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男女有别……
楚洵不由苦笑着放开她的手,直到陈灵的背影完全看不见了才赶往了承德殿。
“怎么会这样?”听苏太医说起根本查不出导致萧夜离头疼的症状,楚洵的反应跟惊澜如出一辙的相似,不过他要冷静了许多:“苏太医,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出现这样的现象?”
苏太医想了想道:“老夫曾在一本关于蛊毒百科的书上见到过这样一则描述,大致是说:南疆有种叫做银丝蛊的蛊虫,这种蛊虫细如发丝,透明如无物,生命力顽强,就算在沸水中煎煮也不能完全杀死!它可以随着人的血液流通进入到人的脑中,间歇性的引发头疼,并且根本查不到病因。老夫虽不敢断言,却觉得八/九不离十!”
“这便错不了了,定是那个女人所为!”惊澜一听自己的主子才解了蛊又中了一个蛊,为他心疼的同时不由得愤愤的道:“她的哥哥陈然乃是冷修然的徒弟,她必定是听了陈然的吩咐来对咱们皇上下蛊的。哼,刚刚还一副委屈的模样,还真是会装啊!”
“原来她是在你小子这受了气啊?!”楚洵腻了惊澜一眼,语气略微不爽的道:“在事情没有查清楚前,万不可随意下定论。我看她倒是个实诚的人,对欢儿又是巴心巴肠的,定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惊澜不以为意的道:“以前她或许对咱女主子巴心巴肠,但是现在涉及到地位的问题,她能不为自己考虑吗?”
“惊澜,你忽略了一个问题,那便是她对阿离下蛊的动机!”楚洵以不容置疑的口气道。
试问哪个女人会对自己的男人下蛊?虽然跟她同房的是自己,可是陈灵她不知道啊!在陈灵看来,阿离就是她这辈子不可改变的伴侣,将要依赖一生的男人,她又怎会狠心对自己的男人下蛊?在澜跟哥里。
“若说是陈然所为,我倒是相信的。”楚洵又道:“但是他是怎样让阿离中蛊的呢?他下这个蛊的用意又是什么?”
楚洵望向惊澜,突地俩人双眼同时一亮,了然的道:“月光草!”
“没错!”楚洵一拳砸到床柱上,愤然道:“陈然定是将那银丝虫附着到月光草上,这事,一定要赶紧儿让欢儿知道!”
“既然如此,我现在便前去九幽谷,将这事告知皇后。”
惊澜说着就要动身,被楚洵拦了下来,道:“这事你别管,我跟她联系即可。”
笑话,你到九幽谷哪能找到她啊?!要是告诉你欢儿在龙傲,阿离便也知道了,那么阿离定会不顾一切的赶过去。
“额,那你尽快让娘娘知道,让女主子想办法看怎么解了这蛊。你不知道刚刚看到皇上那痛苦的表情,也忒揪心了。”
“知道了。”楚洵见萧夜离睡得正香,便离去了,由惊澜守着萧夜离。
翌日天刚蒙蒙亮,萧夜离便醒了过来。头不疼了,也没忘记昨晚陈灵的话。
翻身下床,不顾惊澜的阻拦,便往陈灵的院子而去。
到了那,将院门拍得山响,听到里面有声音后,也不等开门,直接施了轻功便掠进院里。
来开门的宫女见是萧夜离,一时傻了眼。
萧夜离虽是焦急,却还没到失去理智的地步,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神情略微尴尬的道:“去把你主子叫起来,朕有话问她。”
“是,皇上。”宫女不敢怠慢,速速服侍陈灵起了床。
陈灵见萧夜离已经无事,脸上一喜,道:“皇上你没事了?臣妾担心了一晚上。”
“闲话少说,”萧夜离冷冷的道:“告诉朕,卿卿在哪!”
“……”陈灵大眼一眨,眼中已经氤氲起一股雾气。
萧夜离似乎失了耐性,一把揪住陈灵的胸襟道:“快点说,若有半字不实,朕定不轻饶!”
陈灵倔强的将泪水逼回眼里,仰着小脸道:“在……龙傲。”
“为什么会在那?”
“哥哥以月光草逼她前去的。”
果然!16xws。
萧夜离心中一痛,暗道:卿卿,你为何要为了我如此委屈自己?
ps:对不起大家,今儿更新晚了。早上去产检,抽了好几管血,身体都软了,歇了会又去买菜,回家已经下午两点了。
正文 311.惟愿与你共享
云欢的镇痛已经持续了十四个时辰,也就是说她从十三号晚上亥时开始到现在十五号的丑时,已经疼了整整一天两个时辰了!
