爱?
“好吧。”楚天歌应道:“朕允了。”
“谢皇上。”云欢抱拳道:“云欢告退了。”
说着睇着段氏,传音道:“唉,母亲,其实云欢回来那天就探到大姐跟楚沂行苟且之事,也知道大姐怀孕,当时就决定跟楚沂解除婚约,奈何有的人等不及,一再对云欢出手陷害,非得逼云欢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这下可好,后悔莫及了吧?!哈哈哈……”
末了,便扬长而去。
“皇上,你听见了吗?那丫头承认她回来那天就知道夕月怀孕的事。”段氏急切的道。
“什么?她有说话吗?”几人一脸莫名。
难道只有自己听见?
段氏眼睛瞪得有如铜铃般,半晌才发狂的嚎叫:“云欢,你不得好死!”
“云夫人!”楚天歌对段氏无端发狂的行为非常不满。
段氏再次迫于大boss的淫威,不得不压下自己心底的愤怒。
楚天歌又道:“既然云欢一开始就不知道云大小姐怀有身孕,那尚书府千金几人也没见云欢出手,这事想来便不是云欢所为。朕纵然有心偏帮,但也不能平白冤枉好人。这样吧,鉴于云相这许多年对朝廷的付出,朕做主,许云大小姐太子侧妃之位!”
段氏想想,这样的安排对自己女儿来说也算是圆满了。
正待跪下谢恩,云夕月大喊着从内室跑出来:“我不要做良娣,我要做储妃!我不要让云欢那个溅人压在我头上,我是储妃……呵呵呵……我是未来的皇后娘娘……皇后!”
几人只见她此刻披头散发,言语浑沌,双眼没有焦距,很显然是……神智不清!
“夕月,你怎么了?”段氏惊恐的唤着,上前就要抱她。
“啪!”云夕月一巴掌甩到她脸上,怒喝道:“大胆溅人,竟敢对本宫动手动脚,来人,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段氏捂着脸,似是无法承受的跌坐在地,漠然呢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正文 067.命案发生在身边
云欢独自出了碧溪宫院门,楚洵斜刺里蹿出来,将云欢拉至一处隐蔽的地方,眼中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欢儿,没事吧?”
云欢摇头:“阿洵,我的事你尽量少掺合,对你没好处的。”
楚洵无所谓的道:“皇宫里人人都知道,我一不争名,二不求利,对谁都构不成威胁,没人会在意我的。我生平最大的愿望就是报了母仇,找个中意的女人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惬意江湖。”
“母仇?”云欢震惊:“阿洵你的母妃是被人害死的?”
楚洵苦笑着点了点头:“这事过去十四年了,我到现在都无法忘记母妃死时绝望、担忧的眼睛。”
“你亲眼看见你的母妃死去?”云欢不敢置信,那时候他才多大?左不过四五岁吧?
“是的。”楚洵神色悲怆,“那人以我的性命为要挟逼母妃喝下毒酒,母妃爱我胜过自己的性命,对我,她有太多的不舍。”
“那人是……”
楚洵阻断她的问话:“欢儿,现在不是告诉你这些的时候,我不想把你扯进来,等我报了母仇,我定会让你知道的。”
云欢也不强求,只是心中为他那么小的年纪便承载着滔天仇恨有着一丝心疼。正如他所说,皇宫是个吃人的地方,这一路走来的艰辛,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阿洵,宴会才举行了一半,你父皇母后处理完这边的事就该出来了,快些离开此地吧,我先走了。”
“嗯。”
凝着云欢的背影,楚洵心中有一丝欣慰。
至少,她也有一些关心自己的!
云欢回到御翠宫,就被韩灵素拉到靠南边不远处的一个凉亭。
云欢刚刚浪费了不少口水,实在是渴了,便让不远处一位宫女给自己送两杯茶过来。
宫女一离开视线,韩灵素就抓着云欢的手,急切的问:“云妹妹,我认得刚刚来找你那人是太子的贴身护卫,太子他没为难你吧?”
云欢失笑:“韩姐姐,你这是关心则乱,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韩灵素拍着自己的额头,脸颊微红:“瞧我!”