她从最初的每隔一段时间疼一次到现在每次镇痛还没完,又接连开始第二次镇痛,弄得她几乎筋疲力竭,困乏不已,但是一闭眼就又被痛醒了。
呵,臭家伙,还真是等着你爹爹生辰这天出来吗?望了望窗外皎洁的月色,云欢不由心叹道:夫君啊,咱们的孩子会跟你同一天生辰呢,你能否感觉到我现在正历经千辛万苦为你生孩……
思绪被一阵镇痛打断,云欢不由叫出声来:“啊呜……疼死我了……”
娉婷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乃是第一次见识别人生孩子,见云欢疼了这么久了居然还不能将小皇子或者小公主生出来,显得不知所措。除了在旁边为她端茶递水擦擦汗以外,完全使不上力。
“啊……唔……”
云欢咬着下嘴唇低声申吟,尽量不让自己大叫以节省体力。
娉婷看着云欢被自己咬得红肿的下唇心疼极了,为她揩去额上的汗水,转向产婆问道:“嬷嬷,你看咱主子都疼了这么久了,你到底有没有办法能让她不疼啊?”
“姑娘,嬷嬷也说过多少次了,女人生孩子就得经历这样的痛苦,这是没办法的事啊。”产婆说着,第n次掀开云欢下身的被子,欣喜的道:“啊呀,娘娘,宫口终于开始打开了,大约再过一两个时辰便能全开了!”
云欢眼下挂着黑眼圈,有气无力的回道:“嬷嬷,你说只需要六七个时辰便会好了,可是我这都疼了两个七个时辰了,为什么还要等两个时辰啊?我可是一刻也等不下去了,唔……”
“娘娘,老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产婆抹了把汗道:“老奴接生的产妇少说也有上百了,可是像娘娘这样提前两天便镇痛的,老奴还真是没见到过。这样吧,老奴去为娘娘弄些吃的来。”
云欢现在精神不济,实在吃不下东西,本想摇头拒绝,可是她知道,她必须摄取一些食物,保存体力,为一会生孩子做准备,于是眨眨眼道:“有劳嬷嬷了。”
产婆告退出去,正在屋外徘徊的陈然迎上前问道:“怎么样了?”s58o。
产婆如实回答道:“回帝皇,娘娘体质实在是特殊,老奴还不曾遇到过镇痛这么久的。不过娘娘的宫口总算是开了,大约再过两个时辰定能生下来。”
“嗯。”陈然点头到:“朕前日说的话,希望还你不曾忘记。”到已续上。
产婆自然记得陈然指的是前晚他曾说过床上那位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定然将自己车裂至死,并且三代以内的亲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这差事她不想干,可是她不过就一侍候人的奴才,她有推卸的权利吗?
只不过帝皇打一开始只说“她”要是有差池会怎样怎样,却并不曾提及孩子半点,那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如果母子有事,她只要保住大人即可?
“帝皇的话,老奴不敢有一时忘怀。”产婆想透这一点,当即硬着头皮唯唯诺诺的道:“老奴定当竭尽所能保娘娘平安。帝皇陛下,眼看娘娘就要生了,老奴去弄些吃的来给娘娘补充一些体力。”
“嗯,去吧。”
陈然说着进了云欢的寝室,让娉婷起来,自己在床沿坐了下来。
娉婷恼他却又怕他,只得退到他身后两尺外的位置站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说话,心里将他恨了个透。
“唉哟……”云欢虽是闭着眼睛不住的叫唤着,听力却是极好的。眯着眼瞅见是陈然,缓缓转动身子将头别向床里侧,突然格外恨起这个人来。
不是因为他野心大,更不是因为他逼迫自己,威胁自己,而是因为他让自己感受到了彻骨的孤独!
若非是他,自己哪里需要远离亲人独自在外忍受这种噬骨疼痛?若非是他,现在自己定然是窝在自己男人怀中,哪怕同样很疼,但至少有自己深爱的男人守在身边!6692924
就因为身边少了他,她感到那种孤零零面对一切的感觉真的太难熬了。
“把布巾给朕。”陈然瞥见云欢脖子里都是汗,向娉婷伸出手,头也不回的说。
“帝皇陛下,你万金之躯,这种事情就不劳你做了,还是让奴婢来吧。”娉婷往日跟陈然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今儿竟然能毫不结巴的说完这一串话,总算是硬气了一回,让她自己都不由得想称赞自己一把。
然而——
“给朕!”
陈然一声低吼,娉婷浑身不自觉一抖,终还是不情不愿的将手中的布巾交给了他。
云欢在陈然举起手中布巾在半空的时候猛然转身,目光如刀,说出的话却虚软无力:“陈然,我现在真的没心思来享受你的殷勤,请你有多远走多远,我是一刻也不想见到你。”
陈然见她厌恶的神情,收回手,喟叹道:“欢儿,你是何苦呢?萧夜离他刚宣布后宫无妃,到头来还不是为了自己的性命娶了我的妹妹?”
“呵。”云欢怒极反笑道:“陈然,我见过无耻的,却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利用自己的妹妹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你与畜生又有何区别?”
陈然并不理会云欢的谩骂,攸地起身,目光深邃的道:“我为自己的妹妹找了这世间顶顶好的男人为夫婿,怎么会是利用呢?她心里定是感激我的!”
“哼,说的好听!”云欢鄙夷的道:“你的目的我还看不出吗?你用卑劣手段将我内力废去弄到龙傲,目的有二:一嘛,为了你对我所谓的爱恋以及可怜的私欲;二是将我这个凤舞的皇后给看住,只要放出消息说我死去,陈灵就有可能成为凤舞的皇后,将来她的孩子会是名副其实的君王,这片大陆亦成为你陈氏的天下!你这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手段,我倒是受教了。”
陈然有意试探云欢看出了多少自己的计划,否认道:“呵呵,我如果想要一统这片大陆,大可以毁去月光草,让萧夜离蛊毒不得解,何必绕那么大一个弯子?”
云欢突然发现跟他这一闹,腹部的疼痛也不那么明显了。
想到跟一个讨厌的人聊天还有这功效,云欢便觉得再跟他聊聊也无妨,遂伸出三个手指头比划道:“你这样做的原因嘛有三个:一是,你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保证我们找不到月光草;二是你更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夺下凤舞;三则是凤舞没了我的男人,还会有其他的皇室子弟继承皇位,而我的男人若是因为你的原因无法找到月光草,那么我必定会协助新皇与你龙傲抗争到底!与其这样,还不如采取长线投资,等个几十年又何妨?特别在圣鸟白凤暴露的情况下,我相信你更有理由这么做了!”
“不愧是我心仪的女人,只简单一想,便能将我的想法猜出个八/九不离十!”陈然目露赞赏,伸手欲抚开云欢汗湿的鬓发,却被她躲了开去。
“不过……”陈然亦不在意,话音一转道:“有一点是你不可能想到的!”
云欢敛眉问道:“是什么?”
“那便是我最多只要三五年即可,根本不需要等上几十年!欢儿你想知道原因吗?”
云欢目露讥诮道:“莫非你是在等着陈灵怀上我夫君的孩子,然后再想办法让他殒命?呵呵,你怎就能保证陈灵一定会生男嗣?”
“陈灵只要能怀上就一定会生男嗣!”陈然肯定的道:“因为在陈灵从龙傲出发前,我便让人偷偷在她的饮食中放了一味叫做绝欢的药,那味药乃是我南疆千年历史遗留下来的伟大产物,可以让人一举得男。但是只要吃过那药的女子,从此以后再不能怀孕,这是这药的弊端,所以没人愿意食用。”
这个时期,谁不希望儿女绕膝?而他……
云欢简直无语至极,许久才摇头道:“陈然,我说你是畜生还抬举你了,你简直是禽/兽不如!真是没想到,你不但利用自己的妹妹,还将那种药给她吃……”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陈然不以为意的道:“成大事者,向来不拘小节,等你站到世界的顶端,谁还会在意你曾经用过的手段?”
“哼,就算陈灵能生男又怎么样?”云欢冷冷的道:“我的夫君得了我师父逍遥散人二十年的功力,你以为他就这么容易被你打到?”
“欢儿,有的时候你就是太自负了!”陈然得意的笑道:“谁说我要真刀实枪的跟他干了?我说三五年,便是有把握让他不能活过三五年!你就乖乖的跟着我吧,等过段日子,我妹妹做了凤舞的皇后,我便废了长孙氏封你为后!”
说着,他猛地手臂大张,广袖肆舞,昂藏而立,仿佛万里河山已然尽在他的脚下,唇畔的笑意也越发肆狂:“这片盛世江山,迟早是我陈然囊中之物,而我,惟愿与你共享而已!”
“呵呵呵呵,如此我还真是要感谢你的厚爱了!”云欢笑得张扬:“不过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这件事对你来说可能不会是好事哦,你可要听?”
“什么事?”陈然直觉云欢说的是事实,刚刚还张扬邪肆的样子立马变得凝重起来。
云欢挑眉道:“跟陈灵拜堂和洞房的是楚洵,而并非我的夫君!”
“你……”陈然身型顿时萎顿下来:“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
“云欢,你当真是……”
云欢打断他的话道:“你灭了阿洵的国家,我不过是帮他逃了点利息而已!”
“很好,那么我亦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陈然气急败坏的道:“萧夜离中了我的银丝蛊,若不能解蛊,不出五年他准死!”
正文 312.咱俩半斤八两
产婆端了一碗酒酿圆子刚踏出御膳房,朱嬷嬷便拦住了她的去路:“桂嬷嬷,你这是煮的什么呢,怪香的。”
“原来是朱嬷嬷。”产婆见是长孙明珠的奶嬷,忙恭敬的道:“这都丑时了,嬷嬷到御膳房所为何事?”