宫女不多时便送了茶过来,还细心的备了两样小点心。
云欢接过茶,吩咐宫女离开,正端茶打算喝,一名穿着粉蓝纱衣,容貌俏丽可爱的少女捧着几枝莲蓬头向二人跑来。
云欢估摸着是韩灵素的熟人,便放下茶杯,含笑望着少女。
“你这个野丫头!”韩灵素斜了她一眼,似嗔似怨的道:“一点没有女孩子的矜持样,将来谁敢娶你?”
少女将莲蓬往石桌上一放,抱着韩灵素手臂,噘着小嘴撒娇道:“姐姐,人家才十四岁,还没玩够了,等玩够了,自然就会像姐姐这般,做个大家闺秀了!”
韩灵素轻点她额头,一脸无奈样,不过可以看出姐妹俩感情好极了。
“云妹妹,这是舍妹灵珊。”韩灵素介绍道:“灵珊,这是云欢姐姐。”
“灵珊妹妹。”云欢微笑唤道。
韩灵珊对云欢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甜甜的唤道:“云姐姐,我可以吃点心吗?刚刚在大殿都不敢大口吃东西,饿死我了。”
云欢被她可爱的表情逗笑,将一叠点心递到她跟前,道:“吃吧。”
韩灵珊在凳子上坐下来,一边吃着点心,一边赞道:“真好吃,到底是御厨做的,比咱府中的师傅好多了。嗯,就是有点干了。”
云欢实在喜欢这个不矫揉做作又阳光懂礼的女孩,在她身边,仿佛心都变得平和了。云欢忙将自己的茶递给她,道:“喝点茶,小心别噎着。”
“谢谢云姐姐。”韩灵珊接过茶便送进嘴里灌了一口。
然而,不过瞬间工夫,她便倒在了地上,七窍流血。
正文 068.不说我要你的命!
韩灵素一下子就懵了,捂着嘴傻站在那,不知所措。
云欢双眉紧蹙,蹲身触摸了下韩灵珊的颈动脉,发现脉搏已停止跳动,浑身霎时冷凝。
是什么毒这么厉害,瞬间致人于非命?
云欢目前尚不知道是谁干的,但唯一肯定的是,这事是针对自己来的!若非韩灵珊的突然到来,死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哼,不管你是谁,敢对我凤无邪下毒手,你,死定了!
悠地起身,望向还候在不远处,刚刚送茶和点心的宫女,提气就朝她掠去。
宫女接触到云欢冷到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神时,有一瞬的呆滞跟害怕,然而在云欢接近她的瞬间,便扯开嗓子大叫起来:“来人啊,杀人啦,出人命啦!!”
喊声惊醒韩灵素,眼泪哗地流出。
“啊——”
韩灵素反应迟钝的尖叫着扑倒在韩灵珊的身体上,摇着她已然没了生气的身体,嘴里喃喃唤着:“珊儿,你醒醒,给姐姐醒过来,醒过来……不许睡觉……只要你醒过来,姐姐再不逼你弹琴了!”
云欢心中大恸,扼住那宫女的脖子,声音犹如来自地狱:“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呃……呃……”宫女几乎不能呼吸,只能不住的抓挠云欢的手。
刚刚被韩灵素包扎好的右手上的布条被扯落,又添了一些新的抓痕,云欢毫不在意,依旧冷冷的问道:“快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不说我要你的命!”
“你……杀人……”宫女憋出几个字。
一群带刀护卫最先赶了过来,正好听到宫女的声音,纷纷抽出了腰间的佩刀,指向云欢。
“发生什么事了?”楚洵的声音传来。
“宣王爷,她杀人!”侍卫统领指着云欢道。
楚洵两条眉毛几乎揪到了一起,挤进圈子,只见那宫女面色铁青,显然快憋过气去了,忙传音道:“欢儿,在这宫里,你千万不要动武,快放手!有什么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云欢回首,望向楚洵。
楚洵递给她一个“相信我”的眼神,云欢眼中的冷意才渐渐散去,收回自己的手。
那宫女软跌在地,浑身瑟瑟发抖。
“事情没那么简单,本王要事情的经过,快说!”楚洵上前,一把抓住宫女的衣襟,目光中透出的生冷,比之刚刚的云欢有过之而无不及。
“宣王……殿下……”宫女怯怯的叫道。
在他们眼中,宣王爷脾气好,为人随和,从来不会打骂宫人,然而此刻的楚洵,眼中寒芒毕露,像要吃人似的,这是熟悉他的宫人们从来不曾见到过的,好吓人!