“老身干嘛还轮不到你来管!”朱嬷嬷仗着是长孙明珠的奶嬷,一向在宫里跋扈惯了,哪容别人干预她啊?s58o。
产婆忙点头哈腰的道:“朱嬷嬷教训得是,是奴婢多嘴了。”
朱嬷嬷鼻孔朝天的“嗯”了一声,道:“老身问你,这煮的是什么?又是为谁人煮的?”
“回朱嬷嬷,这是酒酿圆子。”产婆老实回道:“前面那位不是要生了吗?奴婢见她一整天没好些吃东西了,怕一会子生产起来无力,这不,来给她煮了点酒酿圆子,增加点体力。”
“当真是为那位煮的!”朱嬷嬷直言不讳的道:“既是这样,桂嬷嬷,老身也不拐弯抹角了。宫中大多数人都知道,那位深得皇上喜爱,危及到我家娘娘的地位,前次大闹皇宫,更是险些要了娘娘的命。”
朱嬷嬷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来:“这次她生产,乃是最好的机会……桂嬷嬷,老身的意思你可明白了?”
产婆在宫中呆了几十年,有什么事一个眼神都能明白,何况朱嬷嬷已经说得怎么露骨,还将那种东西都拿了出来,她再不懂,简直是该死了!可是她们这不正是将自己往死路逼吗?
产婆当即跪了下去,喊道:“皇后娘娘饶命,朱嬷嬷饶命,这事莫说小的不敢干,宫中任何人都不敢干啊!”
朱嬷嬷不爽的道:“这话是何意?”
产婆叩头如捣蒜:“皇上前儿就下了令,若是那位有个三长两短,必将奴婢车裂。奴婢死不要紧,奴婢一门三代以内将全数为她陪葬啊!”
这时,一道靛蓝的身影自暗处走了出来,心有不甘的问道:“他当真这样说过?”
产婆一听这声音,头叩得更凶了:“奴婢如果敢有一个字的谎话,娘娘大可以把奴婢四分五裂了!”
云欢,你若不死,本宫怎甘心?长孙明珠闻听这话,尖利的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心中犹如烈火燎原般难受至极。
“哼,你这贱命,本宫随时都能取了,但是现在本宫想要的是那践人的命!”长孙明珠咬牙切齿的道:“今儿这事你做也得做,不做,本宫明儿便让人将你一家子全砍了!”
产婆顿时冷汗涔涔。为什么,为什么接个生会让她落入这般两难的境地?
长孙明珠见桂嬷嬷不说话了,对朱嬷嬷使了个眼色。
朱嬷嬷意会,当即将打开手中的药包,将一包子药末全倒了进去,用汤匙搅拌了几下。
长孙明珠阴毒的一笑,想到云欢将死,心情爽快,声音也轻快了许多:“桂嬷嬷起来吧,快为她送过去,事成后,本宫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产婆艰难的站起来,盯着眼前的瓷碗,端着托盘的双手在不住的打着颤,感觉到每迈出一步,都无比的艰辛……
银丝乃是透明的细线一般的生物,通过血液寄宿于人的大脑中,专门以食人脑髓为生。一条幼年的银丝长度已有两尺,若长成成虫,足有四尺长,且有婴儿的小手指那么粗。若不在幼虫时解蛊,便如陈然所说,三到五年,脑髓被食光,中蛊之人必死无疑;若是等到二至三年后解蛊,人会则变得痴傻!最主要的是,那间歇性蛊发时的疼痛,非常人能够忍受的!6692924
而解这个蛊,需要以活人的脑子为引子,再辅以人血及几味草药煎制。
云欢听闻自己的男人刚解了血皇蛊,又中了银丝蛊,简直恨不能将陈然碎尸万段!
“陈然,你果然够狠!”云欢凝着陈然许久,才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来。
陈然邪肆一笑道:“我跟你半斤八两,彼此彼此。”
云欢亦不以为意的回以一笑:“如此,咱们倒是扯平了!”
“不不不!”陈然否认道:“现在看来,我似乎更胜一筹!”
云欢不说话,好整以暇的半侧着身子以手支着自己的头,以眼神示意他说下去。
陈然又坐回床边道:“同我妹妹拜堂跟洞房的或许是楚洵,但是凤舞的朝臣们见到的乃是萧夜离其人,这样,只要陈灵怀上孩子就行了。”
“呵呵,”云欢淡淡笑问道:“如果陈灵怀不上孩子呢?”
陈然坐直身子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欢挑眉道:“我想说的是,你以为我会让陈灵怀上孩子吗?”
陈然瞪大眼望着说得云淡风轻的女子,脸色顿时沉郁难看。
“告诉你吧,陈灵的饮食中,我每餐都让人放了我亲自研制的避孕药。在我离开凤舞后,夫君便回宫换回了啊洵,也就是说,只有你在蒙京那几天,陈灵才跟楚洵同过房,后面嘛,她是更没机会怀上孩子了!”