“莫非是本王从前脾气太好了?”楚洵弓着身子,逼视着宫女,语气肃冷的问。
“奴婢……奴婢说……”宫女战战兢兢的道。
楚洵站起身,准备细听宫女道来,却睨到一支银针飞速射向宫女的咽喉,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霎时,宫女七窍流血,双目圆瞪,堪堪与韩灵珊的死状一模一样。
云欢欲去追,楚洵一把住拉她的手,目带祈求的摇了摇头。
云欢作罢,安静的站到一边。
“你们去给本王搜,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胆敢在宫中犯事的人搜出来!”楚洵对一众护卫下令道,天生王族的气势展露无余。
一些客人许是听见宫女刚才的叫声,跑过来瞧热闹,却被地上宫女的死状吓了一跳。
韩夫人也在其中,见自己的大女儿在凉亭那边,趴在地上一个人身上哭得悲恸欲绝,心中霎时升腾起不好的预感,紧忙奔过去,才发现地上那人乃是自己的小女儿!
不由一声哀叫,韩夫人便晕倒在地。
“母亲!”韩灵素听见声响,抬头凄哀唤着,也跟着昏了过去。
楚洵一边命人去禀明楚天歌,一边唤人将韩夫人和韩灵素抬到御翠宫大殿,又将宫女以及韩灵珊的尸体抬到御翠宫偏殿停放,等候皇帝定夺。
正文 069.楚洵楚沂御前对峙
帝后以及太子楚沂在收到消息后,马不停蹄的赶到御翠宫,楚澜也在他们到后不久赶了过来。
楚天歌面色阴沉的在主位落座,便命人将侍卫统领请进来说明情况。
在听闻事情又跟云欢扯上关系后,楚天歌跟楚澜相继剑眉深蹙。
云欢双手抱臂,背靠着一根汉白玉石柱,对着楚澜父子俩那模样跟神态有八成相似的脸找碴,好似对自己陷入危机不以为意。
她那淡然的表情,随意闲适的姿势,以及处变不惊的态度,让楚洵移不开眼睛。
余光瞥见太子意味深长的目光在自己跟云欢脸上游移,楚洵赶忙收回视线,上前两步,对楚天歌揖道:“父皇,嫌犯已死,这事还有待查证,不如等韩大小姐醒过来再行询问也不迟……”
楚沂好不容易逮到抹杀云欢的机会,怎么可能平白放过?
楚沂打断楚洵的话,目光阴鸷的睇着云欢:“洵弟,你所说的嫌犯难道就是那宫女?听侍卫统领这一说,孤倒觉着分明就是云三小姐下毒毒害韩大小姐无果,被韩二小姐误食,那宫女无意中瞧见,若非侍卫赶到,云三小姐便杀人灭口了。”
楚洵辩道:“大哥,那射向宫女的毒针又是何人所为?”
“云欢可不是独自进宫的!”楚沂意有所指。
楚澜插话道:“太子说的是她的丫头?”
“正是!”楚沂分析道:“孤观那丫头呼吸平稳,步履轻盈,眼中有着淡淡的戾气,分明就是个会功夫的!”
“大哥,东楚国的千金小姐富家子弟,有几个没有聘一两个会功夫的丫头保护自己?”楚洵不依的问。
今儿的楚洵太过反常了!柳湘望着他,满心不悦。
楚沂心中亦是非常不爽,戏谑道:“洵弟,你今儿似乎管得太多了些。”
楚洵面不改色的道:“大哥,洵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就事论事,孤看你是别有用心吧?”楚沂意有所指。
在座都是人精,无疑从楚沂的话中闻出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楚天歌一惊,不可思议的望望楚洵,又望望云欢,心中鸣起了警钟。
“大哥你似乎扯远了!”楚洵神情一晒,道:“好吧,大哥,洵就假设你是对的。那么,如果是云三小姐所为,为何只一杯茶有毒,另一杯却没毒?她又为何不将韩大小姐一块儿毒死?再说,云三小姐跟韩大小姐相交甚笃,她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楚沂不屑的讽道:“哼,众所周知,左右相府一向不对盘,这算不算理由?据孤所知,她们今儿是第一次见面而已,何来相交甚笃之说?她接近韩灵素又是什么目的?”