“你!”陈然几乎全身都在颤抖,握着拳头再次站了起来,见到云欢倨傲无畏的神情,那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来,指着云欢道:“很好!”
“多想夸奖!”云欢笑得柔媚,早先因为镇痛而汗湿的头发已经慢慢干爽,原本苍白的脸颊也多了些姿采,此时看起来竟是神采飞扬。
“你别高兴得太早!”陈然咬牙道:“只要我将你禁锢在我的身边,萧夜离蛊毒不能解,迟早是个死!”
云欢不以为意的道:“放心,我还有三到五年的时间跟你耗,只要他不死,就算变成傻子,我一样会爱他,不死不休!”
“很好,很好!”陈然气呼呼的扔下这几个字就要退出去,恰遇产婆端着托盘进来,遂停住脚步望着碗中的食物问道:“你为她做的什么?”
产婆战战兢兢的道:“回……回帝皇陛下,老……老奴为娘娘做的是酒酿圆子。”
云欢蹙着眉头望着产婆端着托盘微微颤抖的手,眸色变得幽深起来。
陈然拿起调羹搅了搅,微微点头道:“端过去吧。”
“是。”产婆低着头望着脚尖走向云欢,丝毫不敢看她。
“陈然你慢些走。”云欢越过产婆望向陈然,叫住正欲踏出寝殿的他。
陈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站在原地没有动。
云欢也不理他,在娉婷的搀扶下,靠坐在床壁上,接过产婆手中的碗,拾起汤匙舀起一勺酒酿道:“嬷嬷,这酒酿闻起来好香啊,是在哪儿买的?赶明儿我让娉婷去为我买些。”
产婆不知道云欢叫住陈然何事,心中有些忌惮他在场,却还是硬着头皮回道:“回娘娘,这个酒酿是老奴自己做的,娘娘若是喜欢,老奴明儿送些给娘娘便是。”
“嗯,如此甚好,不过我有些担心我能不能活到明儿呢!”
云欢状似不经意的话,让产婆双脚开始颤抖。陈然心中咯噔,意识到了一些什么东西,欲上前,被云欢一个眼神跟瞪住。
“嬷嬷不要介意,我的意思是女人生孩子太不安全,说不定一个大出血就把命给交代了。”
产婆听到“大出血”几个字,浑身巨震。她不明确云欢是不是洞悉了什么,但是刚刚朱嬷嬷下的那药,正是可以导致产妇大出血死亡的药,并且完全查不出来是人为引起的大出血。这种药,在宫廷里并不少见。特别是那些势力大的,为了不让旁人赶在自己前养出儿子,便会使出一些非常手段来。
云欢淡淡瞥了一眼产婆,嗅着冒着蒸蒸热气的圆子,眯着眼睛一脸陶醉的道:“既然是嬷嬷的一番心意,我便尝尝吧!”
说着,舀了两粒珍珠大小的圆子就往嘴里喂。
产婆心似刀绞,眼看云欢手中的汤匙就要抵到嘴唇,咬了咬牙,一把夺过云欢手中的瓷碗随手扔到地上摔了个粉碎,圆子、酒酿跟汤汁乱溅。
产婆当即跪了下去,连连磕着头道:“帝皇饶命,娘娘饶命,老奴是逼不得已啊!”
“嬷嬷,你还算是有良心,否则我现在就能取了你的命!”云欢对娉婷使了个眼色,娉婷忙将产婆扶了起来。
陈然心中虽是气云欢破坏了自己的计划,可是见到有人欲置她死地,他就没法容忍了!一把拎着产婆的前襟,冷冷问道:“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陈然,你心中其实已经猜到是谁了吧?”云欢不无嘲讽的道:“你又何必多此一问?”