接连几个反问,让楚洵哑口无言,楚沂得意的道:“至于两杯茶只一杯有毒,分明是她故弄玄虚!若非她知晓茶中有毒,死的怎会是韩二小姐?”
可笑!明明就是有人要害欢儿,经他这一说,反倒成了凶手了!楚洵心中暗恨,咬唇道:“大哥你根本就是因为跟云三小姐有婚约一事,对云三小姐有成见,所以才处处针对她!大哥生为一国储君,应该有容人之量,断不能为了私事就罔顾他人性命。这事,还是等韩大小姐醒过来再说吧。”
哼,臭小子,敢在父皇面前指责孤没有容人之量,你倒是翅膀硬了!为了个丑女人,竟罔顾我们多年的兄弟情谊!
楚沂狠瞪了楚洵一眼,耐着性子开口道:“洵弟,首先,孤只是依事实说话,对云三小姐没有任何偏颇;再则,刚刚云三小姐已经主动提出跟孤解除了婚约,父皇允准,孤跟她再无关系。”
这话无疑让人震惊,纷纷望向从进入大殿后就神情淡漠,站在一隅的女子,不是觉得她脑子秀逗,就是傻得彻底。
楚洵原本紧绷的脸,在听闻这个消息后,难得的有了一丝松动。
楚天歌看得真切,心中火气升腾,喝道:“够了!你们一个王爷一个太子,当着这许多官家家眷的面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成何体统?朕还没死呢!”
正文 070.云子卿的指认
“父皇(皇上)息怒!”楚沂楚洵楚澜以及众家眷立马跪了一地。
楚天歌瞥了一眼兀自站着的云欢,心中疑惑:这不知礼数的东西,连洵儿都对她动心了,到底是哪里好了?
“罢了,都起来吧。”楚天歌揉了揉眉心,吩咐道:“常欢,你去请朱太医严太医来御翠宫;常乐,你去请云相,韩相到御书房候着朕;澜儿,你亲自去接待房将云三小姐那丫鬟请来。”
皇帝下令无人敢不从。
不多时,楚澜便将吟霜带到了御翠宫。
吟霜心知发生什么大事,不然也不会让堂堂安平王爷去“请”她了。不过她相信自己小姐的能力,所以并不慌张,反倒那张脸,美则美矣,却冷若冰霜,让人不愿亲近。
纵是面对一国王爷也一样。
进入大殿,吟霜便搜索着云欢的身影。
云欢透过人群,冲她淡淡一笑,传音道:“霜儿,一会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动用武功……”
云欢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影便朝吟霜扑去。
吟霜早先一步收到云欢示意,纵是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神情漠然的望着扼住自己脖子的楚沂。
“啪啪啪!”云欢拍着手,讽道:“太子殿下好风度!”
“跟云三小姐的丫头比起来,孤倒少了份淡定!”楚沂毫不在意的回着,手又探上吟霜的手腕,半晌才揪着眉头不情不愿的放开。
“不知道殿下可探到些什么?”云欢不依不饶的问道。哼,我凤无邪所创的独门龟息功,屏气敛息,岂是你楚沂能探出来的?
“哼!”楚沂不甘的甩袖走开。心思却活泛起来:这丫头要么不会功夫,要么就是功夫太高!但是看她只不过十六七岁,根本不像是高手的样子。
楚天歌从太子的脸色便看出没查出结果,恰这时两名太医相继赶来。便命一人去为屏风后的韩灵素母女二人诊治,一人前去偏殿验尸。
不多时,韩夫人在银针刺穴的刺激下醒过来,想到小女儿死得凄惨,哭倒在御阶前,不住哀求楚天歌为自己女儿主持公道。
皇帝应了,并安慰了几句,命人送她去就近的宫殿休息。
然而韩灵素却久久没有醒来。
云欢疑惑,如果是普通的昏厥,早就该醒来了。
严太医的话立马证实了云欢的猜测:“皇上,微臣在韩大小姐的右耳背后发现了一个细小的针眼,疑是被人下了一种致使昏睡的药,不过皇上放心,韩大小姐并无性命之忧,只是要昏睡几日了。”
得知韩灵素没事,云欢稍稍宽心。翦眸微敛,心道:看来那动手的人是想看我百口莫辩啊,今儿怕是不能善了了!
少顷,朱太医来到大殿,禀道:“皇上,两名死者都是死于火线蛇毒!”
是他!
云欢心下震惊,望向云子卿的方向,眼中冷芒顿现:难怪那么快就咽气,连施救都来不及!云子卿,你倒是好计谋啊!我若是喝了有毒的茶,你便如愿报了辱妹之仇;若韩姐姐喝了,你便将她的死推到我身上,同时又给云家的劲敌沉痛一击!
云子卿似有感应一般,回头,对云欢邪肆一笑。
“火线蛇毒,毒不过喉,半滴致命,死状凄惨!”有听说过火线蛇毒厉害的人无不是满面惊骇。
云子卿暗中对云欢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便跪到楚天歌跟前,禀道:“皇上,臣今儿见过三妹妹袖中藏有一条红色小蛇,依古迹上的描述来看,应是火线蛇没错!”
正文 071.云欢的誓言,为洵而发
此言一出,刚刚站在云欢附近的人立马以时速一百二十码的速度逃离她的身边。
云欢嘴角轻挑,牵起一抹讥嘲的弧度:“你们都这么怕死,谁来搜我的身呢?太子殿下你要不要搜搜?”
说着缓步向楚沂走去,楚沂倒退几步,很没骨气的跌坐在地上。
云欢丢给他一个嘲讽的眼神,又转向云子卿。
“二哥,太子殿下不敢,要不你来?”云欢纤臂伸长成一字,袅娜走向云子卿,所到之处,人们自动让开一条道来。
云子卿的反应倒比楚沂要好些,全身戒备,连连后退。
“够了!”楚天歌满含威严的怒喝:“云欢,在朕跟前,岂容你胡闹?!”
云欢停下脚步,悠地转向楚天歌,语气平缓:“‘尊敬’的皇帝陛下,韩姐姐昏迷不醒,侍卫搜寻杀害宫女的凶手无果,太子殿下跟云子卿一口咬定我便是害死韩二小姐的人,让人搜身又无人敢近前,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楚天歌有意试探楚洵对云欢是一厢情愿,还是两情相悦,便对楚洵道:“洵儿,你去搜。”
楚洵悠然一笑:“儿臣遵旨。”
“够了。”云欢轻声喝道。
见云欢阻止楚洵上前搜身,楚天歌心头凉了半截。难道她推了太子的婚事就是为了跟洵儿在一起?如果是这样,那云欢便留不得了!
云欢心知今儿不管是谁,总会在自己身上搜上一搜的,便自个儿从袖中取出火线蛇来。
小蛇下半截身子盘在云欢手上,上半截身子在空中转了大半圈,冲人群做了个蓄势待发的姿势。
“当真是火线蛇!”人群霎时沸腾,纷纷退到自认为安全的位置,唯有楚洵跟吟霜一动不动。
云欢安抚的拍了拍小蛇的脑袋,便安静的耷在手中。
都是些贪生怕死的家伙!云欢轻蔑的环视了一眼四下散开的人,睨着楚天歌,淡淡的道:“想来我如果说这条蛇是今天来时有人放在我马车上的,怕也没人相信了。”
“欢儿,我相信你!”楚洵说着,走向云欢,目光坚定。
“洵儿,你回来!”楚天歌的心揪成一团,猛地站起身,完全没了帝王的威仪,睇着楚洵离云欢越来越近,他的眼中可以看出作为一个父亲的担忧。
楚天歌的失态,让柳湘眉头紧蹙,仿佛从他的举动中看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欢儿一定不会害我的!”楚洵说得极为肯定,双眼温和,一直停留在云欢脸上不曾移开。
“陛下放心吧,这蛇早被拔了牙。”
云欢将楚天歌鄙视了一把,转向楚洵,恳切的道:“谢谢你,阿洵!这个大殿中,有着上百人,有的漠然,有的质疑,有的陷害我,有的巴不得我去死,却独独你护我相信我而已!”