产婆感觉到陈然手一松,趁势又跪了下去,心想反正是个死,又何苦害了无辜的人?心一横道:“回帝皇,是皇后她想要娘娘的命,威逼老奴把加了药的食物给娘娘吃。”
接着,产婆将刚刚的事事无巨细的讲了出来。
“好你个长孙氏,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是谁给她权利随便操纵人的生死?”陈然一脚踢翻产婆,气急败坏的转身。
云欢淡笑道:“呵呵,不就是你这个做皇上的吗?动不动就要人命,下面的人还不依样学样?哎哟,嬷嬷,在……在流水了……是不是要生了?”是碗圆路。
陈然止住脚步。
产婆翻身站起来,顾不得被踢得疼,凛然对陈然道:“帝皇陛下请出去,容老奴为娘娘接生,等娘娘生完孩子,老奴随帝皇处置。”又对娉婷道:“娉婷姑娘,你快些去弄热水来。”
等二人出去,产婆掀开被子一瞅,果见宫口大开,羊水流了一床,赶忙将早早准备好的一应用具都取了出来消毒。
正文 313.母子平安
一应工具以烈酒消毒好,旁边宫女列队成一排,小被子等等都规规矩矩的摆在托盘里。
产婆点了点头,又将屋内的灯火挑亮了几分,再次检查了一遍,才满意的走到云欢跟前,将头探到她的身下。
没有人为自己转移注意力,深入骨髓的疼痛一阵又一阵的袭来,云欢又开始在床上叫唤起来。这次的痛,较刚才来得猛烈多了,她觉得这似乎比旁人在她身上砍上一刀还要疼。汗水不多时便浸湿了她的全身,头发黏腻的贴在头皮上,脸颊上布满了密集的细汗,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然而孩子即将出世的喜悦在她心中蔓延,让她痛并快乐着。
“娘娘,现在尽量少叫,保存体力,一会老奴要你使力的时候,你先全力屏住一口气,然后以小腹慢慢使力往外推。”产婆在她身下抬起头来。
“嗯。”云欢虚弱的回了一声,又接着“唉唉”的呻/吟着,至于产婆告诫她的话,似乎被忘到九霄云外了。
产婆在云欢的肚腹上压了压,问道:“热水来了吗?”
“来了来了。”几名端着铜盆的宫女进来,应声回着。
“啊、啊啊——”
一阵猛烈的痛不经意袭来,云欢不能忍受的大声叫了出来,听得外面如热锅蚂蚁来回走着的陈然心惊胆战。
生孩子有这么痛苦吗?他真想闯进去瞅瞅,可是产婆告诉他,男人进产房是大忌。未免引来血光之灾,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进去,继续在外面做热锅上的蚂蚁。
“娘娘,宫口全开了。”产婆欣喜的叫道:“娘娘,深吸一口气憋住,老奴数到三的时候,你就以小腹使力往外推。”
云欢只觉得下身一阵坠涨,隐隐还有一股便意。她已是疼得精力涣散了,不过她还是将产婆的话听进了心里,深深吸进一口气憋着。
“一……”产婆又在她小腹上压了压。
“二……”
“三!”
三字一落音,云欢忍住一波疼痛没有叫出声来,将所有的力气集中到小腹,想将那坠涨的感觉全数推到身外。
“娘娘,很好,看见头了,再来一次。”产婆欣然大叫。排毒的跟。
云欢迷蒙着双眼,不规律的喘着粗气无力回道:“嬷嬷,我没力了,怎么办?”
“娘娘,那可不行啊!”产婆鼓励道:“听老奴的话,再来一次,否则小皇子或者小公主会因为你不努力被憋坏的。”
这才一下而已!饥饿、虚软以及疼痛像是相约好了一般同时袭向她的感官,云欢直后悔这两天没有好好的吃东西,以至于此时变得如此被动。然而想到自己若不得力,自己的孩子不是被憋坏就是被憋死的可能,云欢反手死死的抓住脑后的床柱,尽量配合产婆,不浪费一口气。
终于,在第五次努力之后,云欢只觉得下身一热,一个物体终于滑出她的身体,然后她整个人一放松便瘫在床上,完全呈无力的状态。4083936h8pw。
“娘娘,是个小皇子。”产婆取过消过毒的剪刀剪了脐带,倒拎着婴儿的腿,在他屁股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一阵洪亮的哭声便响切在阔大的寝殿内。
“呼!”云欢听见婴儿的哭声,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陈然再不顾什么血光不血光的,推门冲了进来,只瞅了襁褓里的哭得小脸红红的、皱巴巴的小婴儿一眼,道了句“真丑”,便看向云欢。
见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不由紧张的大声叫道:“桂嬷嬷,她这是怎么了?”
产婆将手中的婴儿交给一名宫女,走向云欢,在她鼻前探了探道:“帝皇放心,娘娘无碍,只是晕过去了。帝皇陛下,你还是赶紧儿出去吧,这产房……”
“呼。”陈然抹了把额上冷汗,打断她的话道:“这不是已经生了吗?朕坐坐无妨的。再说朕乃真命天子,什么灾难见了朕都得靠边站!”
说着坐到床前,握着云欢的手,取过帕子为她擦着汗湿的小脸。
产婆不好再说些什么,返身在云欢身下垫上布巾,收拾胎盘等物,然后麻利的接过婴儿为他洗了澡,穿上松软的小衣裳。
“唔,啊,好疼!”不多时,云欢像是呓语一般叫起来。她虽是闭着眼睛,但是那紧皱的眉头,痛苦的神情让人看得揪心。
“嬷嬷,她这是怎么了?”陈然停下擦汗的动作转向产婆不安的问道:“怎么还在喊疼?”
产婆也被这现象吓到了,只是看云欢的表情,跟刚刚镇痛时是一模一样的!难道……
嬷嬷将婴儿再次交给小宫女,掀开被子又在云欢小腹上压了压,惊异的望向陈然,结结巴巴的道:“帝……帝皇陛下,娘娘肚子里还……还有一个!”
“一胞双胎?!”陈然难抑欣喜,仿佛那让云欢一胞双胎的人是他一般,然而不过一瞬,他的神情便转为忧心忡忡:“可是她现在昏迷着,能不能生的下来?”
产婆瞅了瞅云欢摇头道:“刚刚娘娘生产已经耗费了所有的体力,老奴是无计可施。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寻太医为娘娘施针,银针刺穴,迫使娘娘在疼痛的刺激下诞下婴儿来。帝皇陛下,事不宜迟,否则,娘娘跟孩子都会有危险。”
陈然哪敢怠慢?赶忙命人出宫将医术最好的太医给请进宫来。
寝殿内留了产婆跟几名小宫女在,陈然以及抱着小婴儿的宫女被赶到了外厅。
娉婷在后院的小厨房烧了一阵子热水到现在才得空过来,看见宫女手中闭着眼睛啼哭的小婴儿,赶忙接了过来,一会儿捏捏他的脸,一会儿捏捏他的手,逗弄了一阵,小婴儿竟乖乖的不再哭泣。心下欢喜,想进寝殿给云欢瞅瞅,被陈然给拦了下来。
娉婷这才意识到事情有什么不对劲,忙担忧的问道:“皇上,娘娘是不是有事?”
陈然神色一凝,狠狠瞪视着娉婷,似乎因为她的问话感到非常不悦。
娉婷瑟缩着脖子退到一边,再不敢看陈然一眼。
陈然瞅着她怀中的孩子,收回凌厉的眼神,尽量放柔声音道:“你放心,她就是失血过多昏迷过去,目前太医正在为她诊治,你且抱着孩子回你的房间,到时她醒来,朕会派人前去叫你带孩子来见她。”
娉婷哪敢有质疑?赶忙抱着小家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时间在一点点流失,屋内云欢依旧昏迷着,不时皱着眉头哀叫几声。
她的下半身裸着,双腿弓着搭在床上,肚腹周围插满了银针,大腿根亦插着几支。
此时,一名须发皆白的太医手中还握着一支银针,对着云欢肚脐以下一寸的位置插了上去。
不多时,云欢吓体门户大开,婴儿淡黑的绒发已然清晰可见。
“呼!”产婆长长的吐了口气,双手合十的道:“谢天谢地,是头位!文太医,麻烦你再施一针,孩子应该就能出来了。”
太医点点头,再次握了一支银针对着云欢脐下刚才的位置又一针扎了下去,只见云欢身子一个痉/挛,婴儿便完整的滑出了她的体外。
“呵呵,是个公主,龙凤呈祥龙凤呈祥啊!”产婆大手一抡,倒拎着孩子,对着她的屁股又是一巴掌扇了上去,婴儿发出两声清脆的啼哭便噤了声,乖巧得不得了。
太医赶忙收回云欢身上的针,为云欢把了把脉,出了寝殿。
“文太医,娘娘她可好?”陈然迎上去问道。
文太医恭敬的半倾身子回道:“回帝皇,娘娘她很好,只是身体虚弱,饿得脱力,醒过来吃些东西就没事了。”
“嗯。”
陈然点着头又问了些问题,文太医都老实作答。
“辛苦你了,且回去歇息吧。”
“如此老臣便告退了。”文太医施了一礼,倒退着出了大殿。
陈然这才推门进了寝室,所幸屋内一切都收拾停当。
产婆已经见怪不怪了,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迎上陈然道:“帝皇陛下,是个公主。”
陈然见她小脸红扑扑的,小手攥成小拳头放在嘴里吸/吮着,模样儿可爱极了,欣然问道:“这丫头比那小子乖巧多了,朕只听着哭了两声便不哭了吧?”
“回帝皇,是的。”
陈然玩弄着她的小手,脸上带着希冀的道:“桂嬷嬷,朕能抱抱她吗?”
产婆一愣,帝皇膝下孩子有十七个,八个皇子九个公主,何曾见她抱过谁啊?床上这位当真是不一样的!瞅了襁褓中的孩子一眼道:“当然可以了。”
话落便将孩子放进陈然的手中,教了他抱婴儿的要领后,他竟像模像样的抱起孩子轻哐起来。
陈然眼睛落在婴儿的脸上,左右瞅了瞅她脸部轮廓,又望望熟睡中的云欢,竟然发现有几分云欢的影子。
收回视线,望着襁褓中的婴儿,心中突然升起一个想法让他不由一惊。
欢儿……
狠了狠心,转向产婆道:“朕只见到云欢今儿生了一个小皇子,尔等可有异议?!”