她看得出,从始至终,他都是发自内心的相信自己,帮着自己,怎么让她不感动?
欢儿,阿洵……叫得这么亲热,俩人怕是早就在一起了,难怪那么爽口就答应退婚!楚沂脸色黝黑,想到可能被云欢戴过绿帽子,心里火气蔓延。
“阿洵,云欢今儿在这御翠宫起誓,”云欢说着,右手举起作发誓状,“他朝你若有难,纵是相隔万里,云欢定会赶到你身边!”
她的神情那么认真,没有人会怀疑她的诚心。但多数人心存鄙夷,心想都自身难保了,发这样的誓有屁用!再说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废物,有那个能力么?
可是,楚澜相信了,他相信这个小女子能做到!
“够了!”楚洵双手把着云欢的肩,眼中有着点点星光,声音哽咽的道:“欢儿,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楚沂神情晦暗,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嫉妒楚洵了。
楚天歌实在看不下去了,朗声道:“右相家三小姐云欢涉嫌毒害左相府二小姐韩灵珊,现收押大理寺,择日定夺!”
正文 072.斩刑,十日后执行!
楚洵不敢置信的望向楚天歌,神情凄哀的唤道:“父皇,为何不等韩大小姐醒过来再决议?”
“火线蛇极其罕有,几乎绝迹,难道你以为在座身上还能找出第二条火线蛇来不成?”楚天歌的话语不容反驳,指着云欢道:“来人,把她给朕押下去!”
立时,便有几名侍卫上前要抓云欢。
“你们谁敢动小姐!”吟霜像只刺猬,第一时间里护到云欢跟前。
云欢拍了拍吟霜的肩,“霜儿,退下。”
“小姐……”吟霜无奈,只得站到一边。
接受到楚天歌的眼神示意,两名侍卫就要去抓云欢的手臂。
“不要碰我,我自己会走。”云欢扫了二人一眼,面向楚天歌道:“皇帝陛下,云欢郑重的告诉你,毒不是我下的!不过在韩姐姐醒过来前,我会安心呆在大理寺。”
说着对霜儿一番耳语,又对楚洵道:“阿洵,麻烦你一会将我的丫头送出宫去。”
楚洵心里自责,神情郁郁的道:“欢儿,我……”
“阿洵,君命难为。你尽力了,对不对?”云欢对他嫣然一笑,“帮我将丫头平安送出宫就是帮我了。”
楚洵保证道:“放心,你的丫头如果少了一根汗毛,你出来后找我算账。”
“好。”云欢泠泠笑着朝殿外走去。
阳光,在她素白的衣衫上,镀上了一层浅黄的光晕。
那一刻,人们仿佛从她身上看见了从容不迫的气度以及一股子潋滟风华,是那么的耀眼夺目。
发生这么大的事,宴会是再也无法继续下去,楚天歌便下令散了。
面色凝重的到了御书房,楚天歌见左相韩博,右相云初城互相看不对眼,各自将头扭向一边,头更疼了。
两人见了礼,楚天歌便将事情大致经过说了一遍。
云初城听了,满面痛心疾首的样子,内心却是雀跃非常:好啊,好样的,子卿,总算是除了这个祸害了!
倘若他知道自己大女儿已经疯了,她肚中的孩子也没了,怕就高兴不起来了。
楚天歌心情沉重的道:“韩卿,发生这样的事,也不是朕能预料的,你节哀顺变。”
韩博老泪纵横,一下子跪在书案前,额头点地:“皇上,臣后代子嗣稀薄,嫡亲子女就素儿珊儿而已,从小当明珠般宠着,如今珊儿去了,让微臣的夫人怎么受得了?”
“韩相,都是老夫教女无方,才惹下这样的祸端来。”云初城单膝跪在韩博跟前,抱拳道:“今儿你要打要剐,老夫绝不皱一下眉头!”
他不说话不打紧,一说话,韩博更加悲愤了,指着云初城就大骂道:“你这个老东西,少在老夫面前惺惺作态!指不定就是你这个老家伙见不得老夫的女儿出色,指使你那废物女儿下的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