说着眼锋凌厉的一一扫向寝室内的宫女。
产婆了悟了他的意思,歉然的望了云欢一眼,低头对陈然道:“老奴只接生了一个小皇子。”
“奴婢只见到一个小皇子。”宫女们审时度势的附和着。
正文 314.吾家有儿万事足(今日更新完毕)
云欢醒来已经是天色大亮。
被子、褥子以及床单全都换过,身下也被清理得清清爽爽,垫着干净的棉布。
左右没瞧见自己的孩子,云欢想着陈然会不会做小动作不让自己母子相见,心下一急,坐起身问道:“我的孩子呢?我的丫头呢?”
趴在一边睡过去的守夜宫女听见声音,揉揉惺忪的睡眼起来,走向云欢,行了一礼道:“回娘娘,娘娘失血过多晕过去,小皇子被娉婷姑娘抱去了。”
云欢长长吁了口气道:“去把孩子给本宫抱过来。”
“是。”宫女回着,不一会就带着抱着孩子的娉婷一起来到寝殿。
娉婷见了云欢,疾步走过去开心的道:“娘娘,你瞧瞧,是小皇子,小皇子啊!”
云欢凑到襁褓跟前,望着小小婴儿熟睡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拨弄着婴儿细滑的脸颊,心中柔软极了。
这……这是我跟夫君的孩子呢!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真是好不容易啊!
“哇!”襁褓中的婴儿在云欢的拨弄下醒来便大哭着,声音清脆洪亮,再看他,噘着小嘴,左右吸/吮着,像是在找吃的。然而遍寻不着,哭得更大声了。
娉婷问道:“娘娘,他是不是又饿了?适才他哭,我就用棉布蘸了些米汤给他喝,喝过一些后,乖乖睡到现在呢。”
“娉婷,辛苦你了。”云欢柔声笑道:“看他的样子,貌似是饿了,给我吧。”
“娘娘生孩子才叫辛苦,昨儿听说大出血晕过去了,我想进来看你,那陈然不许,把我一顿凶,吓得我都不敢乱动。”娉婷一边说着,一边将孩子递到云欢手中。
“以后在这宫中,除了我,对谁都无需客气。”
“嗯。”娉婷想到云欢那日躲在殿内看到云欢大着肚子把那叫做龙儿的打得落花流水,坚定的点了点头。2715446
云欢无师自通的解开前襟,掏出已经涨得发痛的雪峰,将挺立的ru头塞进了婴儿的嘴里,婴儿享受到美味的食物,贪婪的吸/吮起来,一只小手还附在她雪白的峰身上。
感受到他的温度,云欢颇有一种吾家有儿万事足的感觉。眼中闪着幸福又慈爱的光芒,整颗心柔软得化成一滩水:“生孩子是要经历一些常人难以忍受的苦痛跟折磨,不过看见他如此可爱的躺在我的怀里,我觉得,所有的苦都是值得的!”
“母亲真是好伟大!”娉婷有一瞬的失神道:“想到娘娘那么辛苦生下小皇子,我好像心中没有那么恨母亲将我卖到宫中了。”
“娉婷,你能这样想就太好了。”
云欢想到自己曾经也远离自己的生父生母,但是在自己努力的证实下,证明他们只是无心之失,自己才真正释然。娉婷这样子领悟,未必不是好事,对她道:“除非逼不得已,没有一对父母会忍心抛弃自己的孩子,怀着一颗感恩的心,你会过的很好的。”
“嗯。”娉婷在床沿坐了下来,把着婴儿的另一只小手,问道:“娘娘,你跟皇上为他取名了吗?”
“取了。”云欢点头道:“珉之雕雕,不若玉之章章。虽然珉玉不若玉石华美,但是它有着它自身的风华,如果是男孩就叫萧珉;女孩嘛,娇惯一些,理当以美玉为衬,所以我跟夫君就为她取一个‘瑾’字。”
按凤氏传统,凤氏后裔诞下的女子为凤姓,所以叫做凤瑾!呵呵,只不过这次是个儿子哦。
陈然原本听闻宫女禀报云欢醒来,匆匆到了云欢寝殿,走到门外正听到云欢的婢女问云欢孩子的名字,他一时兴起便停下了脚步。听到云欢为女孩取名为“瑾”时,便转身折出了大殿。
刚出殿门,朔月火急火燎的来报:“帝皇,刚刚收到消息,派往琅琊山脉的两万军队,除了一员将军逃匿以外,其他人全部覆没!”
陈然一阵惊骇。
两万人全军覆没,这是怎样的一个概念?bopw。
断魂六少回了九幽谷的事他是知道的,只是当时他并不以为意,想着云欢身边无人,他更能把持住她,所以放任断魂六少回去也没管他们。但是他不相信就凭那十几个人便能让自己的两万人全数覆灭。那就是说云欢早在那边有了安排!如果不是这样,那还有一个可能是九幽谷的几千人个个都厉害?